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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那個舍友2 第二天醒來,雲開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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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那個舍友2 第二天醒來,雲開發現……

第二天醒來, 雲開發現自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拉開窗簾,陽光透了進來,外面的天很藍, 萬裏無雲。

今天是個好天氣。

就是太陽有點高了, 她起晚了。

雲開看了看時鐘,九點。

雲開微妙的沈默了一下,自從初中開始,她就沒有睡的這麽遲過。

下樓的時候時候時六六在坐在桌子後面, 鍵盤敲的劈裏啪啦響。

黑色的鍵盤,閃著五顏六色的光,怪豐富多彩的。

這個鍵盤雲開記得是時六六來偵探所第一個月的時候買的,略貴。

對此,她是這麽說的。

我寫的爛不妨礙我買一個超好的鍵盤, 輸人不輸陣,裝備超神才能越寫越好。

有時候雲開並不是很能理解時六六的審美, 就如同她無法理解, 為什麽桌子上要擺一大堆裝飾。

一些好看的也就算了, 有一些東西醜的離譜。

雲開看著時六六遞給她的裝著奶茶的杯子,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這個綠色的大眼睛魚頭人是什麽東西……

用這個杯子喝水有一種喝魚頭人腦漿的感覺。

雲開沈默的喝完了豆漿,沈默的吃完了時六六準備的克蘇魯式創新早餐。

時六六期待的看著她:“怎麽樣?今天的早餐是不是特別有創意?”

雲開看著像是被炮轟到外星再被魚網旋轉撈回來的早餐, 實在無法昧著良心做出鼓勵的評價, 委婉的說道:“創新的很好,下次不要創新了。”

時六六對於外界的評價接受良好:“不喜歡這種風格嗎?沒關系,我還有很多創意。”

雲開:“……好。”

時六六關心道:“雲雲, 你昨天休息的好嗎?昨天開始的時候我看你睡覺都皺著眉頭,做噩夢了嗎?”

雲開:“夢見了點以前的事情,不是噩夢。”

時六六:“過去的事情?我以前有段時間也經常夢到過去的事情, 還是些有點悲傷的事。醒來後枕頭都是濕的。”

“後面就不想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想那麽多也改變不了,山本無愁因雪白頭,水本無憂因風起皺。人生已經有那麽多煩惱的事情了,我不想再自尋煩惱了。

雲開:“過去的都過去了……”

是,都過去了。

時六六笑嘻嘻道:“自從這麽想之後,我就很少夢見那些了。我的夢裏又變成很多的女巫、城堡、外星人、殺人犯、觸手、怪獸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有時候也會夢見一些亂七八糟的,我昨天就夢見了一個。”

雲開坐在沙發上罕見的發呆,她回覆道:“夢見了什麽?”

時六六:“我夢見,夢見外婆切菜的時候切掉了自己的手指卻還在煮飯。”

“她想煮飯給兒子孫子吃,一點都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疼痛。”

雲開轉過去看著時六六。

時六六神情有些黯淡:“我醒來後覺得心情有點不好,好像看見了一個女人被犧牲的一生。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繼續待在家裏,呆在那個小鎮子,做一個乖乖女,聽他們的話追求個安穩的工作安穩的生活。”

“是不是有一天我也會被犧牲掉,被家庭吞噬掉。”

“我畢業就考編了,那時不知道考編是什麽意思,我看著別人考自己也去,結果就上了。就是很多人現在說的夢寐以求的上岸。”

“因為是倒數第二的成績所以被分配到了一個山區的學校。工資不高不低,有雙休有寒暑假,他們都說我的工作好,很穩定,好找對象。”

“那個地方很小,日子過得像白水一樣。不難過卻也需要顧及別人的眼光,小心翼翼的生活。”

時六六嘆了一口氣:“剛開始那兩年我也這麽想,很幼稚,家裏沒錢,我開始能賺錢了就覺得生活好像有盼頭了。後面呆了好幾年,在山上的生活,每天都重覆一樣的內容,一眼就能看得到未來。”

雲開:“追求不同,很多人追求的便是這麽一份穩定。”

時六六:“是啊,是穩定,一成不變的穩定。可是,就是覺得不甘心。為什麽女孩子只要穩定就好?我的未來有那麽多的可能性,可是在他們看來,穩定卻是我最好的歸宿,他們否定我的可能性。”

