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 125 章 迷失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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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迷失山林
直到睡覺前賀雋夏都還在想這件事。
不過就算一個獵物都沒撈著, 憑他們身上的物資也還能再堅持一天。
賀雋夏閉上眼睛放松身體讓自己進入淺眠狀態，看起來像睡著了，實則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醒過來。
負責守上半夜的馬太奧抖抖索索地抱緊胳膊四處張望警惕。
夜晚的山林和白天生機勃勃的綠川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山間刮起的夜風帶來遠處的淒厲狼嚎, 一聲接著一聲, 無比瘆人。
頭頂茂密的樹冠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樹皮上蜿蜒崎嶇的痕跡更似一張張痛苦吶喊的人臉。
山林深處的樹木在寒涼的月光下虬枝獰張，扭曲邪肆的枝幹森然欲攫，仿佛一只只可怖的鬼爪欲要奪人性命。
夜風拂過，樹影窸窸窣窣, 似嘻嘻笑笑, 又似人群竊竊私語。沙沙樹影伴隨著布谷鳥夜晚的啼叫，嚇得清醒的少年和同伴緊緊靠在一起, 努力汲取來自同伴的溫暖。
馬太奧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垂下眼眸不敢再肆意觀察。他右手緊緊攥住一根熊熊燃燒的枯枝，一旦幻想中的殺人狂魔或者恐怖動物出現, 就會毫不猶豫地丟出去。
好在這是一個平安夜。
賀雋夏在下半夜睜開眼睛和馬太奧換班。
大概是上半夜時害怕導致精神高度集中, 驟然卸下身上的重擔, 少年很快就沈沈睡去，還打起了響亮的鼾聲。
賀雋夏輕輕一笑。
閑來無事, 他伸手開始給腿部的肌肉按摩。白天走了一天, 肌肉裏積累了不少乳酸，現在按一按能夠緩解明天的酸痛感。
……
日出東方
溫柔的朝陽驅散了夜晚殘留的冷意，山林又變回了那個生機盎然的綠色山川。
日出前後的六十分鐘裏是鳥類鳴唱的高峰期, 光是賀雋夏靠的大樹上就有好幾種不同的聲音響起。
或是清脆悅耳，或是嬌媚婉轉，或是沙啞低沈。此起彼伏的啼鳴奏出一首高低錯落的春日狂想曲。
“泰歐，醒醒。”
賀雋夏叫醒睡得香甜的馬太奧。
少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驟然映入眼簾的巨大人影嚇得他猛地往後一倒，腦袋磕在身後的樹幹上。
“哎呀，嘶，好痛。”
少年的五官皺成一團，伸手摸向後腦勺時疼得齜牙咧嘴。
賀雋夏噗嗤一下笑出聲。
馬太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大衛，你還笑，你差點嚇死我。”
賀雋夏舉手投降：“要不要和我去看看陷阱裏有沒有收獲？”
馬太奧眼睛一亮，立刻忽視了腦後的疼痛精神起來：“去，必須去。”
他還是第一次在野外制作陷阱。
什麽？
陷阱不是我做的，不不不，大錯特錯，陷阱是我和大衛的共同成果，出了好大一份力呢！
賀雋夏和馬太奧先去檢查陸地上的幾個簡易小陷阱。其中一個陷阱被觸發過，周圍有掙紮的痕跡，只可惜最後還是讓獵物逃走了。
馬太奧沮喪極了。
他們攜帶的食物不多，只剩下一瓶可樂和一個320g的午餐肉罐頭。要是再沒有食物來源，他們可能就會餓死再這座大山裏了。
賀雋夏低頭觀察陷阱附近的痕跡：“你看，這裏有腳印，痕跡很明顯，應該是一只老鼠。”
