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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他再一次獲得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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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他再一次獲得了新生。

“誰是薇洛?”棒球棍滿臉困惑地嘀咕。

小混混已經猜到了什麽,心虛地往後退了幾步。今天他們抓不到人,隨便打暈了一對走在街上的姐妹湊數,分開藏進了兩輛車裏,指望幫派成員檢查得沒那麽仔細。但現在看來……

他剛退後幾步,頭頂襲來的一股拉力忽然把他拽了上去。蹲在屋頂的一顆紅色頭罩一手拎著繩,一手和他打了個招呼,“嗨。”

“哈?”

小混混暈乎乎地移動視線,瞧見他飽滿胸肌上印著的一枚紅色蝙蝠。緊接著,紅頭罩拎著繩索的手幹脆利落地一松。

“啊——”

繩索紛飛的呼嘯聲被自由落體的尖叫聲蓋住。綁在小混混兩腳之間的繩索及時阻止了他用自己的腦袋攻擊混凝土,但對於他受到的驚嚇無能為力;被倒吊在滴水獸下的小混混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義警的身影在屋頂之間一閃而過。

“是紅頭罩!”

□□手下們頓時一團亂。槍聲大作,而本應該在此時喝令和統領他們的格雷厄姆·沃克一反常態地揪出駕駛座的司機,一腳狠踩油門。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音吱嘎響起,幾發橡膠子彈從屋頂上旋轉襲來,遇襲輪胎立刻哀哀地癟了下去。

厚重的貨車在巷口歪歪斜斜地打了個滑,無可奈何地側翻在柏油路上。

副駕駛的門被一腳踹開。格雷厄姆費勁地爬了出來,邁腿朝路盡頭早已消失的另一輛貨車追去。這看起來像是不戰而逃的行為引起了義警的註意力,幾發子彈精準打來,格雷厄姆踉蹌著跪下。

當他倒下的時候,哥譚下起今晚的第一滴雨。

啪嗒一聲,落在他臉上。沒有任何人聽見。

他們只聽到了槍聲。

“在那裏!”

反應快的黑邦成員立刻調轉槍口,對準屋頂。但比起義警,他們的反應永遠不夠快。砰砰幾聲,火花在屋頂迸濺,但驚鴻一瞥的紅頭罩已經從那裏消失了。

“該死的,他去哪了?”

棒球棍重新組織所有人四下搜尋,直到有人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樣,張著嘴盯著他背後發呆。

“他在…”

“在你背後,”紅頭罩從天而降,“小混蛋。”

紅頭罩盯上這條人口販賣鏈條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經過多番調查和取證(當然,也有小紅的幫忙)之後,他的目光鎖定在東區新建不久的利亞姆·“幸運”·奎恩幫。

據他調查,利亞姆是芝加哥南方社團老大德莫特·“幸運”·奎恩的小兒子,在前幾年私法制裁者艾登·皮爾斯發起的全城清掃大派對之下幸存——也許繼承了一點他已故的父親的幸運,但不多——連滾帶爬地逃出芝加哥之後,幾經輾轉來到了哥譚,嘗試再次建立犯罪帝國,恢覆幸運奎恩的昔日榮光。

對此,紅頭罩只能稱讚他勇氣可嘉。

畢竟芝加哥當時只有一個義警。而哥譚的義警們逐年呈指數增長。

收拾這群黑邦底層成員沒花紅頭罩多少時間。他故意嘎嘣踩過小混混的手指,來到貨車車廂前,一一解開人質的綁縛。在剛才的側翻中,他們昏了過去,但沒受什麽傷;紅頭罩檢查了人質的狀態後,打開蝙蝠洞的通話頻道。

“所有人質已經脫離危險。”他點了點人數,“還有幾個奎恩的人…”

紅頭罩停下了數數。少了一個。

貨車駕駛位旁邊,本該倒著的一個人高馬大的黑邦成員,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嘖,”紅頭罩低聲嘀咕,“居然跑了一個。”

這讓他非常意外。因為和蝙蝠俠之間曠日持久的理念戰爭,他使用著的橡膠子彈是非致命的,但紅頭罩再清楚不過它們的打擊性。即便已經很少當場殺人,紅頭罩也會想方設法地確保他們得到應得的教訓。

被擊中的人一般都會當場翻出白眼,昏迷倒地,並且伴隨著折斷的骨頭和無數康覆後遺癥。這也意味著,要從那種劇烈的疼痛中站起來、繼續行動,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滴答,滴答。

傑森摸了摸自己的頭罩,發現哥譚下起了雨。

又下雨了,他想,糟糕的天氣。

在頭罩裏,傑森沒意識到自己皺了下眉。潛意識裏,他仍然記得在被布魯斯收養之前的那些寒冷饑餓的雨夜,尤其是在缺衣少食的冬天。

常有人悄無聲息地死在那種夜裏。

滴答,滴答。

傷口裂出的鮮血浸透了衣料,混在雨水中滴落。埃利奧在路上遭遇了游蕩著搜索區域的聖殿騎士特工,他想盡辦法地逃過了大部分,但也不得不直面了幾場戰鬥。

萬幸的是,他逃了出來。

確認身後沒有紅色目標的跟蹤後,他終於放慢了腳步。但就在他松懈警惕的那一瞬間,先前忽視的疼痛和疲憊立刻反撲,重重地把他壓倒在地。

撲通一聲,埃利奧腳下一絆,摔在雨水裏。

他想到的事情很多。他想到沒能去接的薇洛,想到誇讚他廚藝的格雷厄姆,想到看著他的眼睛說“我相信你”的雷歐波德,想到布魯德海文大學草坪上曬著的陽光和莓果飲料的香氣,想到他獲得韋恩獎學金那一天工作人員鼓勵而期許的微笑,想到孤兒院裏擠在一張床上取暖的冬天……

