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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能變成各種各樣的東西，嚇死人，萬一這麽厲害的東西想傷害我們，上面反抗得了嗎。”
“我老公單位已經一級預警了，說是要做好交戰的準備。”
“嗤，怎麽戰？那什麽黑暗物質完全可以幹掉指揮官取而代之。”
“有道理，那咋辦？”
李株到樓下就聽到鄰居們的議論。
見他回來，退休的王奶奶急忙把人拽過去：“小李啊，你們快穿局不是和研究所挨著嘛，有沒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內幕消息？”
“我知道的比你們還晚。”李株苦笑。
王奶奶想想也是，快穿工作需要和系統深入綁定，可以在家辦公。
從上周起，她就再沒見過李株。
想必是又被系統帶進小世界了，異象發生的第一時間，她還曾去敲過門，想提醒一二，但沒人開門。
王奶奶扶了扶青年的手臂，“沒事，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頂著，你剛執行完任務一定消耗了不少精神力，趕緊回去休息，別亂跑。”
“好，王奶奶再見。”李株揮了揮手，進了單元樓。
他按下關門鍵，兩扇倒映出人影的金屬門合上，一只手伸進來，導致門又重新打開。
李株順著那只手看出去，是住樓上的胖大哥。
胖大哥挺著啤酒肚進來，手裏牽著一只吉娃娃。
吉娃娃身上粘著好幾個綠色的，像小蒼耳，卻又比蒼耳更圓潤的小球球。
胖大哥順著李株的視線看下去，嘖了一聲，指著吉娃娃說：“你個小東西，我就說不準你亂鉆草叢吧，又粘得滿身都是。”
他蹲下，挨個摘掉小球球扔到地上。
吉娃娃哼哼唧唧，在所有小球球都被摘掉後，它好奇地用鼻尖碰了碰，而後擡起頭，用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李株。
李株眨巴著眼睛和它對視。
吉娃娃低下頭，叼起一個小球球往李株的方向甩。
植物外表細小的刺正好掛到他褲腿上。
胖大哥哈哈大笑，寵溺的抱起小狗對李株說：“它這是喜歡你，給你送禮物呢。”
李株彎腰將那枚不知名的果實拿起，看似尖利的刺觸碰上去軟軟的。
甚至有些毛茸茸。
胖大哥又說：“這叫蘭鵬油果，開出來的花很絢爛，而且花期很長，家裏有花盆的話可以種起來。對了，直接埋土裏就行，這玩意兒生命力強悍。”
對方這麽熱情的介紹，李株不好拒絕，笑著攥入掌心，說了聲“好”。
還微微彎腰與吉娃娃平視，脾氣溫和的說：“謝謝哦。”
吉娃娃：“汪。”
電梯抵達，李株走出去，不忘低頭研究手裏的小果實。
待門重新合上，胖大哥嫌棄的丟掉懷裏的吉娃娃，用力拍拍身上。
吉娃娃則用力甩頭，而後拱起後背。
它的身子開始變大，四肢變長，蘋果頭逐漸圓潤。
胖大哥見怪不怪，蹙眉吐槽：“狗樣兒看多了，突然看你變人真不習慣。”
一名瘦高個的男人立在電梯中央，身上穿著白色和咖啡色相間的衛衣，下面是藍色牛仔褲。
他冷冷睨著：“我看你這副肥豬樣也看習慣了，繼續保持。”
“你！”
兩人針尖對麥芒，吵起來了。
“要不是為了先生，我才懶得陪你一起演戲！”
“你以為我就很想？死肥豬。”
“你個死細狗！”
“死肥豬！”
“死細狗！”
電梯外，正準備上電梯的住戶聽見爭執聲，頓了頓，猶豫地望著逐漸打開的電梯門。
見到是對門的胖大哥，那人笑著打了聲招呼。
胖大哥抱著狗出了電梯，待那人一下樓，狗又變回人形，兩人自然沒有進入這層樓的任何一間屋子，從安全通道溜了。
——
家裏剛好有花盆，裏面也有土。
李株不擅長種植，養什麽死什麽，花盆還是搬新家的時候買的。
買的時候花開得正艷，不到半個月就萎了，一個月枯死。
之後李株將敗落的植物連同根莖一起拔出來，花盆暫時沒動，想著沒準哪天自己又心癢想養花呢。
他往花盆澆了水，又翻了翻土，隨意把種子放進去，蓋上一層薄土。
回歸崗位的日期待定，目前的日子和退休沒有區別，李株打算在家休息一下，繼續去下一個地址找人。
興許是上午消耗了太多精力，在沙發上沒坐多久，意識便有些混沌。
頭頂的熄滅的燈忽然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家裏的其他家電也出現了異常，但李株都沒發現。
他仰頭靠在沙發上，很快就發出了細微鼾聲。
淺淺一覺醒來，家中一片平靜，李株擡手抹了下嘴角的口水。
怎麽睡著了？
他起身，忽然瞄見陽臺的花盆中多了一點綠。
過去一看，像蒼耳的小球球居然發芽了。
“這未免也太快了吧……”李株喃喃。
喚出系統，在腦海中感嘆道：“統哥，這到底是什麽植物，生長速度逆天。”
