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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3 笙娘,我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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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3 笙娘,我可以親你嗎?

謝老太君喜靜,尤其上了年歲,更是常年吃齋念佛,素日裏除去初一十五,並不拘著兒子孫輩們日日請安。

她今日有閑心,大清早便叫小廚房的人張羅一桌豐盛早膳,又遣婢子們去各院傳話,今兒全到文齋堂來用膳。

青桐院如今借住在侯府,謝老太君自然不會厚此薄彼,也叫人去傳話了。錢婆子歡喜不能,嘴就沒合攏上。

說來除去謝侯歸家那日,她與謝老太君說了會兒話,往後她再去請安,婢女都道老太君在小佛堂靜修,不見人。

錢婆子也是個信佛的,自是不敢多有怨言,只好訕訕離去。

她將自己拾掇幹凈利落些,便帶著謝清遠與雲笙往文齋堂去,二夫人與三夫人並府上郎君女郎們都在。

錢婆子慣是個會說好聽話的,忙賠禮道:“還是兩位夫人對姑祖太太有孝心,我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步。”

說完,她不忘在人前數落雲笙一番:“都是這丫頭,磨磨蹭蹭的耽誤了時辰。”

雲笙垂眸不語,默默背下這口鍋。

謝老太君活了大半輩子,都快活成個人精,什麽魑魅魍魎沒見過,她瞅瞅低眉順眼的雲笙,目光又落在錢婆子身上,面上笑意斂去幾分:“你啊,這張嘴就是會說話。行了,都坐吧,我這也沒什麽虛禮。”

昨日休沐,今兒謝家的侄孫仨兒天剛蒙蒙亮便去上早朝,謝老太君這擺膳,自然也要等兒孫們下朝後,是以婆媳妯娌幾個就拉起家常話。

大孫女謝玉蘭已然十六,然婚事坎坷,遲遲沒尋個好人家,謝老太君很是憂心,最先問二夫人:“老二媳婦兒,昨個兒去長公主府上吃席,你有幫著玉蘭瞅瞅哪家的郎君嗎?”

二夫人滿面愁容,長安就這麽大點,適齡的未婚郎君她早摸了個透,只是遲遲沒個滿意的。

門當戶對或是家世好的,那郎君是百般挑剔私下嫌女兒不夠貌美,門第稍比侯府差些的,女兒又好面子看不上眼。

她低嘆一聲:“光顧著給長公主賀壽,兒媳也是疏忽了此事,過幾日兒媳再約董家的夫人出來喝喝茶。”

一聽二媳婦的話,謝老太君還有什麽不明白。

三夫人則如縮頭烏龜似的不敢插嘴,畢竟大娘子之前那樁婚事,雖說女兒不是無意,可到底是攪黃了,她在這位當家嫂子面前,夾著尾巴做了大半年的人。

再者,自家爺們兒是個未入仕的庶出,庶出便罷了,他的姨娘當年是趁老侯爺醉酒爬床的婢子,謝老太君很是厭惡。

若非當年姨娘有孕,不好造出殺孽,這才留有他們母子一條生路,只丈夫的姨娘到底是剛生下孩子,便被老侯爺遣到莊子上住了。

許是謝老太君依舊有心結,這些年對她們三房也冷冷的,談不上什麽情分,她這個三夫人在後院當的也是窩囊。

只不過三夫人想當縮頭烏龜,二夫人卻心裏來氣不肯放過她,隨意瞥她一眼,陰陽道:“二娘子也要及笄了,又隨弟妹生的花容月貌,不知道弟妹給二娘子看了什麽好人家?”

