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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14) 頸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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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14) 頸圈。

轉眼間, 隆重時節臨近,雪絮落滿朱檐黛瓦。

薛元音和章景暄已經成婚兩個月,在新宅也住了一個月。

每日他要去上朝, 再去衙門點卯,而她每旬也要去國子監女子班授課,雖說一個比一個忙,經常碰不著面, 但也漸漸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薛元音近日迷上了章景暄的額帶。

只見他有時候會戴有時候又不戴,她以前沒關註過, 如今日日住一起, 瞧見他今日又是戴額帶回府, 覺著有幾分新奇,道:

“你什麽時候會戴額帶?”

章景暄方散衙,正摘下額帶和腰間配飾擱在寢房裏間博古架上, 聞言思忖幾秒, 道:

“早朝要戴,拜見皇上要戴,去衙門處理朝務不戴,與同僚去應酬要戴, 家宴不戴, 需要與外客見面的宴會要戴,在府裏休沐不戴。”

薛元音通過他這一席話總結出一個規律, 面向外人或者高階官員要戴, 面向自己人就不用戴。

像是一個衣冠之禮,或是代表身份的東西。

她哦了聲,又問:“那我看章子墨怎麽不戴額帶?”

章景暄道:“他並非章家擔責的嫡長孫,不需要像我一樣, 一舉一動都代表章家子嗣的顏面,自然不需要戴這東西以表約束。”

薛元音又哦了聲,頗有興致地問:“那你的額帶能給我玩玩嗎?”

章景暄隨手把方才摘下的額帶遞給她:“不過是個配飾,與玉佩或瓔珞無甚差別。”

所以就算送給她也無所謂,他換一條戴上就是了。

薛元音接過來在手上把玩,她從前沒仔細觀察過,這細瞧才發現他的額帶也做得相當精巧。

鴉色鋪底,中央兩翅金玉翠色間銜著一枚小小的白色圓珠,以金絲和銀絲繡成雲紋滾邊,卻又不過分搶眼,有種低調的雅致,倒是好看得很。

她忽然問:“新婚夜我覆在你眼睛上的朱紅額帶呢?”

章景暄擡眼看她,道:“收進匣裏了。”

薛元音哦了聲,沒說什麽,章景暄遂沒再看她,邁步進屋去換常服。

她若無其事地把額帶收攏進袖口裏。

等章景暄換好常服出來,薛元音主動走上前去,摟著他的脖頸去親他,指腹在他肌膚上緩緩摩挲著。

章景暄並未多想,低頭吻回去。

……

這月餘以來,自從章景暄新婚休沐結束,回到衙門之後,他們就各有各的忙,基本沒什麽空暇時間能夠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夫妻敦倫。

上次兩人得以盡興,還是她偷偷去錦歌坊,結果被他抓回來綁起來欺弄了半宿。

然而夫妻新婚,這點頻率哪能夠?

每回都吃不盡興,導致章景暄每有空暇時都索要得頻繁。大抵是程度不夠,頻率來湊。

今晚亦是如此。

顧慮著明日他要上早朝,她要去國子監授課,她和他都沒太敢放開手腳。

但淺嘗輒止根本滿足不了年輕氣盛的夫妻,章景暄攥著她索要完第一回合後,它卻仍然精神地擡首,絲毫不見疲倦。

他沒再繼續,側身將她抱進懷裏,嗓音帶著些沒吃飽的啞意,道:

“新婚以來,我們總是有事在身,始終沒能出去賞玩一番,總是覺得遺憾。”

薛元音聽到游玩頓時來了精神,道:“去哪?”

話罷想到了什麽,她擡起頭道:“我的生辰快到了,你打算送我什麽禮物?”

章景暄慢悠悠地道:“保密。”

薛元音忽然想起先前章景暄過生辰的時候,猶記得她費盡心思,給他送了很多褻褲,結果一晚纏'綿過後,那些褻褲無緣無故消失了,當時她忘記了這回事,也忘記了追究。

如今驟然想起此事,她頓時沒了纏綿的心思,有點生氣地道:

“你生辰時我送你的那些褻褲呢?你一件也沒穿過!試都沒試!”

