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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我們組織有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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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我們組織有名字嗎?

阿爾文看過夜翼傳來的檔案,知道埃利奧是個好不容易從一無所有中掙紮出遠大前程的哥譚孤兒。如果沒有出意外的話,他將會挑選某個公司的錄用通知接受,成為白天上班晚上睡覺的普通職員,周末也許會和朋友聯機打游戲和出去野餐逛街……

而聖殿騎士的栽贓和追殺摧毀了這一切,就像他們曾經摧毀過阿爾文,以及其他所有慘遭毒手的刺客一樣。

阿爾文為此沈默片刻。然後,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上手揉了一把埃利奧亂翹的卷發,後者無力進行任何反抗,只有綠色的眼睛往上翻了翻,不解地望進阿爾文的眼睛裏。

“等你感覺好一點之後,”阿爾文向他保證,“我會詳細和你解釋這一切的。”

“…我已經別無選擇了,”埃利奧把臉埋回枕頭裏,“是嗎?”

“我恐怕是的。”阿爾文說,“只要你還想活下去,讓聖殿騎士為他們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你想這麽做,對吧?告訴我你不是一個只會逃跑的懦夫,小朋友。”

埃利奧皺眉,“別激我。”

他聽到阿爾文輕笑一聲,接著是繃帶在他身上打結的細微摩擦。和刺客直白犀利的言語相反,阿爾文很細心地沒有讓自己的手指接觸到他的皮膚。

無論如何,埃利奧想,他救了我一命。

而且阿爾文剛才脫給他的風衣還濕漉漉地掛在一邊。

“我們組織有名字嗎?”埃利奧問。

阿爾文挑了下眉,給他打上最後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兄弟會,”他說,“我們是刺客組織兄弟會。”

“兄弟會…”埃利奧重覆。

“但不是變種人那個兄弟會,別搞錯了。”阿爾文順手替埃利奧蓋上薄被,“我們主要做的事情就是對抗聖殿騎士,具體的以後再說。你得先接受訓練,小朋友,你不能在什麽都不懂的情況下自稱刺客。”

動彈不得的埃利奧在枕頭上扭過頭看他。阿爾文失語片刻,有點尷尬地摸了下他的腦袋,“…在你休息好之後。睡吧,我關燈。”

如果埃利奧知道在他被聖殿騎士追殺的這同一個夜晚,哥譚另一端在發生什麽的話,他恐怕壓根睡不著覺。盡管這個晚上,他也因為渾身是傷,難以入眠,疼痛剛剛褪去,癢意又爬上傷口;只有到了天快亮的時候,埃利奧才勉強睡著了那麽幾個小時。

他醒來後,發現了新的噩耗。

埃利奧為數不多的朋友,格雷厄姆·沃克,失蹤了。

更糟糕的是,學校方面也對薇洛放學後的去向一無所知。

不肯相信這一切的埃利奧執意要回去看看,阿爾文拗不過他,只好陪他一起去了一趟那間位於哥譚東城區的破舊公寓。埃利奧在空無一人的公寓裏待了很久,久到刺客忍不住從門口踏進來,看到他沈默的側臉。

“這也是聖殿騎士做的嗎?”埃利奧問。

阿爾文試圖揣測年輕人的心情,但埃利奧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於是他只好摸了摸下巴,“我不認為是他們幹的。”

“你說過我們的敵人是聖殿騎士。”

“是的,但這看起來不像是他們的風格——”

這是實話。根據阿爾文的了解,聖殿騎士特工出手往往精細殘暴,他們只會殺光所有人,最多漏掉一個孤兒逃竄在外,不可能搞出這種離奇失蹤的把戲。

但埃利奧對此一無所知,而聖殿騎士是他能找到的唯一一個敵人。

“那是誰做的這一切?!”他猛地拔高了音量,“是誰帶走了他們!”

阿爾文沒有說話。房內沒有開燈,但他看到埃利奧眼中盈滿淚水。

“…就算殺死我也無所謂,”埃利奧捂著臉,“為什麽要對我僅剩的家人下手……”

淚水從他的指縫裏落下。

為什麽會這樣?他想。也許他根本就不應該回到哥譚,謀求一線生機。那樣也許他就不會連累格雷厄姆和薇洛了。又或者當時他就不應該拘捕,不應該抵抗…那麽,他就不會牽連任何人……

“安靜。”

阿爾文忽然發出的低語驚醒了埃利奧。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阿爾文迅速把埃利奧拽進了臥室,在他掩上門的下一瞬間,公寓門被踹開了。

“我好像聽到什麽動靜。”一個尖銳的嗓音說。

“格雷厄姆似乎不是一個人住。”一個粗糙的嗓音說,“檢查一下還有沒有人留在這裏。”

他們很快分頭行動。有兩間臥室的公寓清清楚楚地表明這裏至少住著兩個人,其中一間臥室很顯然屬於一個學習優異的女孩,書本整整齊齊地疊在桌上,夾著全A成績單。

“那就是他的妹妹?”尖銳嗓音說。

“應該是。”粗糙嗓音說,“見鬼,這小女孩比我家的小混蛋成績好多了。真想知道格雷厄姆那個文盲是怎麽把她帶大的。”

尖銳嗓音開玩笑說,“你可以自己問問他。”

“我才不會去那種地方找死。”粗糙嗓音啐了一口。

另一扇臥室門背後,阿爾文和被他捂住嘴的埃利奧對視了一眼。

‘他還活著。’阿爾文無聲地說。

埃利奧在他手心裏點了點頭。

“所以他到底去了哪裏?”尖銳聲音好奇地問。緊接著是一聲悶響,和“嗷”的一聲,聽起來像是他被打了一下。

“不該問的別問,” 打他的人粗聲粗氣地罵他,“他負責的那批貨出現了缺口,老板拿他補上了!據我所知,還有很大一個缺口要補。你想把自己填上去不?”