三夫人壓下那口氣,訕訕笑道:“三爺沒有官職傍身,亭蘭的婚事到底艱難些。”

二夫人擡頭挺胸,指點道:“弟妹說的在理,三爺這白身終歸拖累了亭蘭,畢竟女娘家出嫁,夫家到底也要看娘家的臉色行事。弟妹你也別急,尋個官宦家的庶子也是好的,只要郎君上進,旁的都不打緊。再不濟明年省試揭榜,三弟和弟妹去榜下捉個貴婿,那也不失一門好親事。”

三夫人面上強撐笑意,實則牙根都要被她咬碎。

這嫂子是真能埋汰她家亭蘭,亭蘭再不濟,也不是那什麽撈子的庶子與寒門出身的書生能配得。

那看不上大娘子的成國公世子不就鬧著要來提親,男人到底好美色,娶妻娶賢那都是屁話。

見媳婦們叫外人看笑話,謝老太君板著臉:“行了,都少說幾句。玉蘭和亭蘭都是候府的女郎,日後出嫁自然都有行知撐腰。”

二夫人忙收嘴,三夫人眼波轉了轉,倏然說起婆母愛聽的話來:“老太君,侯爺回府也有段日子了,他也年歲不小,不知您心中是否有滿意的孫媳婦人選?”

一直在旁靜靜坐著的雲笙,耳朵不由豎了起來。她現下就盼著有人分散走謝湛的心力,叫他趕緊忘了她。

二夫人則狠狠剜了三夫人一眼,這弟妹就盼著侯夫人進門,好奪去她的管家權罷。

謝老太君長籲短嘆,沒好氣道:“這事我早已問過行知,他不肯成婚,說是自有打算,叫我這個祖母只管等著抱重孫,我也不好再說甚。”

雲笙啪的一下,頭腦有些昏漲,顯些沒一頭栽後去。

眾人被她動靜吸引過去,她忙回神道:“許是昨夜裏沒睡好,方才有些打盹兒,還望老太君恕罪。”

謝老太君擺擺手,不甚在意。錢婆子直喊作孽,低聲罵了兩句上不得臺面。

二夫人心中歡喜,她私心裏自是不希望謝湛這大侄子早日成婚,只她到底也得表個態:“老太君,侯爺是個有主意的。不過娶妻歸娶妻,爺們兒身邊到底也得有個貼心人伺候著。”

“我何嘗不知?只是大婦未進門,便張羅著給行知納妾,到底不體面了些。”謝老太君發愁道。

二夫人擠眉弄眼:“老太君糊塗了,除去娶妻納妾,行知屋裏也得有幾個曉事的通房不是?”

她年前便給兒子安排了兩個通房,只終歸怕他沈溺女色耽誤讀書,是以那兩個通房姿色只算一般。

謝老太君猶豫片刻,應了一聲。

也許孫子沾了女人的身,嘗到甜頭,就肯娶大婦延續香火了。

雲笙一顆心跳到嗓子眼,謝老太君送的通房,謝湛因著孝道應當也得收下。

她悄悄瞥眼慈眉善目的老太君,也曾有過一瞬去找她做主的念頭。可老太君對謝湛這個孫子的看重,她都看在眼裏。

雲笙不敢賭,她怕無人信她,怕無人為她做主,反叫自己陷入險境。

估摸著散了早朝,謝湛爺仨兒換身常服來文齋堂請安,人齊後便正式上膳食。

謝湛撩過珍珠水串的搖晃門簾,一眼瞅見與謝清遠說笑的雲笙,與昨日滿面愁容不同,今日仿佛她陰郁的心情一掃而空。

一雙眼睛笑的彎彎的,似柳月彎刀。

謝湛收回視線,肉眼可見的面上沈下幾分。

飯後,直到祖母與他說起通房一事,謝湛方知雲笙的好心情從何處得來。

祖母執意如此,他不好繼續推諉,謝湛應下,便瞧見那小娘子的說話聲都輕快不少,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裏直直冷笑。

青天白日,她做得哪門子好夢?

待謝湛回到臨淵閣,謝老太君為他準備的四個通房美婢也送了過來,環肥燕瘦,各有各的出挑處。

院裏的花婆子發愁的去稟謝湛:“侯爺,四位姑娘如何安置?”