章景暄微微沈默幾秒,有點無奈地說:“你怎麽又想起來這件事了。”

當時那件事後續是他衙門忙了起來,一直沒空試穿那些褻褲,當然也有他刻意將此事遺忘的緣故。

然後他們忙著喬遷辦宴,她又去錦歌坊被他抓住,從此褻褲事件沒了下文。

現在薛元音想起來了這回事,氣得從榻上坐直身子,道:

“你那次給我戴尾巴,說了下次就聽我的。結果呢,你許諾這麽多下回,哪一回兌現了?”

被衾被她揭開一角,冬日雖然有地龍,但仍然有絲絲涼意,章景暄將她拉回榻上,手臂摟在她腰間,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要不要趁著年前時間,去京郊玉瓊山的莊子上泡溫泉?”

薛元音的註意力頓時被轉移走了,眼眸微亮地道:“好啊,何時去?”

章景暄道:“你若願意,過幾日我提前向皇上告假休沐,我們便去。”

薛元音當即應好,偎在他頸窩邊。

方才不夠盡興,這會兒章景暄尚未穿衣,她沒忍住,摸索著往下。它方歇沒多久,被她隨便撩撥幾下又蘇醒過來。

像是家裏養的一只不安分的寵物,用濕漉漉的腦袋拱著她。

章景暄攥住她的手腕,微啞嗓音帶著幾分警告:“該歇下了。”

薛元音乖巧地朝他眨眼睛:“我想跟小公子握著手睡覺。”

章景暄壓根沒應,拂開她故意撩弄的手,翻身上來,探臂從床頭拿來羊腸衣,道:

“既然你不困,那就再來一回。”

薛元音忽然擡腿擋了一下,看著他說:

“我想起來之前洞房花燭夜,說好我撐過第一回合就算我贏,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如今尚未兌現呢。”

章景暄身形頓住,感覺有點頭疼,沒想到褻褲這一茬過去,還有洞房花燭夜那一茬。作出的許諾太多,委實是遺忘幹凈了。

他不得不在臨弦欲發時強行停下,耐著性子道:“你想做什麽?”

薛元音眼眸漾起笑意,瞧著純良無害,道:“也不幹什麽,就是想讓你蒙上眼睛。”

她從枕後拿出先前揣進袖口的額帶,在他眼前晃了晃。

只是蒙眼而已,確實沒有其他小花招。

章景暄不是違諾之人,作出妥協,掌下力道漸松,薛元音揚起笑臉,擡手將他摁倒,順利翻身上來。

就在她拿著東西靠近他額頭的時候,忽然動作一拐,徑直套在他脖頸上,眼疾手快地給他扣上。

軟革材質的皮料系著一圈細鏈,如同項圈一般嚴絲合縫地貼合著他的脖頸,在溫熱脖頸上泛著涼意,甚至能看到烏色銀環之下微微鼓臊的青色血管。細鏈延伸出來,另一端牽在她的手腕上。

他並未設防,薛元音動作行雲流水般連貫,待手上得逞,她終於能好好打量他此刻的模樣,只見身下的人白皙如玉,脖頸修長漂亮,微微凸起的喉結上,頸圈牢牢扣在上面,像是全然由她掌控,起豈止是一句色'情能概括。

她眼睛都要挪不開了。

“你並未戴額帶,你給我戴了什麽?”章景暄摸了摸脖頸,觸及到革料上面的微涼的鏈子,立刻猜到,“頸圈?”

薛元音喜愛極了這頸圈,指尖不住地撫摸,道:“你答應過我的,堂堂章大公子不會反悔吧?”

若是平日裏的章景暄,必然不會輕易松口被套上頸圈,但他確實許諾過不止一次,此刻被她灼灼盯著,頭一次感覺到搬石頭砸腳的滋味。

他輕嘆口氣,捏了捏她腰上軟肉,道:“夫人心心念念想要,我怎能拒絕?”

