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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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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撩她?

府衙裏徐知州側頭微笑地看著一旁坐著的陳宇帶著歉意的口吻道,

“聽聞前幾日我這個不孝子唐突了纖凝姑娘,還望公子見諒。”

陳宇知道他們誤會了他和纖凝姑娘的關系,不過也不打算解釋什麽。

隨後徐仁峰指著對面站著的徐金晟不客氣道,

“還不趕緊給公子賠不是。”

聞言徐金晟耷拉著腦袋不情願的擡手說了句,

“望見諒。”

見狀陳宇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順勢扶了下他擡起的手開口,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過強求一個女子來順從自己,這傳出去恐會對知州府不利。”

“公子說的及是!”

徐仁峰忙跟著附和。

望著陳宇主仆兩人遠去的背影,剛還無力般半塌在座位上的徐金晟忽的坐直了身子不滿道,

“爹爹為何在他面前如此,竟還讓我給他道歉。”

低頭思考的徐仁峰擡眼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你知道他是誰麽?那可是封家二公子!”

客棧裏馬祟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公子,逃走的人昨晚確實進了知州府。”

此刻正低頭看書的陳宇放下手裏的書,目光銳利,

“不急,狐貍終究是會露出尾巴的。”

“曹府那邊?”

馬祟低聲問著。

“繼續盯著,定期回報即可。”

陳宇伸手輕撫著身前的玉佩。

柳風閣的包房裏,曹滄和陳宇一邊喝著酒一邊講述著近幾日苷州城裏發生的趣事。

說話間,他們聽見屋外傳來劉媽媽的聲音,

“呦,梁官人,有些日子沒來了。”

“嗯,外出了幾日。”

梁延點頭,隨後問道,

“今天纖凝姑娘可有空?”

“梁官人來的真不是時候,纖凝她今日不適在房裏歇著呢!”

媽媽拉著他的胳膊滿眼笑著。

梁延跟隨父親做生意,也是個極為出色的生意人。

不過一點不妨礙他喜歡曲子,自從他無意中聽過纖凝的演奏後,柳風閣便成了他除了家外去的最多的地方。

他十分欣賞纖凝的曲藝,而且他不在乎什麽門第對等。

曾想過替纖凝贖身娶她過門,可被她拒絕了。

纖凝拒絕他,一來是知道在這個講究門第的時代她的身份是不被允許的。

即使跟了他,也只能給彼此帶來麻煩。

而且梁延對她而言,也只是一個喜歡自己曲藝的客人,並無特殊。

況且她待在柳風閣裏,天南地北的人都見得到,有助於她尋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

“梁兄,快請進。”

聽見外面的聲響,曹滄忙放下手裏的酒杯出去迎他。

梁延正是他約來的。

“曹兄。”

梁延聞聲就見曹滄推門走來。

兩人剛進屋,曹滄第一時間將陳宇介紹給梁延認識。

就在兩人客套間,只見纖凝抱著自己的琴走了進來。

“聽說你不適,怎麽還出來了?”

梁延忙走上前關心著。

“歇息了幾個時辰,已經沒事了。”

纖凝說著將琴擺放好。

擡頭不經意地掃了眼正在喝酒的陳宇便開始彈奏起來,她特意為他而來。

那日陳宇救自己的種種,她都歷歷在目。

正在聽曲的曹滄忽的站起來趴在窗口,因為今天是花朝節,街道上也是異常熱鬧。

擡目望去,行人如流。

“不如我們也去踏青賞花如何?”

他回頭提議道。

街道上三五成群,這不扶搖正悠閑的游走著。

那淺青色的襦裙隨風擺動,鬢邊珍珠步搖隨側首動作輕晃,美不自知。

跟在身後的沈靈澤和他的隨從一會買糕點,一會買好玩的小玩意,好像總怕落下點什麽似的。

“那不是扶搖和表兄麽?”

眼尖的曹滄一眼就望見了人群中的幾人。

順著他的手指方向,其他人也看見了正在路邊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上買東西的三人。

此時的扶搖頭上比平時多了朵黃色的小花,襯得她的小臉更加嬌艷欲滴。

沈靈澤拿著一個糖葫蘆遞給了她,剛接過手就被毫不客氣的咬了顆,這可是扶搖的最愛。

見她嘴角沾了些糖漬,沈靈澤忙擡手幫她擦拭。

“哎呦餵,這糖葫蘆真甜啊!”

說話間曹滄他們已來到身邊。

正在吃糖葫蘆的扶搖擡眼就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纖凝,開心的拉起她的手,

“纖凝姐姐,太好了,我們一起逛逛吧。”

纖凝細心的用自己的帕子幫她擦擦嘴邊,忍俊不禁,

“小心點吃,弄臟了衣服就不好了。”

“謝謝姐姐。”

說著轉身從沈靈澤手中拿過另一串糖葫蘆遞給纖凝。

“這糖葫蘆可甜呢?”

曹滄打趣道。

扶搖轉頭白了他眼撅著小嘴,

“要不你嘗嘗?”

順著目光她瞥了眼一旁的陳宇,對方正笑眼望著自己。

他其實一眼便在人群中瞧見了那抹輕盈的綠意,他在默矚著她。

“梁官人。”

她擡手作揖,直接忽略了前者。

“上官娘子。”

梁延回禮。

被冷落了的陳宇低頭扯扯嘴角。

兩個女孩在前面嘰嘰喳喳開心的聊著,男人們身後跟著也在談論著他們關心的事情。

因為街道上太過擁擠,所以他們找了一處可以賞花的涼亭。

一邊享用著茶點,一邊閑聊起來。

扶搖嫌坐著沒意思,便拉了纖凝和自己去草叢上玩。

紅彤彤的太陽照射著大地,四周顯得不那麽冷冽。

看著樹枝上已被其他少女綁上的彩紙,扶搖覺得一切都很美好。

雖然她本人不怎麽喜歡做剪紙這些,但並不妨礙她欣賞。

陳宇不時扭頭望眼女孩們游玩的身影,第一次覺得花朝節也挺有意思的。

“你最近還好麽?沒有再被禁足吧?”

