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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牧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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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首發 “牧童哥哥。”……

“我與瑛瑛今日……課後並未歸家。”對於這件已然是顯而易見的事, 文寶說起來還是有些難為情。

猶豫再三,她選擇略去一些細節,“原本想著上山拜神……”

“山中近來不太平,你真是膽大包天。”陳知枝又急又氣地點了點文寶的額頭。

聞良意在自然少不了在一旁幫腔, 雖則嚴厲, 可他話說出口卻滿是關懷之意, “看你阿姐怎麽教訓你。”

“枝枝姐說的是。”文寶撓撓頭,面上更是羞赧, “我們一進山就迷了路, 費了好大功夫才尋至梧桐祖殿山門下。”

趙奇瑛一雙大眼睛撲閃著,盡管臉頰上猶有淚痕, 卻是強忍著驚慌為文寶證明,“正是、正是如此。”

文玉凝眉思索片刻,照說山中四處皆是燭施明為了控制妖獸所布下的法陣,以小寶和趙奇瑛之力,是決計不可能破的。

那她二人怎麽會僅僅是在迷路之後,便順利地上了山呢?

“小寶。”文玉蹲下身, 令自己的視線與文寶齊平, “白日裏上山可有遇著什麽人?”

譬如某位自稱仙師的燭施明之類的。

盡管他一口咬定沒見過文寶和趙奇瑛, 可這當中實在古怪, 保不齊是其為了推卸責任顧左右而言他。

“姑姑怎麽會知道?”文寶又驚又喜, 眸光亮亮, 似乎在她眼中文玉此刻已然是手眼通天、無所不能的人物。

文玉眉梢一揚, 心知小寶有所誤會,卻也不急著解釋,反倒是含糊其辭地應聲,“嗯?”

“今日上山, 多虧有一位牧童哥哥引路。”文寶牽了牽趙奇瑛的雙手,似在向他求證,“是不是?瑛瑛。”

趙奇瑛呆了呆,擡手反握住文寶,“嗯……嗯!”

“牧童?”文玉轉目瞧了眼身側的郁昶,將信將疑地答道。

文寶頻頻點頭,迫不及待地與文玉分說著,“正是,幸有牧童哥哥帶路,否則我和瑛瑛不知要在山裏繞多久。”

“什麽牧童哥哥?他要引路你們便要跟著去?”

陳知枝沒好氣地一手拎著文寶,一手攬著趙奇瑛。

“你們兩個小家夥平時裏的機警全用來對付先生、糊弄課業了是罷?”

“哎喲、哎呀呀——”文寶從陳知枝手中搶回叫她拽著的衣袖,委委屈屈地為自己辯解,“枝枝姐誤會了。”

趙奇瑛止住了哭泣,抽抽搭搭地小聲附和道:“牧童哥哥是要送我和生生下山,只是……”

“只是什麽?”聞良意知道趙奇瑛是急不得、也催不得的,但他還是忍不住立馬追問。

文寶兩手攥緊衣袖,那上頭的褶皺就像她此刻隱隱後怕的心一樣不停抽搐著,“只是我想著來都來了,若不上山,豈不可惜……”

主要是她還有要緊事求春神娘娘,她都拉著趙奇瑛曠課上山了,斷然沒有半途折返的道理。

“文小寶!”陳知枝氣極。

她一想到阿衡如今指不定自責成什麽樣子,就覺得小寶這家夥不知道天高地厚。

文寶自知理虧,趕忙撲向文玉懷中找她撐腰,“姑姑!”

輕車熟路地將小寶抱起,文玉無奈地當起了和事佬,“知枝,別鬧。”

文寶和趙奇瑛平安無虞,這是好事。

眾人在春神像前笑作一團,面上皆是劫後餘生、失而覆得的喜悅,壓抑了整日的心情總算是能夠有片刻的放松。

跟前是正殿裏的一派熱鬧,澹青眨巴著眼睛瞧瞧自己,再瞧瞧主人,怎麽看怎麽多餘。

幸好、幸好還有趙公和她的坐騎……

可他這番心思還沒落下,尚未來得及松口氣便見一旁的燭照的身影閃進了門。

“……”澹青的唇角抽了抽,下意識地便想喚主人,可偷瞄帝君幾眼後,理智告訴他最好不要出聲。

主人平日裏雖算不得十分和藹可親,卻在淡漠之下尚有一絲柔和,哪會像今日這般……

色若霜雪、面如冰川。

梧桐祖殿內,燭照挑著空當插話,“我早說了,你說的人我沒見過。”

“也不知是誰死活不相信。”對文玉先前的誤會,他似乎很是不滿。

文玉睨他一眼,懶得同他吵嘴,看追上來的不聞君將燭施明兩下薅回去,她無所謂地聳聳肩,垂眸同懷中的文寶問,“小寶,那後來呢?”