稍頓,他微啞地說:“中途不許說停就停,知道麽?”

薛元音有點心虛地作擔保:“我知道了。”

上次她體力不支,自己爽完了就停了,害得章景暄自那以後好長時間都沒同意她在上面。她從此長了教訓,顧完自己還得顧著他。

她牽了下手腕細鏈,他被牽動著偏開頭,喉嚨一聲低低悶哼,只見白皙脆弱的脖頸被牢牢束縛,蓬勃待發,卻無從抵抗,被她一舉一動而掌控。像是忠於她裙擺之下的信徒,又像是全然聽從她的入幕之賓。

與他平日裏的模樣大相徑庭,實在是讓她喜歡得緊。

薛元音已然比洞房花燭夜那回要嫻熟得多,揉上他胸膛的薄肌,低頭去吻他,說:

“這回你就乖乖聽我的吧……”

……

濃夜,明月高懸。

中途薛元音想起了什麽,在潮聲疊起中分出一絲心神,舊事重提道:“我想在你小公子的脖頸上系小鈴鐺,那件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章景暄掌下用力,並未回應她的話,她偏偏不讓他繼續,又問了一遍,他這才勉強分出精力去思索,不肯輕易答應,道:

“太礙事了。”

薛元音頗覺遺憾,腕上鎖鏈輕晃,哼了聲,又問:“那你戴一次給我看看,我畫下來。”

章景暄被頸圈拽了一下,順勢擡頭去吻她的唇角,聲音含糊地拒絕:

“給你畫一次祼體還不夠?”

薛元音知曉這是不願松口的意思,心裏頗為遺憾,還有點惱他,手腕再次用力將他牽過來,撫著項圈滾進被衾裏。

……

燭火晃動一輪又一輪。

-

三日後,薛元音去國子監向蔣祭酒告了假,然後回府開始提前拾掇行囊,積極籌備著去玉瓊山。

據說山上別院有個暖閣溫泉,冬日泡泉最是得宜,她的心思早已飛了過去。

薛元音想起兩個月前給章景暄做的那些褻褲。

她昨晚重提,他卻岔開話題,她想到這裏就生出一股悶氣,幹脆翻箱倒櫃把壓在櫥底的花樣褻褲們找了出來,疊好偷偷塞進行囊裏。

屆時一同帶過去,給他一個驚喜。

她又開始拾掇自己的衣裳。

泡溫泉,那定然要穿點隱隱約約透光的紗衣,庫房裏正好有個流光溢彩的鮫綃衣,最是適合在水裏穿,講究一個氛圍。

既然如此,那身上有疤就顯得不美了。

薛元音身子底子好,背後沒有留太深的疤痕,但也有淺淡印記,行房時他不常看到後背,她也沒過多在意,但泡溫泉不知會玩什麽花樣,讓她生了消疤的念頭。

她特意問大夫開了幾貼膏藥和幾付藥湯,敷疤和服藥一起進行,保準七日後能夠疤痕全消。

臨離開前,老大夫想起什麽,委婉地交代道:“服藥期間不宜夫妻敦倫,否則對藥效影響頗大。”

薛元音牢牢記住大夫的話,待老大夫走後才反應過來,服藥足足七日,再加上今日往前未行房的三日,那他們豈不是要禁欲足足十日?

可章景暄今日上朝前似乎還特意暗示了她,他晚上會早些回來……

薛元音有點心虛起來,看來要章景暄稍微忍耐一下了,不知他晚上回府聽到後會作何想法。

旋即想到能泡溫泉,薛元音又高興起來,感覺禁欲一些時日也不是什麽大事。

她暗自琢磨起來,到時候泡在溫泉池裏,給他穿什麽合適呢……

要是讓他什麽都不穿,不知他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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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句掐出紅痕鎖我四五六遍,晉江,大清朝都比你更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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