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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封情書 她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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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封情書 她真的走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桑竹月依然被賽倫德困在這座空蕩蕩的別墅裏。

他不給她手機,將她與外界的所有聯系全部切斷。到後來,她自己也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偶爾會有傭人來家裏打掃衛生,桑竹月想要找她們偷偷詢問些問題, 卻沒有人敢回答她。

桑竹月崩潰到不行, 在再一次被賽倫德壓.在陽臺掠奪後, 她沒有哭鬧, 也沒有爭吵, 只是沈默地來到射擊室。

“砰!”

“砰砰砰!”

“砰——!”

她瘋了似的開槍,一時間,射擊室內只剩下震耳欲聾的槍聲。

還是不過癮。

她又拿起一把步槍,對著靶子就是一陣掃射,眼底的溫度越來越低。

她把靶子當成賽倫德。

可這樣依然無法洩憤。

很快,彈匣打空。

步槍發出空響。

桑竹月看也沒看,隨手將昂貴的步槍丟在地上,這是賽倫德最喜歡的一把, 她故意的。

金屬撞擊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 桑竹月也絲毫不在意。之後,她又回到了自己房間。

一股無處發洩的怨氣始終卡在胸腔, 不上不下,堵得她呼吸困難。

她坐到書桌前,隨手抓起一本書強迫自己閱讀,但眼前的字母根本無法進入大腦。

這一刻,她從未如此討厭英文。

終於, 耐心耗盡。

“嘩啦——!”

她猛地一揮手臂,將書桌上所有的東西全部掃落到地,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一片狼藉。

距離多倫多大學開學的時間越來越近, 她到現在還被關在紐約。

怎麽辦?她到底該怎麽辦?

桑竹月垂眼,面無表情地看著淩亂的地面,她緩緩跪坐在地上,雙臂抱緊自己,將臉埋進膝蓋,壓抑已久的淚水終於決堤,無聲地洶湧而出,肩膀劇烈顫抖著。

不知何時,Nova來到她身邊,嗚嗚地叫喚著。許是感知到了她的壞情緒,Nova安慰似地用前爪扒她的裙擺,舌頭輕輕舔著。

毛茸茸的觸感傳來,桑竹月這才被喚回幾分理智,她慢慢擡起淚痕斑駁的臉。

Nova那雙清澈的棕色眼睛裏寫滿了擔憂,歪著頭看她。

見狀,桑竹月的心像是被尖銳的東西刺中,又一滴巨大的淚珠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Nova……Nova……”她聲音沙啞,哽咽著將小狗緊緊抱進懷裏,臉頰貼著它的腦袋,低聲囈語,“怎麽辦?你說我該怎麽辦……”

可惜,小狗聽不懂她的話,也無法給她任何解答,它只能乖巧地依偎在她懷裏,給予陪伴。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未等桑竹月作出反應,一雙手臂從後面伸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環住她的腰肢,將她圈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怎麽又哭了?”賽倫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多了幾分無奈。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會……”未說完,他忽然頓住。

“心疼”兩字沒說出來。

賽倫德身體微微前傾,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臉頰貼著她的,下一秒,他擡手,輕柔地替她擦去淚水。

桑竹月身體僵了一瞬,沒有掙紮,因為她知道沒有用。只是默默抱緊懷裏的Nova,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委屈:“還不是因為你……”

要不是因為他一直纏著她,還把她關起來,她會變成現在這副絕望狼狽的樣子?

“還不是因為你總想著逃。”賽倫德回應道。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桑竹月就來氣,她哭得更兇了:“你控制欲這麽強……霸道又不講理……我能不逃嗎?!有誰受得了你這樣!”

賽倫德替她擦拭淚水的手微微一頓。

桑竹月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沒有察覺到身後男生的異樣。

她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繼續自顧自道:“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喜歡過你?”

那時候情竇初開,他是學校裏最耀眼的存在。無論從哪個方面,家世、外貌、能力,賽倫德都很完美。

她也曾像其他懷春少女一樣,心底滋生過對他的喜歡和悸動。

那時候賽倫德還不像現在這樣,至少表現得很像正常人。他們之間的相處也都很正常。

會偶爾在圖書館碰到,他主動幫她拿高處的書;會在派對上禮貌地邀請她跳一支舞;會在她演講比賽獲獎時,送上一句“恭喜”。

後來……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一切就變味了。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越來越強,不準她和別的男生說話,還幹涉她的選擇……

漸漸的,她對他的那點喜歡也隨之消散。

“我不知道。”賽倫德放下手,聲音很輕。

原來她以前喜歡過他嗎?

