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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15) 玉瓊山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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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15) 玉瓊山溫泉。……

當晚, 章景暄散衙回府,薛元音便跟他說了服藥禁欲的事情,末了強調道:

“這是為了祛疤, 不可輕易中斷。”

章景暄用力捏了下她的腰,雖然被迫掐住念頭有些不痛快,但到底沒說什麽,只問:

“大夫可有說, 需要禁欲幾日?”

薛元音知曉他想問什麽,有點不好意思地吻上他的唇, 含含糊糊地把他話音堵回去:

“反正不是要在玉瓊山溫泉池待上三日麽?在離開之前肯定能有機會的。”

章景暄吻了吻她就把她的手給擋開了。

既然明知需要禁欲, 他可不能再任由她隨心所欲地撩弄。

薛元音沒親夠, 可章景暄不讓親了,拿上寢衣起身去凈室,不叫她目睹他更衣。

她遺憾地咂了咂嘴。

-

五日後, 十一月底, 天氣愈發寒冷。

臨近年關,京城街巷熱鬧了起來。衙門公務堆積如山,尤其是戶部,堪稱整個朝堂最忙碌之地。

要賬的、欠賬的、對賬本的、銀錢漏洞沒補齊的、還有面對其他衙門官員索要銀錢, 站在大街上與人吵架的……

總之, 眾人教頭額爛之際,章景暄早早地將衙門公務處理完畢, 進宮向皇上提出告假, 頂著戶部眾人羨慕嫉妒的眼神早早散衙歸家。

薛元音早已收拾好行囊,站在門口接章景暄,立即坐馬車駛往玉瓊山。

玉瓊山在京郊北郊,山腰建有一個莊子, 山明水秀,流水淙淙,風景宜人。莊子內的暖閣裏引了天然池水,鑄成京城裏為數不多的冬日溫泉池,要價不菲。

他們晌午出發,傍晚便抵達京郊的玉瓊山。

薛元音第一次來這裏,這才發現此地別有洞天,此山腰有一小片民宅聚集,民戶們不常下山,靠著山水,以采摘山貨、打獵下山進城易賣為生,民戶宅子坐落在山道間,泥土砌墻,稻草瓦片鋪頂,中間有石子路縱橫穿過,很是有山野趣味,僻靜又不乏煙火氣。甚至還有小商鋪坐落在山頭,支著一張半卷不卷的幡頭,被一株山松壓得搖搖簌簌。

薛元音很喜歡這種地方,扭頭在章景暄側臉上蜻蜓點水親了一下,眉眼彎彎地道:“原來此地如此美妙,怪不得你說此地可以游玩三日,京城附近居然還有這等地方。”

“猜到你會喜歡。”前往溫泉山莊的道路是一條林間偏僻小徑,偶有行人三兩經過,很是安靜,章景暄牽著她的手,同她低聲解釋,“此地是從前戰事前就定居下來的小部落,這數年間逐漸形成一個小鎮,先帝並未作驅趕,這些年間慢慢發展起來,形成天然溫泉池,當地人靠著這項營生來掙京城達官顯貴的錢,能夠維持日常生計。”

因章景暄提前同莊子管事訂過暖閣,兩人很順利就進了莊子,自然山林風野在加上精心修繕過的亭臺累榭,讓此地顯出與旁處非同一般的景致。

薛元音本著好好玩的念頭,第一日將這林間附近逛了個遍,又買了些野味小食嘗個鮮,第二日攀了瀑布峭壁,玩了盡興,但由於她尚在服藥,晚上雖然睡在同一張榻上,卻按捺著情動未有出格之舉。

她還好,在此地玩得樂不思蜀,但章景暄好似有些不想忍耐的模樣,總是要在她腰間摩梭好一會兒。

第三日,薛元音便琢磨起來泡溫泉的事兒。

這暖閣並非全然室內,而是由一扇寬敞的窗子面向山澗,遠遠地甚至能聽到瀑布作響,他們從未在室外有過甚親密的舉動,於章景暄而言太出格了,甚至她曾經想同他一起沐浴,他都跟守貞潔似的不肯答應。

不知這回他能不能同意……

用罷早午膳,溫泉池水也準備妥當,在暖閣裏被窗子漏進來的光亮照出幾分明亮,呈現出漂亮透明的琥珀色。

薛元音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章景暄身上。

章景暄輕嘆,道:“我就知你不會老老實實來泡溫泉。想做什麽,直說吧。”

薛元音從行囊裏拿出一沓花裏胡哨的褻褲出來,眼神很是坦然:“你好像忘記了什麽事兒沒做,幸而我記性好,替你帶來了。”

章景暄看見那眼熟的東西就頭疼起來:“你讓我穿這種東西進湯池?這些醜東西就非得穿嗎?”

薛元音道:“行不行?”

章景暄擋住她蠢蠢欲動的手,撫著額頭道:“回家試穿,這回不毀諾了,好不好?”

“我不是這般不講道理的人。”薛元音話音一轉,擡眸看他,眼眸閃爍,一看就沒憋好事,“你若答應我裸'浴,試穿褻褲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

章景暄這回更是斷然拒絕:“不行。”

薛元音就知道他不肯應,孜孜不倦地央道:“那只穿寢衣,不穿褻褲,好不好?”

