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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12) 那造型奇異的褻褲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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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12) 那造型奇異的褻褲們……

薛元音坐上馬車, 目標明確,一路徑直來到那紡織莊子,以防說出去被人恥笑, 她特意戴了帷帽,匆匆尋到管事說明來意。

為了防止管事聽不懂,她雙手並用地比劃,管事總算弄懂她想幹什麽, 面露為難之色:

“這位夫人,我知曉您要得急, 可我們今明兒個的單子已經排滿了……”

薛元音道:“我給雙倍的價錢!不, 三倍!”

管事頓時收回了拒絕的話, 咬牙應下:“行!能做!明兒個申時之前定然讓夫人拿到東西!”

有錢能使鬼推磨,薛元音跟著管事進去這紡織莊子裏,趁著管事去召集繡娘的功夫, 要來筆墨紙硯, 隨便尋了個幹凈的地兒往那一坐,毫無形象地當場開始設計衣樣,繪制圖紙。

薛元音丹青本來不算好,但經由那次畫裸體畫和婚後經常對他攜油的經歷, 她對章景暄的身體了如指掌, 此方面的畫功也突飛猛進。

思及設想的那些新奇花樣的褻褲款式,她只覺得腦海裏靈感不斷, 如同那噴泉般汩汩冒出, 都塞不下腦子,一時間唰唰唰下筆,行雲流水,有如神助。只恨不得能長出來八只手, 把腦子裏那些新穎創意全都畫出來。

待管事過來拿衣樣圖紙的時候,薛元音儼然沈浸進去,恍然不知今夕何夕。

待聽到管事幾聲喚,她才聽見動靜,加快手速把最後一款樣式畫完,然後把一沓樣紙給他。

她想了想,鄭重地交代道:“管事,買客的隱私是保密的罷?我夫君……他是個非常需要體面的人。”

管事點了點頭,低頭去看樣衣圖紙,道:“這是自……”

話音頓住幾秒,他才緩緩接上話:“這是自然。”

薛元音付了酬銀,約定好時辰派府裏下人來取,心頭一塊石頭終於落下。

這般別致用心的禮物,章景暄定然能看到她的誠意,屆時怕不是要被感動壞了吧!

薛元音美滋滋地想著,步伐雀躍地離開紡織莊子,坐馬車回府。

-

夕陽餘暉下,薛元音特意在申時迎接章景暄散值歸家,見他遠遠地進府,她特意迎上去,道:

“章景暄,明日是你生辰,你打算怎麽過?”

章景暄甫回衙門,公務繁忙,一時沒想到自己生辰要到了,微怔了下才道:

“那明日我散值回來,跟父親母親一起過吧,等會去前院給母親說一聲,簡單備個家宴,喚上二房叔父過來。不要太鋪張,低調些即可。”

他們的新婚府宅這會兒尚未建好,仍然是住在章府瞻雲院裏,平日都是自己開小廚房,他們兩個單獨用膳。

唯有每月三旬的旬初旬底會去前院,跟章夫人和章承禮一起用膳。

明日章景暄生辰,自然應該闔府一起用膳,權當是家宴。

“行。”薛元音試探地問,“那你有想要的禮物嗎?”

章景暄不可謂不了解她,一下子就險些猜到真相,眉頭輕擡,瞥來一眼:

“你沒給我準備禮物?”

“哪能啊!”

薛元音心跳險些漏一拍,但她確實準備了,因此底氣很足,揚起下巴,有點小得意,拍著胸脯道:

“我給你準備了你絕對意想不到的驚喜,明日晚上家宴散席,我就給你親眼瞧瞧!”

她信誓旦旦的樣子,讓章景暄不由有了幾分期待,眉眼裏浸出點笑意,道:

“好。”

兩人一邊聊一邊往院裏走去,如今暮色四合,正是晚膳的時間,瞻雲院的小廚房也在備晚膳,炊煙裊裊升入鋪滿霞色的天幕上。

章景暄正欲登上臺階,忽然餘光瞥見什麽,腳步一頓,扭頭看去,目光微微凝住。

只見那支在瞻雲院庭院角落墻頭的竹竿上,他的褻衣和褻褲排排高掛起來,迎著落日餘暉自由地飄揚。

他盯著那處靚麗風景,腳步在原處停了半晌,身形一動未動。

薛元音本來已經走進屋裏,見他停在門口,她又折返回來,納悶道:

“你看甚呢,如此專註?”

