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憐花被踢出群聊（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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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憐花被踢出群聊（二十四）
有時候，郭芙是一個很執著的人。
比如對於楊康和穆念慈之間的感情，和對所謂“癡戀”的探索，她打算另辟蹊徑地打探。
穆姑姑是肯定不能去打擾的，她還沒有那麽不懂禮貌，去問到人家本人面前，再說，穆姑姑那麽疼自己，要是自己在她面前瞞不住，不小心透露了楊康已死的秘密，那可怎麽辦呢？畢竟，楊過都說過了，不要告訴穆念慈這件事，她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只能希望之後的每一天，讓她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所以郭芙打算去和歐陽克交流交流。
因為小時候被歐陽克救過，所以之後郭芙也存了他的手機號，只是很少聯系，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空？
郭芙試探地打過去。
一個女聲接起了電話：“餵？”
郭芙：“……”怎麽回事，別又是個林仙兒吧，“我找歐陽叔叔，他在嗎？”
對面的女聲“嗤”地一笑，揚聲道：“餵，有個小妹妹找你，還叫你叔叔呢！”
郭芙聽她語氣輕佻，心中頓時大怒，沒好氣地說：“對，就叫他叔叔，我叫你阿姨，你敢當他老婆嗎？”
對面的女聲：“……”
郭芙正準備多懟兩句，就聽到歐陽克低沈的聲音：“給我。”
那女聲不再說話，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她是把手機給了歐陽克。
郭芙自覺被侮辱，對歐陽克說話也沒有好氣，但還是保持著最基礎的禮貌：“歐陽叔叔。”
“芙兒？”歐陽克語調微微上揚，“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聽她的語氣裏有一股隱藏不住的怒氣，不由得低低一笑，“生什麽氣呢？”
“哼，我哪敢生歐陽叔叔的氣，”郭芙哼道，不過想到自己要問的事情實在也沒什麽重要意義，只是滿足自己的求知欲，便又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有點事想問問你。”
“明天放學後，我來接你。”歐陽克也沒問她具體要打聽什麽，他向來把郭芙當個成年人對待，這也是郭芙願意聽他說話，還保持著和他的聯系的原因之一，“就在你家附近的Didi甜品。”
郭芙答應了，心想歐陽克竟然和楊過一樣，把她喜歡吃的甜品也記在心裏，實在是不能不讓人佩服，怪不得人家能當海王。
她忽然想到，咦，那要是我不在楊過身邊，他是不是也會當海王呢？
……不至於，真不至於。
--------------------------------------------------------------------------
歐陽克如約而至。
他給郭芙點了小塊奶油蛋糕和熱可可，郭芙很是心動，但一口也沒吃。
“怎麽？”歐陽克問。
“要減肥。”郭芙嘴上雖然這麽說，但眼睛不住地往蛋糕上瞟。
歐陽克失笑：“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減什麽肥，這不正是要吃的時候？瘦胳膊瘦腿的，也沒你想的那麽好看，女孩子還是要活潑好動健康一點。”
話說得老氣橫秋，但卻很中郭芙的心，她嘻嘻一笑，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塊蛋糕往嘴裏送，瞇著眼睛像是只小貓一樣：“我真的胖了。”她一邊吃一邊說。
“蓉兒那時候可從來不像你這樣減肥。”歐陽克說，隨即問，“你媽媽最近還好嗎？”
郭芙暗地裏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又來了。
在他們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中，歐陽克總是一見面就問，你媽媽怎麽樣，絲毫不顧忌對方是郭靖的女兒，他似乎只把他當作黃蓉的女兒，愛屋及烏。
但歐陽克畢竟是長輩，郭芙只能回答了他的問題：“挺好的，”同時為了不讓歐陽克破壞自己的家庭，當精神上的男小三，還加了幾句，“我爸爸陪我媽媽晚上約會去了。”
這話可沒有騙人，郭靖和黃蓉雖然人已中年，但甜蜜不遜色於往昔，經常拋下女兒獨自安排約會，度過浪漫夜晚，郭芙就在家寫作業，要不就是和楊過一起寫作業，度過自己的悲慘之夜。
歐陽克淡淡一笑，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問：“你想問我些什麽？”神態溫和，語氣溫柔，似乎郭芙那點小心思完全瞞不過他。