“在小縣城裏面,當老師已經是一份為數不多的好工作,只是,我的心中總是有那麽一份不甘心。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年紀,男女卻仿佛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對那些鎮政府的公務員,他們覺得二十幾歲要去闖,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但對於女性,他們僅僅把我們當做了一種交換的資源,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便是,給這些單身女老師介紹個對象,讓她留下來。”

時六六嗤笑了一聲:“在他們眼裏,我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結婚。”

“困在編制裏,困在圍城裏。吃穿不愁,不能遠走,不能有野心,不能出格。呆著那裏,做一個好老師,做一個好女人,做一個好媽媽。被守舊的平庸世界觀洗腦。”

“都是一群傻逼!腐朽的!早就應該爛在棺材裏的陳詞濫調!”

雲開安撫的拍了拍時六六:“你現在不是出來了嗎?你選擇了自己想要的自由,你超棒。”

時六六露出傻笑:“嘿嘿嘿。”

雲開別過了臉,這也太傻了。

雲開:“所以剛才我下來的時候你在碼字嗎?這周這麽早就開始了嗎?”

時六六心虛的笑了笑:“沒有誒,那我習慣就是比較差,非要等到來不及了再瘋狂趕榜。”

雲開:“那你剛才敲的劈裏啪啦響在做什麽?”

時六六聽到這個瞬間皺起了眉頭:“說到這個我就生氣!”

雲開:“恩?”

時六六錘了一下桌子:“我本來是躺著玩手機,刷到了一個視頻,我就評論了一下,結果那條評論現在一萬多個讚。”

雲開挑了挑眉:“這不是好事嗎?說明你評論的很好。”

時六六把手機倒扣在沙發上,眼不見心不煩,她和雲開吐槽道:“不是這樣的,就網友在我那條評論下吵了起來,還有好多人陰陽怪氣我,他們都沒有明白我想表達的是什麽意思,就很有優越感的在陰陽怪氣,我現在就是很生氣!”

雲開:“你發了什麽?”

時六六把手機遞給了雲開。

其實就是很簡單的一個小視頻,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學習成績不好,不知道有什麽出路,一堆親戚坐在沙發上想辦法,女孩可憐的臉上一片茫然站在墻角,一句話都沒說。

時六六:“我就是覺得這個場面充滿著中式怪談的荒謬恐怖感,他們討論的是這個女孩接下去的命運,但是作為主人公的女孩卻一句話都無法表達。”

“這個場景,把這個成績不好的女孩換成重病的家人,其他人在討論給不給她治病,年邁的老人,兒孫討論她死後後事要怎麽做,三十歲還沒結婚的農村女孩,所有親戚都逼著她結婚,無論換成哪一種都是沒有任何違和感的!”

“我不是在批判這些,我就是感慨,我覺得很可怕,明明是你自己的人生,但是你卻沒有任何表達的權力,他們在決定你的人生。”

時六六說著說著覺得很委屈:“就有一些評論看了很難受,感覺很生氣。他們......他們可能從小條件就很好,從來沒有遇到過你自己無能為力,其他人為你做決定的場景。”

雲開接過她的手機,上面確實有不少令人不舒服的評論。

【你真有意思,學習不好怪別人?一看她這個樣子就是平時不努力學習,說得好像她多可憐一樣。難道不是她自找的嗎?中考才哪到哪,這麽矯情,裝什麽可憐。】

【?不然呢,還能怎麽做?別學著個詞就亂用,無語翻白眼】

【什麽咯噔文學?太矯情了吧,矯情姐。】

【讓她學習她不學,現在是怪家裏嗎?你這個人說話好搞笑,無語,莫非你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嘲笑jpg】

【很有建樹,只有批判,沒有建議,道德楷模,行為點飯,向你學習嘲諷jpg】

【自己沒用怪別人?你們這些社會底層人真搞笑哦。自己沒有能力決定自己的命運,那就得讓別人來決定咯。】

雲開笑著將這些評論一一刪除:“現在沒有了。”

時六六:“誒?”

雲開:“不喜歡的東西看它做什麽?給自己找氣受?”

時六六:“也是哦,我就是看著很生氣,他們都......”