她順著他的視線往墻角看去,待瞧清那竹竿上的男子褻衣和褻褲,一拍腦袋,後知後覺道:

“對了!我給你晾曬的衣物!馬上天黑,我差點兒忘記收了!”

話落薛元音才察覺身側有點安靜,她看向章景暄,發現他神情很是一言難盡,她不解道:

“怎麽了?”

章景暄沈默數秒後,道:“你把我的褻褲大剌剌地晾曬在這裏?”

薛元音不知他為何這副表情,有點不高興道:“你還好意思說!你之前晾的那是什麽鬼地方?頂上還有個罩棚,又偏僻,一點日頭都曬不到,都要發黴了!”

章景暄只覺得頭疼,道:“那你也不能晾在這裏。瞻雲院門口來來回回有多少下人經過,甚至可能有府外門客拜訪,你把我的貼身衣物曬在這兒,像什麽話?”

薛元音這才知道他在糾結什麽,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道:“反正沒人敢進瞻雲院,誰能看見?再說了,這裏通風還挺好的,一日就能曬幹。”

章景暄雖然知曉薛元音自小就會琢磨一些歪門邪道,但從未放心上過,直到如今遭了報應,竟然一時辨別不了是不是他上輩子作孽太多,以至於這輩子貼身褻褲才會被自家夫人積極地曬在人來人往的院子裏。

雖然沒人能輕易進瞻雲院,但在外頭經過並非看不見,只怕整個章府的人都知道他的褻衣長什麽樣了。

章景暄態度堅定地拒絕道:“你不要動我褻褲,更不要曬在這裏,懷舟洗罷知曉在哪兒曬。”

薛元音微微擰眉,不讚同他的做法:“你不是有潔癖嗎?那個庭院裏日光一點都不好,馬上要進冬日了,你褻褲不會臭嗎?”

章景暄頭疼不已,道:“冬日裏章府有暖閣,男主子一室,女主子一室,我們的新府宅也有,同樣是兩室,冬日洗凈的衣物都會在那裏曬,你別給我曬在庭院裏了行不行?”

稍頓,他微微壓低聲音,無奈道:“你很希望你夫君的褻褲被整座府邸都看見嗎?”

薛元音想了想,竟然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好像確實是她疏忽了,勉強妥協道:

“那好吧,我這給你收走。”

她攀上墻頭,把那一排褻衣都取下來,進屋擱進櫥櫃的箱籠裏,還不忘回頭邀功:

“但是曬在這裏一日就能晾幹!你瞧瞧!”

“行,我瞧見了,此事勿要再提。”

章景暄不動聲色地把箱籠蓋上,引走她的註意力:“小廚房做了紅燒肉,你不是最喜歡吃嗎?”

“哇!我都忘了!”

薛元音的註意力瞬間被轉移走,心情極好,忙不疊往小廚房跑去。

章景暄等她跑遠後,快步走到庭院裏,把那竹竿拾起來,一把遠遠扔至墻頭外面。

確認墻頭的竹竿了無蹤跡,他才微松口氣,緩步跟了過去。

-

次日是章景暄的生辰。

薛元音本想早些起來,親手替他寬衣,順便道一句“生辰吉樂”。

可惜她昨夜偷偷爬起來給他寫生辰祝辭,半夜思維混亂,絞盡腦汁寫了半天,今早實在是困,一不小心又睡過頭了。

待醒來時,外頭日上三竿,章景暄怕是都該在衙門用午膳了。

薛元音自我懺悔了幾秒,然後打發下人去紡織莊子,等著去取她定制的東西。

待下午,她訂制的禮物便做妥了。

薛元音擔心被人瞧見她準備的驚喜,行跡鬼祟地拿進屋,在裏間床塌上用心地將東西捯飭好,只等章景暄晚上回院子,迎接他的生辰禮物。

……

待申末酉初,章景暄早早散衙回府。

迎面看見薛元音拿著他的常服走出來,簡直一改常態的體貼,伺候他在外間換上,然後殷切地道:

“我們去前院尋父親母親吧!家宴馬上備好了。”

章景暄一邊扣領一邊意外地瞧了她一眼:“今日你怎麽這般積極?”