謝湛無波無瀾,淡淡道:“祖母送的人,本侯也不好立馬退回去,去尋個僻靜院子,讓人搬進去住下便是。”

花婆子點頭,聽見外頭四人吵吵著要見侯爺的喧鬧聲,腦袋又是一陣嗡嗡。

晌午謝湛歇過晌要沐浴更衣,他已踏進凈房裏備的木桶,兩婢子垂眸端著托盤入內。

換洗中衣已被撂到屏風木架上,謝湛見二女仍在杵著,不悅的蹙著眉頭:“楞著作甚,還不快出去?”

一女婢膽子略大些,上前繞到浴桶後,試圖去脫謝湛披在身上的衣袍,柔聲道:“侯爺,讓婢子伺候您沐浴吧。”

只她話音剛落,手尚未碰到謝湛的肩背,便被他反手攥住手腕,旋即他重重將人甩出去,冷聲呵斥:“放肆,誰給你的膽子?”

兩婢女嚇得花容失色,忙跪下磕頭,求饒道:“請侯爺息怒,侯爺息怒,奴……奴婢們是今兒老太君送過來的。老太君囑咐,定要我們好生伺候侯爺。”

謝湛眉心突突直跳,朝門外喊道:“白元寶,你給本侯滾進來。”

吱唔一聲,門縫大開,當真有個圓滾滾的仆從連爬帶跑滾了進來。

白元寶撲通一聲跪到地上,點頭哈腰道:“侯爺,您叫奴有什麽吩咐?”

隨後花婆子進來,與他同跪在一處。

謝湛冷笑,指著旁邊瑟瑟發抖的二女:“誰準你將人放進來的?你若不想幹這份差事,趕明本侯就將你送去鄉下養老。”

白元寶大驚失色:“侯……侯爺息怒啊,奴打小便在您身邊伺候,自是要伺候侯爺一輩子。”

話罷,他便狠狠擡手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白元寶命苦啊,侯爺這個歲數還是個童子身,他能不急嗎?這不老太君送了美婢,又派人敲打他一番,白元寶覺得侯爺都將人留下了,那說不準就有那個意思呢?

他心頭一橫,便將兩人放了進來。畢竟那雲娘子不識好歹遲遲不肯,侯爺又血氣方剛的,他也是怕侯爺憋壞身子。

謝湛瞧他兩眼,沒好氣道:“行了,少在那裝腔作勢。再敢擅自做本侯的主,你也不必留著了。”

花婆子也有些不安道:“侯爺恕罪,這事老奴亦有過錯。”

人是妥善安置好了,只也不能一直當個擺設花瓶不是?

二女自告奮勇求到她跟前,花婆子便順水推舟順了她們的意。

謝湛意味不明掃過二人,提醒道:“花媼,老太君那裏如何回話,你心中當有成算。”

花婆子被謝湛盯的渾身直冒冷汗,忙吞咽口水道:“是是,侯爺放心,老奴知曉。”

旋即她狠狠瞪了二女一眼,將驚慌失措似要被嚇破膽的兩人拽了出去。

白元寶躬身,討好般的笑笑:“侯爺,老奴繼續伺候您沐浴。”

謝湛氣已然消了大半,睨他一眼。

白元寶會意,忙上前伺候。

坦白來說,祖母送的婢女姿色上乘,不輸雲笙,只方才二女穿的清涼,衣衫不整,謝湛卻心平氣和,無一絲欲.望。

白元寶為謝湛寬衣,沒忍住多嘴問道:“侯爺,您若實在想要那雲娘子,何苦忍著叫自己難受?她現下既不情願,先給她報喪,再將她安置到莊子上,料那謝清遠也察覺不出絲毫端倪,亦或者您何不給他些許暗示,老奴瞧著那是個不安分的,怕是有想攀高枝的野心呢?”

