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錯亂（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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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錯亂（47）
我們會是同類。
就像是在傳達著那個信號一樣，喬惜的主動是引燃暗黑的導火索。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放緩，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變得格外清晰。
窸窸窣窣的聲音。
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
混雜在一起的熾熱氣息，流淌在彼此間逐漸騰升起來的溫度。‘喬惜’的指尖收緊，攀附在他堅實的後背，宛如要讓自己嵌入他的身體，刻進他的骨髓血液般瘋狂。
人的感知好像也被無限放大。
濃郁的腥甜血味彌漫流淌，滴答滴答，落下來的時候就像穿著紅舞鞋依然要起舞的優雅白天鵝。喬惜的手腕早就被磨破了，嘩啦啦的鎖鏈聲不成調地響著。
疼太久。
血流的太多，所以就連痛感都要麻痹了。
止遼握住她的手臂，男人修長的手指探進她那被鎖鏈纏繞的手腕，將一根根刺進皮膚裏的細釘以玩弄似的方法逐一拔除。
他的唇在吻她的手腕。
尖利的犬齒抵著喬惜的手，啃咬在那鮮血淋漓的傷口，引起一陣陣酥麻的痛楚。
好痛——
傷口在流血，知覺就像是要喪失一樣。
但是被抱在懷裏時感受到的滾燙體溫就像是催促她清醒，讓她去直面現實的證據。大概是神智有些模糊了，就連‘喬惜’看向他的視線都是朦朧的，像霧裏醞釀著水氣。
可即便如此。
她還是看清了。
那個男人狼性嗜血的目光，冷酷又暴戾。或許是無意識的，他舔了舔殷紅的唇，流轉著暗光灼灼的眼眸，性感得勾人。而那張形狀漂亮的薄唇上，染著的是她的血。
沒來由地有些意動。
明知道眼前是會啃噬她血肉的惡狼，可‘喬惜’依然像是被蠱惑了似的，伸出手——抱住了男人的脖頸，拉過來索吻。
是她自己甘願墮落。
是她自己甘願沈淪。
溺斃在這罌粟的溫柔鄉裏，接受了魔鬼蠱惑的邀約。這一切就像是不真實的夢境，喬惜在精神空間裏有些恍惚的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替身的操作已經可以結束了。
剩下的時間哪怕不用她去控制，都能順利進行下去了。可她還是有些茫然，喬惜依然在糾結著那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怎麽了？這次好像走神的比較久】
小白貓系統有些擔心地看著她，以往喬惜不會在營業的時候走神，可是之前跟止遼面對面的時候卻短暫地走神了。
【不，就是覺得熟悉……】
喬惜捂住自己的頭低吟，坐在位置上有些煩惱。
環視一圈，她沒有在周圍看見小黑貓系統的身影。精神感知的範圍內，也沒有發現小黑貓系統在休眠艙，她不禁側頭問起來。
【小黑呢？】
【噢，那家夥的機體出了些問題，正在自己維修】
小白貓系統這麽說道。
它們是需要維護的，隔一段時間就會查看。如果有什麽設備出了問題，那就自己替換。反正，它們用喬惜的權限可以無條件更換零件。
【這樣】
喬惜微微嘆了一口氣，把小白貓系統抱進自己的懷裏摸摸頭。
小白貓系統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一人一統陷入沈默，而也就在這時，傳來調壓閥門打開後忽然洩氣的聲音。
“嗤——”
氣體溢出，看上去有些狼狽的小黑貓系統甩了甩濕漉漉的身體咳嗽著走出來。
【咳、咳咳……】
似乎只是嗆到了。
【餵，沒事吧你？】小白貓系統窩在喬惜懷裏看了看它，而小黑貓系統則是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舔了舔爪子：【沒事，俺還不用你擔心】
說完。
它也擡頭看了一眼大屏幕，小黑貓系統舔著爪子的動作一頓，然後搖搖頭。
【唉，你也真是玩不膩】
這麽說著，它也開始像往常一樣做相關的系統記錄。每每有這種行為，喬惜的感情變化記錄都是由它來做的。
小黑貓系統一邊寫著，一邊例行公事地問了句。
【這次有什麽收獲嗎？】
像往常一樣，它詢問喬惜這個當事人有什麽感想。本來以為得到的回覆也是女孩搖搖頭，或者是說沒想法，然而——
抱著小白貓系統的喬惜。
在沈默半晌後說道：“覺得，他的眼睛很熟悉。感覺要被殺死了，但是又想靠近。”
