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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第 320 章 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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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第 320 章 巨獸

賀雋夏看著這一幕, 擔憂之餘又感到十分解氣,熊孩子就是欠教訓。

他停下腳步擡頭看向天上的怪獸,粗略估計其翼展就超過二十米, 遮去了大半雲層和陽光。

紅艷到極致的羽毛在陽光下仿佛一汪波光粼粼的血潭, 喙窄且彎, 如一輪新月,眼球呈現出神秘的深紫色。

那雙眼珠饒有興趣地盯著下方奔跑的小人們,忽而俯沖直下,掀起一陣狂風, 讓兩旁的大樹東倒西歪難以直立。

翟月清沒站穩, 一屁股摔在地上,剛爬起來想往前跑, 又被身後襲來的狂風壓倒在地。

嗚嗚嗚嗚……

鼻尖嗅到一股濃烈的惡臭味, 翟月清本就不強大的心態徹底崩塌,眼淚唰得湧了出來。

她的同胞兄弟翟凱澤看見這一幕, 瞳孔猛地擴大, 旋即, 他毫不猶豫地掉頭回去救人。

“別過來,快跑!”

“你蠢啊!”

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 翟月清的內心無比後悔絕望, 甚至對自己產生了恨意。

是她受不住朋友的慫恿要來森林公園探險,還怕爸媽生氣特意把翟凱澤也拐了過來。

她恨死自己了。

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陰影,帶些無奈的響起:“地上這麽舒服, 還不起來?”

淚眼婆娑的女生擡起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楞了好一會,抓住表哥的手借力站起來。

她回過頭:“怪獸呢?”

賀雋夏:“看你哭得太慘走了。”

什麽叫看我哭得太慘就走了。

怪獸是什麽慈善家嗎?

翟月清看著空無一物的湛藍天空, 甚至開始懷疑剛才看見的龐然大物只是自己幻想出的錯覺。

她茫然了吸了吸鼻涕,卻不小心呼出了一個大大的鼻涕泡,尷尬的場面瞬間打亂了她的思考。

紙?

紙在哪!

翟月清手忙腳亂地掏衣服褲子口袋卻一無所獲,只能頂著大鼻涕泡絕望地向表哥眼神求助。

“哈哈哈哈……咳咳咳……”

急匆匆跑來的翟凱澤看見這一幕,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前仰後合地笑了起來,又把自己笑岔氣了。

“咳咳咳……”

一個低著頭不敢見人,一個笑岔氣差點把自己嗆到窒息。

賀雋夏笑瞇瞇:“不愧是雙胞胎,心有靈犀就是好,一起丟臉。”

翟月清和翟凱澤互相對視一眼,又默契地迅速移開視線,並在心裏罵了一句晦氣。

誰要跟他/她心有靈犀啊!

賀雋夏看著兩人默契十足的動作,笑了笑,拿出一包濕紙巾遞給翟月清。

初中的孩子都要面子,這下丟了臉,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應該都不會再弄什麽稀奇古怪的探險了。

“你們沒事吧!”

追尋怪獸蹤跡趕來的景區保安忙走上前詢問,他身旁是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

賀雋夏:“沒事,就是兩個孩子有點被嚇到了。”

保安大叔連連擦汗:“真是嚇死人了,突然蹦出來這麽一個玩意。”

這家人也是夠幸運,怪獸在廣場上停了好一會,竟然沒有攻擊他們。

保安大叔小聲在心裏腹誹,若是讓離開的怪獸聽見這句話,怕是要氣昏過去。

是它不想吃小點心嗎!

但凡敢動一點歪心思,那股散發著恐怖威壓的人類就會把它壓成一塊粑粑!

毫不知情的保安大叔揮揮手:“你們還是快點走吧,怪獸應該就在原始森林那邊,說不定什麽時候又會回來。”

翟月清頓時縮了縮脖子:“表哥,我們快走吧,我想回家了。”

賀雋夏笑了笑,對瓜娃子的反應非常滿意。他向保安大叔和士兵們詳細描述了一下怪獸的形狀外貌,隨後將六個學生送上兩輛救護車。

救護車上的氣氛異常沈默,大家驚魂未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還沒從那種恐怖的氣氛裏回神。

很難用語言去形容他們看見怪獸出現時的震驚和恐懼。因為對方的體型過於龐大,他們甚至無法升起一絲反抗的心思。腦海裏只有一個字,跑跑得越遠越好。

一路沈默到了醫院。

而醫院門口站著一大幫家長,一雙雙擔憂又憤怒的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車上下來的每一個人。

學生:o(╥﹏╥)o

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

一眾學生如霜打的茄子般焉了吧唧,垂頭喪氣地迎接家長們暗含關心的指責。

受傷最重的兩個學生先被送去緊急拍CT,另外幾人就只能老老實實地掛號排隊。

賀雋夏趁這個機會把公園裏發生的事情向幾位家長和盤托出,其中一位脾氣比較火爆的家長氣得當場抽出七匹狼。

有不知情的圍觀群眾見了還想上前勸阻,好歹給孩子留點面子,別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然而在得知事情的起因經過後,勸架的人紛紛收回手看戲——換成自家的孩子,他們指不定打得更狠。

慣子如殺子!

