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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亡國公主白月光8 在你眼中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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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亡國公主白月光8 在你眼中算什麽

季寒臨正暗自想著, 此時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原是宮人們也覺得身為公主這樣不妥,急忙趕來了。

“公主殿下!”追雲、逐月推門而入,兩人叩開房門, 看到她們的昭華公主, 竟然直直躺在……大晏質子的床榻上!

兩人皆是一驚, 同時變了臉色。

“公主!”追雲反應最快,連忙上前, 半跪在床邊,輕輕扶起溫淺寧, “殿下, 您不可以這樣!這是季公子所住的偏殿, 讓奴婢伺候您去沐浴更衣吧, 您的寢殿也已經收拾妥當。”

逐月也僵立在側, 心頭亂成一團, 只覺得眼前的情景刺眼得要緊, 卻說不清緣由, 只能連聲附和:“是啊殿下……若是讓旁人瞧見, 豈不是要議論紛紛?”

“知道了,啰嗦死了。”溫淺寧眼皮半垂,被追雲攙起時還不滿地撇了撇嘴,極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雖這麽說著, 她還是乖乖任追雲攙著起身, 理了理衣襟,準備隨她們回自己的寢宮。

只是溫淺寧起身時不曾註意,懷裏揣著的東西就這麽滑落了出去。

一塊玉佩,自榻上滾落下來。

她毫無所覺,已被追雲扶著出了門。

季寒臨目光一頓, 正欲伸手將玉佩撿起,逐月同樣也註意到了,搶先一步撿起來。

“咦,這可是……”逐月垂眸盯著手心的玉,眼神閃爍,唇舌快過心思,已將自己心裏的話說了出口,“謝公子今日贈予公主的定情信物呢。”

此時屋內只剩逐月與季寒臨,這句話自然是落入了他的耳中。

少年的手停在半空,緩緩收回。他眼神淡漠,臉上看不出什麽喜怒。

逐月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說出這種話,她只是覺得這樣做了,自己心裏便舒坦不少,索性繼續補了一句:“謝公子才情出眾,又是相國之子,和公主殿下可真是天作之合。”

可能本意只想隨口揭破,逐月自己都未察覺,她的情緒中夾雜著嫉妒,嫉妒公主總是可以如此輕而易舉地與季寒臨靠近,嫉妒公主無論做什麽都有天然的理由。

案邊的季寒臨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冷。

見季寒臨沈著臉不語,逐月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畢竟還是昭華公主的貼身侍女,斷斷不該在季寒臨面前講剛才這些話的。

“……奴婢多嘴了。”逐月低聲補了一句,也匆忙離開了。

*

第二日學堂開課,窗外春光正好,溫淺寧手托著腮看向窗外。

看著看著,少女的眼神漸漸渙散,心思早就飛到了別處。

講臺上的夫子見眾人精神不濟,眉頭一擰,拋出一個問題,讓眾人各自思量作答。

溫淺寧微微一怔,隨即皺起了眉,那問題落在她耳中,半點頭緒也沒有。

她心虛地眨眨眼,偷偷偏過頭去。目光所及,只見身旁的少年仍舊端坐如松,神色冷峻,似乎在專心寫著什麽,全然不似她這般心不在焉。

溫淺寧心中一動,悄悄撕下一張紙,飛快地寫了幾行小字。

【季寒臨,快告訴我答案。】

她將紙條揉成團,瞅準時機,輕輕一拋,紙團在空中劃出小小弧線,穩穩落在季寒臨的案幾之上。

少女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等他展開紙條,再寫下答案,耐心給她講解。

然而,男子的動作一停,沒有伸手去碰,那紙團就那樣孤零零地擱在案幾上,他眼簾垂落,仿佛根本沒看到。

溫淺寧楞住,她咬住唇瓣,覺得不可思議。

……季寒臨竟敢無視自己?!

心底湧上一股慍怒的情緒,溫淺寧不明白,他今日這是怎麽了?

溫淺寧一連扔了兩張紙條過去,季寒臨皆是視若無睹,她氣得想當堂拎著他的衣領逼他說話。

可奈何課堂上人多眼雜,她也只好忍著。

終於挨到下課了,溫淺寧心頭滿滿的忿怒,站起身便要去找季寒臨討說法。她正要跨出幾步,冷不防被身前一人攔住了去路。

“昭華妹妹。”

謝雲霽笑容明朗,帶著親近的意味湊了過來,他手中拿起了溫淺寧的課業,聲音不疾不徐:“以後你的課業若有不解之處,不必再去麻煩季公子了,交給我便好。”

言辭輕巧,語氣體貼。

溫淺寧楞了楞,還未開口,季寒臨那邊已動作,他正收拾好案幾,冷冷擡眼,眼角餘光掃過兩人,並沒有什麽反應。

然而心底,卻有種說不清的煩躁蔓延開來。

在謝雲霽口中,溫淺寧要他幫抄課業便是麻煩了他,謝雲霽幫她卻不算麻煩?

