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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那個舍友1 恍恍惚惚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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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那個舍友1 恍恍惚惚的雲……

恍恍惚惚的雲開覺得自己好像站在了學校的天臺。

風呼呼的從她的身邊吹過, 她感到一陣一陣的發冷。

突然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雲開轉過頭:“你怎麽來了?”

灰蒙蒙的天空好像飄了了一片透亮的白雲。

季展羽將身後的畫板隨意的扔到了地上,黑色耳機線隨手扯下塞到了口袋裏, 他握住了雲開的手, 她的手很冷,帶著刺骨的涼意。

季展羽對著雲開的手哈氣。

雲開笑著看著他:“笨蛋,這樣熱不起來的。”

“我們接吻吧。”

季展羽楞了一下,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唇, 低頭輕吻了一下。

很輕,像一片羽毛。

雲開看到他表情鎮定,耳朵卻紅的滴血。

雲開伸出手,將季展羽推到墻邊,握住他的後腦, 深深吻住。

季展羽喉嚨發出低低的一聲,按住她的腰, 兩人貼的很近。他只穿了一件薄襯衫, 這樣貼著, 溫熱的體溫透了過來,幾乎能感受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墻角沒風,不冷了。

一陣眩暈。

雲開看到自己坐在在天臺的邊緣。

季展羽拿出了畫板, 上面有一幅剛打了草稿的圖, 他看著雲開說道:“這幅畫很特別,我從沒有試過從這種角度畫畫......”

雲開看著畫,只是鉛筆稿, 畫的似乎是荒廢的城堡內部,有新生的藤蔓密密麻麻的纏繞著,荒蕪卻又充滿了希望。

季展羽拿著鉛筆在畫紙上塗塗改改, 雲開看著他的手,他的手很漂亮,骨節分明,十分修長。

雲開:“你以後肯定會成為很棒的畫家。”

季展羽看著雲開,瞳眸黑熠熠的:“我會成為很棒的畫家,你會一直和我一起的對嗎?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雲開抿了抿唇,沈默半瞬,看著遠處說道:“我會去參加你的畫展,每一個。”

季展羽:“你答應了,不能反悔。”

雲開垂下臉。

她答應了?

天臺的風很大,樓下操場的追逐聲傳來,像是隔著玻璃模模糊糊。

過了幾秒,少女清冷的聲音恍然隔世的傳來:“好。”

風很大,把霧都刮來了,雲開被吹的有些頭暈,等她回神來的時候,已經坐在了食堂裏。

雲開低頭看著手裏的校園報,裏面刊登著她上個星期和祁明參加的市比賽的結果,他們拿了第一名。

祁明拿著餐盤走過,朝著雲開打了個招呼說道:“白老師說待會去她辦公室一趟,吃完一起?”

雲開點了點頭:“行。”

祁明:“下午……”

雲開咳嗽了一聲。

祁明停了下來。

兩人的小動作被季展羽盡收眼底。

這互動充滿默契,又隱隱藏著他倆之間才能意會的小心思和小秘密。

好礙眼。

季展羽唇線拉直,本就不郁的臉色壓得更沈,他看向祁明:“說完了嗎?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祁明聳了聳肩,走了。

雲開看著季展羽皺了皺眉:“祁明只是來提醒我……”

季展羽將挑好刺的魚肉推到雲開面前,打斷她的話:“我挺不想聊他的。”

他皺著眉,躁意裹挾著怒氣,感覺堵的慌:“更不想和你聊他。”

雲開眼角彎了起來,她有一雙被女同學戲稱為“笑起來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此刻笑意盈盈的看著季展羽。

雲開:“你吃醋了?”

好像極為真誠的吐露愛意,又仿佛只是隨口安撫:“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一個。”

季展羽看著她,他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暴雨過後的蝴蝶倉惶的躲進花叢裏顫抖著他被雨打濕的翅膀。

他專註的看著雲開,聲音悶悶的:“你前天晚上去哪了?”

雲開楞了一下。

前天晚上她和祁明在一起,這次的物理競賽,祁明拿了第一名,但在第一名前面還有個特等獎。

那天她回去的時候,聽到了樓下碗筷砸到地上的聲音。

但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祁明還有補習班。

雲開聽到樓下聲音的時候沈默了一會,但那是祁明自己的寒冬,他不想要去跨過,也不想要別人的幫助。雲開將手機按鍵上的報警電話刪掉,帶上自己的東西出了門。

從上高中開始,她就搬出來自己住,會利用晚上的時間去做一些兼職。

兩個小時,並不長,也不影響她的學習。

下班後,剛出門,雲開就看到祁明的背影。

他走的路不是回家的方向。

雲開下意識的跟在了他的身後,他在河邊站了十幾分鐘,又走到了一個偏僻的荒廢廠房下。

他轉過身:“你跟著我很久了。”

夜幕之下,只有不遠處陳舊的路燈發出昏黃的燈光。

雲開問道:“你想自殺?”

