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 126 章 迷失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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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迷失山林
賀雋夏和馬太奧在樹蔭下足足休息了近兩個小時, 直到午時最炙熱的陽光散去，才拿著裝滿水的塑料瓶離開。
馬太奧試著跳了跳活動身體，欣喜地說：“大衛, 你按摩之後真的沒有那麽痛了。”
賀雋夏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誰。”
他知道自己是受到心願者的影響才會做出各種幼稚的行為, 但他並不打算立刻改變。
馬太奧是心願者最好的兄弟朋友, 甚至比心願者的父母還要了解心願者。若是驟然改變相處模式，只怕會引起他的懷疑。
而且人設貼度也是時空管理局評分的一個重要因素，雖然不要求百分百還原，但盡可能地貼合心願者的性格總不會錯。
接下來又是一段漫長而沈默的路程。
即便已經過了最熱的時間段, 天上投來的陽光也依然帶著滾燙的溫度。除非必要, 賀雋夏和馬太奧都不說話。
不想說，也實在沒有精力說。
灌滿水的塑料瓶和裝有可樂的瓶子在漫長的旅途中被兩人分食幹凈, 腳底板被磨出了好幾個水泡, 呼吸聲愈發沈重。
艱難邁出的步子仿佛被灌了水泥般重若千鈞，視線中一成不變的山間綠景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放空的大腦和饑餓的味道讓人無力思考。
馬太奧舔了舔幹裂的唇瓣。
他有氣無力道：“大衛, 我們還要走多久？”
賀雋夏無法給出準確的回答。
他擡手看了眼手上的表, 他們又走了三個多小時，卻只吃了三塊小魚幹, 身體和精神上的疲憊都達到了巔峰。
馬太奧扶著樹喘氣道：“能休息一下嗎？”
他實在是走不動了。
賀雋夏左右看了看, 然後指著下方的寬敞鵝卵石河岸道：“我們下去點火生煙。”
白天的滾滾濃煙是向外界求救的重要手段。
要不是前面基本沒什麽空地，怕控制不住火勢引火燒身，賀雋夏早就用了。
如今他們面前剛好有一處寬闊的河道, 在冰冷的鵝卵石上生火點煙，倒是沒了這個顧慮。
賀雋夏和馬太奧再次忙活起來。
陳三角排列的三個火堆依次被打火機點燃，每隔十分鐘，他們兩個就會在火堆裏添加新鮮的綠植制造濃煙柱。
三角火堆是國際遇險標志, 濃煙柱則是模仿SOS的節奏。
賀雋夏和馬太奧坐在火堆旁看著滾滾濃煙直插雲霄，明媚的藍天白雲漸漸換了個顏色。
“這樣真的可以嗎？”
“或許吧。”
賀雋夏瞇著眼睛有點想睡覺。
即便有人發現了他們放出去的濃煙，要派直升機飛過來也至少需要好幾個小時。
他把路上采來的野漿果遞給馬太奧，用小刀將挖來的幾塊黑松露切成小片，放在滾燙的鵝卵石上炙烤。
當然，這點東西根本不夠兩個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填飽肚子，連零嘴都算不上。
馬太奧的情緒很是低落。
比起經歷過無數大場面，心智早已成熟的賀雋夏，他只是個剛滿15歲的孩子。
身體和精神上久久不散的疲憊、饑餓和痛苦不斷敲打著他的意志，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少年崩潰地抓撓頭發，沒過一會，半長的小卷毛就被弄成了蓬松的爆炸頭。
然而禍不單行。
“吧嗒”“吧嗒”“吧嗒”
豆大的雨滴自上空垂落，河床上密密麻麻的幹燥的鵝卵石被染上深淺不一的顏色。
下雨了。
賀雋夏擡頭看著被濃煙熏黑的天空 ，內心也湧出幾分無奈和不可置信。早不下雨晚不下雨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下雨？
嘀嘀嗒嗒的敲擊音後是淅淅瀝瀝的雨聲，熊熊燃燒的篝火在遮天的雨幕中是那麽弱小可憐。
他們想要通過煙霧救的想法落空了。
賀雋夏拉起精神狀態更加崩潰的少年：“走，我們去上面，不能呆在這裏。”
頑強如勁草能在各種夾縫中生存。此處河岸卻都是裸露的鵝卵石，河沿五米內不見一根雜草。
唯一能解釋這種現象的原因就是時常有山洪暴發淹沒兩側河岸，導致雜草無法生長。
而現在天上突然下起瓢潑大雨，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山洪襲來。