雲開:“你可以看看給你點讚的,有一萬多個人給你點讚,也就是他們都決定六六你說的有道理,又何必在乎那幾個人呢?”

時六六:“對哦!那幾個就算什麽渣渣!”

想清楚後,時六六心情就好了,雲開眼中帶笑,時六六心思簡單,隨便說幾句話就哄好了。

時六六歪了歪頭說道:“雲雲,我出去一下。”

雲開問道:“你去哪裏?”

時六六開心的說道:“隔壁花店姐姐把家裏的大狗狗帶過來了,毛毛超級軟,超大只的大狗狗!我過去和它玩一會!馬上就回來!”

說著她蹭蹭蹭的跑了出去,結果不到十秒鐘,她又從門外跑了進來。

雲開看著她。

說一會馬上就回來,這回的也太快了。

時六六咋咋呼呼的:“我忘記了!雲雲!有你的快遞!包裝很精致,我給你放在桌子上了”

雲開走了過去:“好。”

時六六:“我出去了。”

雲開:“恩。”

雲開打開包裝,是一張精致的邀請函。

畫展【光】,地點海藍二號藝術廳。

時間是……明天。

是季展羽的畫展,雲開垂下了眼眸,看不清神色。

時六六捧著一大束花從外面進來了。

雲開:“你怎麽這麽快就又回來了?”

時六六歪了歪頭:“快嗎?我都去了快二十分鐘了。”

二十分鐘?

雲開楞了一下,她居然坐在這裏這麽久了。

叮咚——

風鈴聲響了起來。

時六六擡眼:“誒?有客人來了?”

進來的是個女孩,拘謹的開門。她看起來二十一二歲,皮膚白皙,身材嬌小,圓溜溜的大眼睛小巧的嘴巴……她渾身上下散發的氣場讓人很容易聯想到小白兔。

雲開站了起來:“你好,客人,有什麽可以幫助你嗎?”

女孩好像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身體一哆嗦。

雲開輕皺了下眉頭,她有這麽大聲?還是說這個女孩膽子太小了?

女孩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怯生生的問道:“你好,這裏是私人偵探是嗎?是不是可以幫忙找人?”

雲開:“是的,裏面聊,你想要找誰?”

女孩猶豫了一下,聲音嬌嬌柔柔:“你們真的能找到人嗎?我想要一個靠譜一點的答案,因為這件事對我蠻重要的。”

時六六看著女孩,不知道為什麽感到一陣惡寒,這個女生講話是天生這樣的嗎?還是故意捏著嗓子說話,聽起來怪不舒服的。

雲開:“我們需要先知道你想要委托我們找什麽人。”

女孩點了點頭,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給雲開看:“我想讓你們幫我找她,她叫尤文文,是我的大學舍友,我已經兩個多月聯系不上她了。”

雲開:“大學舍友?你們目前是實習狀態?”

女孩再一次點頭:“是的是的,這學期不用上課除了一些想要考研考公的,其他人都在外面實習。”

“我們都沒有住在宿舍裏,但是舍友偶爾還是會約著一起聚一聚的,可是從兩個月前,我們就都聯系不上她了。”

雲開:“學校也聯系不上?”

女孩遲疑了一下說道:“雖然現在才五月份,但是我們也算是畢業了,畢業證去年期末的時候就已經發給我們了。很多同學都是直接回老家找工作,學校是不管的。就是......我們是民辦學校,不是特別的規範,學校管的也很寬松,就是宿舍還保留著給那些要備考的學生,其他的都不管。”

“我懷疑尤文文可能出事了。”

雲開皺了皺眉頭:“為什麽?”

阮瑩捏了捏手心給自己勇氣:“因為我們都聯系不上她,所有的社交平臺都聯系不上,而且!打她電話都沒有人接!我覺得她就是出事了!”

雲開:“也許她回家了,不想要聯系大學同學。”

阮瑩:“......她沒有回家,我去過她家。她父母都說她沒有回來過。”

雲開看著阮瑩:“你和她是很好的朋友?”