馬太奧：……
一開始還以為是野兔的馬太奧松了一口氣，情緒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沮喪。
跑了就跑了吧，吃老鼠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兩人檢查完所有的陸地陷阱，依然一無所獲發。賀雋夏拍拍少年的肩膀，來到昨天傍晚在小溪中放置藤簍的地方。
“魚，有魚！”
剛一靠近，馬太奧就激動地叫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沖進水裏舉起裝著不少小魚的藤簍。
賀雋夏被興奮歡呼的少年感染，不由得露出高興的笑容，不過比起已經進了藤簍無法逃脫的小魚，他的註意力更多地放在石墻前的水潭裏。
賀雋夏提前在石墻前挖了一個小深坑，坑裏的水約至他的小腿膝蓋處。又因為石墻堵住了溪道，上游游來的魚兒無法像溪水一樣穿過石墻間的縫隙，只能在坑中停留。
賀雋夏隨便數了數，坑裏停了四五條幾寸長的小魚，撈出來用火烘幹後帶在路上吃是很不錯的幹糧。
賀雋夏試著伸手抓了抓，理所當然沒抓著。雖然小魚們生活在山間沒見過人類，但大自然中的獵食者不必人類少。
賀雋夏朝馬太奧招手。
“把藤簍裏的魚丟在岸上拍暈，我們兩個把前面的河道也堵了，將坑裏的水放幹凈。”
馬太奧舉起一塊石頭砸暈藤簍裏活蹦亂跳的小魚，隨後搬起一塊大石頭放在賀雋夏指定的位置。
這處溪道比較窄，不一會就被石頭堵得嚴嚴實實，只有少量溪水能流進來。
賀雋夏來到原先的石墻前拆下幾塊不影響結構的石頭放水，溪水出多進少，沒過多久，幾條靈活游走的小魚就被困在小水坑裏自救無能。
賀雋夏輕松將魚撈上岸。
這些魚應該是河鱸，背鰭帶刺，體側有黑色條紋，他在第二個實習任務裏吃過，味道還行。
賀雋夏讓馬太奧毀掉兩側的石墻，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就地將收獲的小魚開膛破肚，借著溪流的沖刷洗去血液和內臟。
他拿出馬太奧背包裏的鐵皮罐子舀了一大罐河水，沖另一邊兢兢業業搬石頭的少年笑道：“今天早上喝魚湯。”
他們一共得到了九條河鱸，四條小魚放進罐子用來熬湯，剩下的五條魚烘幹後用作幹糧。
實話說，沒有調味料去腥點綴的野魚湯並不好喝，湯水都帶著股不適合人類嗅覺味覺的氣息，但賀雋夏和馬太奧還是將魚湯喝得一點不剩。
現在可不是挑嘴的時候。
……
吃完早飯繼續趕路。
昨天本就走了近十個小時，腿上的肌肉酸痛不已，尤其是小腿肚子和大腿中部那一節，每走一步都扯著疼。
哪怕賀雋夏昨天晚上用力按摩了幾十分鐘，也還是無法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更別說偷懶只想睡覺的馬太奧。
即使有賀雋夏的叮囑，他也只是隨意按了按。哪曾想不聽兄弟言，吃虧在眼前，乳酸堆積帶來的酸痛感令她不停地吸氣抽氣。
要是再上上下下，爬一會坡，跳一下坑就更麻煩了，一陣一陣地疼。
賀雋夏本打算走半個小時就停下來找個地方讓馬太奧休息一會。他的任務是江西遠者的好朋友活著送回家，自然要以他的身體為重。
但是馬太奧堅定地拒絕了他的提議。
早一點到達小木屋，就有早一點獲救的可能，他不能因為腿上難受就耽擱好朋友。
賀雋夏看他態度十分果決便沒再勸說，能早點趕到小木屋也是件好事。
兩人走了快五個小時，頂上紅日投射下來的陽光逐漸帶上了滾燙的溫度，賀雋夏和馬太奧都滿頭大汗。
“休息一下，避避陽光，現在正是陽光最熱的時候，急著趕路容易中暑。”
這回馬太奧沒有再拒絕。
他實在是太累了，而且他們昨天晚上提前燒開灌進塑料瓶裏的水也已經喝完了。
兩人隨便找了塊陰涼處坐下休息，馬太奧張著嘴大口呼吸，幾分鐘後便覺口幹舌燥。
