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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陷阱3 安靜的酒店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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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陷阱3 安靜的酒店房間裏……

安靜的酒店房間裏。

雲開繼續說道:“我想你應該是不想見我, 就走了。”

季展羽從沒想過能夠聽到這樣的話語,六年前的事也許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

那場年少的愛戀,不是他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他壓抑克制, 終於忍住了心中洶湧的欲望, 只是半跪在床上將床邊的雲開摟住,臉埋在她的脖子裏。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雲開的周圍,手下的肌膚似巖漿湧動般熱切,從這個角度, 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身上的痕跡,一些紅痕,一些指甲留下的掐痕。

那是昨天她留下的。

雲開想,六年了,時間確實過去了很久。

時間在他們的身上都留下了痕跡。

季展羽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清瘦傲氣的少年了。他赤裸的上半身在燈光下被完全勾勒。健碩的胸膛, 帶點蜜色的肌膚,腹部的肌肉、人魚線, 條紋清楚而剛硬。

在他抱著她的時候, 她甚至感覺到了幾分隱隱的壓迫感。

他已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成為一個成年男人了。

季展羽毛看著雲開, 他的眼神很矛盾,既脆弱又狂熱,仿佛隨時都會突破束縛, 燃燒自己的靈魂:“我沒有, 我沒有不想見你。”

從來沒有!他從來沒有不想見雲開!

無論是在他們吵架後,或是在那天晚上他覺得自己心碎成渣的時候,甚至是分手後他最憤怒的時刻, 他都沒有不想見她。

季展羽清楚的知道自己對雲開的感覺是什麽樣,分手後他怕自己克制不住想要去找她的欲望,將雲開的所有方式都拉黑了。

他想要維持自己的尊嚴。

可是他從沒有不想見他。

他不想雲開出現, 又迫切的想要她出現。他怕自己太過輕易的原諒她,又怕自己見不到她。

最後他放棄了,只要她過來哄哄他,他就不會生氣了。

可是直到他出國的那天,雲開都沒有出現。

甚至在去機場的路上,季展羽想象了很多種場景,他想可能現在雲開就坐著車跟在他的身後焦急的看著他想要挽留他,他想雲開可能現在就在機場等著他,她會流著淚會撲到他的懷裏說著自己有多舍不得。

帶著這樣的幻想,盡管到了機場,季展羽卻走的特別慢,他不斷的朝四周看,想要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中已經下了決定,只要雲開今天出現在機場,他就可以為了她放棄出國,馬上牽著她的手跑掉。

他們可以私奔,可以去找一個地方一起生活。

年少的心充斥著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只是到最後——直到他坐上飛機他都沒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坐在飛機上的季展羽看著越變越小的城市,心中變得空蕩蕩。

帶著自己原本就是如果孤寂現在只不過是回到原來的狀態而已,沒有什麽必要覺得悲傷的心情寬慰著自己。

卻還是不斷的想起雲開。

他想,她怎麽真的這麽的冷漠,她為什麽一點都不喜歡他?在一起那麽久為什麽最後一天都不來送送他?

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再想雲開,卻依舊控制不了思緒。

她現在在做什麽?和她分手之後她有難過嗎?還是……她和祁明已經在一起了?

紛亂的思緒就這麽充斥著他的腦子,那是一種無法控制的感受,一點嫉妒一點希望還有更多的陰暗想法匯聚在一起的情緒。

六年過去了。

他以為他已經忘了,可是在酒吧見到雲開的那一刻,他發現說什麽忘了,那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他看到她和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他控制不了自己想要朝她走去。

他就是還喜歡雲開,他就是想要擁抱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季展羽泛紅的眼卻直勾勾的盯著她,似乎是渴了,喉結也在緩慢的滾動:“雲開,雲開……我沒有,我想見你!”

他的聲音脆弱,動作卻十分迅速,伸手卡住她的脖頸猛的靠近,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後頸,他的舌頭舔舐著她的耳朵,激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也許是沒有拉開窗簾裏面的光線有些昏暗,讓人產生了一種逃離現實的虛幻感,也許是昨天喝的太多酒精在她身體裏還沒有代謝完,雲開有些上頭,總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和他吻在一起了。

如同席卷而來的狂風暴雨,唇舌湧動見讓她有些呼吸不暢。

季展羽緊緊箍住她柔軟的身軀,將她往前一帶,牢牢地將她壓倒床上,怕自己身體壓壞她,便微側著身軀,用手臂壓著她。

他閉上眼睛頭瘋狂的吻她,不讓她有任何逃跑的機會,把她抱得很緊很緊,似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自己的血液裏。

這個時候,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雲開喘著氣推了推季展羽:“好了,我要走了。”

季展羽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果然是祁明那個討人厭的家夥。

就算他們沒有在一起,他也不想他們有任何的接觸。

季展羽毫不猶豫的把電話給掛掉了,之後蹭了蹭雲開的臉,慢悠悠的說道:“我是不小心按掉的,不是故意的。”

雲開:“……”

你說這話你覺得她會相信嗎?