系統根據胖大哥說的那四個字，在信息庫中所搜一圈，無果。
“抱歉宿主，無法搜到相關信息。”365對接的信息庫數據非常龐大，囊括了目前已知的所有事物，怎麽會搜不到呢？
“是不是字輸入錯了？”李株想，剛才只聽胖大哥說lan peng you guo，忘了問具體漢字。
“我嘗試了所有同音字組合。”系統努力證明不是自己的問題。
李株：“估計大哥也不記得叫啥，記錯了。”
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撥弄嫩芽。
嫩綠的苗芽似乎顫抖了下，在陽光中顯得越發翠綠。李株這才意識到，烏沈沈的天不知何時放晴。
他朝著陽光仰起臉，暖融融的。
充夠電，李株繼續出門找人。
地址有上百個，從下午到晚上，只找了五個地址，都沒有郎峰的名字。
回到家的時候，李株精疲力盡。
他躺在沙發上，點開電視。
嵌在墻壁中超大光屏正在播放新聞，其中一半多都是關於黑暗物質的報道。
主持人的聲音輕柔，咬字清晰，李株調小音量，喝了幾口從冰箱裏取出來的營養劑。
他一邊聽新聞，一邊讓系統打開光屏，錄入剩下的全部地址。
“還剩下一百九十八個地址，如果還是沒有郎峰的消息，是不是說明他沒有過來？”
“未必，也可能是世界發生重疊的時候，死了。”系統冷酷無情地說出最壞的可能性。
沒有人知道不同維度的空間相互擠壓，究竟會發生什麽。
李株按下心頭的不安，冷聲說：“不可能。”
365：“我希望宿主能做最壞打算。”
“沒有最壞的打算，我相信一定會有好消息。”
“你太想當然了。”
有時候李株真的很討厭系統的理智。
他扯過薄被蓋上，兩手抱胸的生悶氣。
新聞滾動播出，李株始終沒有換頻道，播報聲襯得家裏愈發安靜。
從前習慣了一個人，他覺得這樣挺好。
可是現在，李株只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他好想高從霭那個黏人精，好想郎峰那個吵鬧鬼。
得知了高從霭的真實身份，李株反倒沒有那麽擔心，因為他知道，對方一定會來找自己。
倒是郎峰那個笨蛋讓他很擔心。
那麽咋呼膽小的一個人，突然來了另一個世界，一定很慌亂。
他不會哭吧？
李株愁得直嘆氣。
“黑暗物質難以捕捉，善於偽裝，他們具有強大的精神力，目前所有科研機構對他們的研究尚處於停滯階段。市民們如果發現周圍人有任何異樣，請及時向上匯報。”
李株跟系統說：“我不信高從霭會傷害我。”
365：“你以前不是戀愛腦。”
李株：“這不是戀愛腦，是對男朋友的信任。”
365：“作為你最誠摯的工作夥伴，我想提醒宿主，不要對任何未知生物抱有幻想，只會害了你自己。”
李株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不當回事。
城市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按下暫停鍵，市民們該吃吃，該睡睡，就像王奶奶說的，天塌了有個兒高的頂著。
李株到點就困，十點一過就哈欠連天。
他拖著軟綿綿的腿去衛生間洗漱，結束後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銀輝灑落，陽臺上嫩綠的翠芽抖了抖，化作細小的粉塵。
它們隨著空氣飄進主臥，凝結出一張蒼白的臉。
房間裏的燈又開始閃爍，李株意識中的系統正要發出預警，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入侵，死機了。
高從霭蹲在床前，小心翼翼的伸手碰李株的鼻尖。
青年的睫毛顫了顫，沒醒。
高從霭又碰了碰李株微微張開的嘴唇，低聲呢喃，“原來你叫李株。”
他擡高身子，俯身吻上去。
短暫觸碰後，他不舍地後撤，怕深吻後會控制不住自己，把人驚醒。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們是入侵者。
高從霭無法保證李株不會怕他，只能像個偷窺狂一樣暫時潛伏在他身邊。
睡夢中的人擡手揉了揉酥麻的嘴唇，翻身改為仰躺，腳不老實的一蹬，被子滑落到地上。
青年穿著寬松的跨欄背心和短褲，隨著活動褲子往上蹭，露出白嫩的腿|根。
高從霭的眼神暗了幾分，替他將褲子整理好，不經意間，手指還是碰到了嫩滑溫熱的皮膚。
這具身體比小世界中的白很多，仿佛掐一下就會留下痕跡。
高從霭口幹舌燥，被蠱惑般輕輕捏了捏。
他的夜視能力極好，兩枚指印如同落在雪上的緋色花瓣，讓人愈發饑渴難耐。
之前淺嘗輒止地觸碰，變成了深入纏|綿。
睡得深沈的青年只覺得喘不過氣，手腳無意識地掙紮，好不容易呼吸得到了緩解，他又開始感覺身上發沈。
夢中，李株回到了小世界中高從霭的大平層。