好在他們是沿著河流往前走，離水源不遠。賀雋夏讓馬太奧坐下休息，自己拿著鐵皮罐和空水瓶去河邊接水。
他用探路的樹枝扒開密集的草木，一抹顯眼的白色映入眼簾，是一群正在喝水的雌性野山羊，還有幾只可愛的山羊幼崽。
賀雋夏咽了咽口水。
雖然小山羊茸茸的白色羊毛仿佛天邊的雲彩，沖母親撒嬌的叫聲十分可愛，但比起欣賞可愛的小羊，他更想吃羊肉。
要是能獵到一頭小山羊，他和馬太奧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不用再擔心食物問題。
賀雋夏立刻鎖定了一頭活潑的山羊幼崽，小山羊好奇心重，喝了幾口水後就開始四處蹦蹦跳跳。
他躲在草叢裏小心翼翼地靠近，然而機敏的山羊母親似乎嗅到了空氣裏的奇怪氣息，停下喝水的動作左右張望。
賀雋夏不經意間與一頭成年山羊對視，心道糟了，他瞬間沖出去試圖抓住最近的山羊，但羊群的反應比他更快。
眨眼間，白花花的羊群就奔向河對岸的叢林失去了蹤影。
賀雋夏：……
算了，本就是試一試，抓不著很正常。
心願者的身體走了十多個小時的路，晚上沒休息好，又餓又渴又累。這種情況下，能抓著才是運氣好。
賀雋夏給鐵皮罐子和塑料水瓶裝滿水，他沒有和馬太奧說起遇見山羊群的事，說了也是白說，反而徒增遺憾。
他將裝滿水的鐵皮盒子放在火上烤，轉頭對馬太奧道：“你把腿伸出來，我給你按摩一下，應該能緩解一下疼痛。”
馬太奧忙不疊地把腿伸出來。
他們兩個是好兄弟，按一按腿怎麽了，他沒有半點占便宜的不好意思。
“啊---！”
男孩的公鴨嗓發出痛苦的慘叫，馬太奧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淚眼汪汪地看著賀雋夏：“你謀殺啊。”
賀雋夏用右手握拳抵住上撬的嘴角，悶笑道：“你又不是沒見過校足球隊的人訓練後按摩放松，他們叫得比你慘多了。”
“我還沒怎麽用力，你就不行了？”
“我行！”
馬太奧咬牙切齒。
男人不能說不行，這是刻在基因上的本能，即使是異世界的人也不例外。
賀雋夏看他眼眶和臉頰通紅，不止是哭紅的還是氣紅的，便沒有再出聲逗他。
說來奇怪。
他不是會對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開玩笑的性子，可他就是忍不住依照心願者記憶裏的行為方式和馬太奧相處。
賀雋夏在心裏問系統，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心願者的嚴重影響，前幾次任務都沒有出現類似的情況。
雖然心願者的記憶會使他對心願者看重的人多幾分親近，但還不至於影響他的語言行為。
[我知道，那是因為時空管理局會對實習任務者進行意識保護和情感保護，避免他們迷失自我。]
賀雋夏一點就通。
至今為止，他只完成了五個災難任務，其中三個是實習任務，受到意識和情感保護。
剩下兩個正式任務的心願者一個是孤兒，幾乎沒有朋友，一個是狗，就算受到了影響，他也很難察覺。
想來自己上個世界自願陪在小孩身邊，也有一定的記憶影響。
賀雋夏揉了揉被曬得發脹的腦袋不再多想。
系統444卻好似誤會了他的動作，以為他是在為這件事苦惱，好心安慰。
[小夏，不用怕，有我在不會讓你迷失在任務世界。]
[等你任務做多了，心願者的影響就會不斷降低，到時候就不用怕了。]
賀雋夏抿唇一笑。
[謝謝你，小四]