賀雋夏立刻帶著馬太奧轉移到地勢更高的地方，在一塊向外凸出的掩體下躲雨。
這裏的視野還算開闊，沒有高大的草木遮擋視線，因而他們清楚地看見了山洪俯沖而來的全過程。
渾濁洶湧的河水恍若一條張開血盆大口的黃色巨蟒，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將蜿蜒曲折的河道盡數吞入腹中，連兩旁的河岸也不例外。
賀雋夏和馬太奧方才點火休息的地方早已被渾浪滾滾的黃水淹沒，構成火堆的枯枝落葉也不見蹤影。
15歲的少年臉色慘白。
他看著波濤洶湧的渾濁河水，驚恐地咽了咽口水，聲音顫抖道：“我們還能沿著這條河往下走嗎？”
但其實他更想問他們還能不能離開這座可怕的大山，還能不能逃出這條恐怖的山脈。
只是害怕從同伴嘴裏聽見否定的回答才換了一種委婉的說話。
賀雋夏像心願者記憶中那般攬住少年的肩膀，用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語氣認真道：“有我呢，怕什麽。”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少年對上好朋友的眼睛，慌亂的心情漸漸平覆。
這一路走來，他看著大衛使出了各種他不曾見過的生存技巧，他相信他一定會和朋友成功回到人類世界。
雨越下越大
電閃雷鳴間高大的樹木搖擺不定，矮小的花草幾乎被狂風暴雨攔腰折斷。
呼嘯的冷風吹著豆大的雨滴砸向巖下躲雨的小人，即便他們已經盡量貼緊巖壁，卻依然無法改變被雨水糊臉的事實。
賀雋夏抹了把臉：“你呆在這裏別亂跑，我去找幾片葉子過來擋一擋雨。”
現在已經五點了，若是這場雨一直不停，他們就只能在巖石下勉強歇一晚上。
馬太奧拉住賀雋夏：“算了吧，外面雨太大了，等雨小點了再出去。”
望著黑沈沈的天空，賀雋夏轉念一想停了下來，和馬太奧緊挨在一起取暖。
這場雨足足下了四個多小時，等驟雨初歇，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賀雋夏搓了搓手，朝手心吐出一口熱氣。
雨水浸濕了泥土和覆蓋在泥土上的枯枝落葉，他們很難找到幹燥的火絨，生火成了一件困難的事。
賀雋夏和馬太奧來來回回跑了四五次，才終於把篝火點燃，為狹小的空間增添幾分暖意。
巨大的芭蕉葉和桉樹葉形成的屏障將徐徐吹來的寒涼夜風阻隔在外，桉樹葉自帶的獨特氣味還有極好的防蟲功能。
一夜過去，山巔被朦朧的薄霧籠罩，枯燥乏味的山景換上了嬌翠欲滴的亮麗新衣，空氣裏彌漫的水分和濃郁的氧氣使得兩個人類少年頭腦無比清醒。
他們昨天睡了個好覺。
賀雋夏喝了口昨天收集的雨水，用濕潤濕潤的泥土徹底熄滅燃燒的篝火。
雖然以森林現在的空氣濕度，山火大概率燒不起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小細節不能忽視。
賀雋夏和馬太奧將最後半個午餐肉罐頭分成兩半吃完，至此，他們身上的食物全部吃完。
“走吧。”
“嗯”
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雨後濕潤的泥土上，鞋底逐漸被棕色的泥土覆蓋，失去了原本的面貌。
“啊！”
馬太奧一個沒站穩摔在地上往前滑了幾步，連帶著走在他前面開路的賀雋夏也被迫倒下。
他們正好處在一處斜坡上，兩個人齊齊向下滾去。賀雋夏只感覺身上一陣疼痛，約莫過去十幾秒，屁股重重撞在一棵樹前才停下。
得虧是屁股，換成其他部位少說也會挫傷骨折。
“大衛，你沒事吧。”
馬太奧急得快哭出來了，眼裏滿是內疚。
“小意思。”
賀雋夏翻身爬起來，他的右臂上有幾道劃痕，翻滾時左小腿撞上石頭青了一大塊，但都不是大問題。
賀雋夏拍拍身上的落葉泥巴：“泰歐，你怎麽樣？”
“小意思。”
兩個仿佛從泥巴裏滾過一圈的少年面面相覷，最後默契地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用隨手拾來的樹枝充作拐棍互相攙扶著往前走，一步一個腳印，努力地保持身體平衡卻還是不時踉蹌幾步，或者摔個狗啃泥。
再又一次五體投地後，賀雋夏擦去臉上的汙漬道：“我們休息一會。”
之所以會摔倒不僅是因為下雨天泥土濕滑，更是因為胃袋空空，體力不支。
得想點辦法先弄點吃的。
就在此時，賀雋夏不經意間和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對上。