他緩緩垂眼。

“我以前喜歡過你,可我後來不喜歡你了,因為你總是強迫我做不喜歡的事情。”

都說到這了,桑竹月也沒什麽好避諱的,幹脆一股腦全說出來。

她微扯了下唇角,苦澀的笑意不達眼底:“如果有的時候你能稍微放手,給我一點空間和尊重,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討厭你、排斥你、恨不得立刻從你身邊消失。”

她的話音落下,房間裏陷入一片安靜。

過了許久,才聽到賽倫德說:“抱歉,我還是做不到。”

他太沒安全感了,太害怕她離開自己。如果他稍微放手,只怕是下一秒她就會離開吧?

他不允許。

桑竹月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她也沒再多說什麽,緩緩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疲憊:“我累了。”

“好,那就休息。”

桑竹月又看了眼墻上的時鐘,時間還早:“但我睡不著。”

“那我們幹點別的,好不好?”賽倫德征求她的意見。

桑竹月蹙眉,剛想拒絕,就聽賽倫德繼續道:“你想看電影嗎?或者看書?我陪你。”

桑竹月神色微動,有些訝異地側過頭看了眼賽倫德,她以為他又想和她做/愛,幸好不是。

“那就看電影吧。”

兩人一狗來到樓下客廳的沙發上,桑竹月挑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三刷《亂世佳人》這部電影。

翻拍自她最愛的小說《飄》。

賽倫德將她摟進自己懷裏,隨後開始一起看電影。Nova正愜意地窩在他們身上,閉眼小憩。

難得的,氣氛和諧。

電影結束後,賽倫德將桑竹月的手機還給了她。見狀,桑竹月擡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還你,但你不可以再逃走。”

賽倫德耳根微紅,目光移開,刻意回避桑竹月的視線。

“在別墅呆了這麽多天,你可以約時笙她們出去玩,透透氣。”

……

許是前段時間天天被賽倫德關在這裏,桑竹月的心情一直不好,臉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

賽倫德為了哄她,每天都給她送各種東西。價格昂貴的項鏈、首飾、衣服、包包。

然而桑竹月對這些不感興趣。

賽倫德又開始帶她出去兜風,在夕陽西下時,開敞篷跑車帶她欣賞日落;在晚上帶她坐輪渡欣賞紐約市中心夜景。

陪她去曼哈頓書店閱讀,陪她去35號碼頭散步吹晚風。帶她去看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會,又帶她去看超級碗橄欖球比賽。

有時候,兩人去洛克菲勒家族的另一座莊園裏打馬球、高爾夫、賽馬。桑竹月打馬球的技術很好,是11年級那年賽倫德一手教出來的。

偶爾來了興致,賽倫德會親自下廚給她做中國菜,飯後兩人再去別墅花房種郁金香。

到了晚上,他也不再一味地向她索取,而是陪她一起看電影。

他試圖去看她喜歡的那些書籍,與她一起聊書裏的內容,聊自己的看法。

總算,桑竹月對賽倫德的臉色好多了。

又是一個晚上,暑熱稍稍褪去,夜空如墨染,繁星碎鉆般散落其間。

桑竹月和賽倫德並肩呆在別墅寬闊的露天陽臺,面前的矮幾上放著冰鎮果汁和一本翻開的書。

夏日的夜風卷著涼意和草木清香襲來,拂過皮膚,桑竹月難得愜意地閉上眼睛。

Nova也溜達到了陽臺,它如今長大了不少,不再是那個可以輕易被揣進懷裏的小不點。

它邁著輕快的步子,先是繞到桑竹月腳邊蹭了蹭,然後又停在賽倫德腿邊,用毛茸茸的腦袋拱著他的小腿,尾巴直搖。

賽倫德垂眸,看著腳邊的小家夥,輕聲笑了下。他俯身,一把將Nova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小家夥沈甸甸的,他用手熟練地揉著它的腦袋和下巴。Nova舒服地發出哼哼聲,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

郊區的夜晚與城市截然不同,沒有霓虹燈的幹擾,月光顯得格外皎潔,清輝灑落在遠處起伏的山巒。

桑竹月依然閉著眼享受這片刻的安寧。突然,一道熟悉的氣息毫無預兆地逼近,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住。

緊接著,微涼的手指落在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擡起,迫使她轉向他。

桑竹月睫毛微顫,不得不睜開眼睛,毫無預兆地撞入賽倫德的深邃眼眸,俊臉近在咫尺。

在她的註視下,他低下頭,吻上她的唇。像是在品嘗,緩慢深.入,繾綣纏綿。

末了,他松開幾乎要喘不過氣的她,額頭與她相抵,呼吸交融。

賽倫德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垂在身側的右手上。他握住她的手,緩緩舉起。

那枚銀色戒指在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

下一秒,他低下頭,唇印在那枚戒指上,落下一個鄭重的吻。

“月月,”賽倫德擡起眼,眉眼認真,聲音低沈清晰,“你想去哪裏,我都可以帶你去。”