[嘿嘿嘿，不用謝啦，咱們可是主統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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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喜大普奔，俺趕榜成功啦，區區一萬二，小菜一碟(不是[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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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一個獵物都沒撈著, 憑他們身上的物資也還能再堅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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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守上半夜的馬太奧抖抖索索地抱緊胳膊四處張望警惕。
夜晚的山林和白天生機勃勃的綠川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山間刮起的夜風帶來遠處的淒厲狼嚎, 一聲接著一聲, 無比瘆人。
頭頂茂密的樹冠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樹皮上蜿蜒崎嶇的痕跡更似一張張痛苦吶喊的人臉。
山林深處的樹木在寒涼的月光下虬枝獰張，扭曲邪肆的枝幹森然欲攫，仿佛一只只可怖的鬼爪欲要奪人性命。
夜風拂過，樹影窸窸窣窣, 似嘻嘻笑笑, 又似人群竊竊私語。沙沙樹影伴隨著布谷鳥夜晚的啼叫，嚇得清醒的少年和同伴緊緊靠在一起, 努力汲取來自同伴的溫暖。
馬太奧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垂下眼眸不敢再肆意觀察。他右手緊緊攥住一根熊熊燃燒的枯枝，一旦幻想中的殺人狂魔或者恐怖動物出現, 就會毫不猶豫地丟出去。
好在這是一個平安夜。
賀雋夏在下半夜睜開眼睛和馬太奧換班。
大概是上半夜時害怕導致精神高度集中, 驟然卸下身上的重擔, 少年很快就沈沈睡去，還打起了響亮的鼾聲。
賀雋夏輕輕一笑。
閑來無事, 他伸手開始給腿部的肌肉按摩。白天走了一天, 肌肉裏積累了不少乳酸，現在按一按能夠緩解明天的酸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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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朝陽驅散了夜晚殘留的冷意，山林又變回了那個生機盎然的綠色山川。
日出前後的六十分鐘裏是鳥類鳴唱的高峰期, 光是賀雋夏靠的大樹上就有好幾種不同的聲音響起。
或是清脆悅耳，或是嬌媚婉轉，或是沙啞低沈。此起彼伏的啼鳴奏出一首高低錯落的春日狂想曲。
“泰歐，醒醒。”
賀雋夏叫醒睡得香甜的馬太奧。
少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驟然映入眼簾的巨大人影嚇得他猛地往後一倒，腦袋磕在身後的樹幹上。
“哎呀，嘶，好痛。”
少年的五官皺成一團，伸手摸向後腦勺時疼得齜牙咧嘴。
賀雋夏噗嗤一下笑出聲。
馬太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大衛，你還笑，你差點嚇死我。”
賀雋夏舉手投降：“要不要和我去看看陷阱裏有沒有收獲？”
馬太奧眼睛一亮，立刻忽視了腦後的疼痛精神起來：“去，必須去。”
他還是第一次在野外制作陷阱。
什麽？
陷阱不是我做的，不不不，大錯特錯，陷阱是我和大衛的共同成果，出了好大一份力呢！
賀雋夏和馬太奧先去檢查陸地上的幾個簡易小陷阱。其中一個陷阱被觸發過，周圍有掙紮的痕跡，只可惜最後還是讓獵物逃走了。