阮瑩:“......是的。”

她在說謊,不需要多仔細的觀察,就可以得出這個結論。

雲開問尤文文是不是回家不想聯系大學同學,一般情況下如果舍友之間相處和睦,是不可能出現這種現象的,可是阮瑩卻沒有否定這一點,只是表示尤文文的父母說她沒有回來過。

第二個問題,雲開問她是否和尤文文是好朋友,阮瑩遲疑了一會眼神游離的給出了肯定的答應。

雲開:“如果你確定你的舍友已經是失蹤了,我們這裏建議你直接報警處理。”

阮瑩飛快的回答:“不行!”

雲開:“為什麽不行?”

阮瑩弱弱的說道:“尤文文的父母都不管,我就是她的舍友,我去報警很奇怪。而且我不喜歡去警局,我受不了那裏的氣氛,警察都很兇。說不定報警還會留下案底。”

“我不確定她有沒有出事,我就是擔心她,想要找她啊!你們是私人偵探,不就是接這些委托的嗎?如果每個人都去報警了,你們還賺什麽錢。”

“我就是很擔心很擔心她,拜托你們了,就幫我找一下人嘛。”

時六六默默離遠了一點,這個阮瑩說話就說話,為什麽一副撒嬌的樣子,看著好不習慣。

看見雲開不說話,阮瑩有些著急:“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就幫幫我吧!不是,也不是幫我,是幫一下尤文文,我覺得她真的有危險。”

她看向雲開:“你不是找人很厲害嘛?就找一下她,我又不是不給你們錢。”

雲開:“誰告訴你可以來找我們找人的?”

阮瑩閉上了嘴巴,很明顯那個人希望她能保密。

雲開想了想,知道大概率是誰,前兩天在失眠群組裏見過的那個精神壓力大的奶茶。

雲開:“你現在在實習,是你公司的前輩。”

阮瑩嘴巴微張:“你怎麽知道?她不讓我說,雖然我覺得沒什麽,但是你之後見到她能不能裝作不知道,不然我就尷尬了。她要是覺得我說謊,之後在公司裏針對我,那就太糟糕了。”

雲開摸了摸額頭:“說說你覺得尤文文出事的原因。”

之前一個勁的要求她們要接受她的委托,可等到雲開讓她開口的時候,阮瑩又扭捏的不說話了。

雲開:“阮小姐,如果你沒想要是否要委托可以再回去思考一下,等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再過了。”

阮瑩:“不用,我不用回去思考,我就是想讓你們幫忙找人。”

雲開平靜的說道:“如果你想讓我們找人,那麽至少應該告訴我們一些信息,不然我們是沒有辦法大海撈針的。”

阮瑩:“你們不是偵探嘛,就推理啊。”

這話說話,時六六忍不住懟道:“阮小姐,你在講什麽話啊?你聽聽自己的這話合理嗎?你找人不說原因,問信息遮遮掩掩,我們連人是不是真的失蹤都不知道怎麽幫你找?你真的是想找人的嘛?想要找人不應該是很著急的嗎?你這樣的態度很奇怪。”

阮瑩眼眶紅了:“你們現在是在怪我嗎?”

時六六無語了。

雲開:“不是,我們並沒有什麽立場責怪你什麽。我們只是普通的偵探所與顧客的關系,阮小姐不必給自己套上太多的壓力。”

“如果想要盡快的找到尤文文,那麽接下來我問你什麽,請阮小姐清晰直白毫不隱瞞的告訴我,這樣我們才能夠幫助你找到人。”

阮瑩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時六六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這個女孩子什麽情況?搞的好像她們欺負她了一樣?

雲開:“那麽,現在告訴我,為什麽你覺得尤文文失蹤是出事了。”

阮瑩吞吞吐吐:“這個......就是......”

雲開耐心的等她開口。

阮瑩:“嗯......在我們還沒離開學校,就是上個學期,拍畢業照的時候,那天我看見有幾個看著不像好人的男的來找尤文文,他們很粗魯,隨地吐痰,而且還摸於文文,講話很下流,我聽到他們在威脅她。”

雲開:“威脅她什麽?”