郭芙放下叉子，直視歐陽克深邃的眼睛，他有些西域血統，眼窩深陷，眉骨分明，在當代的審美看來頗有吸引力，郭芙問：“我想問……你明明知道我媽媽不喜歡你，你還喜歡她嗎？”
問題過於直接，歐陽克一楞，沒想到直球來得如此快，竟一時接不住，想了一想，先穩住：“……你怎麽忽然對這個問題感興趣？”
郭芙倒也不避諱：“我就想知道，無怨無悔地愛著一個對你沒有那麽愛的人，是什麽心情。”
歐陽克笑道：“那你不該來問我，蓉兒對我可是一點愛都沒有，我也沒你想得那麽癡情。”
“可是不管怎樣，你就是愛她愛了很多年，對不對？”郭芙才不管自己找的參照對象有沒有問題，反正她只是在多方探求罷了。
歐陽克沈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還愛她。”
“而且我還會一直愛下去，但我也知道，我這種愛也算不上什麽，因為我還會喜歡其他人——但她在我心中，永遠是最獨特的。”
------------------------------------------------------------------------
郭芙聽了這番言論，目瞪口呆。
所以其實你是個多情種子，只是對我媽媽最獨特？
……這和楊叔叔對大家都很涼薄，只對穆姑姑投入情感比較多好像有點像？
可是這好像……對我研究穆姑姑的感情並沒有參考價值啊！但歐陽克似乎還有話要說，她便接著聽了下去。
歐陽克並不覺得對郭芙說這些話有何不妥，如果讓黃蓉聽到，一定罵他大流氓，對小丫頭說這些：“你問我心裏怎麽想，是什麽心情，我只能告訴你，愛著她這件事，從來不會讓我的心情變壞。”
郭芙楞楞地：“哪怕她不喜歡你，你也不會怎樣？”
歐陽克失笑：“這件事我不是早就知道？既然知道我還這樣，不就代表我已經接受了這件事？”
他摸了摸郭芙柔軟的長發：“既然已經接受，作為一個成年人，何必讓自己無謂苦惱？喜歡一個人，應該是一件開心的事，是不是？”
郭芙在心中細細品味著歐陽克的話。
這些話似乎讓她領略到了一點點，穆念慈的心境——雖然情境並不相同，但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確是有共通之處的。
雖然她並不欣賞歐陽克對待感情的態度，但不可否認，這些話讓她對感情從不敏感的內心，有了許多新的感受。
歐陽克看她若有所思，便笑著問：“怎麽，小丫頭想到什麽了？”
郭芙想了想，忽然問道：“歐陽叔叔，你覺得我和我媽媽像不像？她年輕時候是什麽樣子？”她把自己代入黃蓉，也代入歐陽克，試著感受一下她們兩人的心境。
歐陽克何等熟稔世情，立刻明白她在想什麽，搖了搖頭：“沒必要，你也不用代入你媽媽，她不會對這樣的事情感到困擾。”
“你媽媽年輕時愛慕者何其眾多，如果為這種事情就投入心力，那可要累死了。”看歐陽克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那些愛慕者裏不包括他自己似的。
郭芙感覺自己輸了。
“你和你媽媽不一樣，雖然你們是一樣的漂亮，可蓉兒聰慧過人，她知道怎樣才能讓自己最快樂，做出的選擇也是最正確的。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說，你媽媽和你爸爸是天生一對。”
“但是你，小丫頭，”他對郭芙說，“你和你媽媽一樣漂亮，但你沒有她的那種靈巧狡黠，你是一個心直的孩子，就像你爸爸。這決定了你對待感情的態度就不會一樣。”歐陽克仿佛瞬間化身情感大師。
“但是我能感覺到的是，”他對郭芙說，“你和你媽媽一樣，喜歡一個人，就一定會認定他，這就是你們倆性格裏都有的那點執拗。”
對於大分析師·歐陽克的分析，郭芙只有甘拜下風的份，她覺得自己學到了很多東西，卻似乎還是有些不明白。
-----------------------------------------------------------------------------
就在郭芙這邊向歐陽克請教的時候，楊過也來到醫院，正在療養病房裏照顧穆念慈。
穆念慈雖然臉色仍然不太好，但看到兒子來了，心情卻是很好，她讓楊過坐在自己的床邊，問他最近做了些什麽，身體怎麽樣之類的問題。
楊過耐心地回答她。
自他從海島回來之後，穆念慈就並沒有問過他暑假究竟去了哪裏，為什麽會受了些輕傷，她只是如同每一個暑假一樣，關心著兒子的身體健康和心情開朗。
但楊過總覺得，從她那雙明凈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種了然，他甚至覺得，其實她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做了些什麽，甚至……她可能已經猜到了他所做的事情，一定與楊康有關。
但她從來不問。
只要楊過不說，她就不會庸人自擾，因為她相信自己的兒子。
----------------------------------------------------------------------
穆念慈看出來，楊過有心事。
他臉色蒼白，眼神游移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那種迷惘的神情，和他父親得知自己身世時的那種表情，簡直如出一轍。