謝湛輕嗤:“強逼她委身,整日哭喪著一張臉,有甚意思?她既如此戀慕信任那謝清遠,本侯便要她絕望痛苦,再歡歡喜喜來伺候本侯。”

他闔眼,旋即道:“待日暮,叫陸侍郎來見本侯。”

白元寶腦子轉了轉,這陸侍郎明面上是太子一黨,素日裏專為太子搜羅天下美人,再由太子將美人獻給永徽帝。

永徽帝膝下卻除去早夭的大公主,便只有太子與安樂公主承歡膝下,子嗣實在不豐。為江山計,永徽帝每年便要封幾個美人入宮,以求能多誕下皇子。

只他到底年邁,力不從心。再者人老貪生怕死,開始求長生。太子這孝子絲毫沒有懼怕永徽帝再生皇子動搖他東宮地位一事,反而舉薦一道長,日日在太極殿為皇帝煉丹,頗討了永徽帝歡心。

實則這陸侍郎是他們侯爺的人。

白元寶猜出謝湛的七八分用意,狐貍般笑道:“侯爺高計,老奴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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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今日心情的確不錯,那四個美婢,就連她見了都失神片刻。

她並沒有自以為是到謝湛不娶妻是因著她的緣故,也沒有自戀到謝湛非她不可。她估摸著謝湛是想圖個新鮮,再加上她再三出言不遜,他才在心裏一直惦念。

不論是妻妾亦或美婢通房,雲笙都盼著能將他精力勾去。

謝清遠見雲笙午膳的胃口都比前幾日要好,臉上笑容仿若也多了幾分,他揚唇調侃道:“今日怎如此高興?莫非在路上撿了銀子?”

雲笙紅著臉,笑嗔道:“才沒有。”

旋即她覆出聲:“是我又繡了幾條帕子,柳姐姐說賣的還不錯,等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為你把那方硯臺置辦回來。”

謝清遠收起嘴角的笑,愈發覺得愧對雲笙。只他也是沒法子,只有他成為人上人,雲笙才能跟著他過上好日子。

笙娘溫順懂事,定能體諒他的不易。

他看著雲笙笑意盈盈的眼,倏然出聲:“待日頭落了,我陪你去園子裏逛逛吧。入府許久,細想我都不曾陪你好好看看美景,是我的疏忽不是。”

雲笙靠到他懷裏,登時覺得日子又有了盼頭,她搖搖頭道:“夫君要靜心讀書,我自是不怪你的。”

謝清遠開懷大笑,很是喜歡雲笙的溫柔小意。

下午他溫過書,守諾帶雲笙去小花園裏走走。

謝清遠左顧右盼,見四處無人,便去牽雲笙的手。雲笙不好意思掙紮兩下,便隨他去了,她對他的親近,面上臉皮薄不肯說,心裏頭也是歡喜的。

這個時節,侯府的牡丹大片大片,開得正艷。

兩人手牽著手,說說笑笑的,外人看著親密無間。

不遠處與婢女消食的謝二娘子謝亭蘭盯著兩人緊牽的手,也不知在想什麽。

婢女好心提醒道:“女郎,咱們回吧。那謝郎君是有未婚妻的人,您之前兩次與他說話,奴婢便覺不妥,到底是得避嫌。”

旋即她壓低聲音:“何況他乃寒門出身,又有那樣一個娘,無權無勢的,叫三夫人知曉,也定不許您與他來往。”

謝亭蘭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裏的花,婢女說的話,她何嘗不知?

母親在侯府活得憋屈,自是盼著她能得嫁高門,好給她們三房長臉增光,狠狠壓二房一頭。

她對謝清遠,的確有些心思漣漪。

初次見面撿到他手帕那日,謝亭蘭便覺這郎君生的當真清俊,許是因著出身不同,他身上並沒有世家子的傲慢,反而守禮不敢多看她一眼,接著便有了她雨天贈傘一事。

後來他還傘為她推秋千,兩人聊的開懷,謝亭蘭心頭那點漣漪便又多了幾分,她與他從前見過的世家子們都不同。

不過謝亭蘭也有分寸,她知道他有未婚妻,只是見面忍不住想多說幾句。

牡丹花瓣被她掐斷,謝亭蘭嘆口氣道:“我們回去吧。”

雲笙一轉頭,便瞧見謝亭蘭的側影,她不確定地晃了晃謝清遠的手臂:“夫君,那是二娘子嗎?既然撞見,我們要不要上前說幾句話?”