“還是算了。”尖銳聲音悻悻地嘟囔著,腳步聲走開了一些。

“廚房沒人?”粗糙聲音問。

“沒。門都開著。”尖銳聲音說,“除了那間臥室。”

一定是剛才埃利奧找人的時候打開了所有的門。阿爾文松開了捂著埃利奧的手,手心向上,手指朝自己的方向輕輕一勾,示意埃利奧跟他走。埃利奧點過頭之後,刺客身影一動,下一秒已經閃到窗邊。

“你聽到什麽動靜沒有?”粗糙聲音警惕地問他的同伴。

“聽起來像是窗戶被風吹響的動靜。”

他們掏出槍。在臥室門口互相推讓一番後,尖銳嗓音踹開了門。粗糙嗓音舉著槍掃了一圈,半個人影也沒看見。

“沒人。”

尖銳嗓音在臥室裏逛了一圈。他從床頭櫃上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合照裏只有格雷厄姆和薇洛。他擡起頭,正想告訴同伴收工後去買點熱狗吃,就看見粗糙嗓音撥開窗戶,往外探頭探腦地看。

“你找到什麽了嗎?”他隨手丟下手裏的合照問。

“我好像看到了什麽…”

樓頂,埃利奧還差一點就爬了上去。但他抓的地方不穩,掉下一些碎石,差點落空。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從這裏摔下去的時候,阿爾文捉住他的手臂,穩穩地把他拽了上去。

粗糙嗓音往上看了看。但他什麽也沒看到。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他放棄了。

“差不多得了,”尖銳嗓音說,“收工收工,我肚子都叫了。”

他們說著話,從破舊公寓走了出去。屋頂上,有棕色的衣角一閃而過。

“他們聽起來像是沖著你朋友來的,”阿爾文說,“你沒有連累他們。”

他蹲在邊緣,鷹眼盯著走到街道上的目標。埃利奧學著他的樣子,在刺客身邊蹲下。

“謝謝你。”他低聲說。

阿爾文回頭看了他一眼,替他扣上了兜帽。埃利奧的眼睛被帽檐遮住,只露出下半張臉。

“現在我們追蹤他倆的目的地,找出他們背後的勢力。”刺客說,“集中你所有的註意力,你會發現…”

“他們是金色的,”埃利奧疑惑,“為什麽?”

“你已經會用鷹眼視覺了?很好,”阿爾文挑眉,“金色代表‘目標’,有時候也代表‘可互動’,你會發現醫生和商人通常都被標記金色。紅色代表敵人,綠色代表盟友。現在,跟上,他們要拐進那條路了。”

刺客從屋頂站起身,足尖一點,輕盈地躍過樓頂與樓頂之間的短短空隙。埃利奧沒有立刻跟上,他回過頭,看到扣著兜帽的年輕人在身後猶猶豫豫地向下瞟了一眼。

有點高,是摔下去會殘的高度。

“別往下看,”阿爾文耐心地提醒,“那只會嚇到你。”

埃利奧鼓起勇氣,縱身一躍。他對寬度的估計不太準確,往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撲到阿爾文懷裏。刺客握住他的肩膀,穩穩地幫他固定在原地。

“這不是很好嗎?”阿爾文松手前拍了拍他的背部,“走吧。路上我會告訴你一切。”

他們在屋頂輾轉騰移,一路追蹤目標前進。月亮升起,照耀著他們的前路。

“對,鷹眼視覺是獨屬於我們的天賦…”

“爬上來。永遠別擔心墜落,你的血脈會告訴你該怎麽做的。”

“…信仰之躍,那是它的名字。你跳得很好,新人。具體的搏鬥技巧,我會另挑時間教你。”

“…你走進一家阿布斯泰戈醫院,然後告訴醫生你看到三種色彩的光環?”

阿爾文停下了腳步。

埃利奧尷尬地回答,“那是離學校最近的一家醫院。”他現在知道這個決定有多荒謬了。但在此之前,他一直都以為阿布斯泰戈是一家正常的大集團,就像萊克斯集團一樣!誰會想到他們暗中從事人體實驗?

“你的行為不亞於走進九頭蛇駐地,”阿爾文評論,“然後告訴他們你研究出了那種讓人變成美國隊長身材的配方,但你不知道該拿它怎麽辦。”

“我還不至於那麽笨吧。”埃利奧嘀咕。

街道上,兩個目標互相搭著肩膀走進一家酒吧。

阿爾文笑了一聲。當埃利奧看向他兜帽下露出的那半張臉,試圖找到那抹笑容的證據時,刺客的嘴唇已經回歸平展。

“你不笨,”阿爾文說,“正相反,你很聰明。你只是遺失了一些信息碎片。”

埃利奧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那是我打工的酒吧。”仿佛靈光一閃,埃利奧忽然明白了,“他們很可能是附近的黑邦成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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