馬太奧沮喪極了。
他們攜帶的食物不多，只剩下一瓶可樂和一個320g的午餐肉罐頭。要是再沒有食物來源，他們可能就會餓死再這座大山裏了。
賀雋夏低頭觀察陷阱附近的痕跡：“你看，這裏有腳印，痕跡很明顯，應該是一只老鼠。”
馬太奧：……
一開始還以為是野兔的馬太奧松了一口氣，情緒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沮喪。
跑了就跑了吧，吃老鼠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兩人檢查完所有的陸地陷阱，依然一無所獲發。賀雋夏拍拍少年的肩膀，來到昨天傍晚在小溪中放置藤簍的地方。
“魚，有魚！”
剛一靠近，馬太奧就激動地叫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沖進水裏舉起裝著不少小魚的藤簍。
賀雋夏被興奮歡呼的少年感染，不由得露出高興的笑容，不過比起已經進了藤簍無法逃脫的小魚，他的註意力更多地放在石墻前的水潭裏。
賀雋夏提前在石墻前挖了一個小深坑，坑裏的水約至他的小腿膝蓋處。又因為石墻堵住了溪道，上游游來的魚兒無法像溪水一樣穿過石墻間的縫隙，只能在坑中停留。
賀雋夏隨便數了數，坑裏停了四五條幾寸長的小魚，撈出來用火烘幹後帶在路上吃是很不錯的幹糧。
賀雋夏試著伸手抓了抓，理所當然沒抓著。雖然小魚們生活在山間沒見過人類，但大自然中的獵食者不必人類少。
賀雋夏朝馬太奧招手。
“把藤簍裏的魚丟在岸上拍暈，我們兩個把前面的河道也堵了，將坑裏的水放幹凈。”
馬太奧舉起一塊石頭砸暈藤簍裏活蹦亂跳的小魚，隨後搬起一塊大石頭放在賀雋夏指定的位置。
這處溪道比較窄，不一會就被石頭堵得嚴嚴實實，只有少量溪水能流進來。
賀雋夏來到原先的石墻前拆下幾塊不影響結構的石頭放水，溪水出多進少，沒過多久，幾條靈活游走的小魚就被困在小水坑裏自救無能。
賀雋夏輕松將魚撈上岸。
這些魚應該是河鱸，背鰭帶刺，體側有黑色條紋，他在第二個實習任務裏吃過，味道還行。
賀雋夏讓馬太奧毀掉兩側的石墻，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就地將收獲的小魚開膛破肚，借著溪流的沖刷洗去血液和內臟。
他拿出馬太奧背包裏的鐵皮罐子舀了一大罐河水，沖另一邊兢兢業業搬石頭的少年笑道：“今天早上喝魚湯。”
他們一共得到了九條河鱸，四條小魚放進罐子用來熬湯，剩下的五條魚烘幹後用作幹糧。
實話說，沒有調味料去腥點綴的野魚湯並不好喝，湯水都帶著股不適合人類嗅覺味覺的氣息，但賀雋夏和馬太奧還是將魚湯喝得一點不剩。
現在可不是挑嘴的時候。
……
吃完早飯繼續趕路。
昨天本就走了近十個小時，腿上的肌肉酸痛不已，尤其是小腿肚子和大腿中部那一節，每走一步都扯著疼。
哪怕賀雋夏昨天晚上用力按摩了幾十分鐘，也還是無法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更別說偷懶只想睡覺的馬太奧。
即使有賀雋夏的叮囑，他也只是隨意按了按。哪曾想不聽兄弟言，吃虧在眼前，乳酸堆積帶來的酸痛感令她不停地吸氣抽氣。
要是再上上下下，爬一會坡，跳一下坑就更麻煩了，一陣一陣地疼。
賀雋夏本打算走半個小時就停下來找個地方讓馬太奧休息一會。他的任務是江西遠者的好朋友活著送回家，自然要以他的身體為重。
但是馬太奧堅定地拒絕了他的提議。
早一點到達小木屋，就有早一點獲救的可能，他不能因為腿上難受就耽擱好朋友。
賀雋夏看他態度十分果決便沒再勸說，能早點趕到小木屋也是件好事。
兩人走了快五個小時，頂上紅日投射下來的陽光逐漸帶上了滾燙的溫度，賀雋夏和馬太奧都滿頭大汗。
“休息一下，避避陽光，現在正是陽光最熱的時候，急著趕路容易中暑。”
這回馬太奧沒有再拒絕。