【你這是受虐傾向了】
小白貓系統一聽，當即就認真點點頭下了結論。
【熟悉？】
小黑貓系統有些奇怪地看著她，編寫日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嗯，好像在哪裏見過，似乎也被誰這樣抱過。”
喬惜認真回憶著點點頭。
因為之前沒有誰對她抱有那樣強烈的殺意，也沒有誰像止遼那樣。因為不相似，所以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成為喚醒記憶的契機。
【那肯定是某個你忘掉的小世界角色，不過小世界是假的也不用太在意】
小白貓系統接話道。
大概是喬惜看著止遼想起以前經歷的小世界裏的誰了，畢竟它們劇本那些小說主角的性格模板有時候是會有些相似。
【噢，這樣】
小黑貓倒是點點頭表示了解，然後把喬惜說的話記下來。
【不過，整合後的崩壞世界威力很大，你作為女主設定，那些人或多或少都跟你有關系，所以才會被刺激吧，導致記憶紊亂？】
小白貓系統也在認真分析。
喬惜聽它說，也時不時附和幾句。
而那邊拉著進度條回放觀看屏幕的小黑貓系統，在看見畫面裏的喬惜靠近那樣的止遼時，它的舉動也不由自主停下來。
明知道會墮落。
卻還是心甘情願淪陷進惡魔的邀約，還真是……
它有些嘲弄的低下頭，它不喜歡喬惜這樣的舉止，它喜歡看她光芒萬丈又強大的模樣，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也不會被任何東西動搖。
只有這樣。
才不會受到傷害。
這場墮落的盛宴在永夜中持續。
空氣中彌漫著腥甜的血味，喬惜早就昏迷過去了。她的手腕血肉模糊，往上再看，手臂也有著大小不一的傷口。
視線再往下。
喬惜的雙腿亦是如此。
控制不住。
一旦純潔美好就想要破壞，止遼喜歡有殘缺的東西，這樣才是他眼裏看見的真正的真實。
他凝視著懷裏昏迷過去的女人。
看著她的傷口良久。
最後，他還是動了動，把喬惜打橫抱起，從沾染她血液的鎖鏈中解脫出來。
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不管是哪個玩物都無法給予的，這就是來自同類的認可，來自同樣身為異類的，他們的惺惺相惜。
她會是他的唯一。
早在喬惜向他伸出手，對他發出邀請的時候，他就做不到停下了。
“你會後悔的。”
低沈沙啞的嗓音落在了逐漸變得冰冷的空氣中，止遼垂眸看著這樣的她，唇角勾起了淺淺的弧度。
他那雙沈寂下來的黑色眼瞳。
只剩下殘酷到近似冷漠的溫柔，這樣柔和的情緒不該出現在他的眼中，但是擅自打開他封閉世界，推開他心扉大門闖進來的是喬惜。
所以，他不打算放手了。
“是你非要招惹我，就算哪天被我玩死，你也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喑啞的嗓音如同喃喃般訴說著。
躺在她身側的止遼勾起沈睡中的喬惜的發，纏繞曲卷在自己的指尖把玩。
他給過她很多機會。
無數次，喬惜都有機會能從他身邊逃走。可她沒有，偏要不知死活引狼入室。
就算吃下惡果。
也是她作繭自縛。
***
時間在流逝，喬惜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奚家軟禁她的別墅裏。
身邊空蕩蕩的。
什麽都沒有，瘋狂的記憶就像是一場夢。
如果不是她稍微動一下。
牽扯到了傷口，恐怕那樣墮落的記憶真要被她當成夢了。
喬惜擡起手。
她看著自己已經被包紮處理過的手腕，湊近聞一聞，有藥的香味，她眨了眨眼眸，這才找回了一點真實感。
止遼把她放回來了。
莫名有種空空的失落感，她覺得有點可惜，本來還想看看止遼是什麽表情來著。
簡單收拾一下情緒。
喬惜摸向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上面有幾條未讀信息，是南相竹和郁致發來的。
南相竹自然不用說。
就是勸她別跟奚家鬧別扭了，奚父最近帶了其他候選繼承人出席活動，他讓喬惜有點危機感。
（我都被軟禁了，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
喬惜也不客氣。
敲下這麽一行字回覆他之後，就切換聊天框。
然後是郁致。
男生在信息裏給她發的東西倒是像往常一樣，只是很正常的找她聊天而已。不過，喬惜覺得郁致不至於不知道她現在的處境。
她前段時間為了氣奚家。
沒少跟郁致出去玩出去約會，以至於她跟郁致的緋聞熱度一直都沒有下來，後面還是奚家出手把她的那些緋聞全部刪幹凈。
（郁致：15點見，在這裏等你）
男生給她發來的是某服裝店的位置，喬惜和郁致的關系更像是狐朋狗友的玩伴。
哪怕郁致知道她現在的處境也沒在意。