不同的是，擺放在客廳中的家具全都不見了。
李株蹙眉走在其中，發現這間屋子不大對勁，四周角落彌漫著濃重的黑。
它們正一點點的侵吞屋子裏的所有光亮。
意識到有危險，李株沖向大門，而那些黑暗似乎早已知曉到他的企圖，忽然加速擴散，頃刻間將他包圍。
若大的空間內，只有腳下這小小的一團光亮了。
李株張嘴想喊救命，一團東西牢牢堵住了他的嘴，冰涼絲滑的東西爬上他的四肢，視野完全被黑暗侵吞……
“嗬……嗬……嗬……”
李株坐在床上，怔怔看著四周熟悉的景物，還沒有完全從夢境中掙脫出來。
腦海中傳來“叮叮咚咚”的提示音，是系統365的開機提示。
“你昨晚關機了？”
除了系統升級，365從不關機。
“……嗯。”系統困惑道，“可我不記得為什麽關機。”
李株：“……”
他懷疑365中病毒老年癡呆了，絲毫沒往黑暗物質的方向想。
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李株都在奔波找人。
依舊一無所獲。
李株的心止不住下沈，他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沮喪間部長突然來電話。
重疊還沒結束，就在剛才，又多了三個收容所，而且就在公園附近。
李株強忍著疲憊朝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走去，剛到門口，幾輛黑色懸浮車停靠。
“我找我哥！我要我哥！哥！哥你在哪兒！嗚嗚嗚嗚嗚……哥，我好想你嗚嗚嗚嗚……”
這又哭又嚎的聲音，很熟悉。
李株猛地朝後看，郎峰被兩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強制性地從車上拽下來，身上還穿著精神病專用束縛衣。
李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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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那咋辦？”
李株到樓下就聽到鄰居們的議論。
見他回來，退休的王奶奶急忙把人拽過去：“小李啊，你們快穿局不是和研究所挨著嘛，有沒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內幕消息？”
“我知道的比你們還晚。”李株苦笑。
王奶奶想想也是，快穿工作需要和系統深入綁定，可以在家辦公。
從上周起，她就再沒見過李株。
想必是又被系統帶進小世界了，異象發生的第一時間，她還曾去敲過門，想提醒一二，但沒人開門。
王奶奶扶了扶青年的手臂，“沒事，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頂著，你剛執行完任務一定消耗了不少精神力，趕緊回去休息，別亂跑。”
“好，王奶奶再見。”李株揮了揮手，進了單元樓。
他按下關門鍵，兩扇倒映出人影的金屬門合上，一只手伸進來，導致門又重新打開。
李株順著那只手看出去，是住樓上的胖大哥。
胖大哥挺著啤酒肚進來，手裏牽著一只吉娃娃。
吉娃娃身上粘著好幾個綠色的，像小蒼耳，卻又比蒼耳更圓潤的小球球。
胖大哥順著李株的視線看下去，嘖了一聲，指著吉娃娃說：“你個小東西，我就說不準你亂鉆草叢吧，又粘得滿身都是。”
他蹲下，挨個摘掉小球球扔到地上。
吉娃娃哼哼唧唧，在所有小球球都被摘掉後，它好奇地用鼻尖碰了碰，而後擡起頭，用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李株。
李株眨巴著眼睛和它對視。
吉娃娃低下頭，叼起一個小球球往李株的方向甩。
植物外表細小的刺正好掛到他褲腿上。
胖大哥哈哈大笑，寵溺的抱起小狗對李株說：“它這是喜歡你，給你送禮物呢。”
李株彎腰將那枚不知名的果實拿起，看似尖利的刺觸碰上去軟軟的。
甚至有些毛茸茸。
胖大哥又說：“這叫蘭鵬油果，開出來的花很絢爛，而且花期很長，家裏有花盆的話可以種起來。對了，直接埋土裏就行，這玩意兒生命力強悍。”
對方這麽熱情的介紹，李株不好拒絕，笑著攥入掌心，說了聲“好”。
還微微彎腰與吉娃娃平視，脾氣溫和的說：“謝謝哦。”
吉娃娃：“汪。”
電梯抵達，李株走出去，不忘低頭研究手裏的小果實。
待門重新合上，胖大哥嫌棄的丟掉懷裏的吉娃娃，用力拍拍身上。
吉娃娃則用力甩頭，而後拱起後背。
它的身子開始變大，四肢變長，蘋果頭逐漸圓潤。
胖大哥見怪不怪，蹙眉吐槽：“狗樣兒看多了，突然看你變人真不習慣。”