“只要你不逃走。”

恰在此時,一陣夜風卷起,吹亂了她的發絲,也吹散了他的尾音,模糊不清。

桑竹月心頭一滯,身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起,沒說話。

賽倫德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不放過任何細微變化。

“如果你下次再逃走,”他緩緩勾唇,笑意不達眼底,意味深長道,“就沒這麽簡單了。”

桑竹月順從點頭:“我知道了……”

才怪。

還有半個月多倫多那邊就要開學了,她必須抓緊時間想出其他辦法逃走。

想到這,桑竹月默默攥緊拳。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天,賽倫德有事情要處理,去了趟市中心的華爾街。桑竹月一個人呆在家裏。

她抱著Nova從房間裏走出來,正準備下樓,就在這時,一樓的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下一秒,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裏——西蒙·洛克菲勒,賽倫德的父親。

桑竹月的腳步猛地頓住。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想法瞬間在她腦海裏成型、清晰。

或許……她有辦法了。

她立刻轉身,抱著Nova快步回到臥室,將它安頓好。隨後,她走到書桌前,打開最下面那個上了鎖的抽屜。

思索再三,桑竹月從一疊文件中抽出了一份至關重要的東西,緊緊捏在手裏,深吸一口氣,走下了一樓。

當她來到客廳時,西蒙正脫下外套遞給傭人。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的瞬間,異口同聲地開口:

“小姑娘,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

“西蒙叔叔,我想和您談談。”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了一瞬。

兩人都微微楞了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了然的神情,相視一笑,大抵是都猜到了對方找自己的目的。

於是,兩人在餐桌面對面坐下。

“我知道你和我兒子之間的事情了。”西蒙開門見山,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銳利地看著她,“但我很抱歉,我必須拆散你們。”

“你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姑娘,聰明,漂亮,有韌性。”他實話實說。

“但我兒子,作為未來的家族繼承人,他需要一個同樣是美國老錢家族出身、能帶來強大政治和商業聯姻的妻子,而不是……”西蒙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別國人。”

“所以,請你離開我兒子。你想要多少錢,開個價,我都可以給你,作為補償,也作為報酬。”

聽到這,桑竹月臉上沒有出現西蒙預想中的憤怒或羞辱,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她當然明白西蒙的意思。桑家在中國雖然厲害,但一旦來到美國,的確算不上什麽,而且也無法給洛克菲勒家族帶來實質性的幫助。

“巧了,西蒙叔叔,”桑竹月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我確實有意離開您兒子,並且一刻都不想多待。”

“我不需要您的任何報酬。”她語氣堅定,桑家大小姐的自尊和底氣此刻顯露無疑,她不差那點錢。

“不過,我這裏確實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幫忙。”

西蒙眉毛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你說說看。”

桑竹月將剛才從抽屜裏拿出的那份文件,緩緩推到西蒙面前。

她的動作從容不迫,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沒有半分露怯。

那份文件是多倫多大學的offer。

“我即將前往加拿大讀書,這是我規劃好的未來。”桑竹月的聲音冷靜。

“我希望您能幫我做一件事。”桑竹月頓了頓,“那就是,讓賽倫德永遠找不到我的位置。”

“您擁有我所沒有的資源和力量。我相信,如果您願意,您完全可以做到徹底抹去我的行蹤,讓他無跡可尋。”她直視著西蒙的眼睛,提出了這場交易的核心,“作為回報,我會如您所願,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裏,永不回頭。”

面對西蒙這位在商界和政界翻雲覆雨的長輩,桑竹月脊背挺直,眼神沒有絲毫閃躲。

她不是在乞求,而是在提出一個對雙方都有利的交易。

西蒙眼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驚訝,他再一次認真審視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孩,終於,他笑了,滿是讚賞的意味。

他大概明白,為什麽他兒子會喜歡人家小姑娘,並且死纏著不願放手了。

不得不承認,桑敬修的這個女兒確實很優秀。如果她是美國人,或許他真的會考慮一下聯姻。

“好,我答應你。”西蒙微微笑著,答應得爽快,“趁我兒子現在不在這裏,我現在就可以著手安排你前往加拿大。”

果然,西蒙一出手,一切事情就簡單起來了。

“那我現在去整理東西。”桑竹月點頭。

很快,所有東西準備就緒。桑竹月拎著行李來到樓下,Nova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不安地圍著桑竹月轉圈。