雲開推開了季展羽:“展羽,我和祁明約好了。”

季展羽不以為意:“已經遲到了不是嗎?那就不用去了!”

雲開:“……”

你說你是不是在無理取鬧。

但雲開不能這麽對季展羽,因為她記得昨天是她主動的,是她把人帶酒店來的。

如果一覺醒來就說這樣的話,那太不負責任了。

季展羽:“和他換一個時間好嗎?我們再呆一會兒,你不是要和我解釋嗎?和我解釋吧雲開。”

告訴他吧,告訴他那些都是他的誤會。

告訴他,不是只有他的一廂情願。

雲開想了想,確實應該解釋清楚,就給祁明發了一條消息。

她原本是想打電話的,但是季展羽攬著她的腰說:“打什麽電話,發個消息也是一樣的,反正都只是通知他而已。”

雲開有些無奈,這麽多年過去了,季展羽好像還是對祁明懷有很深的敵意。

可,這是為什麽?

他們的交集很少不是嗎?

季展羽抱著雲開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說的那天我不在家,當時爺爺過生日,我去老宅參加了。”

季展羽的父母雖然離婚,他的撫養權被判給了母親,但是和父親的親人他也依舊保持著聯系。

母親逢年過節都會帶他去老宅,雖然她對於前夫並沒有什麽感情,但是季家是一個很好的助力,在事業方面。

生意場上的事,就算沒有感情,還有利益。

或者是利益比情感更加的重要。

季展羽回到老宅,他們也知道他隔天就要出國,但只是意思的問了幾句,沒有多餘的關懷。

無論是在爺爺家還是外公家,季展羽都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孫子而已,他們有其他的更喜歡更看重的晚輩。

他……根本不重要。

每次他都會這麽想。

也許是因為在家庭裏沒有受到重視,所有他在愛情中才會對女友有這麽強的占有欲,希望她能只看到一個人。

和雲開分手呆在家裏的這段時間,季展羽也想過是不是自己讓雲開覺得透不過氣了,所有她才會選擇祁明。

可不管開始的時候想的是什麽,最後都會變成,想要抱住雲開,想要打死祁明的極端想法。

季展羽抱著雲開:“我回來後,沒有人告訴我你來過,抱歉,雲開。那天下雨了對不對?”

是啊,下了很大的雨。

可雲開最後說出口的卻是:“……沒有。”

雲開想了想繼續說道:“我不知道那天是你的生日。你很久沒來學校,我去找了西卡斯,他告訴我那天是你的生日,你在酒吧裏等了我很久很久,還看見了我和祁明在外面接吻。”

季展羽的手緊了緊,盡管過去多年,他想起這件事的時候依舊能夠感覺到當時憤怒和難受的心情。

他當時覺得自己疼的快要窒息了,像是一把刀在他的心上捅了好多個窟窿眼,還有一陣冷風呼呼的吹過來,渾身都在冒冷氣。

雲開輕聲說:“西卡斯說你提前一個禮拜把一張卡片放進了我的書桌,上面寫明了時間地點,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沒有收到那張卡片。所以,我不知道那天是你的生日,不然,我一定會去的。”

季展羽:“我相信。只要你說的我都相信。”

他當然相信。

那個從青澀的年華就開始喜歡的女孩,在他的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女孩,今天終於從光裏出現,從夢裏落到了他的懷裏。

那段散發著金光的年輕歲月太難忘了。

他怎麽可能不相信。

雲開看了季展羽一眼,他的吻突然密密麻麻的落了下來。

雲開:“我也沒有和祁明在外面接吻,是視覺陷阱,那天……”

那天祁明說藏在工廠裏的車子好像被人破壞了,雲開當時對騎摩托風馳電掣的感覺上了癮,聽到他後當即決定那天晚上去看看。

在試車的過程中出了一點小意外,祁明因為幫她受了傷。他說那條街上有個小診所,他們就過去了。

祁明的眼角也有輕微的受傷,路過酒吧的時候,他說好像沙子進了眼睛,讓她幫忙吹一下。

她沒有想到,這麽巧,被裏面的季展羽看到了,他還誤會了。

季展羽:“他是故意的。”

雲開:“什麽?”

季展羽再一次重覆道:“他是故意的,祁明知道那天我就在酒吧裏,他是故意的。”

雲開皺著眉:“他怎麽會知道……”

話說到一半,她停了下來。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很快就會生根發芽,將細枝末節聯系起來,雲開發現,也許像季展羽說的,這是祁明故意的。

祁明和她一個班,就坐在她後面的那張桌子。

那張她從沒有見到的消失的卡片,去哪了?

也許,從約好去試駕摩托開始,就是個圈套。

在季展羽面前,雲開沒有任何特意的偽裝,季展羽很清楚的看到了雲開眼裏那絲絲點點的冰冷和漠然。

在雲開看不見的地方,他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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