一名瘦高個的男人立在電梯中央，身上穿著白色和咖啡色相間的衛衣，下面是藍色牛仔褲。
他冷冷睨著：“我看你這副肥豬樣也看習慣了，繼續保持。”
“你！”
兩人針尖對麥芒，吵起來了。
“要不是為了先生，我才懶得陪你一起演戲！”
“你以為我就很想？死肥豬。”
“你個死細狗！”
“死肥豬！”
“死細狗！”
電梯外，正準備上電梯的住戶聽見爭執聲，頓了頓，猶豫地望著逐漸打開的電梯門。
見到是對門的胖大哥，那人笑著打了聲招呼。
胖大哥抱著狗出了電梯，待那人一下樓，狗又變回人形，兩人自然沒有進入這層樓的任何一間屋子，從安全通道溜了。
——
家裏剛好有花盆，裏面也有土。
李株不擅長種植，養什麽死什麽，花盆還是搬新家的時候買的。
買的時候花開得正艷，不到半個月就萎了，一個月枯死。
之後李株將敗落的植物連同根莖一起拔出來，花盆暫時沒動，想著沒準哪天自己又心癢想養花呢。
他往花盆澆了水，又翻了翻土，隨意把種子放進去，蓋上一層薄土。
回歸崗位的日期待定，目前的日子和退休沒有區別，李株打算在家休息一下，繼續去下一個地址找人。
興許是上午消耗了太多精力，在沙發上沒坐多久，意識便有些混沌。
頭頂的熄滅的燈忽然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家裏的其他家電也出現了異常，但李株都沒發現。
他仰頭靠在沙發上，很快就發出了細微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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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睡著了？
他起身，忽然瞄見陽臺的花盆中多了一點綠。
過去一看，像蒼耳的小球球居然發芽了。
“這未免也太快了吧……”李株喃喃。
喚出系統，在腦海中感嘆道：“統哥，這到底是什麽植物，生長速度逆天。”
系統根據胖大哥說的那四個字，在信息庫中所搜一圈，無果。
“抱歉宿主，無法搜到相關信息。”365對接的信息庫數據非常龐大，囊括了目前已知的所有事物，怎麽會搜不到呢？
“是不是字輸入錯了？”李株想，剛才只聽胖大哥說lan peng you guo，忘了問具體漢字。
“我嘗試了所有同音字組合。”系統努力證明不是自己的問題。
李株：“估計大哥也不記得叫啥，記錯了。”
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撥弄嫩芽。
嫩綠的苗芽似乎顫抖了下，在陽光中顯得越發翠綠。李株這才意識到，烏沈沈的天不知何時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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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有上百個，從下午到晚上，只找了五個地址，都沒有郎峰的名字。
回到家的時候，李株精疲力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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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的聲音輕柔，咬字清晰，李株調小音量，喝了幾口從冰箱裏取出來的營養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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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株按下心頭的不安，冷聲說：“不可能。”
365：“我希望宿主能做最壞打算。”
“沒有最壞的打算，我相信一定會有好消息。”
“你太想當然了。”
有時候李株真的很討厭系統的理智。
他扯過薄被蓋上，兩手抱胸的生悶氣。
新聞滾動播出，李株始終沒有換頻道，播報聲襯得家裏愈發安靜。
從前習慣了一個人，他覺得這樣挺好。
可是現在，李株只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他好想高從霭那個黏人精，好想郎峰那個吵鬧鬼。
得知了高從霭的真實身份，李株反倒沒有那麽擔心，因為他知道，對方一定會來找自己。
倒是郎峰那個笨蛋讓他很擔心。