他實在是太累了，而且他們昨天晚上提前燒開灌進塑料瓶裏的水也已經喝完了。
兩人隨便找了塊陰涼處坐下休息，馬太奧張著嘴大口呼吸，幾分鐘後便覺口幹舌燥。
好在他們是沿著河流往前走，離水源不遠。賀雋夏讓馬太奧坐下休息，自己拿著鐵皮罐和空水瓶去河邊接水。
他用探路的樹枝扒開密集的草木，一抹顯眼的白色映入眼簾，是一群正在喝水的雌性野山羊，還有幾只可愛的山羊幼崽。
賀雋夏咽了咽口水。
雖然小山羊茸茸的白色羊毛仿佛天邊的雲彩，沖母親撒嬌的叫聲十分可愛，但比起欣賞可愛的小羊，他更想吃羊肉。
要是能獵到一頭小山羊，他和馬太奧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不用再擔心食物問題。
賀雋夏立刻鎖定了一頭活潑的山羊幼崽，小山羊好奇心重，喝了幾口水後就開始四處蹦蹦跳跳。
他躲在草叢裏小心翼翼地靠近，然而機敏的山羊母親似乎嗅到了空氣裏的奇怪氣息，停下喝水的動作左右張望。
賀雋夏不經意間與一頭成年山羊對視，心道糟了，他瞬間沖出去試圖抓住最近的山羊，但羊群的反應比他更快。
眨眼間，白花花的羊群就奔向河對岸的叢林失去了蹤影。
賀雋夏：……
算了，本就是試一試，抓不著很正常。
心願者的身體走了十多個小時的路，晚上沒休息好，又餓又渴又累。這種情況下，能抓著才是運氣好。
賀雋夏給鐵皮罐子和塑料水瓶裝滿水，他沒有和馬太奧說起遇見山羊群的事，說了也是白說，反而徒增遺憾。
他將裝滿水的鐵皮盒子放在火上烤，轉頭對馬太奧道：“你把腿伸出來，我給你按摩一下，應該能緩解一下疼痛。”
馬太奧忙不疊地把腿伸出來。
他們兩個是好兄弟，按一按腿怎麽了，他沒有半點占便宜的不好意思。
“啊---！”
男孩的公鴨嗓發出痛苦的慘叫，馬太奧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淚眼汪汪地看著賀雋夏：“你謀殺啊。”
賀雋夏用右手握拳抵住上撬的嘴角，悶笑道：“你又不是沒見過校足球隊的人訓練後按摩放松，他們叫得比你慘多了。”
“我還沒怎麽用力，你就不行了？”
“我行！”
馬太奧咬牙切齒。
男人不能說不行，這是刻在基因上的本能，即使是異世界的人也不例外。
賀雋夏看他眼眶和臉頰通紅，不止是哭紅的還是氣紅的，便沒有再出聲逗他。
說來奇怪。
他不是會對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開玩笑的性子，可他就是忍不住依照心願者記憶裏的行為方式和馬太奧相處。
賀雋夏在心裏問系統，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心願者的嚴重影響，前幾次任務都沒有出現類似的情況。
雖然心願者的記憶會使他對心願者看重的人多幾分親近，但還不至於影響他的語言行為。
[我知道，那是因為時空管理局會對實習任務者進行意識保護和情感保護，避免他們迷失自我。]
賀雋夏一點就通。
至今為止，他只完成了五個災難任務，其中三個是實習任務，受到意識和情感保護。
剩下兩個正式任務的心願者一個是孤兒，幾乎沒有朋友，一個是狗，就算受到了影響，他也很難察覺。
想來自己上個世界自願陪在小孩身邊，也有一定的記憶影響。
賀雋夏揉了揉被曬得發脹的腦袋不再多想。
系統444卻好似誤會了他的動作，以為他是在為這件事苦惱，好心安慰。
[小夏，不用怕，有我在不會讓你迷失在任務世界。]
[等你任務做多了，心願者的影響就會不斷降低，到時候就不用怕了。]
賀雋夏抿唇一笑。
[謝謝你，小四]
[嘿嘿嘿，不用謝啦，咱們可是主統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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