只要能出來玩就行。
倒不如說，他本來就相信喬惜能出來，也不在意喬惜繼不繼承奚家。
看看時間。
現在是下午兩點半，距離郁致說的時間還差半小時。她睡得也是夠久的，不過也不奇怪，昨天被止遼那樣折騰，搞得渾身是傷。
如果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所以她也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給郁致發信息。
（我卡被凍了，車也被收了）
喬惜現在一無所有。
失去奚家給的身份，她不是公司老板，也不再是受人矚目的奚家繼承人。曾經對她示好拋出橄欖枝的那些人，早就消失不見了。
她身上沒有現金。
銀行卡被凍結，一分錢也沒有。手裏的車被奚家拿回去了，她自然是什麽都不剩。
留在這裏。
冰箱裏有食材，是剛好夠一個星期的份量。
這就是奚家留給她的考慮時間。
也就是說，如果時間過了，她還沒有服軟的打算。她就跟奚家沒有瓜葛了，變回曾經那個一無所有的她，到那個時候。
她連住在這裏都不行。
因為，軟禁她的別墅，也是奚家的東西，她無處可去，好像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她的歸宿。不對，不是好像，是本來就沒有她的去處。
把喬惜思緒喚回來的是微微振動的手機。
她拿起來。
未解鎖的屏幕上顯示她收到了新消息。
（我來找你）
郁致給她發過來的只有這四個字，喬惜有些意動，她解鎖手機進頁面看著男生發過來的字，一時間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麽回。
說，不用了？
就這樣吧。
她也不怎麽想動，被止遼折騰的這具身體傷痕累累，確實不想再勉強了。
於是。
她發了這三個字過去，但剛剛還秒回她的郁致，卻沒有了回覆。
喬惜等了一會。
發現對方沒有反應之後，索性也放下手機，開始收拾自己。
身體總歸是要攝入營養的。
喬惜拿冰箱裏的食材開始給自己做早餐，她很久沒有自己動手做了，本來還在擔心手藝會不會生疏。
但是，在拿起菜刀的時候。
菜譜就像是從眼前展開一樣，每一步該做什麽，該怎麽做，非常清晰明了。
她也變得愈發輕松。
也就在喬惜沈浸於自己的世界中，忙著最後的收尾工作時，她的身後忽然傳來了輕微的細響。
“哢擦——”
像是快門的聲音，喬惜的動作一頓，轉頭往那邊看去。
然後……
“哢擦——”又是一聲。
她不悅地皺起眉，看著眼前笑吟吟的男生喜滋滋地捧著自己的手機，喬惜拎起鍋鏟就要敲過去。
“別急著生氣。”
郁致見狀，身手靈活的躲開了她。
然後，男生收起手機果然繞過來，一手握住喬惜的手腕，一手奪走她拿在手裏的鍋鏟放好。
“你被奚家放棄的事，圈內基本都知道了。”
開口就是說這個。
喬惜也不怎麽意外，她垂眸不語，把抱著她的郁致推開：“你來就是說這個的？”
“當然不是，還想邀請你去玩呢。”
眼看著喬惜又要自己去端盤子，眼疾手快的郁致瞥了她一眼，搶先一步在她之前把盤子拿了。
剛剛那一瞬間的接觸。
他碰到了喬惜的手腕，哪怕女生掩飾得很好，但是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痛苦起來，這也讓本來就臉色蒼白的她，看上去精神狀態愈發不好。
奚家對她做了什麽？
把用在那些人身上的手段，也用在了自己的獨女身上嗎？
哪怕有衣料的隔閡。
但是喬惜穿得單薄，只有一件長袖睡裙。所以，郁致在碰到她手腕的時候，感受到的不是和腰部一樣溫熱的肌膚，而是某種不同的布料質感。
從剛剛他揮鏟子不經意間露出來的一點破綻看。
應該……
是繃帶吧？
所以，她受傷了。
“我現在也沒有什麽心思跟你去玩。”喬惜嘆了一口氣，顯然是對他的難纏感到頭疼。
不過郁致卻不在意。
男生甚至自顧自的拿了筷子和勺子，直接餵她。
“如果是擔心錢的話沒關系，你在我眼裏，本來就是一無所有的那個你。”
他說得隨意。
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喬惜是什麽身份，沒錯，哪怕再次重逢，他會感到高興感到愉悅，也只是由衷的因為……他碰見了喬惜。
碰見了，喬惜這個人。
遇見的是當時那個，經歷了一切卻依舊堅強，散發著美麗光輝的喬惜。
而不是被冠以奚家的姓氏。
被套上身份，束縛在這裏的奚惜。他要的從來都不是這個人，他要的只有這個皮囊下的喬惜。
“你……真是個怪人，我完全不知道你在執著什麽。”
被他餵著吃東西的喬惜臉色微妙。
好像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了，她搞不懂郁致這個人在她面前扮演的身份。明明她也算是傷害過郁致吧？