那麽咋呼膽小的一個人，突然來了另一個世界，一定很慌亂。
他不會哭吧？
李株愁得直嘆氣。
“黑暗物質難以捕捉，善於偽裝，他們具有強大的精神力，目前所有科研機構對他們的研究尚處於停滯階段。市民們如果發現周圍人有任何異樣，請及時向上匯報。”
李株跟系統說：“我不信高從霭會傷害我。”
365：“你以前不是戀愛腦。”
李株：“這不是戀愛腦，是對男朋友的信任。”
365：“作為你最誠摯的工作夥伴，我想提醒宿主，不要對任何未知生物抱有幻想，只會害了你自己。”
李株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不當回事。
城市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按下暫停鍵，市民們該吃吃，該睡睡，就像王奶奶說的，天塌了有個兒高的頂著。
李株到點就困，十點一過就哈欠連天。
他拖著軟綿綿的腿去衛生間洗漱，結束後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銀輝灑落，陽臺上嫩綠的翠芽抖了抖，化作細小的粉塵。
它們隨著空氣飄進主臥，凝結出一張蒼白的臉。
房間裏的燈又開始閃爍，李株意識中的系統正要發出預警，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入侵，死機了。
高從霭蹲在床前，小心翼翼的伸手碰李株的鼻尖。
青年的睫毛顫了顫，沒醒。
高從霭又碰了碰李株微微張開的嘴唇，低聲呢喃，“原來你叫李株。”
他擡高身子，俯身吻上去。
短暫觸碰後，他不舍地後撤，怕深吻後會控制不住自己，把人驚醒。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們是入侵者。
高從霭無法保證李株不會怕他，只能像個偷窺狂一樣暫時潛伏在他身邊。
睡夢中的人擡手揉了揉酥麻的嘴唇，翻身改為仰躺，腳不老實的一蹬，被子滑落到地上。
青年穿著寬松的跨欄背心和短褲，隨著活動褲子往上蹭，露出白嫩的腿|根。
高從霭的眼神暗了幾分，替他將褲子整理好，不經意間，手指還是碰到了嫩滑溫熱的皮膚。
這具身體比小世界中的白很多，仿佛掐一下就會留下痕跡。
高從霭口幹舌燥，被蠱惑般輕輕捏了捏。
他的夜視能力極好，兩枚指印如同落在雪上的緋色花瓣，讓人愈發饑渴難耐。
之前淺嘗輒止地觸碰，變成了深入纏|綿。
睡得深沈的青年只覺得喘不過氣，手腳無意識地掙紮，好不容易呼吸得到了緩解，他又開始感覺身上發沈。
夢中，李株回到了小世界中高從霭的大平層。
不同的是，擺放在客廳中的家具全都不見了。
李株蹙眉走在其中，發現這間屋子不大對勁，四周角落彌漫著濃重的黑。
它們正一點點的侵吞屋子裏的所有光亮。
意識到有危險，李株沖向大門，而那些黑暗似乎早已知曉到他的企圖，忽然加速擴散，頃刻間將他包圍。
若大的空間內，只有腳下這小小的一團光亮了。
李株張嘴想喊救命，一團東西牢牢堵住了他的嘴，冰涼絲滑的東西爬上他的四肢，視野完全被黑暗侵吞……
“嗬……嗬……嗬……”
李株坐在床上，怔怔看著四周熟悉的景物，還沒有完全從夢境中掙脫出來。
腦海中傳來“叮叮咚咚”的提示音，是系統365的開機提示。
“你昨晚關機了？”
除了系統升級，365從不關機。
“……嗯。”系統困惑道，“可我不記得為什麽關機。”
李株：“……”
他懷疑365中病毒老年癡呆了，絲毫沒往黑暗物質的方向想。
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李株都在奔波找人。
依舊一無所獲。
李株的心止不住下沈，他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沮喪間部長突然來電話。
重疊還沒結束，就在剛才，又多了三個收容所，而且就在公園附近。
李株強忍著疲憊朝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走去，剛到門口，幾輛黑色懸浮車停靠。
“我找我哥！我要我哥！哥！哥你在哪兒！嗚嗚嗚嗚嗚……哥，我好想你嗚嗚嗚嗚……”
這又哭又嚎的聲音，很熟悉。
李株猛地朝後看，郎峰被兩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強制性地從車上拽下來，身上還穿著精神病專用束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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