她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心中不免有些擔心，難道過兒也要……走上他父親的那條老路了嗎？希望不是如此。
楊過削著一個蘋果。
蘋果長長的皮掉落在盤子裏，楊過忽然開口：“媽，你知道……這串數字是什麽意思嗎？”
他將之前看到的那串數字背了出來。
楊過記憶力奇好，這麽多數字他竟然一個也沒有背錯。
穆念慈手上原本端著一個杯子，一聽到兒子口中這串數字，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一顫，杯子掉在了被子上，幸好杯中並沒有水，但她根本顧不上這個杯子，只是怔怔地問：“這些……你是從哪裏看來的？還是……誰告訴你的？”
楊過看到母親的臉色，嚇了一跳，他心中大震，隱約覺得，自己無意中將什麽秘密透露了出去，但……他也只是說了一串數字而已啊？
穆念慈急道：“快告訴我！”她向來溫雅內斂，極少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
楊過被她的神情所震懾，一時訥訥無言，終於還是在穆念慈不斷地追問下，答道：“我是在別的地方看來的……媽，這究竟是什麽？難道你知道？”但內裏的故事，他是絕對不會告訴穆念慈的。
穆念慈頹然倒在了背後的枕頭上。
她的臉色從煞白慢慢地恢覆，好像是她的心情也在慢慢平覆一樣，楊過畢竟還只是個少年，他有些驚惶起來：“媽……你怎麽樣？還好嗎？”
穆念慈點了點頭：“我沒事。”她聲音細微，但臉色確實已經恢覆了，她看著楊過的眼睛，“過兒，你坐過來。”
楊過依言坐得離她更近了一些。
穆念慈輕聲念出了另外一串數字，楊過聽著她的聲音，在腦內飛快地進行著計算。
越是計算，他便越是心驚。
這串數字，若是隔兩位嵌套在原先的數字中，恰好可以補上他之前覺得這串密碼空缺的地方——簡直是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他跟隨著穆念慈的聲音，低低地又念了一遍。
母子倆的聲音又同時停止。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病房外面的細碎聲音傳來。
穆念慈終於開口：“過兒，你爸爸……楊康是已經死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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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郭芙是一個很執著的人。
比如對於楊康和穆念慈之間的感情，和對所謂“癡戀”的探索，她打算另辟蹊徑地打探。
穆姑姑是肯定不能去打擾的，她還沒有那麽不懂禮貌，去問到人家本人面前，再說，穆姑姑那麽疼自己，要是自己在她面前瞞不住，不小心透露了楊康已死的秘密，那可怎麽辦呢？畢竟，楊過都說過了，不要告訴穆念慈這件事，她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只能希望之後的每一天，讓她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所以郭芙打算去和歐陽克交流交流。
因為小時候被歐陽克救過，所以之後郭芙也存了他的手機號，只是很少聯系，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空？
郭芙試探地打過去。
一個女聲接起了電話：“餵？”
郭芙：“……”怎麽回事，別又是個林仙兒吧，“我找歐陽叔叔，他在嗎？”
對面的女聲“嗤”地一笑，揚聲道：“餵，有個小妹妹找你，還叫你叔叔呢！”
郭芙聽她語氣輕佻，心中頓時大怒，沒好氣地說：“對，就叫他叔叔，我叫你阿姨，你敢當他老婆嗎？”
對面的女聲：“……”
郭芙正準備多懟兩句，就聽到歐陽克低沈的聲音：“給我。”
那女聲不再說話，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她是把手機給了歐陽克。
郭芙自覺被侮辱，對歐陽克說話也沒有好氣，但還是保持著最基礎的禮貌：“歐陽叔叔。”
“芙兒？”歐陽克語調微微上揚，“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聽她的語氣裏有一股隱藏不住的怒氣，不由得低低一笑，“生什麽氣呢？”
“哼，我哪敢生歐陽叔叔的氣，”郭芙哼道，不過想到自己要問的事情實在也沒什麽重要意義，只是滿足自己的求知欲，便又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有點事想問問你。”
“明天放學後，我來接你。”歐陽克也沒問她具體要打聽什麽，他向來把郭芙當個成年人對待，這也是郭芙願意聽他說話，還保持著和他的聯系的原因之一，“就在你家附近的Didi甜品。”
郭芙答應了，心想歐陽克竟然和楊過一樣，把她喜歡吃的甜品也記在心裏，實在是不能不讓人佩服，怪不得人家能當海王。
