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日常（7） 完了！他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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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日常（7） 完了！他氣瘋了！……
一炷香後。
……
靡靡絲竹聲音從錦歌坊裏傳出來, 檐下燈籠照亮街巷一隅，混著夜裏若有若無的男女叮嚀聲，顯得愈發旖旎。
脂粉香氣混入空氣中, 隨著隱約唱曲聲飄進馬車裏。
這輛低調的紫檀木馬車上，薛元音忐忑不安地坐在車廂裏側，靜若鵪鶉，如坐針氈, 時不時瞟一眼身側章景暄的臉色。
章景暄自把她帶出錦歌坊之後就沒開口，坐在馬車裏捧起一冊公文, 一邊翻閱一邊簡單地批註, 像是公務尚未完成。
他都這麽繁忙, 都還能抽空把她從錦歌坊裏帶出來……不對，他怎麽知曉她在錦歌坊的？
薛元音抱有一絲僥幸心態，道：“章景暄, 我可以給你解釋, 我並未做什麽。”
怎料章景暄頭也不擡，冷淡地開口道：“難道我還要等你做了什麽才找到你？到那時恐怕我的夫人都趴在別的男子身上不肯起來了吧。”
薛元音：“……”
她掙紮著說：“你莫要被旁人的蠱言惑語所迷惑，誰告訴你我在錦歌坊的？”
章景暄聞言闔上公務，一雙淺茶色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道：
“公主府女史來戶部衙門求見, 問我可知曉你在何處，她家公主去尋你之後一晚上沒回公主府。我公務繁忙, 但也忙裏抽暇回去尋你, 怎料各處不見你人影。待問了目睹馬車去處的下人，我才知道原來你背著我來了風月之地。”
薛元音一時凝噎。
到底是哪個下人，如此害她！
章景暄的臉色顯而易見的冷淡，甚至有幾分譏誚, 道：
“我同僚數次邀請我去外頭談事吃酒，但凡酒樓涉及一點煙花女子的賣弄，我統統都拒絕了，就是怕你會聽說後多想。結果呢？你瞞著我主動去尋小倌尋歡作樂？薛元音，你把我當什麽？”
薛元音一直不知章景暄背地裏還做過這些，這回更是毫無底氣，賣乖地試著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怎料他抽手躲了過去，冷冷淡淡，無波無瀾。
她心裏咯噔一聲。
完了，這回怕是真氣著了。
薛元音心底忐忑起來，思來想去，有點討好地往他身旁坐，卻沒想到章景暄伸手隔開了她，薛元音微微一僵，只好坐回原來的位置，離著數寸之遠，硬著頭皮開口解釋：
“我不過是聽聞這裏新開一家……嗯，酒樓，正逢你朝務繁忙，我無事可做，出來與姐妹尋個趣味，吃吃酒，聽聽曲罷了，我真的沒做什麽。我沒來多久你就來了，哪有什麽時間能做，對不對？”
章景暄聞言淡聲道：“意思是，我來得太早，壞了你的好事？”
薛元音頭皮一緊：“哪能啊！你來得剛剛好，我正想走呢！真的！”
章景暄輕嗤，道：“又並非每個人都如我一般，在床榻上能叫你快活那麽久，據我所知，不少男子不到一炷香，興許我來時你們已經完事了呢？”
薛元音聞言輕輕擰眉，不太讚同道：“你怎麽能這般想我？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章景暄不知在想什麽，沒再開口，沒承認也沒反駁，不知是認可她的話，還是覺得自己說得過分了。
薛元音說罷又覺得心虛，方才那個場面，她已經摸上去了，章景暄也沒說冤枉她。
只是這萬萬不能承認的，咬死都不能承認！
薛元音懺悔之下，決定出賣姐妹：“我實話實說，是寧嫣拉著我的手去摸的！”
反正這句是實話，回頭給寧嫣賠罪就是了。
章景暄冷冷扯唇，道：“所以你承認你摸了青樓小倌的胸肌了？”
薛元音話音有一瞬的凝滯：“等一等……”
不是！你聽我狡辯！
章景暄繼續冷冷道：“興許你連人家的腹肌也摸了，只是我沒看見呢？說不定順帶連人家的那處尺寸長短也瞧得清楚，在心裏頭與我比較呢，是吧？在你心裏，我這個夫君就是個擺設，嫁給我還妨礙你出去尋歡作樂了，是嗎？”