雖然這個人惡劣，性格又糟糕。
但是毫無疑問。
在那段黑暗的時光裏，一次兩次向她伸出援手，治愈她身上那些醜陋傷痕的，是眼前這個人。
也是曾經的那個少年。
“你現在，還會帶著練舞時受傷用的藥膏嗎？”
沒來由的。
喬惜忽然問出了這句話，郁致微微側過頭看她，明亮清澈的眼眸裏就像是藏著星辰般耀眼，隨後他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當然帶著了，也是為了防止遇見受傷的小野貓，不然她會一直放任傷口流血的。”
說到這裏。
郁致話鋒一轉，他單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著喬惜。
“不過小野貓也長大了，可能被人領養走了，不再需要我去幫忙塗藥了吧。”
“……”
喬惜一時沈默下來，不知道該怎麽去接他的這句話。
是在說野貓。
還是在說人？
他們比誰都清楚，但偏偏兩個人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誰也沒有戳穿誰。
喬惜搞不懂郁致對她的好。
也不能理解這個人的任性和肆意妄為，她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是值得郁致執著的地方。
他還在餵她。
她也只是默默地吃著，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
本來，他們還有很多話題的。
比如，郁致是怎麽知道她在這裏的，又比如，她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他不會好奇想知道嗎？
但是郁致沒有問。
喬惜自然也不會去主動提起來。
單單是看資料的話，喬惜對郁致這個人的了解非常詳細。也很清楚他的性格，但是郁致對於她的這部分，她卻不是很清楚。
不能理解。
所以，喬惜直截了當，在男生餵完她，順便拿著碗去洗的時候，喬惜望著他的背影開口了。
“郁致，你是怎麽看待我的。”
“怎麽看待？”
大概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他一向輕浮玩味的聲音裏，竟然罕見的帶上了認真。
隨後。
郁致把洗好的碗放下，轉過身來笑瞇瞇地看著她。
“當然是——我最珍惜，最重要的人了。”
他這麽說道。
一字一句格外誠懇，飽含真摯的感情。郁致來到喬惜的身前，微微彎腰俯身下來凝視著坐在椅子上的喬惜。
在女孩錯愕之時。
像是惡作劇一樣，男生的唇，蜻蜓點水般印在了喬惜柔軟的唇瓣上。
“我對你啊，就是這樣的感情。”
他這麽說著，伴隨著呼吸而來的是熾熱的氣息。這樣滾燙的溫度，連帶著一起在他的瞳孔深處暈染開來。
清澈明亮的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對喬惜滾燙又熾熱的愛意。
如此直觀。
他那麽清晰的表達出了自己的心情。
“我總覺得，你在離我很遠很遠的地方。好像只要我一放手，就再也抓不住你了。”
郁致低聲呢喃著。
他也牽起喬惜的手，愛戀地貼在自己的臉側。喬惜的手就這樣，被他拉著撫向他的臉頰。
溫熱柔軟的臉……
他那雙清澈的眼眸裏仿佛有著喝醉時微醺的醉意，那是朦朦朧朧的，不加掩飾的對喬惜的寵溺。
“可能你會覺得很荒唐，但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不對，是愛吧？”
郁致這麽說著。
後面那句，在他說完喜歡之後，又嘀嘀咕咕著推翻了。
“愛……？”
被這麽直接告白，好像還是第一次。以至於，喬惜有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錯愕地看著他。
郁致在這個時候稍微拉近了一點兩人的距離。
他低聲笑起來。
“是啊，愛。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為你著迷，我都愛著你。”
像是宣告。
忠誠的騎士為公主獻上自己永遠守護的誓言，他拉起喬惜的手，極其溫柔的一個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就像是被這滾燙的溫度灼燒一般。
女孩似乎有些慌亂。
她想要抽回手，但是拉著她的郁致卻在這個時候擡眸看向她，男生上挑的眉眼早就褪下了往日的輕浮頑劣，有的只是真誠。