在燭照“餵餵!”的反抗聲中,趙不聞懶懶散散地捂了捂耳朵,隨即便自魚簍中摸出一尾小魚塞進他嘴裏。

“唔、唔——”燭照雙目圓睜,難以置信,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

趙不聞賠著笑,以食指抵住唇中,“少說話,多吃飯。”

她這般般哪都好,可要是個啞巴新郎,那便更好了。

“後來……”

文寶忍不住瞄了兩眼後頭的趙不聞,這位姐姐她沒見過。

“後來牧童哥哥一路護送我和瑛瑛上山,只是進了這梧桐祖殿不知是哪裏來的那麽多、那麽多……”

說著話,文寶的語氣明顯弱了下去,對白日裏所見分明感到觸目驚心。

趙奇瑛面上方才幹的淚珠忽然又再次滑下,“生生!我害怕!”

“沒事的!沒事的瑛瑛!”文寶不知道從哪生出來的勇氣,一本正經地安慰起趙奇瑛,“那些怪物已經不在了。”

話雖如此說,可她想起當時的情景還是感到脊背陣陣惡寒——

“即便如此,你還是不肯下山?”牧童奇怪地瞥了一眼文寶,緊鎖的眉頭之間盡是疑惑。

文寶強撐著腿軟,看著身旁已經摔了個屁股墩兒的趙奇瑛,三兩下將人攙扶起來,叫他半個身子的力道都靠在自己身上。

“我、我有事要求春神娘娘。”再三思考之後,文寶小聲解釋道。

山門之後,青面獠牙的怪物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和趙奇瑛,似乎立時便要沖過來將她們生吞活剝。

這是什麽……

難道是春神娘娘的護院?

可梧桐祖殿她從前來過數次,也沒見過這陣仗啊……

“真的是頂要緊的事。”想起昨夜阿姐說的話,文寶喃喃自語。

她無意識地重覆著這句話,也不知是在說服牧童,還是在說服自己。

牧童盯著她看了片刻,若有似無的一聲嘆息過後,終於妥協,“那你記得——”

……

“記得什麽?”聽的正起勁的陳知枝趕忙追問。

她身側的聞良意同樣眸光閃亮、滿眼期待,“他還說什麽了?”

倒是一旁的文玉和郁昶默不作聲,若有所思。

“他叫我待在正殿,千萬不可離開這道門檻。”文寶擡手一指,正是方才她坐的地方。

似迷霧散去,一切不明的疑問都有了解答。

文玉偏頭瞥去,忽然明白過來。

內聚風水、外阻邪祟……是那道門檻。

在門內的文寶和趙奇瑛有春神金身庇佑,門外的諸多妖獸是無論如何也不敢靠近的,確可保她二人平安。

難怪方才文寶在見到她之後,縱使如何著急,也沒膽跨出門去。

文玉忍著笑意,刮了刮文寶的鼻尖,還算機警,值得表揚。

“老天保佑,沒叫你被叼了去。”陳知枝教訓之餘卻滿面皆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牧童哥哥說的沒錯。”文寶笑盈盈的,忍不住誇讚起來,“這門檻果真有奇效。”

郁昶眉心一動,極敷衍地瞥過文寶。

門檻哪裏會有什麽奇效,不過是借春神像的幾分氣運罷了。

更何況山中接二連三地失蹤了那麽多人,還會有人來此處放牧?真是奇事。

“那童子去了何處?”郁昶的聲線很平,並沒有什麽情緒起伏。

但文玉知道,他已經盡力同文寶親近。

郁昶不喜歡多言多語,能像現在這樣開口便很是難得了。

文寶卻不知怎麽的,忽然縮了一下,“他、他將我們送到正殿便歸家去了呀。”

現在想來,牧童哥哥只說在殿內待著就不會有事,卻沒同她講該如何出門、如何下山啊?

面對郁昶的低氣壓,文寶說話都磕巴起來,這才發覺自己情急之下做出的決定是多麽的莽撞。

也不知春神娘娘可聽見她的心願……

她冒了這麽大的險上山拜神,可以定要叫她得償所願才是。

拜托,一定、一定要靈驗。

“嗯……”郁昶淡淡應聲,卻在停頓片刻後,“小……寶。”

“啊……”文寶楞楞地應聲。

郁大人這是什麽稱呼?她一時有些受寵若驚、承擔不住。

非但是她,邊兒上的陳知枝與聞良意亦是面面相覷,郁大人好像……

怎麽說呢?好像和昨日不太一樣。

不同於郁昶的質疑,文玉此刻沈浸在文寶和趙奇瑛安然無恙的好結果中,總算是松了口氣。

許是對山中情形熟悉的牧童途徑此處,恰巧救了文寶二人,無論過程如何,只要眼下的結果是好的,她就謝天謝地了。

“阿姐……”文寶後知後覺地呢喃道。

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打破了眾人的沈默,陳知枝率先開了口。

“你還記得你阿姐啊?”

陳知枝心中慶幸萬分,面上卻佯裝著怒意,一本正經地同文寶說著玩笑話。

“我以為你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了,哪裏還會記得你阿姐?”

如今才七八歲就不知天高地厚,若不加約束,日後長大了可了不得,指不定要將天捅個窟窿呢!

“別看我啊,別看我。”聞良意自小便跟著陳知枝混,如今自然是幫她說話的,該叫文小寶長長記性。

“不是啊,枝枝姐。”文寶雙眸一眨不眨,似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殿外,“真是阿姐,還有……”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人,她甚至都懷疑自己是被那些妖怪嚇得生出幻覺了。

文寶忍不住想……

不枉她走這一趟,春神娘娘還真是靈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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