薛元音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完了，瞧他這樣子，是真的氣到了。
但事實上，她確確實實摸了人家的胸肌，甚至也聽見寧嫣說陵梧尺寸很大，根本無從狡辯。
人贓俱獲是事實，她一時想不出更妥善的言辭為自己開脫。
繼續這樣下去不是法子，薛元音頭一回決定對他低下頭顱，乖順地往他胸膛裏鉆去，抱著他的腰肢拙劣地撒嬌：
“章景暄，我真的沒做什麽，你看見的就是全部。以後絕不再來了，我發誓！你若不信，這回我在床榻上全然聽你的，隨你怎麽高興怎麽來，就當是我去青樓給你道歉，行不行？”
章景暄神色冷冷道：“我可不敢。就憑我這點薄肌，這點尺寸，哪有資格做薛大小姐的陪床。你若想睡，另尋旁人吧。”
薛元音：“……”
完了，這不是生氣，這是氣瘋了。
她腦子裏著急，越急越容易說錯話，脫口而出地找補：
“你別擔心，陵梧的尺寸瞧著沒你的更大。”
話罷，馬車廂裏仿佛靜了一瞬。
章景暄臉色轉瞬陰沈，氣極反笑，近似咬牙地道：“薛！元！音！”
薛元音：“……”
她連忙硬著頭皮去抱住他，軟下聲音道：“章景暄，我知錯了，我真的只知道他一個人的！旁的都沒註意！真的！”
章景暄擒住她的下巴，用力將她的臉擡起來，掌心虎口禁錮住她的下頜，眼神冷如寒芒，幾乎咬牙切齒：
“說，你們在雅室裏都做了什麽？進行到哪一步了？你怎麽知道的？隔著褲料看見的？脫了衣裳看的？更甚至直接用手摸到了？還是那小倌主動告訴你的？他也借著你的手心洩了嗎？”
薛元音喉嚨被他掐得痛，艱難地咳了一聲，急道：“哪能啊！我怎麽可能這麽沒廉恥！我看都沒看，是寧嫣偷看然後主動告訴我的！”
章景暄並非傻子，並不好糊弄，緊緊掐著她的雙腮，冷笑道：“你沒看？你沒看怎麽知道我的尺寸比他更大？”
薛元音：“……”
她沈默一秒，險些被他掐得眼眶裏溢出淚花，輕咳了咳，艱澀地說：“我聽見寧嫣這般說，隨意用餘光瞥見一眼，感覺沒你的大，我就沒再看第二眼……真的！”
章景暄嘴唇抿成直線，少頃松開了手，但顯然怒氣微消，一張俊容冷如寒霜，她捂住下巴咳了咳，偷偷瞥一眼，只覺得此生從未見過章景暄這般不善的臉色。
當真是一點君子風度都維持不住，眉骨低沈，一副極力壓制怒氣，或者說是壓制醋意的模樣。
薛元音緩和了呼吸，慢騰騰地湊近，摟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真的……我沒做什麽，我就是被寧嫣拉著摸了下胸肌，還沒你的手感好，我都一點不感興趣！”
章景暄面色並未緩和，但也沒露出更陰沈的神色，只壓著微怒，問：
“你全部如實招來，還有別的嗎？”
薛元音猶豫一瞬，小聲說：“看美少年跳了幾曲舞。”
章景暄冷冷道：“一群搔首弄姿的罷了。”
微頓，他又道：“還有嗎？”
薛元音聲音漸小，有點底氣不足：“陵梧給我餵了幾個葡萄，擦了幾次手。”
怎知章景暄聰慧無比，想都沒想就猜中，冷道：“穿那身領口敞開到腰腹的紗衣給你餵的？”
薛元音想說自己並非故意，略帶討好，低聲解釋：“因為陵梧是跪姿，他也沒辦法……”
章景暄聞言，方才微微消下去的慍怒又有重燃起來的勢頭：“你還替那小倌開脫？！”
薛元音連忙道：“沒有！那小倌就是搔首弄姿，我根本瞧不上！”
話罷，她小心地瞥了眼他的臉色，感覺稍微好了一些，不禁松口氣，幸好，沒說錯話。
說話間，馬車駛回府邸，章景暄撂下公務，獨自走下馬車，頭也不回地進了府宅。
他不想再與她談話。
再繼續下去，他將根本壓抑不住心底瘋長的火氣。
薛元音頭一回有了做錯事的無措感，走進屋裏一時不知該幹什麽。
瞧見章景暄一言不發進了凈室，很快裏面響起沐浴的水聲，她不免松口氣，心道，這茬事應該過了吧？
等他出了凈室，他們就能像往常一樣和和美美地歇下。
最多她犧牲個身體，伺候他發洩出來，這件事情應該就能翻篇了。
薛元音心情好了起來，也拿上寢衣去另一個凈室沐浴，想到事情即將翻篇，她特意奢侈一把，泡了個香香的花瓣浴，萬一等會章景暄想要與她溫柔纏綿一番，她身上也是香香的。
她還從沒泡過花瓣浴呢！為了他，她也算是很用心了！
薛元音有些自得地想著，美美沐浴罷，擦凈身子，披上寢衣，一邊絞發一邊走出來。