“所以不管你選擇什麽樣的路，我都會陪你。因為對我來說，只有你才是重要的。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擅自接近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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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傳達著那個信號一樣，喬惜的主動是引燃暗黑的導火索。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放緩，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變得格外清晰。
窸窸窣窣的聲音。
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
混雜在一起的熾熱氣息，流淌在彼此間逐漸騰升起來的溫度。‘喬惜’的指尖收緊，攀附在他堅實的後背，宛如要讓自己嵌入他的身體，刻進他的骨髓血液般瘋狂。
人的感知好像也被無限放大。
濃郁的腥甜血味彌漫流淌，滴答滴答，落下來的時候就像穿著紅舞鞋依然要起舞的優雅白天鵝。喬惜的手腕早就被磨破了，嘩啦啦的鎖鏈聲不成調地響著。
疼太久。
血流的太多，所以就連痛感都要麻痹了。
止遼握住她的手臂，男人修長的手指探進她那被鎖鏈纏繞的手腕，將一根根刺進皮膚裏的細釘以玩弄似的方法逐一拔除。
他的唇在吻她的手腕。
尖利的犬齒抵著喬惜的手，啃咬在那鮮血淋漓的傷口，引起一陣陣酥麻的痛楚。
好痛——
傷口在流血，知覺就像是要喪失一樣。
但是被抱在懷裏時感受到的滾燙體溫就像是催促她清醒，讓她去直面現實的證據。大概是神智有些模糊了，就連‘喬惜’看向他的視線都是朦朧的，像霧裏醞釀著水氣。
可即便如此。
她還是看清了。
那個男人狼性嗜血的目光，冷酷又暴戾。或許是無意識的，他舔了舔殷紅的唇，流轉著暗光灼灼的眼眸，性感得勾人。而那張形狀漂亮的薄唇上，染著的是她的血。
沒來由地有些意動。
明知道眼前是會啃噬她血肉的惡狼，可‘喬惜’依然像是被蠱惑了似的，伸出手——抱住了男人的脖頸，拉過來索吻。
是她自己甘願墮落。
是她自己甘願沈淪。
溺斃在這罌粟的溫柔鄉裏，接受了魔鬼蠱惑的邀約。這一切就像是不真實的夢境，喬惜在精神空間裏有些恍惚的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替身的操作已經可以結束了。
剩下的時間哪怕不用她去控制，都能順利進行下去了。可她還是有些茫然，喬惜依然在糾結著那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怎麽了？這次好像走神的比較久】
小白貓系統有些擔心地看著她，以往喬惜不會在營業的時候走神，可是之前跟止遼面對面的時候卻短暫地走神了。
【不，就是覺得熟悉……】
喬惜捂住自己的頭低吟，坐在位置上有些煩惱。
環視一圈，她沒有在周圍看見小黑貓系統的身影。精神感知的範圍內，也沒有發現小黑貓系統在休眠艙，她不禁側頭問起來。
【小黑呢？】
【噢，那家夥的機體出了些問題，正在自己維修】
小白貓系統這麽說道。
它們是需要維護的，隔一段時間就會查看。如果有什麽設備出了問題，那就自己替換。反正，它們用喬惜的權限可以無條件更換零件。
【這樣】
喬惜微微嘆了一口氣，把小白貓系統抱進自己的懷裏摸摸頭。
小白貓系統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一人一統陷入沈默，而也就在這時，傳來調壓閥門打開後忽然洩氣的聲音。
“嗤——”
氣體溢出，看上去有些狼狽的小黑貓系統甩了甩濕漉漉的身體咳嗽著走出來。
【咳、咳咳……】
似乎只是嗆到了。
【餵，沒事吧你？】小白貓系統窩在喬惜懷裏看了看它，而小黑貓系統則是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舔了舔爪子：【沒事，俺還不用你擔心】
說完。
它也擡頭看了一眼大屏幕，小黑貓系統舔著爪子的動作一頓，然後搖搖頭。
【唉，你也真是玩不膩】
這麽說著，它也開始像往常一樣做相關的系統記錄。每每有這種行為，喬惜的感情變化記錄都是由它來做的。
小黑貓系統一邊寫著，一邊例行公事地問了句。
【這次有什麽收獲嗎？】
像往常一樣，它詢問喬惜這個當事人有什麽感想。本來以為得到的回覆也是女孩搖搖頭，或者是說沒想法，然而——
抱著小白貓系統的喬惜。
在沈默半晌後說道：“覺得，他的眼睛很熟悉。感覺要被殺死了，但是又想靠近。”
【你這是受虐傾向了】
小白貓系統一聽，當即就認真點點頭下了結論。
【熟悉？】
小黑貓系統有些奇怪地看著她，編寫日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嗯，好像在哪裏見過，似乎也被誰這樣抱過。”