章景暄似笑非笑地看她,反問道:“方便你在湯池裏對我下手?”

薛元音被他問得有點心虛,強作鎮定道:“你難道不喜歡嗎?”

章景暄並不松口,輕輕捏了下她的臉,道:

“溫泉泉水有助於疏松經脈骨血,你曾經受傷又去邊塞添傷,身體底子不如從前,每晚都手腳冰涼。我讓管事在泉水裏加了藥,於你而言大有裨益。你先給我老老實實泡溫泉,其他事情等會再說。”

薛元音沒想到他帶她泡溫泉的初衷竟是如此純粹,一時愧疚自己色欲熏心,把他一片好意想得很不堪,頓時什麽撩撥的話都說不出口了,悻悻地說:

“那好吧,我不亂說話了,我先去更衣,等會就來泡溫泉。”

她轉身欲走,章景暄又攔了一下,看著她迷茫的眼神,他擡手彈了下她的額頭,俯身在她耳廓說:

“老老實實泡完,在湯池裏來一回,好不好?”

薛元音眼眸驟亮,耳垂微燙地點了下頭,掩不住眸底的躍躍欲試和歡欣喜意:

“一言為定!”

-

溫泉池水清澈見底,熱霧蒸騰,在簌簌竹林間繚繞彌漫。

冬日溫泉能祛除濕氣,舒活筋骨,調和經脈,有延年益壽之效,以不超半個時辰為最宜。

鮫綃衣輕薄柔軟,在陽光下流光溢彩,它沒入水中時,能夠緊緊貼合在身上,隱隱透出凹凸起伏的線條,在清澈水面下蕩開波紋。

實在是太過漂亮,讓人難以挪開視線,每一寸肌膚都生出淋漓色澤,不亞於一場明晃晃的勾引。

縱然有意克制,然而在看到如此生動的畫面時,按捺多日的念頭還是一點點侵蝕了理智。

琥珀色的溫泉池裏,水紋輕輕蕩漾開來,章景暄帶著熱霧的吻落在唇上時,鮫綃衣已經濕透浸在肌膚上,水珠從鎖骨滾落下來,留下一串印漬。

薛元音後腰靠著微涼的池岸,細碎聲音被章景暄吻進唇中。

他喉結輕滾,呼吸漸漸重了,禁欲多日,他的念頭來得迅疾。感受著水池輕晃,她小腹好似也酸酸麻麻的。

難不成這湯泉有這麽大威力?

她勾住他的脖頸,歪頭迎上他的吻,小腹的酸麻愈發明顯了,她撐在他胸膛上,感受到他指腹落在鮫綃衣上,沿下來像是要被點熱……

忽而,章景暄動作頓住,好一會兒沒動彈,就在薛元音欲要主動時,他忽然撤身,擡手低眸看去。

竟然有一絲淡淡鮮紅的血跡,在他滾著水珠的指腹上顯得格外突兀。

薛元音微微一楞:“這是什麽?”

章景暄呼吸尚且不穩,面色不善地瞥她,道:“我還想問你,這是什麽?”

薛元音一頭懵然:“我也沒受傷啊。”

就是小腹有點發酸,但這是正常的變化罷?她沒好意思說。

章景暄神情不太好看,確切地說臉色有點黑了,道:

“你上回月信是何時來的?”

“我……”

薛元音思索幾秒,而後猛然沈默下來。

章景暄額筋微跳,拿了泉池邊的帕子擦掉血跡,頗有些咬牙的意味:

“月信來了,不知道提前說?”

看到他黑如鍋底的臉色,薛元音頭皮發麻,心道要遭,連忙攥住他的手,沖他討好地笑:

“我這不是太高興,一時忘記了……”

章景暄把她攔腰抱起來擱在岸上,身下墊了個白色薄毯,鮫綃衣緊緊黏在她肌膚上,半隱半透的,可謂幾乎一覽無餘。

他沈著臉色把帕子遞給她,撇開眼,啞聲道:“自己擦凈水珠去更衣。”

薛元音摟緊帕子,往琥珀色水面下瞥了一眼,他穿著白色寢衣,根本掩不住什麽,她被燙著似的移開目光,擡手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地說:

“那你這般……怎麽辦?”

章景暄壓著那股念頭,不想跟她說話,有點頭疼地說:

“等會我去更衣,你別管了。”

薛元音猜到他的打算,無非自己動手之類的。

但看見他背過身不理睬自己,她又叛逆心上來,探長手臂掰過他的肩膀,讓他轉過身來,輕輕擡起腳尖,蕩開一圈水紋,帶著似有若無的力道踩了踩。

章景暄看向她的眼神驟然晦暗下來。

薛元音恍若未察,眨了下眼睛,眼眸真誠無辜,卻藏不住那點躍躍欲試:

“好像有東西在親我的腳心。”

章景暄攥住她作亂的腳,壓下那竄起的灼熱念頭,啞聲警告道:

“俏俏,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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