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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072 唯願吾妻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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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072 唯願吾妻長命百歲

“不是這樣的, 阿笙。”

謝湛死死摟著雲笙,掌心都在發顫。

他倒抽一口冷氣, 磨牙道:“白元寶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竟是他給我出的餿主意。阿笙若不信,回頭好好問問他。”

雲笙偏過頭,聽謝湛解釋,已然信了七八分。

她冷嘲道:“可那又如何呢?即便如此,侯爺素日也不曾問過我的意思?甚至就連我避孕一事,也根本不聽我的解釋,你只一意孤行罷了。”

“我心悅過你的謝湛,心悅過的。”雲笙抹面,吸了吸通紅的鼻子。

“可我又如何敢呢?我不過是你的一個妾, 你終究會娶妻,會娶一個門當戶對的貴女, 我算什麽?要等我容顏不再,你將我厭棄之後,苦苦在你後院熬著嗎?那般如同囚牢的日子, 我一天都無法忍受, 你說我又如何敢對你動心呢?

我連我自己都護不好, 又如何敢冒然將一個生命帶到這個世上?我生下的孩子只能喚我姨娘,說不準還會被你抱到主母膝下養大, 你告訴我,我怎麽敢生?”

雲笙一字一句的質問, 叫謝湛心如刀割。

原來她是心悅過他的,心悅過,現下呢?

他闔眼:“你從前,如何不肯同我說這些?”

“從前?”雲笙笑容發涼:“我如何敢呢?日日都要看侯爺的臉色, 稍有不慎,你便冷著一張臉。這些話,你叫我如何說?恐怕我那時說了,侯爺也只會當我得了失心瘋。”

畢竟任誰來看,以她的身份,能得謝湛庇佑,做他的妾,已是天大的福分,又如何敢貪心奢求旁的?

謝湛再聽不下去,他伏在雲笙肩頭,啞著嗓音道:“我以為……以為你心裏頭還惦記著那謝清遠,是以才不願給我生,妒火早將我的理智燒的丁點不剩。”

“我嫉妒他,阿笙。”

謝湛牙關裏生生擠出一句話,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可他的確實實在在的嫉妒那謝清遠。

“我嫉妒他同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嫉妒你們自小同吃同住,更嫉妒你對他無微不至的關心。你曾與我說,你自小便是他的妻,我妒到恨不得將他殺之而後快。”

“至於旁的,我不欲替自己辯解,錯了便是錯了。”謝湛的聲音似帶了絲哽咽。

雲笙氣的咬牙:“謝清遠那般對我,我憑何心裏頭還要有他?”

“我知道。我知道阿笙,是我錯的離譜。”

謝湛溫熱的呼吸噴在雲笙耳側,他的唇貼在她後頸處。

“我不奢求你的原諒,只盼你再給我一次好好愛你的機會。我頭一回愛人,與這世上陷入情愛的每一個普通男人都一樣,笨拙又無措,你教教我阿笙?”

雲笙長睫輕顫,兩人緊緊擁在一起,呼吸交纏,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她的心狠狠漏了一拍,男人的聲音蠱惑低沈,他若真想刻意引誘她,她屬實無力招架。

雲笙問道:“如何不自稱侯爺了?”

謝湛苦笑:“在你面前,我從來都不是什麽侯爺。”

“阿笙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嫁給我,讓我好好照顧你跟阿滿。”

謝湛喉結滾動,渾身僵硬到不敢動彈一絲一毫。

山洞裏空氣沈寂,他似是在半空中蕩著的風箏,而那根線就攥在雲笙手裏。

她一句話,便能叫他生叫他死。

雲笙沈默許久,憑心而論,謝湛這段時日已經改變許多,而她更是不敢輕易去問自己那顆蕩起漣漪的心。

只就這般輕易原諒答應,實在是便宜他,他太過可恨。

雲笙的遲遲不語,叫謝湛一顆心墜入谷底。

良久,雲笙覺出她肩頭的衣衫竟被浸到濡濕,她一驚,擡眸去看謝湛,後腦勺卻被他托住,不準她回頭。

她沒再動,只微微顫抖的眼睫,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將軍,雲娘子。”

“將軍,雲娘子。”

雲笙心頭一喜,是中郎將尋來了。

謝湛抱得緊,不肯將她松開,她沒法子,只得朝外喊。

片刻的功夫,外頭的腳步聲漸行漸近,火把的微光映照在洞口,雲笙道:“中郎將,我與將軍在此處。”

“可算尋到將軍與雲娘子了。”中郎將大口喘著氣,緩聲道:“將軍殺了那突厥可汗,大汗一死,那突厥便徹底軍心渙散,現下已被末將徹底趕回老巢,對方又沒了糧草,咱們這場仗,是徹底勝了。”

“謝湛?謝湛?”

雲笙喚了兩聲,忽覺不對。

她急忙擡起謝湛,見人不知何時已暈了過去,傷口又因為沒有良藥而處理不當崩裂出血,渾身滾燙,發起熱來。

中郎將也急著過來,吩咐手底下的小兵將謝湛擡到馬背上。

“哐當”一聲,有什麽東西從他懷裏跌落在地。

雲笙拾起,她湊近些看,是一把金鎖,與女兒周歲宴上的那把一般無二。

她神色怔怔,將金鎖翻個面,對面果然刻著一行小字。

【唯願吾妻長命百歲。】

這刀工,是謝湛親手刻的嗎?