阮瑩:“我離的不是特別近,而且這是別人的隱私,我也沒有特意去聽。就是我後來聽別人說那幾個好像是來催債的,尤文文好像欠了他們很多錢沒有還上。我就是覺得聯系不上尤文文,她可能出事了。”

雲開指節輕輕敲了敲桌子:“尤文文有什麽要好的朋友嗎?他們也聯系不上人。”

阮瑩:“嗯......和尤文文關系比較好的都是一些男的,有很多還有女朋友,我也不好意思加他們。”

阮瑩從包包裏掏出了一張四人合照說道:“這是我們宿舍畢業時候拍的寫真,尤文文是這個。”

她點了點合照裏面大波浪卷發穿著白色禮服的女孩。

時六六發現,這個疑似失蹤的女孩長得很漂亮,是四個人裏面最漂亮的。

阮瑩繼續說道:“左邊這個是韓璇,她已經出去實習了,還有一個是賴綠寧,她還在學校裏準備考研。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我覺得也許她們會知道一些關於尤文文失蹤的事情。”

時六六奇怪的問道:“既然你覺得她們知道,為什麽不去問下她們呢?你們是一個宿舍的不是很方便嗎?”

阮瑩尷尬的笑了笑:“我們現在不都是畢業了,大家也很忙,我現在實習一直在適應工作也沒什麽時候去問。”

就發個微信問一下,需要什麽時間?

時六六想說,卻被雲開一個眼神制止了。

雲開:“好的,那麽阮小姐,關於尤文文失蹤的事情,你還可以給我們提供什麽線索嗎?”

阮瑩想了想說道:“尤文文她......她很喜歡買東西,但是她家裏又不是很有錢。她那些東西都是淘寶買了穿了又找理由退回去給商家的,就是這件事很少人知道,其他人看她每次都穿那麽貴的衣服,名牌包包隔幾天就換一個,都以為她是富二代,就是......她有點虛偽。”

雲開看著阮瑩皺了皺眉頭。

阮瑩看見別人的臉色不對,趕緊解釋道:“我沒有在後面詆毀別人,我從來不說別人壞話,這些事情是別人告訴我的,我就是覺得可能對找到她有幫助,所以才說的。”

“尤文文她在外面欠人錢,我聽人說她好像去裸貸了,說不定是被那些人帶走才失蹤的。不信你們可以去問韓璇,她對那些事情就很知道。”

“但是韓璇也很奇怪,她......在學校的時候她經常半夜才回來,而且都是不同男人送她回來的。我就是給你們提個醒,你們調查的時候如果覺得她很奇怪也不要用異樣的眼神看她,那就是她的生活方式,還有,千萬不能一直盯著她的頭發,她特別寶貝她的頭發......”

阮瑩還想說什麽,電話鈴聲打斷了她。

“經理?現在要找我?好好好,我馬上回去,你等我一下哈,我馬上就到,不好意思,我很快就到。”

阮瑩連聲說不好意思,掛掉電話後她看向雲開:“我現在有事情要先走了,記得一定要幫我找到她。”

雲開:“嗯,你的委托我接下了。”

阮瑩走後,時六六看著雲開說道:“為什麽要接她的委托?這個阮瑩看著很奇怪,她說子不說別人壞話,但是總透露出別人不好的樣子,她好像和尤文文關系不好,可是又要找她。”

雲開:“我接下這個委托不是因為阮瑩,是因為尤文文,如果尤文文真的是因為裸貸失蹤的,那麽我們說不定可以順著她找到一整個裸貸團夥。這些要求借款者提供裸照才能貸款的平臺和個人,很多時候他們的目的不在於那麽點利息,而是年輕女人青春的□□。”

“一些女孩子因為一時缺錢去進行裸貸,結果在規定期限還不上高額利息,之後就會被這些貸款平臺以傳播裸照作威脅,讓她們去做一些情色服務。一旦進入那種場合,想要毫發無傷的出來,就難了。”

時六六想了想說道:“可是,再怎麽說,是她們自己要去貸款的,沒有人逼著她們這樣做。如果她們一開始就不踏入這個陷阱,又怎麽會掉下深淵。”

雲開:“六六,人在絕望的時候是考慮不了那麽多的。就算是一根帶著倒刺的樹藤,只要伸下來,都有人顧不得被紮的鮮血淋漓,滿心以為那就是救命稻草。”

“裸貸加套路貸,你最開始只是借幾千塊錢,在三四個月內,就可能會利滾利變成十幾萬。原本就因為缺錢才去貸款的人她還得起嗎?”