她忽然想到，咦，那要是我不在楊過身邊，他是不是也會當海王呢？
……不至於，真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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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郭芙點了小塊奶油蛋糕和熱可可，郭芙很是心動，但一口也沒吃。
“怎麽？”歐陽克問。
“要減肥。”郭芙嘴上雖然這麽說，但眼睛不住地往蛋糕上瞟。
歐陽克失笑：“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減什麽肥，這不正是要吃的時候？瘦胳膊瘦腿的，也沒你想的那麽好看，女孩子還是要活潑好動健康一點。”
話說得老氣橫秋，但卻很中郭芙的心，她嘻嘻一笑，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塊蛋糕往嘴裏送，瞇著眼睛像是只小貓一樣：“我真的胖了。”她一邊吃一邊說。
“蓉兒那時候可從來不像你這樣減肥。”歐陽克說，隨即問，“你媽媽最近還好嗎？”
郭芙暗地裏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又來了。
在他們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中，歐陽克總是一見面就問，你媽媽怎麽樣，絲毫不顧忌對方是郭靖的女兒，他似乎只把他當作黃蓉的女兒，愛屋及烏。
但歐陽克畢竟是長輩，郭芙只能回答了他的問題：“挺好的，”同時為了不讓歐陽克破壞自己的家庭，當精神上的男小三，還加了幾句，“我爸爸陪我媽媽晚上約會去了。”
這話可沒有騙人，郭靖和黃蓉雖然人已中年，但甜蜜不遜色於往昔，經常拋下女兒獨自安排約會，度過浪漫夜晚，郭芙就在家寫作業，要不就是和楊過一起寫作業，度過自己的悲慘之夜。
歐陽克淡淡一笑，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問：“你想問我些什麽？”神態溫和，語氣溫柔，似乎郭芙那點小心思完全瞞不過他。
郭芙放下叉子，直視歐陽克深邃的眼睛，他有些西域血統，眼窩深陷，眉骨分明，在當代的審美看來頗有吸引力，郭芙問：“我想問……你明明知道我媽媽不喜歡你，你還喜歡她嗎？”
問題過於直接，歐陽克一楞，沒想到直球來得如此快，竟一時接不住，想了一想，先穩住：“……你怎麽忽然對這個問題感興趣？”
郭芙倒也不避諱：“我就想知道，無怨無悔地愛著一個對你沒有那麽愛的人，是什麽心情。”
歐陽克笑道：“那你不該來問我，蓉兒對我可是一點愛都沒有，我也沒你想得那麽癡情。”
“可是不管怎樣，你就是愛她愛了很多年，對不對？”郭芙才不管自己找的參照對象有沒有問題，反正她只是在多方探求罷了。
歐陽克沈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還愛她。”
“而且我還會一直愛下去，但我也知道，我這種愛也算不上什麽，因為我還會喜歡其他人——但她在我心中，永遠是最獨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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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聽了這番言論，目瞪口呆。
所以其實你是個多情種子，只是對我媽媽最獨特？
……這和楊叔叔對大家都很涼薄，只對穆姑姑投入情感比較多好像有點像？
可是這好像……對我研究穆姑姑的感情並沒有參考價值啊！但歐陽克似乎還有話要說，她便接著聽了下去。
歐陽克並不覺得對郭芙說這些話有何不妥，如果讓黃蓉聽到，一定罵他大流氓，對小丫頭說這些：“你問我心裏怎麽想，是什麽心情，我只能告訴你，愛著她這件事，從來不會讓我的心情變壞。”
郭芙楞楞地：“哪怕她不喜歡你，你也不會怎樣？”
歐陽克失笑：“這件事我不是早就知道？既然知道我還這樣，不就代表我已經接受了這件事？”
他摸了摸郭芙柔軟的長發：“既然已經接受，作為一個成年人，何必讓自己無謂苦惱？喜歡一個人，應該是一件開心的事，是不是？”
郭芙在心中細細品味著歐陽克的話。
這些話似乎讓她領略到了一點點，穆念慈的心境——雖然情境並不相同，但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確是有共通之處的。
雖然她並不欣賞歐陽克對待感情的態度，但不可否認，這些話讓她對感情從不敏感的內心，有了許多新的感受。
歐陽克看她若有所思，便笑著問：“怎麽，小丫頭想到什麽了？”
郭芙想了想，忽然問道：“歐陽叔叔，你覺得我和我媽媽像不像？她年輕時候是什麽樣子？”她把自己代入黃蓉，也代入歐陽克，試著感受一下她們兩人的心境。
歐陽克何等熟稔世情，立刻明白她在想什麽，搖了搖頭：“沒必要，你也不用代入你媽媽，她不會對這樣的事情感到困擾。”