那是一只幼年期的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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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雋夏和馬太奧在樹蔭下足足休息了近兩個小時, 直到午時最炙熱的陽光散去，才拿著裝滿水的塑料瓶離開。
馬太奧試著跳了跳活動身體，欣喜地說：“大衛, 你按摩之後真的沒有那麽痛了。”
賀雋夏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誰。”
他知道自己是受到心願者的影響才會做出各種幼稚的行為, 但他並不打算立刻改變。
馬太奧是心願者最好的兄弟朋友, 甚至比心願者的父母還要了解心願者。若是驟然改變相處模式，只怕會引起他的懷疑。
而且人設貼度也是時空管理局評分的一個重要因素，雖然不要求百分百還原，但盡可能地貼合心願者的性格總不會錯。
接下來又是一段漫長而沈默的路程。
即便已經過了最熱的時間段, 天上投來的陽光也依然帶著滾燙的溫度。除非必要, 賀雋夏和馬太奧都不說話。
不想說，也實在沒有精力說。
灌滿水的塑料瓶和裝有可樂的瓶子在漫長的旅途中被兩人分食幹凈, 腳底板被磨出了好幾個水泡, 呼吸聲愈發沈重。
艱難邁出的步子仿佛被灌了水泥般重若千鈞，視線中一成不變的山間綠景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放空的大腦和饑餓的味道讓人無力思考。
馬太奧舔了舔幹裂的唇瓣。
他有氣無力道：“大衛, 我們還要走多久？”
賀雋夏無法給出準確的回答。
他擡手看了眼手上的表, 他們又走了三個多小時，卻只吃了三塊小魚幹, 身體和精神上的疲憊都達到了巔峰。
馬太奧扶著樹喘氣道：“能休息一下嗎？”
他實在是走不動了。
賀雋夏左右看了看, 然後指著下方的寬敞鵝卵石河岸道：“我們下去點火生煙。”
白天的滾滾濃煙是向外界求救的重要手段。
要不是前面基本沒什麽空地，怕控制不住火勢引火燒身，賀雋夏早就用了。
如今他們面前剛好有一處寬闊的河道, 在冰冷的鵝卵石上生火點煙，倒是沒了這個顧慮。
賀雋夏和馬太奧再次忙活起來。
陳三角排列的三個火堆依次被打火機點燃，每隔十分鐘，他們兩個就會在火堆裏添加新鮮的綠植制造濃煙柱。
三角火堆是國際遇險標志, 濃煙柱則是模仿SOS的節奏。
賀雋夏和馬太奧坐在火堆旁看著滾滾濃煙直插雲霄，明媚的藍天白雲漸漸換了個顏色。
“這樣真的可以嗎？”
“或許吧。”
賀雋夏瞇著眼睛有點想睡覺。
即便有人發現了他們放出去的濃煙，要派直升機飛過來也至少需要好幾個小時。
他把路上采來的野漿果遞給馬太奧，用小刀將挖來的幾塊黑松露切成小片，放在滾燙的鵝卵石上炙烤。
當然，這點東西根本不夠兩個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填飽肚子，連零嘴都算不上。
馬太奧的情緒很是低落。
比起經歷過無數大場面，心智早已成熟的賀雋夏，他只是個剛滿15歲的孩子。
身體和精神上久久不散的疲憊、饑餓和痛苦不斷敲打著他的意志，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少年崩潰地抓撓頭發，沒過一會，半長的小卷毛就被弄成了蓬松的爆炸頭。
然而禍不單行。
“吧嗒”“吧嗒”“吧嗒”
豆大的雨滴自上空垂落，河床上密密麻麻的幹燥的鵝卵石被染上深淺不一的顏色。
下雨了。
賀雋夏擡頭看著被濃煙熏黑的天空 ，內心也湧出幾分無奈和不可置信。早不下雨晚不下雨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下雨？
嘀嘀嗒嗒的敲擊音後是淅淅瀝瀝的雨聲，熊熊燃燒的篝火在遮天的雨幕中是那麽弱小可憐。
他們想要通過煙霧救的想法落空了。
賀雋夏拉起精神狀態更加崩潰的少年：“走，我們去上面，不能呆在這裏。”
頑強如勁草能在各種夾縫中生存。此處河岸卻都是裸露的鵝卵石，河沿五米內不見一根雜草。
唯一能解釋這種現象的原因就是時常有山洪暴發淹沒兩側河岸，導致雜草無法生長。
而現在天上突然下起瓢潑大雨，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山洪襲來。
賀雋夏立刻帶著馬太奧轉移到地勢更高的地方，在一塊向外凸出的掩體下躲雨。