喬惜認真回憶著點點頭。
因為之前沒有誰對她抱有那樣強烈的殺意，也沒有誰像止遼那樣。因為不相似，所以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成為喚醒記憶的契機。
【那肯定是某個你忘掉的小世界角色，不過小世界是假的也不用太在意】
小白貓系統接話道。
大概是喬惜看著止遼想起以前經歷的小世界裏的誰了，畢竟它們劇本那些小說主角的性格模板有時候是會有些相似。
【噢，這樣】
小黑貓倒是點點頭表示了解，然後把喬惜說的話記下來。
【不過，整合後的崩壞世界威力很大，你作為女主設定，那些人或多或少都跟你有關系，所以才會被刺激吧，導致記憶紊亂？】
小白貓系統也在認真分析。
喬惜聽它說，也時不時附和幾句。
而那邊拉著進度條回放觀看屏幕的小黑貓系統，在看見畫面裏的喬惜靠近那樣的止遼時，它的舉動也不由自主停下來。
明知道會墮落。
卻還是心甘情願淪陷進惡魔的邀約，還真是……
它有些嘲弄的低下頭，它不喜歡喬惜這樣的舉止，它喜歡看她光芒萬丈又強大的模樣，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也不會被任何東西動搖。
只有這樣。
才不會受到傷害。
這場墮落的盛宴在永夜中持續。
空氣中彌漫著腥甜的血味，喬惜早就昏迷過去了。她的手腕血肉模糊，往上再看，手臂也有著大小不一的傷口。
視線再往下。
喬惜的雙腿亦是如此。
控制不住。
一旦純潔美好就想要破壞，止遼喜歡有殘缺的東西，這樣才是他眼裏看見的真正的真實。
他凝視著懷裏昏迷過去的女人。
看著她的傷口良久。
最後，他還是動了動，把喬惜打橫抱起，從沾染她血液的鎖鏈中解脫出來。
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不管是哪個玩物都無法給予的，這就是來自同類的認可，來自同樣身為異類的，他們的惺惺相惜。
她會是他的唯一。
早在喬惜向他伸出手，對他發出邀請的時候，他就做不到停下了。
“你會後悔的。”
低沈沙啞的嗓音落在了逐漸變得冰冷的空氣中，止遼垂眸看著這樣的她，唇角勾起了淺淺的弧度。
他那雙沈寂下來的黑色眼瞳。
只剩下殘酷到近似冷漠的溫柔，這樣柔和的情緒不該出現在他的眼中，但是擅自打開他封閉世界，推開他心扉大門闖進來的是喬惜。
所以，他不打算放手了。
“是你非要招惹我，就算哪天被我玩死，你也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喑啞的嗓音如同喃喃般訴說著。
躺在她身側的止遼勾起沈睡中的喬惜的發，纏繞曲卷在自己的指尖把玩。
他給過她很多機會。
無數次，喬惜都有機會能從他身邊逃走。可她沒有，偏要不知死活引狼入室。
就算吃下惡果。
也是她作繭自縛。
***
時間在流逝，喬惜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奚家軟禁她的別墅裏。
身邊空蕩蕩的。
什麽都沒有，瘋狂的記憶就像是一場夢。
如果不是她稍微動一下。
牽扯到了傷口，恐怕那樣墮落的記憶真要被她當成夢了。
喬惜擡起手。
她看著自己已經被包紮處理過的手腕，湊近聞一聞，有藥的香味，她眨了眨眼眸，這才找回了一點真實感。
止遼把她放回來了。
莫名有種空空的失落感，她覺得有點可惜，本來還想看看止遼是什麽表情來著。
簡單收拾一下情緒。
喬惜摸向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上面有幾條未讀信息，是南相竹和郁致發來的。
南相竹自然不用說。
就是勸她別跟奚家鬧別扭了，奚父最近帶了其他候選繼承人出席活動，他讓喬惜有點危機感。
（我都被軟禁了，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
喬惜也不客氣。
敲下這麽一行字回覆他之後，就切換聊天框。
然後是郁致。
男生在信息裏給她發的東西倒是像往常一樣，只是很正常的找她聊天而已。不過，喬惜覺得郁致不至於不知道她現在的處境。
她前段時間為了氣奚家。
沒少跟郁致出去玩出去約會，以至於她跟郁致的緋聞熱度一直都沒有下來，後面還是奚家出手把她的那些緋聞全部刪幹凈。
（郁致：15點見，在這裏等你）
男生給她發來的是某服裝店的位置，喬惜和郁致的關系更像是狐朋狗友的玩伴。
哪怕郁致知道她現在的處境也沒在意。
只要能出來玩就行。
倒不如說，他本來就相信喬惜能出來，也不在意喬惜繼不繼承奚家。
看看時間。
現在是下午兩點半，距離郁致說的時間還差半小時。她睡得也是夠久的，不過也不奇怪，昨天被止遼那樣折騰，搞得渾身是傷。