她垂眼看著小家夥,輕聲嘆了口氣,隨後蹲下身子,最後揉了揉它的腦袋:“Nova,我要離開這裏了。”

“不出意外,我再也不會回來啦。今天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拜拜。”

Nova好像聽懂了她的話,開始用嘴咬著她的褲子,不讓她離開。

“你要乖乖聽話,好好陪在你主人身邊哦。”說著說著,不知為何,桑竹月心底突然湧上一股酸澀,眼眶微微有些濕潤。

“這只狗是哪來的?”不知何時,西蒙站在了他們身邊。

桑竹月想到了賽倫德小時候的事情,她思考了一下,終於還是說道:“西蒙叔叔,我希望您能留下這條狗,讓賽倫德養它。”

西蒙沒說話,只是盯著那條狗,過了許久,他點了點頭,看著有些疲憊:“我知道了,這些事情我以後都不會再管了。”

上次的事情,西蒙親眼目睹兒子寧願受著重傷,也要冒雨去尋找骨灰盒。自那之後,他就決定了,以後再也不管這些事情。

他的兒子,有的時候真的和他那個亡妻很像……

桑竹月又和Nova說了幾句話,她走到客廳,將一張便簽放在茶幾上,隨後摘下手上的戒指,壓在那張紙上。

弄完一切,她最後環視一圈房子,與此同時,腦海裏閃過許多畫面。

無一例外,都是與賽倫德有關的。

垂下身側的手指下意識地蜷起,桑竹月擡手,按了按左心臟的位置,強壓下心底不明所以的酸楚。

她收回視線,不再留戀,大步與西蒙離開這裏。

這次是真的再見了,賽倫德……

西蒙的速度很快,當即安排好一切,桑竹月乘坐著私人飛機前往加拿大。

另一邊。

賽倫德終於處理完事情,拎著一個精致漂亮的盒子回到家裏。

這是他剛才路過一家蛋糕店買的。桑竹月最喜歡吃的。

往常,他回到家,即使她不願迎接他,Nova也會聽到動靜跑過來。

然而今天什麽都沒有。

有點反常。

望著空蕩蕩的家,賽倫德突然覺得心頭湧上一股怪異。

“月月?”他喚了一聲。

沒有任何回應。

似是意識到了什麽,隱約盤旋的不安感驟然收緊,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的心臟。

賽倫德放下手中的蛋糕,快步走上樓。

臥室空無一人,床鋪整理得一絲不茍。畫室、琴房……他甚至推開了那間她曾經躲藏過的雜物間的門。

哪裏都沒有。

整棟別墅安靜得像一座華麗的墳墓,埋葬著他剛剛萌芽便被掐滅的、可笑的期待。

他站在二樓走廊的盡頭,臉色一點點陰沈,眼底的風暴開始凝聚。

手機屏幕亮起,他快速撥通她的號碼,聽到的卻是已關機的提示音。

賽倫德猛地握緊了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又跑了是嗎?”

他低語道,聲音喑啞。

話音落下,賽倫德緩緩擡起頭,眼底赤紅,那句她不久前說的話再次回響在耳邊:

“如果有的時候你能稍微放手,給我一點空間和尊重,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討厭你、排斥你……”

放手?尊重?

他給過。

他甚至開始計劃著,是否真的可以試著用她想要的方式去……

然而換來的就是她的再一次逃離?

這是可笑至極。

薄唇掀起譏誚弧度,賽倫德轉身,一拳狠狠砸在堅硬的墻壁上,發出沈悶的巨響。

手背瞬間紅腫,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廳。

明明昨天晚上,他們還在這裏一起聊天,聊《傲慢與偏見》。他們還一起看了鬼片,她窩在他懷裏,最後他壓著她親吻。

眨眼間,怎麽就什麽也沒了?

越是回想,越是疼痛。那些記憶如一把把尖刀插在心臟,刺得那裏鮮血橫流。

過了許久,像是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賽倫德才從窒息的鈍痛中漸漸找回一絲神智。

他眼尾微紅,目光空洞地掃過客廳,最終,定格在茶幾上。

那裏,兩樣東西被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賽倫德心臟忽然一縮,迅速拿起來查看。他認出來了,是她娟秀的筆跡。

紙上只有兩行字,幹凈利落。

是當初在夏威夷,她被他抓回紐約時,他對她說的話。

現在,她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Game over.】

【You lost.】

(游戲結束。)

(你失敗了。)

這一次,勝負翻轉。

賽倫德輸了。

徹頭徹尾地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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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一階段終於結束了[爆哭][爆哭][爆哭][爆哭]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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