話罷,思及早些用膳便能早些回來纏綿,他為了今晚能與她有個和諧的夜晚,昨夜刻意忍耐著沒有同她歡'好,內心早已有所意動。

遂沒再邁步進屋,頷首道:“也可。”

薛元音格外勤快,叫他在外間等著,她把他換下來的額帶和官袍繞過屏風擱進裏間,然後走出來挽著他的手臂道:

“我給你放妥了,我們這就走吧。”

兩人一起去前院用章府家宴,縱然刻意沒有鋪張高調,但各種山珍海味佳肴仍然像不要錢似的擺滿了桌。

章景暄過生辰,自然是主角,避免不了飲了幾盞薄酒。但家宴上都是自家人,沒人給他灌酒,因此很快便放下酒盞。

倒是章子墨比他兄長還高興,一連飲了數盞,稍顯醉態,面色微紅地說:

“祝福堂兄和薛元音新婚佳吉,祝福堂兄生辰吉樂。”

章景暄瞥他一眼,道:“你要喚嫂子。”

章子墨老老實實地生澀改口:“嫂子。”

待家宴結束,薛元音的心情也緊張起來,天色已黑,周遭樹影綽約,走到寢間門口,她忽然攔住他,認真又期待地說:

“章景暄,我給你準備了個生辰禮物。”

章景暄見她神情歡欣,不免也期待幾分,道:“準備了什麽?”

薛元音將驚喜排場拉滿,親自給他開門,迎他緩步走進裏間。

在章景暄含著幾分期待的目光中,她深吸口氣,揚臂指向床塌,滿臉高興地道:

“快看吧!我從你褻褲裏得到的靈感,特意給你訂制了各種花樣的褻褲,給你擺滿了整張床塌!是不是很有特點?是不是很驚喜!”

章景暄順著她所指方向看去,只見那造型奇異的褻褲們鋪滿床塌,跟家宴擺席似的,讓他險些以為走錯屋子。

他擡頭環顧,確實是瞻雲院,沒走錯。

章景暄緩緩低眸,一瞬間隱隱被震懾在原地。

他與她安寢的床塌上,那條熟悉的鵝黃簪花被衾上,擺了數十條花色齊全、款式各異的男子褻褲。

最前頭的皆是同一款布料,瞧著薄得發透,光澤瀲灩,隱隱透著流光。至於花色,那就更五花八門了——先是姹紫嫣紅的繽紛色彩,甚至還有藕粉色;往中間看去是斑點或者條狀的花樣,隱隱有點像野林獵豹身上的花紋;後面的就更加攝人眼球,各種紅花配綠的圖案簡直刺眼睛,連鄉下老婆子都不穿。

再往後一排就更加令人難以接受,已經不再是褻褲的款式,呈現出詭異的三角形,中間繡了只吐著舌頭的傻狗,瞧著實在過於怪異,哪有男子穿三角形褻褲的?

最後一排則皆是錦緞布料,不知她出於什麽心態,在褻褲裏繡了一層厚絨,瞧著很暖和,但也很詭異。與其說是褻褲,更像是絨褲,添厚的那種。

褻褲後方的屁股部位上不知縫上了什麽,長長的墜在布料後面,蓬蓬的,毛茸茸的模樣。

章景暄靜默在原地,盯著這床傑作,額筋隱約直跳。

薛元音沒註意到他的狀態,全然沈浸在自己極具創新力的作品裏,得意地邀功道:

“這全是我耗費半個時辰在織坊裏畫出來定制的!可謂殫精竭慮,精心籌備,各種款式花色應有盡有,保準你一個月內褻褲不重樣!”

話罷,她朝他彎眸,很是自豪的樣子,盛情邀請道:

“生辰一載才逢一回,當下良辰美景,不應抱憾錯失。不知我給你準備的生辰禮物合不合身,你快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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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起來一句很搞笑的話,結了婚的男人,從此失去決定內褲顏色的自主權,哈哈哈哈哈。

男人裏面穿粉褲衩真的很燒啊!!!

今天修文,前面提了一句男主屁股翹,給我鎖了,氣死我了,我要昭告天下,晉江你容不下翹屁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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