時六六嘴巴張大:“怎麽會這麽多,太離譜了!就算是高利貸也太高了!正規的借貸平臺不行嗎?”

雲開:“行,只是太麻煩了,正規銀行的貸款手續特別多,一項一項手續辦下來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行的,而貸款的數目又有限制,急需要錢的人,自然會選擇更容易的方式。”

“那些因為一念之差去進行裸貸的人,不一定是什麽壞人,可能只是一時之間糊塗了,她們應該擁有回頭的機會。”

時六六目光閃閃,嚇了雲開一跳。

雲開:“你這是怎麽了?”

時六六吸了吸鼻子:“沒什麽,就是覺得雲雲你說的太好了!雲雲你真好!你怎麽這麽好?”

雲開笑了笑:“我只是做我能做的事情。”

時六六:“這樣就超了不起了!”

雲開:“六六,一起去尤文文的學校查線索嗎?”

時六六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嗎?一起去?”

雲開點了點頭:“六六很擅長和陌生人相處不是嗎?”

時六六點了點頭。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華商科技學院。

走在校園裏,時六六若有所思:“這個學校,怎麽看上去這麽眼熟?我好像在哪裏看到過這些景色。”

雲開:“大學景色尤相似也是正常的。”

時六六搖了搖頭:“不是相似,啊!我想起來了!之前上過新聞!不對,也不是上新聞,就是之前這個學校出事了,我微信上刷到過別人發的聊天記錄截圖和視頻。”

雲開:“發生什麽事了?”

時六六:“我記得是高層女生宿舍失火,當時宿舍裏的四個都在睡覺,還有兩個在廁所和浴室,起火後,寢室裏面的人趕緊跑出去了,陽臺外的人卻沒辦法跑,因為室內著火,陽臺門打不開,最後她們想要順著陽臺爬到隔壁陽臺自救結果都掉下去了,一個重傷,一個當場死亡。”

“而且掉下去的時候,那個女生身體大部分是赤裸的,她的舍友還跑上前給她蓋了衣服。”

雲開皺了皺眉:“這個新聞我怎麽從來沒看到過。”

時六六:“應該是被壓下來了,我記得當時是過了兩三天才發的官方通報,而且官方發布的就寥寥幾句,說是學生消防和逃生意識不夠,這只是一場意外。”

雲開:“什麽時候的新聞?”

時六六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去年或者前年的事情,那個宿舍除了死亡的那個同學,其他人說不定還在讀書呢。”

她有些唏噓道:“睡著睡著寢室突然著火,好不容易跑出去結果發現自己朝夕相處的舍友死在了樓下,我都不敢想象那心理陰影得多大。”

時六六打了個寒顫:“感覺有點恐怖,而且那間寢室......還有人敢去住嗎?就算空著,那件寢室旁邊的寢室,我覺得住著也會怪怪的。”

雲開:“當時發生火災的是幾樓你還有印象嗎?”

時六六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六樓?”

雲開看著眼前的女生宿舍樓,對著時六六笑了笑。

時六六:“......你在開玩笑嗎?不會吧?”

雲開:“嗯,挺巧的,我們這趟要去的地方也是六樓,不過應該不會是那間寢室放心吧。”

在上樓的時候,時六六一直翻找著聊天記錄,想要知道當時的那間寢室是六零幾,可直到到了地方,她還是沒找到。

雲開笑著說道:“宿舍樓這麽大,不會那麽巧正好到那裏的。”

時六六小心的跟在雲開的後面。

雲開敲了敲607的宿舍門,過了一會兒有個穿著睡衣頭發蓬亂的女孩一臉不耐的過來開門。

“吵死了!你們誰啊?有什麽事?”

雲開:“你好,我們......”

女孩聽都不想聽完,扔下一句,不買電話卡不接受推銷!就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時六六:“......有點沒禮貌。”

雲開再一次敲響了門。

女孩煩躁粗暴的打開了門:“我都說了不接受推銷!我剛睡下不久就非要吵我嗎!我正是醉了!”

雲開攔下她要關上的門,平靜的說道:“你好,賴綠寧。我們不是推銷的,我們是私人偵探?”

賴綠寧露出了個古怪的笑容:“私人偵探?”

“有病吧?”

說著她又把門關上了。

雲開:......

時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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