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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14 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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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14 哭什麽?

謝清遠怔怔盯著空蕩蕩的懷裏,難以置信朝雲笙看去。

他艱澀問道:“笙娘你……你不情願麽?”

雲笙方才還紅潤的面上一片慘白,她嘴唇微動:“不,不是這樣的。”

她垂眸,語氣盡量平和解釋:“是……是還在外面,我怕被人瞧見。”

謝清遠神色好看不少,旋即又將僵硬的雲笙摟抱到懷裏,笑道:“是我孟浪,笙娘原是害羞了。”

他湊近些,低頭在雲笙發絲上嗅了嗅。

側邊小道上倏然竄出道人影,謝清遠認得,是臨淵閣的仆從,他尚未問出聲,便聽仆從道:“遠郎君,侯爺請你去前頭亭裏一敘。”

謝清遠微微錯愕,雖然不知這位表叔尋他何事,但他不敢多耽擱便匆匆應下。

雲笙下意識去抓他袖口,卻跑了個空。她再擡眸,方才還站在對面的謝湛早沒了人影兒,念及什麽,雲笙往後退了幾步。

猝不及防間,腰上橫過一只修長結實的手臂,雲笙失語片刻,不等她反應,便被人帶著轉身,強壓在粗壯樹幹上。

鋪天蓋地的熱浪將她席卷,雲笙快要喘不過氣,她憤憤瞪著眼前的男人,咬牙問:“表叔到底想做什麽?”

“本侯想做什麽你不清楚?你說本侯想做什麽?”謝湛緊鎖著雲笙兩片濕潤潤的唇瓣,怒極反笑。

他闔了闔眼,方才那一瞬,他是真想將謝清遠一箭穿心。

倏然,他粗糲的指腹將雲笙的紅唇來回揉搓,似是要將謝清遠留下的痕跡全部擦掉,他動作可謂粗暴,不帶一絲憐香惜玉。

雲笙氣惱,擡手去推他,伸腳去踩他,反被謝湛鉗住。

謝湛冷笑兩聲,大掌掐住她下頜,俯身吻了上去。

雲笙杏眼瞪的圓圓,她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皺巴的滿面通紅,支支吾吾的破碎聲從她唇角溢出。

她緊抿著兩片唇瓣,嚴防死守不肯叫他進去。謝湛啃咬她的唇珠,雲笙痛苦低吟,男人粗厚的大舌便直直/鉆了進去,霎間吸/出嘖嘖水聲。

“唔,你……你無恥,你松開我。”

雲笙被迫仰面,細弱的脖頸也微微昂起,謝湛甚至能清晰看到她喉嚨在微微吞咽,將他餵給她的東西全咽了下去。

口腔裏被謝湛濃厚的氣息侵占,他勾著她的舌尖一陣翻攪。雲笙怕極了,更是惡心到想作嘔,生理性的淚花控制不住地大顆大顆滴落,如同斷線的珍珠。

謝湛手背上被一滴熱淚砸開,他看眼哭哭啼啼的雲笙,方才她小口中退了出來。

他氣息紊亂,粗喘著聲問:“哭什麽?他能親的,本侯便親不的?”

雲笙又羞又惱,啐他一口:“呸,侯爺真是不要臉,夫君他……他才不會你這般無恥。”

謝湛來了興趣,他揉弄著雲笙的唇瓣,冷聲道:“你是說,謝清遠不曾這般親過你?”

雲笙偏頭不語,只心口堵著股不順的氣。

謝湛了然,面上沈色褪去幾分。

旋即他掐著雲笙下巴,將她轉過來,皺眉道:“入府這麽久,你倒是半點規矩都沒學下,往後註意著你的言行。”

雲笙冷眼剜他,嘲諷出聲:“我本就是個村女,粗鄙不堪。侯爺若看不慣,放過我便是,省著礙到您這般貴人的眼。”

小娘子話裏帶刺,句句嗆他。許是方才得了甜頭,謝湛淡淡睨她一眼,並沒有要與她計較的意思。

他們日頭還長,他自會親自教導她規矩,叫她知道如何伺候取悅夫主。

謝湛輕哼道:“伶牙俐齒。”

話罷,在雲笙驚恐的眼神中,他又低頭吻上那張被他肆意蹂躪的小嘴。

這頭兩人爭鋒相對,而被仆從領到前面亭裏的謝清遠坐立不安,他看眼快要徹底黑下來的天幕,心中頗有些焦躁。

他起身在原地轉了幾圈,討好般地沖仆從笑笑:“時辰已然不早,不知侯爺何時過來?”

仆從都沒瞧他一眼,面無表情道:“侯爺自是有要事,遠郎君若等不及,現下也可自行回去。”

謝清遠搓搓手,訥訥不語。

沒有表叔發話,他哪裏敢擅自離去?