“你媽媽年輕時愛慕者何其眾多，如果為這種事情就投入心力，那可要累死了。”看歐陽克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那些愛慕者裏不包括他自己似的。
郭芙感覺自己輸了。
“你和你媽媽不一樣，雖然你們是一樣的漂亮，可蓉兒聰慧過人，她知道怎樣才能讓自己最快樂，做出的選擇也是最正確的。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說，你媽媽和你爸爸是天生一對。”
“但是你，小丫頭，”他對郭芙說，“你和你媽媽一樣漂亮，但你沒有她的那種靈巧狡黠，你是一個心直的孩子，就像你爸爸。這決定了你對待感情的態度就不會一樣。”歐陽克仿佛瞬間化身情感大師。
“但是我能感覺到的是，”他對郭芙說，“你和你媽媽一樣，喜歡一個人，就一定會認定他，這就是你們倆性格裏都有的那點執拗。”
對於大分析師·歐陽克的分析，郭芙只有甘拜下風的份，她覺得自己學到了很多東西，卻似乎還是有些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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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芙這邊向歐陽克請教的時候，楊過也來到醫院，正在療養病房裏照顧穆念慈。
穆念慈雖然臉色仍然不太好，但看到兒子來了，心情卻是很好，她讓楊過坐在自己的床邊，問他最近做了些什麽，身體怎麽樣之類的問題。
楊過耐心地回答她。
自他從海島回來之後，穆念慈就並沒有問過他暑假究竟去了哪裏，為什麽會受了些輕傷，她只是如同每一個暑假一樣，關心著兒子的身體健康和心情開朗。
但楊過總覺得，從她那雙明凈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種了然，他甚至覺得，其實她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做了些什麽，甚至……她可能已經猜到了他所做的事情，一定與楊康有關。
但她從來不問。
只要楊過不說，她就不會庸人自擾，因為她相信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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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念慈看出來，楊過有心事。
他臉色蒼白，眼神游移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那種迷惘的神情，和他父親得知自己身世時的那種表情，簡直如出一轍。
她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心中不免有些擔心，難道過兒也要……走上他父親的那條老路了嗎？希望不是如此。
楊過削著一個蘋果。
蘋果長長的皮掉落在盤子裏，楊過忽然開口：“媽，你知道……這串數字是什麽意思嗎？”
他將之前看到的那串數字背了出來。
楊過記憶力奇好，這麽多數字他竟然一個也沒有背錯。
穆念慈手上原本端著一個杯子，一聽到兒子口中這串數字，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一顫，杯子掉在了被子上，幸好杯中並沒有水，但她根本顧不上這個杯子，只是怔怔地問：“這些……你是從哪裏看來的？還是……誰告訴你的？”
楊過看到母親的臉色，嚇了一跳，他心中大震，隱約覺得，自己無意中將什麽秘密透露了出去，但……他也只是說了一串數字而已啊？
穆念慈急道：“快告訴我！”她向來溫雅內斂，極少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
楊過被她的神情所震懾，一時訥訥無言，終於還是在穆念慈不斷地追問下，答道：“我是在別的地方看來的……媽，這究竟是什麽？難道你知道？”但內裏的故事，他是絕對不會告訴穆念慈的。
穆念慈頹然倒在了背後的枕頭上。
她的臉色從煞白慢慢地恢覆，好像是她的心情也在慢慢平覆一樣，楊過畢竟還只是個少年，他有些驚惶起來：“媽……你怎麽樣？還好嗎？”
穆念慈點了點頭：“我沒事。”她聲音細微，但臉色確實已經恢覆了，她看著楊過的眼睛，“過兒，你坐過來。”
楊過依言坐得離她更近了一些。
穆念慈輕聲念出了另外一串數字，楊過聽著她的聲音，在腦內飛快地進行著計算。
越是計算，他便越是心驚。
這串數字，若是隔兩位嵌套在原先的數字中，恰好可以補上他之前覺得這串密碼空缺的地方——簡直是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他跟隨著穆念慈的聲音，低低地又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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