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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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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首發 “又見面了。”……

文玉察覺出她話中之意, 轉身看向殿外,正見山門正中有人匆匆而來。

文衡、宋濯 緊隨其後,至於領頭的那人……

那男子她不識得,眉宇間與宋濯略有三分相似, 只是較之他的羸弱秀美, 其顯然更成熟穩重, 周身一股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息令他在人群中顯得出類拔萃、與眾不同。

與宋濯、文衡同行,再加上這樣貌氣質, 文玉大概猜出來人的身份。

“阿姐!”

不待眾人有所反應, 文寶一骨碌自文玉懷中掙出,急吼吼地便沖出殿外。

這時候顧不得什麽門檻不門檻的了?

文玉唇畔浮起一絲笑意, 無奈地搖搖頭。

“小寶!”文衡又驚又喜,情急之下三兩步便入了內院,“小寶,沒事罷小寶?”

“阿姐,我沒事。”文寶沖下殿前的石階,極快地同文衡答話, 接著——

竟越過她繼續往後頭去。

文衡動作一頓, 原本想抱住自家妹妹的手空了下來, 倒叫她很不習慣。

這情形同樣驚住了殿內的一幫子人, 文玉略揚眉梢, 順著文寶的方向往後瞧去。

夜風吹拂, 順著文寶的面龐往後疾馳而去, 可她似乎感覺不到一絲涼意,只想著能夠快快向前。

快些、再快些。

眼前之人距離她越來越近,她能聽見自己胸膛中猶如驚雷的陣陣狂響,曲不成曲、調不成調, 卻是她獨一無二的樂章。

“宋——”文寶忍不住喊出了聲,心幾乎要順著嗓子跳出來,“宋、宋雪川。”

面對整個人都瞬間僵直的宋濯,文寶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將他囫圇抱住。

越過她不大的身子,後頭是文衡略顯訝異的眼神,宋雪川呆楞著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無措地喚道:“衡、衡姐……”

看見文福生平安無虞,他是歡喜,可是這樣……

他沒有回抱文寶,甚至隱隱有將其推開的想法。

萬般無奈之下,宋濯盡量克制著自己,求助的眼神遞給了同樣有些莫名其妙的文衡。

後者在看看文寶、瞧瞧宋雪川之後,逐漸收起面上意外的神色,進而轉變成一派看穿真相的釋然和欣慰。

宋濯百口莫辯,一時僵在原地、動也不動。

“看來,咱們文小寶今日是轉了性兒了!”聞良意幾步跨出殿內,斜倚在門框邊兒上,“宋雪川,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他的聲音似不聽話的貓兒,穿過梧桐祖殿繞到每個人的心上,又撓又抓的叫人不安生。

陳知枝自然也不落後於聞良意,不過她只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切,並未出聲。

她怎麽記著昨夜文寶又哭又鬧,就是不願意嫁給宋雪川,睡眼朦朧的時候都還鬧著要解除婚約。

難不成真如聞良意所說,一日不見,文寶轉了性子,又發覺了宋雪川的好?

陳知枝癟癟嘴,幾番思量之下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就以她半人半妖的數百年閱歷來看——

改頭換面容易,轉變心性……可難咯。

宋濯沒好氣地瞪了聞良意一眼,似在警告他不許再說下去。

不過聞良意怎麽想、怎麽說,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

“衡姐……”宋濯受了驚嚇,用近乎央求的語氣喚著文衡,只盼她早些將文寶帶過去。

對於文寶突如其來的舉動,文衡也覺得有幾分奇怪,可她心中更多的是對自家小妹的關懷,暫時還顧不上宋雪川此刻的不同尋常。

所幸文寶並未多待,片刻後便松開手放過宋濯。

後者如釋重負,趕忙背過身去,小心謹慎地喘著氣,他方才險些便開口、開口……

宋濯這一轉身,將他身側原本遮住大半的人露了出來——

成熟穩重的氣息混著幾絲青澀,將他的氣質中和得剛剛好,多一分老成,少一分稚嫩,都失了如今的奇妙平衡。

人往那兒一站,便有種天生的令人信服景仰的感覺,卻不至於叫人覺得威壓太甚。

“霽明哥哥。”文寶怯怯地喚道。

不過是從前最尋常的稱呼,此刻卻生怕自己出什麽錯。

遠遠看著文寶的忸怩,文玉心中了然。

她猜得沒錯,來人正是陳知枝提起過的,宋濯的胞兄——

宋嶼、宋霽明。

他蹲下身使得自己的身量與文寶齊平,以指腹拭去她額前的塵土,順帶替她理了理因動作太快而散亂的發辮兒。

“又見面了。”宋嶼的聲音像是山谷裏的風那樣沈穩有力,卻又不失柔和,“小阿寶。”

文寶緊抿唇瓣,卻還是難以抑制上揚的嘴角,可她也沒接著說什麽,只一味地傻笑看著宋嶼。

看清楚階下情形的陳知枝和聞良意當即收了調笑的心思,快步上前同宋嶼招呼道:“嶼哥!”