估摸著又過了一刻鐘,另有婢女前來稟道:“侯爺正忙著,一時抽不開身,改日再叫遠郎君說話。”

謝清遠雖失望,卻不敢多有怨言,只他心中對權利渴望的那顆小種子,在日漸發芽。

他捏了捏拳,僵硬著身子往青桐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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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湛吻的兇狠,似要將雲笙吞進腹裏。雲笙淚流滿面,她強忍著憎惡,在男人的大舌再勾過來時,她沒躲閃,反而迎了上去。謝湛以為她終於識趣,沒料卻被雲笙重重咬了一口。

血腥味霎間在兩人唇齒間蔓延,謝湛不管不顧,又吻了她片刻。

須臾,他擡手擦過唇邊的血跡,隨後一把將雲笙的臉甩過,面色十分難看。

謝湛尤記得方才謝清遠親她時,她臉上欲拒還迎的羞澀,整個人乖順到極點,閉著眼睛任由他親,那漂亮的長睫一顫一顫。

現下倒好,膽子大到竟敢咬他,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謝湛冷眼瞧著,雲笙被他盯到脊背發涼,沖動過後便是畏懼恐慌。

只她眼神發倔,不肯低頭。

她又沒錯,憑何向他低頭?

雲笙止住哭聲,吸了吸鼻子,被欺辱的人明明是她。

謝湛未語,沈著張臉轉身離去。

雲笙滿面悲愴,提著裙擺跌跌蕩蕩穿過花叢。

在看到飛速閃過的那道身影時,她僵在原地。

天色雖暗,雲笙仍舊看清楚了那半張臉,是二老爺那名受寵的妾室溫姨娘。除去二夫人所出的嫡子謝明皓,她也為二老爺所出一庶子。

雲笙只在謝湛回府那日的席上,與這妾室有過一面之緣,後來便沒再見過。

錢婆子今日從謝老太君處回來,嘴上還念叨著,妾就是妾,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沒瞧見老太君都懶得叫她去請安說話。

雲笙渾身的血都是涼的,她方才……有看到什麽嗎?

待她渾渾噩噩回了青桐院,錢婆子就在院門口等著,見了她,便是橫眉冷對。

雲笙腿一軟,下意識去捂嘴巴。

錢婆子沒好氣道:“行了,遮什麽遮?我老婆子眼又不瞎,整日跟個狐媚子似的,勾得遠郎不分輕重。不溫書便罷了,還帶著你去外頭親熱,真真是不嫌害臊丟人現眼。怎麽?這家裏頭放不下你了?”

她嘴上叨叨不停,去揪雲笙的耳朵:“再有下回,我老婆子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雲笙仿佛感覺不到痛,她垂眸,出口的嗓音有些啞:“我知道了,娘。”

她甚至想叫錢婆子多罵她幾句,好讓她減去幾分心中罪孽,她實在對不住謝清遠。

待一回屋裏,掩上門後,雲笙便無力跌坐在地。她摸了摸唇角,唇瓣包括舌根都在發麻。

她已經哭不出來,雲笙望著鏡子裏自己紅腫微漲的雙眼和唇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口中男人的舌仿佛還在,她捂著胸口,驀地幹嘔一聲,只吐都吐不出來。

雲笙去凈室刷牙漱口,刷到齒間都出了血,刷到漱口水都不知費了多少,她手上動作還沒有停的意思。

阿喜望著她紅腫的唇,面色覆雜,早猜出個七七八八,侯爺當是又逼迫雲娘子了。

她欲言又止,躊躇片刻,終是上前道:“雲娘子,不能再刷了。您……您遇上什麽事了嗎?”

雲娘子定是不會與她說實情,但能發洩出來總比憋在心裏頭強。

雲笙一楞,忽地抱住阿喜嚎啕大哭。

謝清遠便是在這時扣響門的。

砰砰砰的,一聲比一聲急促。

“笙娘,你如何哭了?”他語無倫次道:“莫不是我方才親你,嚇到你了?”

謝清遠還記得,雲笙猛然將他推開的事。

雲笙吸了口氣,又聽他道:“表叔也不知怎麽回事,將我叫過來晾了半天,我這才遲遲趕回來。還是說娘罵你了,這才惹你哭?”

“沒……都沒有。是我剛才沐浴,不小心摔了一跤,這才疼哭了。”雲笙對著他說謊,已經心如止水。

謝清遠哄著她道:“摔到哪裏了?你叫我進去瞧一瞧。”

“不要緊的夫君,我已經睡下了,你也快回屋歇息吧。”

屋裏昏黃的燭光熄滅,窗戶紙上映照出來的那道倩影與黑暗暮色融為一體。

謝清遠低嘆一聲,又默默站了會兒,方才回去東屋。

次日雲笙悠悠轉醒,她望著床帳,有一瞬真希望自己在做夢。

她多希望建康沒有發水災,她也沒有跟著夫君與婆母北上長安借住在侯府,那她也不會被高高在上的謝湛看上,與他糾纏。

只發痛的唇舌告訴她,昨日的一切都是真的,在夫君之後,她被謝湛重重吻了兩回,這比上回他對她做的卑劣事還讓她難受排斥。

阿喜聽到動靜,上前低聲問道:“娘子,現下時辰還早,要再睡會兒嗎?”

雲笙哪裏還能睡得著,昨夜半夢半醒間,她便起了幾回夜。

她雙手撐在榻邊,緩緩坐起身來:“不用了,起來梳洗吧。”

日子該怎麽過還得繼續過。

她看眼桌案上那只精致的耳墜,打算用過早膳便給謝二娘子送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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