這裏的視野還算開闊，沒有高大的草木遮擋視線，因而他們清楚地看見了山洪俯沖而來的全過程。
渾濁洶湧的河水恍若一條張開血盆大口的黃色巨蟒，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將蜿蜒曲折的河道盡數吞入腹中，連兩旁的河岸也不例外。
賀雋夏和馬太奧方才點火休息的地方早已被渾浪滾滾的黃水淹沒，構成火堆的枯枝落葉也不見蹤影。
15歲的少年臉色慘白。
他看著波濤洶湧的渾濁河水，驚恐地咽了咽口水，聲音顫抖道：“我們還能沿著這條河往下走嗎？”
但其實他更想問他們還能不能離開這座可怕的大山，還能不能逃出這條恐怖的山脈。
只是害怕從同伴嘴裏聽見否定的回答才換了一種委婉的說話。
賀雋夏像心願者記憶中那般攬住少年的肩膀，用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語氣認真道：“有我呢，怕什麽。”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少年對上好朋友的眼睛，慌亂的心情漸漸平覆。
這一路走來，他看著大衛使出了各種他不曾見過的生存技巧，他相信他一定會和朋友成功回到人類世界。
雨越下越大
電閃雷鳴間高大的樹木搖擺不定，矮小的花草幾乎被狂風暴雨攔腰折斷。
呼嘯的冷風吹著豆大的雨滴砸向巖下躲雨的小人，即便他們已經盡量貼緊巖壁，卻依然無法改變被雨水糊臉的事實。
賀雋夏抹了把臉：“你呆在這裏別亂跑，我去找幾片葉子過來擋一擋雨。”
現在已經五點了，若是這場雨一直不停，他們就只能在巖石下勉強歇一晚上。
馬太奧拉住賀雋夏：“算了吧，外面雨太大了，等雨小點了再出去。”
望著黑沈沈的天空，賀雋夏轉念一想停了下來，和馬太奧緊挨在一起取暖。
這場雨足足下了四個多小時，等驟雨初歇，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賀雋夏搓了搓手，朝手心吐出一口熱氣。
雨水浸濕了泥土和覆蓋在泥土上的枯枝落葉，他們很難找到幹燥的火絨，生火成了一件困難的事。
賀雋夏和馬太奧來來回回跑了四五次，才終於把篝火點燃，為狹小的空間增添幾分暖意。
巨大的芭蕉葉和桉樹葉形成的屏障將徐徐吹來的寒涼夜風阻隔在外，桉樹葉自帶的獨特氣味還有極好的防蟲功能。
一夜過去，山巔被朦朧的薄霧籠罩，枯燥乏味的山景換上了嬌翠欲滴的亮麗新衣，空氣裏彌漫的水分和濃郁的氧氣使得兩個人類少年頭腦無比清醒。
他們昨天睡了個好覺。
賀雋夏喝了口昨天收集的雨水，用濕潤濕潤的泥土徹底熄滅燃燒的篝火。
雖然以森林現在的空氣濕度，山火大概率燒不起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小細節不能忽視。
賀雋夏和馬太奧將最後半個午餐肉罐頭分成兩半吃完，至此，他們身上的食物全部吃完。
“走吧。”
“嗯”
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雨後濕潤的泥土上，鞋底逐漸被棕色的泥土覆蓋，失去了原本的面貌。
“啊！”
馬太奧一個沒站穩摔在地上往前滑了幾步，連帶著走在他前面開路的賀雋夏也被迫倒下。
他們正好處在一處斜坡上，兩個人齊齊向下滾去。賀雋夏只感覺身上一陣疼痛，約莫過去十幾秒，屁股重重撞在一棵樹前才停下。
得虧是屁股，換成其他部位少說也會挫傷骨折。
“大衛，你沒事吧。”
馬太奧急得快哭出來了，眼裏滿是內疚。
“小意思。”
賀雋夏翻身爬起來，他的右臂上有幾道劃痕，翻滾時左小腿撞上石頭青了一大塊，但都不是大問題。
賀雋夏拍拍身上的落葉泥巴：“泰歐，你怎麽樣？”
“小意思。”
兩個仿佛從泥巴裏滾過一圈的少年面面相覷，最後默契地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用隨手拾來的樹枝充作拐棍互相攙扶著往前走，一步一個腳印，努力地保持身體平衡卻還是不時踉蹌幾步，或者摔個狗啃泥。
再又一次五體投地後，賀雋夏擦去臉上的汙漬道：“我們休息一會。”
之所以會摔倒不僅是因為下雨天泥土濕滑，更是因為胃袋空空，體力不支。
得想點辦法先弄點吃的。
就在此時，賀雋夏不經意間和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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