這話說的,仿佛謝雲霽與她,倒是一體的。而他只是一個外人,所以才用得上“麻煩”這種說辭。

……也罷。謝雲霽與她,早在昨日便交換了信物。

璧玉在手,言笑晏晏,那是旁人都看在眼裏的般配。

自己不過是個寄身於此的外人,何必再奢望,在她眼中,自己會有什麽不同呢?

季寒臨目光幽暗,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走出堂門,背影清冷。

身後,溫淺寧怔怔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總覺得……季寒臨變得很奇怪。

*

“季寒臨,你什麽意思啊?”

瑤光殿偏殿的門被人推開,溫淺寧氣沖沖闖了進來,目光牢牢鎖定榻上的少年,眼裏寫著不滿。

“誰給你的膽子,敢無視本公主?”

季寒臨擡眼,溫淺寧的身影映在他漆黑的眼眸裏,幽冷而平靜。

“殿下為何如此動怒?”他淡淡開口。

溫淺寧一怔,隨即更惱,咬牙上前兩步:“你少跟本公主裝糊塗!今日夫子問的題目,明明寫了紙條丟給你,你竟敢裝作沒看見!你可知你是什麽身份?你是本公主的隨侍,連這個都做不到,竟敢招惹本公主生氣?”

季寒臨聞言低低一笑,笑意裏沒有半分溫度:“隨侍?在公主眼裏,我便只是個聽命行事的仆從?”

“本來就是!”溫淺寧脫口而出,語氣帶著一貫的驕縱,可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

少年眸子變冷,聲音壓得更低:“原來如此。在公主殿下心中,我不過是個任意使喚的質子,一個隨手召來驅使的棋子,你要我答便答,要我幹嘛便幹嘛,不做就是以下犯上。”

溫淺寧被他說得心虛,但依舊不肯示弱,擡著下巴冷聲道:“你清楚就好,既是本公主的隨侍,就該安分守己。何況,你是大晏質子,本就寄人籬下,能留在宣平,還不都是我父皇的恩典?你該感激才對!”

話聲一落,季寒臨緩緩站起身來,直直與她對視,冷笑一聲:“殿下說得對,我的確是質子。可我雖是質子,但並非沒有尊嚴,我可以忍受身份上的羞辱,卻斷不能任你輕易踐踏我的心意。”

聽到他這麽說,溫淺寧怔住了。

少年的語氣像刀刃,字字落在她心頭,偏偏她一時聽不懂其中的深意,只覺得自己被頂撞,怒火更盛:“你竟敢這樣同本公主說話?季寒臨,你好大的膽子!”

“是你先逼我的。”季寒臨冷聲打斷,“我知道,你是宣平最尊貴的昭華公主,人人都捧著你,可我不是你的玩物,你想與誰交往,想收誰的玉佩,想同誰耳語,都與我無關。可若你要我低聲下氣,當你和別人的插足之人,那對不起……”

他挺直身子,一字一頓,沈聲道:“我做不到。”

這都什麽什麽?聽得溫淺寧雲裏霧裏的,簡直莫名其妙,什麽插足之人?

她註意到季寒臨說了什麽“收玉佩”,忽然想起那日春日宴謝雲霽送給她了個玉佩……難道,他說的是謝雲霽?

少女的睫毛顫了顫,心裏有點慌,可嘴上她仍然不願意先服軟,於是揚聲反駁:“我和謝雲霽怎麽了?你不要胡說,是你自己不理我,還想先怪到我頭上?季寒臨,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溫淺寧說得急,連“本公主”的自稱都顧不上了。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季寒臨垂下眼眸,語氣有些涼涼的,“我究竟在你眼中究竟算什麽?”

“不過現在已經明了了,對於您來說,我只是個隨侍,那便請公主以後不要再拿我取樂。”

“公主殿下心高氣傲,身邊簇擁的人何其多,反正你也不缺人寵著你,哄著你。可惜,我不是他們。”

原本溫淺寧只是嘴硬想爭辯,可季寒臨那番話,卻像是迫不及待要與她撇清關系一般,字字冷硬,生生點燃了她心底的火氣。

這個男主,簡直是個白眼狼!明明是她出面替他擋下了許多刁難,也是她開口讓他住進了舒適的偏殿,如今倒好,在他口中,她竟成了只會取笑他、毫不在意他心情的惡人。

心裏湧上一股委屈與酸澀,溫淺寧氣急,紅著眼角轉過身,背對著他,咬牙切齒道:“懶得和你吵,就算我錯了吧,你大可以走,本公主也不稀罕你!”

她硬生生憋著不讓眼淚落下,說完,仿佛怕自己再多待一瞬就會失態似的,下一刻就強撐著腰背,一步步快速走出殿門。

望著她的背影,季寒臨眼底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情緒,他明知自己的話太過傷人,不該說出口,可腦子一熱,便脫口而出了。

一句“對不起”就這麽卡在喉嚨裏,怎麽樣也沒說出來,季寒臨沈默片刻,終是低下眼,沒有出聲挽留溫淺寧,也沒有追出去。

明明從小到大經歷過許多淩辱與輕賤,早已習慣被冷眼以對,可當那個嬌氣的小公主轉身離開時,他才第一次真切地感到慌亂與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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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評論區掉落紅包[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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