祁明看著雲開常年帶著黑色手袖的手,嘲諷道:“與其擔心我,你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哦,他沒想自殺,是她多管閑事了。

雲開得出結論,毫不猶豫的轉身。

“餵。”

祁明突然叫住她。

雲開沒有停下。

“餵!雲開!”

雲開皺著眉:“有什麽事?”

祁明:“我在這裏藏了輛摩托,去飆車嗎?”

飆車?

祁明:“危險,但你會喜歡那種感覺的。”

也許是因為太年輕,還不知道什麽是害怕,雲開點了點頭,他們走到了廠房邊角,那裏有一輛磨損嚴重的摩托車。

祁明:“看著很舊,但功能都是正常的,摩托車就是那樣,你只要知道什麽是剎車和怎麽加速就可以了。”

雲開上手很快,她很享受風刮在臉上靈魂漂浮在空中的感覺。

甚至......

她玩的比祁明還要瘋狂。

食堂裏,季展羽自嘲的笑了笑,怎麽他問的問題有這麽難回答嗎?只不過問她昨天去哪了,要想這麽久?他都可以替她回答,她昨天和祁明在一起。

在他約她出去被以要兼職的理由拒絕後,他看到她和祁明走在一起。

要兼職不能和他一起,所以祁明就可以?

季展羽越想越氣。

雲開回答道:“我去兼職了。”

季展羽蹭的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騙子!雲開你這個騙子!

雲開楞了一下,追了出去。

......

咖啡店裏。

她看著對面保養得當的女人,是季展羽的母親。

她說,她知道雲開缺錢,願意給她一筆錢。

雲開楞住了,半響後說道:“阿姨,你可能誤會了。我和季展羽已經分手了,你不用給我錢,我也不會纏著他,我們之間沒有什麽關系了。”

雲開垂下眼強調道:“上個禮拜,他的生日,我們已經分手了。”

女人穿著得體的西裝裙,聽到這話含笑看了雲開一眼,眼底帶著幾分嘲弄,她從精致昂貴的手提包裏拿出了一張卡推到了雲開的面前:“卡裏有一筆錢,你現在很需要錢對吧。”

雲開看著她,心中覺得一陣陣荒謬,電視劇裏發生的狗血橋段居然真實的在她的身上上演。

所以接下來她要做什麽?

憤怒的起身潑眼前這個貴婦一臉的咖啡,然後告訴她,她和季展羽是真愛,讓她不要用錢來侮辱她?錢買不到她的尊嚴?

還是直接站起來,驕傲不屈的離開,表達自己的清高?

最終,雲開什麽都沒說,只是把卡推了回去:“沒必要,我和季展羽已經沒有關系了,不必擔心。”

女人看著她說道:“雲開,你的父親叫雲深,曾經是東風市刑警大隊長,五年前在一起搶劫案中犧牲,當時你十三歲讀初一。你是你父親收養的孩子,他曾經有過一段婚姻,妻子是他高中時的學妹,但是他們的婚姻只維持了十年就離婚了。”

“此後,你的父親獨自帶著你沒有再婚。在五年前他犧牲後,他的妻子並未出現,你被他的戰友收養,也就是秦民允。你在秦民允家住了三年,到高中你就馬上搬了出來。”

女人笑道:“盡管是自己父親的生死好友,但是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對吧?特別是他們還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一個比你小三歲的女孩,在今年查出來有急性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他們需要一大筆錢。”

女人看著雲開,目光中帶著讚賞:“你知道了這件事,所以你最近一直在找工資高的兼職。從這點來說我是很欣賞你的,作為一個才十七八歲的女孩子,你很獨立並且足夠聰明,而且懂得感恩。”

雲開冷冷的看著她:“你調查我?”

女人表情絲毫未變,像是逗弄小動物一般看著狼崽子一樣的雲開:“放輕松你,只是查查你的背景。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對於我來說,我總要知道自己兒子交往的女孩是什麽樣的人。”

雲開嘴角輕勾諷刺道:“那看來你也不像季展羽說的那麽不關心他。”

對於小女孩自以為攻擊性很強的話,女人只是笑了笑:“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十分覆雜的,你們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明白這個道理。小姑娘,收下我給你卡,只要你點頭,那個叫你姐姐的孩子就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雲開抿了抿嘴:“我說過,我和季展羽沒有關系,你不用拿錢我也不會和他再聯系......”