如果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所以她也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給郁致發信息。
（我卡被凍了，車也被收了）
喬惜現在一無所有。
失去奚家給的身份，她不是公司老板，也不再是受人矚目的奚家繼承人。曾經對她示好拋出橄欖枝的那些人，早就消失不見了。
她身上沒有現金。
銀行卡被凍結，一分錢也沒有。手裏的車被奚家拿回去了，她自然是什麽都不剩。
留在這裏。
冰箱裏有食材，是剛好夠一個星期的份量。
這就是奚家留給她的考慮時間。
也就是說，如果時間過了，她還沒有服軟的打算。她就跟奚家沒有瓜葛了，變回曾經那個一無所有的她，到那個時候。
她連住在這裏都不行。
因為，軟禁她的別墅，也是奚家的東西，她無處可去，好像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她的歸宿。不對，不是好像，是本來就沒有她的去處。
把喬惜思緒喚回來的是微微振動的手機。
她拿起來。
未解鎖的屏幕上顯示她收到了新消息。
（我來找你）
郁致給她發過來的只有這四個字，喬惜有些意動，她解鎖手機進頁面看著男生發過來的字，一時間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麽回。
說，不用了？
就這樣吧。
她也不怎麽想動，被止遼折騰的這具身體傷痕累累，確實不想再勉強了。
於是。
她發了這三個字過去，但剛剛還秒回她的郁致，卻沒有了回覆。
喬惜等了一會。
發現對方沒有反應之後，索性也放下手機，開始收拾自己。
身體總歸是要攝入營養的。
喬惜拿冰箱裏的食材開始給自己做早餐，她很久沒有自己動手做了，本來還在擔心手藝會不會生疏。
但是，在拿起菜刀的時候。
菜譜就像是從眼前展開一樣，每一步該做什麽，該怎麽做，非常清晰明了。
她也變得愈發輕松。
也就在喬惜沈浸於自己的世界中，忙著最後的收尾工作時，她的身後忽然傳來了輕微的細響。
“哢擦——”
像是快門的聲音，喬惜的動作一頓，轉頭往那邊看去。
然後……
“哢擦——”又是一聲。
她不悅地皺起眉，看著眼前笑吟吟的男生喜滋滋地捧著自己的手機，喬惜拎起鍋鏟就要敲過去。
“別急著生氣。”
郁致見狀，身手靈活的躲開了她。
然後，男生收起手機果然繞過來，一手握住喬惜的手腕，一手奪走她拿在手裏的鍋鏟放好。
“你被奚家放棄的事，圈內基本都知道了。”
開口就是說這個。
喬惜也不怎麽意外，她垂眸不語，把抱著她的郁致推開：“你來就是說這個的？”
“當然不是，還想邀請你去玩呢。”
眼看著喬惜又要自己去端盤子，眼疾手快的郁致瞥了她一眼，搶先一步在她之前把盤子拿了。
剛剛那一瞬間的接觸。
他碰到了喬惜的手腕，哪怕女生掩飾得很好，但是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痛苦起來，這也讓本來就臉色蒼白的她，看上去精神狀態愈發不好。
奚家對她做了什麽？
把用在那些人身上的手段，也用在了自己的獨女身上嗎？
哪怕有衣料的隔閡。
但是喬惜穿得單薄，只有一件長袖睡裙。所以，郁致在碰到她手腕的時候，感受到的不是和腰部一樣溫熱的肌膚，而是某種不同的布料質感。
從剛剛他揮鏟子不經意間露出來的一點破綻看。
應該……
是繃帶吧？
所以，她受傷了。
“我現在也沒有什麽心思跟你去玩。”喬惜嘆了一口氣，顯然是對他的難纏感到頭疼。
不過郁致卻不在意。
男生甚至自顧自的拿了筷子和勺子，直接餵她。
“如果是擔心錢的話沒關系，你在我眼裏，本來就是一無所有的那個你。”
他說得隨意。
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喬惜是什麽身份，沒錯，哪怕再次重逢，他會感到高興感到愉悅，也只是由衷的因為……他碰見了喬惜。
碰見了，喬惜這個人。
遇見的是當時那個，經歷了一切卻依舊堅強，散發著美麗光輝的喬惜。
而不是被冠以奚家的姓氏。
被套上身份，束縛在這裏的奚惜。他要的從來都不是這個人，他要的只有這個皮囊下的喬惜。
“你……真是個怪人，我完全不知道你在執著什麽。”
被他餵著吃東西的喬惜臉色微妙。
好像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了，她搞不懂郁致這個人在她面前扮演的身份。明明她也算是傷害過郁致吧？
雖然這個人惡劣，性格又糟糕。
但是毫無疑問。
在那段黑暗的時光裏，一次兩次向她伸出援手，治愈她身上那些醜陋傷痕的，是眼前這個人。
也是曾經的那個少年。
“你現在，還會帶著練舞時受傷用的藥膏嗎？”