纖凝捋了捋被枝葉掛起的衣袖關心的問著前面嬉戲的女孩。

“噓!”

扶搖忽的擡起左手放在唇邊,緊接著踮起腳尖伸出右手慢慢向上,輕輕地抓住了正在頭頂小樹枝上站著的蜻蜓,

“放心吧!我又不會天天闖禍,怎麽可能總被禁足呢!”

她明亮的雙眸緊緊盯著自己手中的蜻蜓。

它的翅膀黑色中帶著透明,身子黑黃相間,扶搖覺得它漂亮極了。

忽然間,剛還嬉笑的眼眸突然傷感了起來。

“為何抓到蜻蜓還不開心了?”

曹滄那個混世魔王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纖凝回頭見幾人朝她倆走來。

扶搖沒有說話,頃刻間她松開手掌任由蜻蜓飛了出去。

“好不容易抓到,怎舍得放了?”沈靈澤已大跨步來到她的身旁。

扶搖回頭明眸裏一塵不染,

“讓它自由自在豈不更好!”

那黑色的眼眸裏有著羨慕。

“就像你的名字一樣,佟大娘子給你起名上官扶搖,可能也希望你也如風兒般自由自在。”

一直未開口的陳宇忽然道。

聞言扶搖扭頭望著他,唇角微勾著,眼中劃過一絲哀傷,

“大概吧。”

她很小就聽阿娘說過她的名字是爹爹取的,可惜她對自己的爹爹並無印象。

每每想念他時,就拿著阿娘曾經給他畫的畫像呆呆的看著。

好在有於叔,二叔,他們一直疼愛著她,彌補了那份缺失的父愛。

“沈兄!”

草叢裏傳來一喊聲,原來是沈靈澤的一個重要生意夥伴說有事要同他商議。

隨後他看向扶搖,後者忙開口,

“靈澤哥哥去忙吧,我和他們再玩會。”

沈靈澤轉頭對著曹滄叮囑道,

“晚些記得送她回去。”

“知道了。”

曹滄乖乖領命。

扶搖無奈的搖搖頭,她很感激靈澤哥哥對自己的關心,可不願他總是把自己當孩子一樣護著。

他們幾人又玩了一會,天色逐漸暗淡下來。

陳宇知道曹滄不放心梁延這個競爭者送纖凝姑娘回去,所以提議自己順路可以送扶搖回家。

曹滄自是在心裏對這位兄弟千恩萬謝,感激涕零。

就這樣五人兵分兩路,梁延,曹滄一起送纖凝回柳風閣。

回去的路上,扶搖、陳宇並排走著都沒有言語。

扭頭看了眼安靜的扶搖,陳宇決定打破沈默,

“上官娘子似乎不怎麽待見陳某?”

後者隨後停下腳步,側頭面無表情道,

“之前陳官人救了纖凝姐姐,我很感激,僅此而已。”

“我說過,救人的事與你無關。”

陳宇也停下腳步,目光緩緩地望著她。

扶搖深吸了口氣勉強道,

“我確實,對陳官人喜歡不起來。”

“為什麽?”

說著陳宇慢慢向她走去,深邃的眸子閃著微光,

“是我這臉,還是身子,不招上官娘子待見?”

看著步步向自己逼近的男人,扶搖被動的後退了幾步,這是第二次他離自己這麽近,

“玩物喪志,想必陳官人也聽過吧。”

她終究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我只是不喜歡和整日游覽在煙花之地的人做朋友。”

虧得我阿娘這麽看中你,還不是個登徒子,真是可惜了那身好皮囊。

大概就是用這張臉,這個身子去蠱惑別的女人的吧。

扶搖心裏不憤的想著,語氣裏透著不屑。

“哦,我怎麽忘了,上官娘子心儀的應該是紹寒酥那樣的正人君子,儀表堂堂又年輕有為。”

陳宇剛還嚴肅的臉龐忽的一笑,緊盯著對面的女孩。

見他如此,扶搖也不想和他多費口舌,轉身丟了句,

“這苷州城裏我熟悉的很,就不勞陳官人相送了。”

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扶搖瞬間覺得清靜了許多。

不過想起剛才陳宇的言行就越想越來氣,沒想到他平時在人面前像個君子,私下裏言行竟如此夢浪,以後真的只想離他遠遠的。

因為天色昏暗,路邊的店鋪已然起了油燈或者蠟燭,這裏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眼看著拐個彎馬上就到家了,扶搖立馬開心起來。

今天是玩累了,一會得讓青檸打些熱水好好泡個澡去去乏。

突然昏暗中一個人影閃過,只見他大手一揮朝自己襲來。

好在她平時跟著於叔練習武藝,反應較快。

一個跳起翻轉便退去另一側。

只是來人並未放棄,他再一次伸手朝她飛身而來。

見狀扶搖立馬擡腳踢中他的手臂。

來人似乎沒想到她有些武藝,神色詫異。

“你是誰?為何襲擊我?”

扶搖憤怒的喊道。

可那人並不打算回答,隨後掏出一把匕首朝她襲來。

忽然嗖的一腳,那人被人從背後踢了個四腳朝天。

咣當一聲匕首落地,扶搖也順勢被握住了雙肩。

見來了幫手,男人很快消失在月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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