女人輕輕搖頭:“這些錢對你來說很多,對我只是一筆小錢。我花這筆小錢是為了得到更滿意的答覆。”

雲開:“什麽意思?”

女人:“我知道你們分手了,但我希望這個分手能夠更加徹底一點。下個禮拜,展羽要出國了,他還沒告訴你吧。”

雲開楞了下,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和我沒關系。”

女人:“我和展羽的父親婚姻只維持了一年就離婚了,我們是商業聯姻,沒有絲毫的感情,展羽是試管嬰兒。”

雲開看著她:“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

女人:“我確實不夠關心他,我有自己的事業不是整天圍著孩子的家庭主婦,但我依舊為他規劃好了足夠燦爛的未來。你看過展羽的畫對嗎?”

雲開:“......嗯。”

女人:“他很有天賦,天賦是不能浪費的,那是一所頂尖的藝術院校,在裏面他能學到很多。”

“雲開,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我相信你不是一個會低頭的人。你不會主動找我的兒子,但他會找你,我希望,你不要接他的電話,不要理會他所表達的幼稚的愛意。”

“你們還太年輕,不明白什麽是正確的表達愛。”

“給他一點時間,給你自己一點時間,準備好了再說愛。”

季展羽的母親說的很好,她是一個厲害的老板,擅長用語言打動人,但雲開還是拒絕了她的請求。

雲開:“我不能答應你這些,因為這樣對季展羽不公平。”

最後,季展羽的母親還是留下了那張卡,但不是給,是借。

雲開寫下了一張欠條,她會在畢業五年內還清。

在她離開的時候,雲開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為什麽?”

女人無奈的笑了笑:“我不為難小孩,給你,算我的投資了。”

雲開:“什麽?”

女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拎著手提包優雅的上了豪車。

可是她錯了。

季展羽沒有聯系她,直到出國都沒有......

雲開猛地睜開了眼睛,意識從夢境中緩緩回籠,她看著天花板,一時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怎麽突然想起了那麽久遠的事。

雲開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腦袋沒有那麽痛了,房間亮著一盞小臺燈,玻璃杯裏的水還是溫溫的,雲開的心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她的視線卻在看到墻壁上的畫時停了下來。

她的房間很簡潔,那幅畫算是房間裏唯一的裝飾,主色調是綠色,在荒蕪的城堡內部,有蓬勃生長的植物滿地的花,從墻角縫隙裏撒進來的光照的世界都亮了。

咚咚——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雲開:“請進。”

時六六拿著一杯感冒沖劑進來了:“雲雲你醒了,我還在猶豫著你如果沒有醒的話要不要把你叫起來喝杯三九再睡。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雲開笑了笑說道:“挺好的,麻煩六六了。”

時六六:“好點就好,你晚上嚇了我一跳,突然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我過去一模,額頭燙的能煮雞蛋。你下次不要這樣了,就算要查也要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啊,那麽大的雨就這樣淋了那麽久,濕衣服還一直穿著。”

雲開聽話的點了點頭。

時六六將杯子遞給雲開:“我用溫水沖泡的,你現在喝掉,再睡一覺明天應該就好了。”

雲開點了點頭:“謝謝。”

時六六:“哎呀,不要說這個,太客氣了。”

雲開在喝藥,時六六無所事事就觀察著雲開的臥室。雲開的臥室和她是兩個極端,雲開的臥室很簡潔,整體是黑白灰,無主燈設計,除了一張看起來很舒適的大床,其他的什麽都沒有,一眼就能看完。

而她的臥室,主打一個亂室佳人,桌子上的裝飾翻了一層還有一層,整個屋子十分的熱鬧,一堆除了好看沒有任何用的裝飾品。

而雲開屋裏面的裝飾品......

時六六的視線在墻上掛著的畫上停了下來。

雲開看著她:“怎麽了?六六?”

時六六感嘆道:“雲雲你說這畫是你朋友送你的。”

雲開:“嗯。”

時六六:“每次看都覺得很神奇。”

雲開:“嗯?”

時六六:“感覺是一幅很有故事的畫,畫裏面的顏色充滿著活力,仿佛要跳出畫框了,溫暖又明亮。”

“好像......要透過畫看要噴湧而出的愛意了......”

雲開眼神黯了黯,又很快自然的說道:“你腦補太多了,只是一幅普通的畫。”

時六六撓了撓腦袋:“哈哈哈哈哈是嗎,我寫小說就是有什麽思維比較發散,好拉,雲雲你喝完藥好好休息啊,我出去了,晚安。”

雲開輕聲道:“晚安。”

臥室的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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