謝清遠是有些心虛的,只他已經徹底想通了他娘說的話。就算另娶,謝亭蘭也絕不會是一個好選擇。他的父親三老爺乃白身,於他仕途上不會有絲毫助力。

是以盡管二娘子溫婉貌美,謝清遠往後都打算避嫌,省得生出不必要的誤會。

“我看二娘子都走遠了,就算……”

只謝清遠話還未盡,謝亭蘭倏然轉過身來,她上前幾步,笑著搭話道:“雲娘子真是眼尖,我晚膳吃的有些撐,便出來隨意走走。你與遠郎君,也出來逛園子?”

雲笙莞爾一笑:“是啊,這個時辰褪了暑氣,天兒正清爽。”

謝亭蘭敷衍朝她點點頭,直勾勾的眼神落在她身側的謝清遠身上。

自打她過來,他便一直偏著頭,沒往她這瞥一眼,與前幾次見了她說笑,大不相同。

謝亭蘭又不傻,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心中冷笑連連,她算是看走了眼,謝清遠要麽是對雲笙心虛愧疚,而對先前之事生出悔意。要麽是與其他世家子一般,看不上她父親的白身。

既如此,往後她更會與他避嫌,方才心中那個決定更是對的,她不會後悔。

謝亭蘭闔了闔眼,旋即道:“時辰不早,雲娘子與遠郎君繼續逛吧,我便先走一步。”

謝清遠聽出她話中的冷淡,心頭仍是失了片刻神。

雲笙亦看出對方不想多言,識趣的不再挽留。

直到謝亭蘭走遠,她才發覺對方掉了個耳墜。

她推推謝清遠,為難道:“明日我尋個功夫,去給二娘子送去吧,只是我也與她不熟。”

雲笙喚了兩遍,謝清遠才敷衍嗯了兩聲。

他有些心不在焉,原來他在那位謝二娘子心中也不過如此,不過謝清遠很快便將這絲壞情緒拔出來,驀地一把將雲笙圈在懷裏,緊緊抱著。

他的笙娘才是最好的,永遠不會離開他。

雲笙面頰宛如天邊飛霞,急急催道:“呀,還在外頭呢夫君,小心被人瞧見。”

謝清遠見她這副羞態,登時心猿意馬,故意挑逗她道:“依笙娘的意思,在屋裏便是可以了?”

“夫君明知我不是那個意思。”

雲笙直往他胸口處躲,謝清遠骨頭都酥了。他溫柔捧起雲笙的臉,盯著她的櫻桃唇,喉間湧起一股渴意,沖動問道:“笙娘,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與以往的推拒不同,雲笙只紅著臉,不吭聲。

她已被謝湛碰過了,心頭對謝清遠總是虧欠。雲笙不知謝湛會不會徹底放過她,是以頭一回的親吻,她想與夫君一道。

就讓她隨心所欲一回吧,什麽謝湛,什麽錢婆子,她通通不想管。

雲笙不說話,謝清遠便知她是默認。

他大喜,臉湊近些,癡戀地盯著她那張柔軟的唇瓣。

雲笙面紅嬌羞,眼睫微微顫著。

她擡眸那瞬,瞳孔驚縮,只見謝湛正立於對面的涼亭裏,他面上陰沈可怖,半張臉隱在暮色陰影中,一股森然煞氣。

雲笙驚呼出聲,被嚇到心跳沖到嗓子眼,下意識竟將懷裏的謝清遠推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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