對付這種缺心眼的娃就是要狠狠收拾一頓,讓他們永遠記住這個教訓,不然下次可不一定有這種好運。

……

一通檢查結束,嚴重的留在醫院辦理住院手術,不嚴重的各回各家。

翟月清和翟凱澤都沒什麽大事,前者左胳膊輕微骨裂,後者軟組織挫傷,回家養養就好。

看著兩人蔫巴巴的樣子,平靜跳動的心臟突然產生了一絲心疼,那是來自心願者的情緒反應。

賀雋夏問:“晚飯想吃什麽,回家挨罵之前先帶你們倆吃頓好的。”

翟月清瞬間支棱起來,翟凱澤也擡起腦袋眼裏透露著期待。反正最後都會挨罵,被罵之前能吃頓美食值了。

但想到表哥給商業救援隊支付的費用,兩人又十分不好意思,花了兩千多呢。

賀雋夏順手擼了把小表弟的頭:“說罷,你們表哥不差錢,以後可別在幹這種事情了。”

翟凱澤靦腆地低下頭,翟月清呲著個大白牙嘿嘿一笑:“哥,我想吃東街那家烤肉自助。”

賀雋夏看向翟凱澤:“你呢?”

翟凱澤:“我也一樣。”

賀雋夏點頭:“行,我們三個就去吃烤肉自助。”

說完他又囑咐道:“吃多少拿多少,不要浪費食物,也不要為了吃回本撐死自己,撐壞了還得去醫院。”

翟月清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翟凱澤:“我能吃兩頭。”

翟月清:“我能吃三頭!”

翟凱澤:“我四頭!”

聽著兩人為自己能吃下幾頭牛吵吵嚷嚷,賀雋夏笑著搖了搖頭。

青春啊。

吃了一頓豐盛的烤肉自助,賀雋夏又親自把兩個孩子送回家。

姑姑姑父打開門看見是他的一瞬間,臉上的憤怒轉化為笑容,心中的怒氣卻成倍增加。

當然,這份怒氣只針對躲在青年身後的兩只鵪鶉。

吃飽喝足的翟月清和翟凱澤瑟瑟發抖不敢吭聲,可憐巴巴低著頭看腳尖又超絕不經意地向表哥發出眼神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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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千萬別走啊!

兩人已經能預料到接下來發生的事,等表哥一走,爸媽就會馬上關門打狗。

然而收到求助信號的救世主表哥目不斜視,沒說兩句就發出了道別,轉身離開。

翟月清和翟凱澤的天塌了。

好狠的心!

兩人對視一眼,又試圖用可憐巴巴的眼神喚醒父愛母愛。

翟月清高高舉起左胳膊:“媽,醫生說我骨裂了,好難受。”

翟凱澤也掀開褲腳露出腿上的淤青:“爸,家裏的雲南白藥放哪了,我想揉一揉。”

夫妻二人:(╰_╯)#

你們連死都不怕還會怕痛?

母親:“難受就忍著,我又不是神,還能把你們變成正常人?”

父親:“雲南白藥用完了,要不你們去樓下拔火罐吧,針灸也行。。”

這個樣子去拔火罐針灸?!

兩人倒吸一口冷氣連連搖頭擺手,他們還不想沒事找罪受。

等等,這件事不就是沒事找罪受嗎,嗚嗚嗚,他們真的知道錯了……

翟月清和翟凱澤立刻滑跪。

夫妻倆哼了一聲沒說話,臉色陰沈難看,就差沒動手打人。

好在他們到底憑借身上的傷免了一頓打,代價是要在客廳的角落裏面壁思過一晚上不能睡覺。

這已經算很好了。

他們小時候偷溜去河邊洗澡的下場可不是面壁思過,而是吃了一頓藤條炒肉後面壁罰跪。

跪到最後膝蓋仿佛沒了知覺,剛上小學的他們哭著喊著說腿沒了要去醫院打針。

往事不堪回首啊!

翟月清盯著灰撲撲的墻壁,無意識發散的大腦開始回憶烤肉的美味。

被切成薄片的上好豬五花在烤盤上滋滋冒油,逐漸卷曲焦黃,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用幾片烤好的五花肉包上一只剝了殼的大蝦,蘸上調好的料汁再放入生菜,緊接著把生菜卷起來大口塞進嘴裏。

簡直絕了!

除了這些還有嚼勁十足的現切牛肉粒、黑胡椒烤腸、奧爾良雞翅、熱辣的芝士火雞面、榴蓮披薩……

翟月清越想越饞,每想到一種美食都 忍不住咽一下口水,甚至開始期待下一次去吃烤肉的場景。

殊不知這是她最後一次在那家開了十年的烤肉自助店吃飯,也是吃上如此幸福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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