那個冬天真冷啊。

擠在他身邊的孩子對他伸出手,他輕柔的嗓音有如歌唱,‘來吧,埃利奧。你不需要再跑了。’

我是為了什麽在逃跑?埃利奧想。他有點想不起來了。

他看到那只手垂在半空中,等著他去握。

‘來吧,你不需要再掙紮和痛苦了。我們會帶你去幸福的地方。’

那只手很熟悉。短短的,小小的,泛著寒冷的青白。

埃利奧想,我好像想起來他是誰了。

‘我是你的朋友呀,埃利奧。’

埃利奧順從地伸出手去。他看到色彩鮮艷的白金光芒溫柔地在半空中綻放…

下一秒,一只真正帶有人類溫度的手迎面而來,一把握住埃利奧伸出的手腕。

“埃利奧·史密斯!”他喝道,“醒醒!”

埃利奧根本沒看清他做了什麽,也沒感覺到針管打進靜脈裏的疼痛。只有一股力量忽然橫沖直撞地填滿他全身,他的心臟瞬間激活、砰砰直跳,整個身體因生命最本能掙紮的振動而瘋狂顫抖,從地上痙攣著彈了起來。

他差一點就被刺激著直接跳了起來。但先前耗盡力量的肌肉沒能聽從心臟激動的命令,在極度虛弱的狀態下又疊加一層應激效果,跟不上他的動作。埃利奧急促地喘著氣,無法自控地向下倒去。

他滿以為自己會重新跌進雨水裏,摔回混有玻璃碎屑,汙染物,沒人撿起的垃圾——漂浮著、暗藏著所有這些骯臟東西的哥譚街道裏——但有人接住了他。

“沒事了,埃利奧,”那個沈穩的,有點熟悉的聲音在他頭頂說,“我已經接住你了。”

埃利奧努力擡起頭,眨了眨眼。他看到金色的光芒從那人身上逐漸褪去,露出被雨水打濕的風衣,以及兜帽下正凝視著他的一雙貓一樣圓的綠眼睛。

“…是你。”埃利奧認出了他。

是白天的神秘顧客、室內戴綠墨鏡的怪人,從今往後,也是他的導師——阿爾文·特裏斯坦。因此,盡管這一天遠遠算不上埃利奧一生中最快樂的一天,但這一天成為了埃利奧印象最深刻的一天,這一刻也成為了埃利奧印象最深刻的一刻。

這一刻,埃利奧冥冥之中意識到,他再一次獲得了新生。

“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疑問,”而阿爾文對他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妥帖地收起使用過的針筒,“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確實有很多疑問……”

埃利奧茫然的話語被掩蓋在阿爾文脫給他的風衣下。幹燥溫暖的熱氣裹住了他,阿爾文替他戴上兜帽,自己不以為意地淋在了雨裏。

“你受傷了,”阿爾文判斷,“我剛才給你打的腎上腺素還能持續五分鐘——保守估計——剛好夠我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你能走嗎?”

埃利奧在兜帽下點了點頭。

刺客的安全屋距離不遠。埃利奧借著腎上腺素帶來的最後一點力氣把自己清理幹凈,阿爾文翻出醫藥箱,給脫力後趴在床上的埃利奧處理傷口。

“那些胸口有紅十字的混蛋,管自己叫做‘聖殿騎士’,”阿爾文一邊給他纏繃帶一邊說,“你被他們盯上了。那個叫做‘阿布斯泰戈’的公司,是他們用於掩蓋自己罪惡行為的障眼法,下次見到記得跑遠點。”

直到此時,埃利奧才知道隱藏在幕後追殺他的敵人真身。他恨恨地錘了一下枕頭,被阿爾文按住手,“別亂動。”

“為什麽他們盯上了我?”埃利奧問,“為什麽你知道這一切?”

“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是一樣的。”阿爾文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著他的眼睛,“你是刺客,埃利奧。我也一樣。這就是為什麽我會前來救你。如果說你之前還有別的選擇,現在它們也已經蕩然無存了。這聽起來可能很糟糕,但你已經上了他們的黑名單,就只剩下一條路可走——加入我們。”

“我不是。”埃利奧費力地反駁,“我不是什麽‘殺手’,無論是你,還是那些叫做‘聖殿騎士’的家夥,他們一定是認錯人了。”

“啊,很有力的反駁,”阿爾文歪了下頭,“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告訴他們找錯人了。”

埃利奧陷入沈默。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無論是不是搞錯了,“聖殿騎士”很顯然都不會放過他。他們根本沒留給他任何辯解和說理的機會。

“...但我根本沒惹到任何人,”埃利奧喃喃,“我不明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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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文:家人們!我撿到一只小黑貓!

ps阿爾文對奧利奧的稱呼:kid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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