擡眸一看，寢房裏間沒有章景暄的人影，她目光在博古架、雕花櫥櫃、書案等各處脧巡一圈，確認章景暄沒在屋裏。
嗯？他去哪了？
薛元音聽到幾聲翻櫃的動靜，疑惑地走到外間的門扉處，這裏面是個擺放書籍的雜間，平時大多是嬤嬤來打掃，要麽就是章景暄進來存放書卷，她鮮少過來。
章景暄怎麽會在這裏？
她未設防，伸手把門推開。
天色漆黑，雜間很窄，亦很漆黑，僅有一株燭臺燃著幽光，她甫一進來，身後的門扉就被關上，插上門閂，緊接著她被人擡起雙腿摁在門扉上，她一驚，擡眼對上章景暄一雙逐漸暗沈的眸子。
“你……”
薛元音訝然，說了一句話，忽而感受到什麽，臉頰微微泛燙，餘下的話頓時說不出口了。
狹窄的雜間裏，他緊緊貼上來，滾燙呼吸拂面，與此同時，落在她手背上的，是從他懷裏落下來的一條柔軟且細長的黑色緞帶。
猶如蛇信一般，搭在她微微敞開的寢衣上，從白皙的腿縫滑落下去，蜿蜒錘在冰涼地板與薄薄地毯的交接處。
薛元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道：“你想做什麽？”
章景暄淺茶色瞳眸在微弱燭光中格外幽深，掌心用力禁錮住她，聞言緩緩笑了，輕聲細語地道：
“我在錦歌坊裏好似聽聞你在雅室裏說——那些小倌不愧是專門做這行的，不像我，在床榻上沒辦法滿足你？”
他緩慢地蹭了蹭她，寢衣敞開的薄肌上熱息相貼，燙得她身子輕抖，他將她放在一摞書卷上，將掌心長長的黑色緞帶置於她手心，道
“既然如此，我們在這兩眼不見光亮的幽室裏，玩點別的東西。”
章景暄將她手心合攏，握住那黑色緞帶，望著她微帶驚惶的圓潤眼眸，神情壓著未消的薄怒，嗓音卻溫柔低聲，道：
“希望等會我能夠盡情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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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元音聞言輕輕擰眉，不太讚同道：“你怎麽能這般想我？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章景暄不知在想什麽，沒再開口，沒承認也沒反駁，不知是認可她的話，還是覺得自己說得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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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景暄，我真的沒做什麽，你看見的就是全部。以後絕不再來了，我發誓！你若不信，這回我在床榻上全然聽你的，隨你怎麽高興怎麽來，就當是我去青樓給你道歉，行不行？”
章景暄神色冷冷道：“我可不敢。就憑我這點薄肌，這點尺寸，哪有資格做薛大小姐的陪床。你若想睡，另尋旁人吧。”
薛元音：“……”
完了，這不是生氣，這是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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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擔心，陵梧的尺寸瞧著沒你的更大。”
話罷，馬車廂裏仿佛靜了一瞬。
章景暄臉色轉瞬陰沈，氣極反笑，近似咬牙地道：“薛！元！音！”
薛元音：“……”
她連忙硬著頭皮去抱住他，軟下聲音道：“章景暄，我知錯了，我真的只知道他一個人的！旁的都沒註意！真的！”
章景暄擒住她的下巴，用力將她的臉擡起來，掌心虎口禁錮住她的下頜，眼神冷如寒芒，幾乎咬牙切齒：
“說，你們在雅室裏都做了什麽？進行到哪一步了？你怎麽知道的？隔著褲料看見的？脫了衣裳看的？更甚至直接用手摸到了？還是那小倌主動告訴你的？他也借著你的手心洩了嗎？”