“雲娘子,是將軍掉了甚東西?”中郎將回頭問著。

“沒……沒有。”雲笙將金鎖攥在手心裏,縮了縮袖口。

她面上發熱,莫名有些心虛。

誰是他的妻?素日怎不見這男人這般的厚臉皮?

待一行人回城,眾將士們終於松下一口氣。

軍醫聞訊趕來,雲笙給他打下手,兩人忙活一夜,營帳裏的血水換了一盆又一盆,看的雲笙頭皮發緊。

原來他竟傷的這般重嗎?竟還有心力與她說那麽多的話?

好在謝湛自小習武,身子骨比常人都要強健,直至天亮軍醫才滿頭大汗的退出營帳。

他嘆口氣,與雲笙道:“雲娘子也快回去洗洗歇息吧,將軍這裏已無大礙,估摸著待會兒便能轉醒。”

身上的衣衫黏在身上,難受得緊,雲笙看眼床上躺著的謝湛,點了點頭。

她簡單用些吃食,沐浴過後,小兵道謝湛還在昏睡,雲笙坐到榻邊:“無事,你先下去吧,這裏有我守著。”

睡夢中的謝湛眉心仍舊擰著,雲笙湊近些,輕輕替他撫平。

這張臉,當真是生得俊,只他素日威嚴甚重,叫眾人不敢擡頭看他,倒是忽略了他的好相貌。

雲笙趴著看了好一會兒,眼皮漸漸擡不起來,不知不覺間趴在榻側睡了過去。

再睜眼,外頭天色黯淡,她坐起來楞了半響,沒料想她睡了整整一日。

帳篷裏沒有謝湛的身影,她低頭瞅瞅身上的被褥,她怎麽睡在這裏?

“還是沒找到?中郎將不曾見過嗎?”外頭有聲音傳進來,是謝湛的。

雲笙依稀聽見小兵道:“不曾,將軍。您是丟了什麽重要的物件兒嗎?”

“下去吧,本將再自個兒尋尋。”須臾,謝湛低低喟嘆一聲。

“在找這個嗎?”

雲笙穿鞋下榻,撩過簾子。

謝湛回頭,他瞧見俏生生站在那的女娘,面皮白嫩,粉撲撲的,半點都看不出她已然做了娘。

雲笙手裏正撚著那把金鎖鏈子。

“是。”謝湛頷首,他大步流星走過去。

雲笙往他懷裏一塞,背過身去:“東西掉了出來,我無意間撿到的,現在還給將軍。”

謝湛扯著唇角,苦笑兩聲:“這原本就是送給你的,阿笙難道不知嗎?你跟阿滿,娘倆兒各有一個。”

雲笙的耳垂悄悄漫開一點粉,謝湛上前,將那金鎖戴到她脖子上。她沒說不要,謝湛大喜。他俯下身子,一點點將雲笙那紅得滴血的耳垂含進嘴裏,輕輕啃咬著,又吸又吮。

“不要,癢。”

“謝湛。”

雲笙嚇了一大跳,她明明在抱怨,聲音如何軟和成這樣了?倒像是與他撒嬌似的。

她氣得跺腳,謝湛瞧著,只覺她這幅嬌嗔的模樣可愛至極。

“嗯,我在。”謝湛一邊吻她,一邊含糊回應著。

他的吻在雲笙脖頸處流連許久,他似在試探,試探雲笙的底線,遲遲沒有吻上她的唇。

雲笙雙頰染霞,身子已然軟成一癱水。她是經過風月的婦人,如今曠了許久,這個男人是她孩子的父親,她為嗔為他笑為他羞為他哭過,她禁不得他一點撩撥。

謝湛沈啞的嗓音在她耳畔,一點點啃磨吞噬著她的理智。

“阿笙,你也喜歡的,不要忍。”

迷迷糊糊間雲笙仿佛鬼迷心竅般輕輕點了下頭,她聽見自己應了聲,隨後便不知兩人如何滾到榻上。

雲笙更不知事情怎會變成這樣,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明明能推開他的,可她沒有喊停,默認了謝湛一切的放肆。

男人的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間,閉著眼睛吻上她的額頭,鼻尖,臉頰,唇瓣,流連忘返。

這個吻仿佛不含情/欲,雲笙竟品出了一絲珍視與愛重。

謝湛的唇一路埋首而下,雲笙迷迷糊糊中睜開眸子,她腳趾緊緊蜷縮而起,美玉般的身子羞到泛上層淡粉,她急著去推謝湛。

“不……不成。”

“如何不成?阿笙的水,都是甜的。”

謝湛俊臉薄紅,他抽空擡眸看眼雲笙,啞聲:“阿笙會喜歡的,讓我取悅你。”

雲笙雙眸被蒙了層水霧,舒服到靈魂都在顫栗,除去身體上的愉悅,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難以置信。

素日他曾強迫自己給他吹簫,何曾這般低下過他高高在上的頭顱?

“謝湛。”

兩人一年多不曾親近過,身心交融那剎,懼是喟嘆兩聲。

無意間摸到謝湛裹著紗布的胸膛,雲笙一瞬清醒過來,她忙去推他,低低喘著:“不……不行,你還有傷在身呢!”

謝湛正在關鍵時候,被雲笙猝不及防一推,他頭皮都在發麻。

“日後阿笙喚我的表字,行知。”

謝湛眸色一黯,他低頭吻上雲笙的脖子,在她耳畔咬字道:“行不行的,阿笙待會兒就知道了。”

他便是身體有傷,也不耽誤伺候取悅她。

雲笙斷斷續續抽著氣,她被謝湛欺負著喚了他一夜的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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