沒來由的。
喬惜忽然問出了這句話，郁致微微側過頭看她，明亮清澈的眼眸裏就像是藏著星辰般耀眼，隨後他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當然帶著了，也是為了防止遇見受傷的小野貓，不然她會一直放任傷口流血的。”
說到這裏。
郁致話鋒一轉，他單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著喬惜。
“不過小野貓也長大了，可能被人領養走了，不再需要我去幫忙塗藥了吧。”
“……”
喬惜一時沈默下來，不知道該怎麽去接他的這句話。
是在說野貓。
還是在說人？
他們比誰都清楚，但偏偏兩個人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誰也沒有戳穿誰。
喬惜搞不懂郁致對她的好。
也不能理解這個人的任性和肆意妄為，她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是值得郁致執著的地方。
他還在餵她。
她也只是默默地吃著，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
本來，他們還有很多話題的。
比如，郁致是怎麽知道她在這裏的，又比如，她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他不會好奇想知道嗎？
但是郁致沒有問。
喬惜自然也不會去主動提起來。
單單是看資料的話，喬惜對郁致這個人的了解非常詳細。也很清楚他的性格，但是郁致對於她的這部分，她卻不是很清楚。
不能理解。
所以，喬惜直截了當，在男生餵完她，順便拿著碗去洗的時候，喬惜望著他的背影開口了。
“郁致，你是怎麽看待我的。”
“怎麽看待？”
大概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他一向輕浮玩味的聲音裏，竟然罕見的帶上了認真。
隨後。
郁致把洗好的碗放下，轉過身來笑瞇瞇地看著她。
“當然是——我最珍惜，最重要的人了。”
他這麽說道。
一字一句格外誠懇，飽含真摯的感情。郁致來到喬惜的身前，微微彎腰俯身下來凝視著坐在椅子上的喬惜。
在女孩錯愕之時。
像是惡作劇一樣，男生的唇，蜻蜓點水般印在了喬惜柔軟的唇瓣上。
“我對你啊，就是這樣的感情。”
他這麽說著，伴隨著呼吸而來的是熾熱的氣息。這樣滾燙的溫度，連帶著一起在他的瞳孔深處暈染開來。
清澈明亮的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對喬惜滾燙又熾熱的愛意。
如此直觀。
他那麽清晰的表達出了自己的心情。
“我總覺得，你在離我很遠很遠的地方。好像只要我一放手，就再也抓不住你了。”
郁致低聲呢喃著。
他也牽起喬惜的手，愛戀地貼在自己的臉側。喬惜的手就這樣，被他拉著撫向他的臉頰。
溫熱柔軟的臉……
他那雙清澈的眼眸裏仿佛有著喝醉時微醺的醉意，那是朦朦朧朧的，不加掩飾的對喬惜的寵溺。
“可能你會覺得很荒唐，但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不對，是愛吧？”
郁致這麽說著。
後面那句，在他說完喜歡之後，又嘀嘀咕咕著推翻了。
“愛……？”
被這麽直接告白，好像還是第一次。以至於，喬惜有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錯愕地看著他。
郁致在這個時候稍微拉近了一點兩人的距離。
他低聲笑起來。
“是啊，愛。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為你著迷，我都愛著你。”
像是宣告。
忠誠的騎士為公主獻上自己永遠守護的誓言，他拉起喬惜的手，極其溫柔的一個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就像是被這滾燙的溫度灼燒一般。
女孩似乎有些慌亂。
她想要抽回手，但是拉著她的郁致卻在這個時候擡眸看向她，男生上挑的眉眼早就褪下了往日的輕浮頑劣，有的只是真誠。
“所以不管你選擇什麽樣的路，我都會陪你。因為對我來說，只有你才是重要的。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擅自接近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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