薛元音喉嚨被他掐得痛，艱難地咳了一聲，急道：“哪能啊！我怎麽可能這麽沒廉恥！我看都沒看，是寧嫣偷看然後主動告訴我的！”
章景暄並非傻子，並不好糊弄，緊緊掐著她的雙腮，冷笑道：“你沒看？你沒看怎麽知道我的尺寸比他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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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景暄嘴唇抿成直線，少頃松開了手，但顯然怒氣微消，一張俊容冷如寒霜，她捂住下巴咳了咳，偷偷瞥一眼，只覺得此生從未見過章景暄這般不善的臉色。
當真是一點君子風度都維持不住，眉骨低沈，一副極力壓制怒氣，或者說是壓制醋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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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出了凈室，他們就能像往常一樣和和美美地歇下。
最多她犧牲個身體，伺候他發洩出來，這件事情應該就能翻篇了。
薛元音心情好了起來，也拿上寢衣去另一個凈室沐浴，想到事情即將翻篇，她特意奢侈一把，泡了個香香的花瓣浴，萬一等會章景暄想要與她溫柔纏綿一番，她身上也是香香的。
她還從沒泡過花瓣浴呢！為了他，她也算是很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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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眸一看，寢房裏間沒有章景暄的人影，她目光在博古架、雕花櫥櫃、書案等各處脧巡一圈，確認章景暄沒在屋裏。
嗯？他去哪了？
薛元音聽到幾聲翻櫃的動靜，疑惑地走到外間的門扉處，這裏面是個擺放書籍的雜間，平時大多是嬤嬤來打掃，要麽就是章景暄進來存放書卷，她鮮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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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漆黑，雜間很窄，亦很漆黑，僅有一株燭臺燃著幽光，她甫一進來，身後的門扉就被關上，插上門閂，緊接著她被人擡起雙腿摁在門扉上，她一驚，擡眼對上章景暄一雙逐漸暗沈的眸子。
“你……”
薛元音訝然，說了一句話，忽而感受到什麽，臉頰微微泛燙，餘下的話頓時說不出口了。
狹窄的雜間裏，他緊緊貼上來，滾燙呼吸拂面，與此同時，落在她手背上的，是從他懷裏落下來的一條柔軟且細長的黑色緞帶。
猶如蛇信一般，搭在她微微敞開的寢衣上，從白皙的腿縫滑落下去，蜿蜒錘在冰涼地板與薄薄地毯的交接處。
薛元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道：“你想做什麽？”
章景暄淺茶色瞳眸在微弱燭光中格外幽深，掌心用力禁錮住她，聞言緩緩笑了，輕聲細語地道：
“我在錦歌坊裏好似聽聞你在雅室裏說——那些小倌不愧是專門做這行的，不像我，在床榻上沒辦法滿足你？”
他緩慢地蹭了蹭她，寢衣敞開的薄肌上熱息相貼，燙得她身子輕抖，他將她放在一摞書卷上，將掌心長長的黑色緞帶置於她手心，道
“既然如此，我們在這兩眼不見光亮的幽室裏，玩點別的東西。”
章景暄將她手心合攏，握住那黑色緞帶，望著她微帶驚惶的圓潤眼眸，神情壓著未消的薄怒，嗓音卻溫柔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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