“怎麽回來得這樣快?”陳知枝又驚又喜,忙不贏得往後頭文玉所在的方向看了看。

按說從江陽往上都送信,再怎麽也要個三五日的功夫,她還同姑姑說嶼哥趕不回來呢。

沒想到一眨眼,嶼哥就在跟前了。

“還是嶼哥有辦法。”聞良意笑著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這文小寶見了嶼哥老實多了。”

“就是,如今怕是衡姐都治不住小寶了。”陳知枝撫了一把文寶的發頂,打趣道。

眾人沈浸在文寶的乖巧中,絲毫不覺得何處有異樣,只有尚在殿內的文玉有點明白過來。

文寶在梧桐祖殿許下的願望,上一刻或許還只有春神金身知道,可這一刻……

看著殿外的眾人七嘴八舌地圍著宋嶼說話,似乎很久沒見的樣子,文玉低眉淺笑。

或許,她也知道了。

“嘖,情感大戲。”燭照吐完最後一根魚骨頭,吧咂著嘴咕嚕道。

趙不聞眼皮都不擡,接著塞給燭照一尾魚,“你懂什麽?”

文玉拉著郁昶亦出了殿門,將張牙舞爪的燭照和不為所動的趙不聞留在身後。

不可避免的,正面碰上尚在原地的澹青和他的主人……太灝。

四目相對之時,無人開口說話。

太灝目光澄明卻難掩哀色,落在文玉和郁昶衣袖交疊之處時,更是情不自禁地半垂著眼睫,視線不再與她正面相接。

原本並沒什麽特別的,可文玉卻不知怎的,就是忽然不自在起來。

掌心陣陣發燙,幾乎要將她灼傷,文玉漸漸松了力道,想要放開郁昶。

“文玉君,你身為春神殿元君。”澹青上下打量著郁昶,又難以理解地看向文玉,“怎可終日與妖族為伍?”

他擡頭瞥過梧桐祖殿的匾額,句芒君還真是,也不管管自己的徒弟。

此言一出,文玉心中那點沒來由的不自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非但沒放手,更是進一步握住郁昶的小臂,拉著他徑直越過澹青、也越過他身後的太灝而去。

與文玉擦肩而過的瞬間,太灝原想說些什麽,可情勢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郁昶略一偏頭斜睨著澹青,非但沒將他放在心上,對他的主人太灝更是視若無物。

“誒?你?”澹青驚訝於文玉對自己的忽視,更不滿郁昶的輕蔑,“你!唔?唔唔!”

掙紮數次也沒個所以然的澹青,這才發覺是有人給他下了禁言術。

他越發氣急,忙向主人求援,慌亂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遠去的文玉,想通過動作與主人示意。

太灝不為所動,只淡淡地瞥了一眼澹青。

而目光相接之時,澹青忽然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想讓他閉上嘴的……是主人。

隔著衣料,郁昶能感覺到文玉掌心傳出來的溫度,她似乎很緊張,甚至熱得發了汗。

可是,如今天色將明、露氣正重,夜寒尚未散去,又怎會叫人發熱呢?

文玉梗著脖子一言不發,卻不知不覺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郁昶反握住文玉,以期給她一些支撐。

他答應過文玉不再窺探她的心意,可此刻即便不依靠外力,他也隱約能察覺到她在想什麽。

二人抵達的時候,蘇見白正擠在陳知枝和聞良意中間插話,“嶼哥!”

“這是……”宋嶼面對這個不知從哪突然冒出來的小公子,仍舊保持著自己的風度。

“我是陳知枝的朋友,蘇見白。”

蘇見白只覺得自己厚臉皮,可一想能打斷聞良意和陳知枝這種莫名的親密無間他就無所謂。

“哦?原來是小枝的朋友。”宋嶼輕聲應道,轉目看向陳知枝。

陳知枝忽然啞巴了似的,極快地瞥了蘇見白幾眼。

想起前幾日的你追我趕、喊打喊殺的,她從鼻孔裏哼唧道:“勉強算是罷、勉強。”

話音未落,她餘光瞧見文玉朝這頭來,忙不疊地騰出位置來,將文玉請至正中。

“姑姑,這是我同你提過的,宋濯的兄長,宋嶼。”陳知枝熱絡地為文玉介紹著新朋友,全然將蘇見白忘在了腦後。

文衡見狀,同樣與宋嶼介紹道:“嶼哥,這是姑姑!”

“霽明見過姑姑。”宋嶼笑容得體、禮數到位,對待文玉很是親近。

“嗯。”文玉頷首應下,轉目看向文衡。

似有所感應般,文衡先她一步開口,“姑姑,入夜我與小濯見大家還沒回來,便想著進山和大家一同尋找。”

小寶是她妹妹,她沒有在家裏坐著什麽都不做的道理。

白日裏姑姑擔心她的身體和情緒,過去幾個時辰她早調理好了,進山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正巧兄長歸家聽說此事,便一道上了山,”宋濯平覆好心情,接著解釋道。

索性文寶沒什麽事,不過話說回來……

“對了,文小寶,你那位——”宋濯忽然記起什麽,這才功夫問出口。

他話音未落,燭照的打趣便遠遠地自殿內傳出來。

“餵!你們瑛瑛還要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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