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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瑛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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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首發 “瑛瑛。”……

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 即便並非句芒所托,也不能叫文玉君出事。

而另一頭,見他忽然出現、莫名出手,卻又一言不發, 文玉的視線掃過空蕩的庭院, 奇怪地睇向太灝。

按說這位帝君太灝在人間游歷數載, 應當有許多事待他裁奪才是,可如今他甫一歸位便在下界各處跑, 是全然將擢英殿的公務忘了個幹凈麽?

幾番思索下, 文玉上前一步。

太灝原本定定地看著文玉,卻在她即將開口的一瞬瞥開目光, “不聞君。”

他沒頭沒腦的一聲呼喚,叫趙不聞不禁打了個寒顫。

定是夜裏山風太涼的緣故,趙不聞聳聳肩,拉著燭照便應聲出列,“小的在?不知帝君有何吩咐?”

“……”太灝沈默一瞬,停頓片刻後接著說道, “院中妖獸百餘頭, 如今已盡數在趙公山的財神殿前。”

“是、是是……”趙不聞答應得幹脆利落、毫不猶豫, 卻在聽清楚後頗為震驚地改了口, “啊?”

她身旁的燭施明更是雙眉倒立、怒從心起, “餵!什麽?你憑什麽——”

不顧趙不聞的錯愕和燭施明的憤怒, 太灝語氣淡淡、眉也不擡, “不聞君自去收場罷。”

回過味來的趙不聞頻頻點頭,她算是明白帝君的意思了,“這是自然。”

原本就是般般惹下的禍端,她來收場也是理所應當。

趙不聞一把按著燭照為他順毛, 防止他再說出什麽不文雅的話來,人在外頭混的時候,畢竟還是要在意師門的臉面。

雖說這幾百年來,趙公山的……也被般般揮霍得差不了多少了……

瞧著眼前的情形,文玉默不作聲。

她本想問帝君這是做什麽,可是如今看來也沒什麽領會不了的——

大約是多管閑事。

陳知枝與聞良意仍眼角亂飛地瞥著這頭的情形,蘇見白則盡職盡責地同澹青對峙著,燭施明有不聞君管束,郁昶在她身側……

獨立於眾人之外的帝君,形容出挑、身姿卓傲,卻是難掩的孤單寂寥。

文玉垂下眸光,強迫自己別開眼去。

寂寥也好、熱鬧也罷,橫豎與她無關,不是嗎?

既有人出手解決這妖獸的麻煩,她還沒忘了此行尋文寶和趙奇瑛才是緊要,旁的事一概靠邊。

緊了緊掌心,文玉用微微的刺痛令自己清醒,毫不猶豫地轉身朝正殿而去。

正在她動作的瞬間,隨著庭中空曠而視野開闊的文玉,驟然聽到一聲弱弱的試探——

“姑姑?”話音自廟宇之中而來,消失不見的文寶此刻正坐在殿前的門檻上。

文玉猛地擡頭,情急之下連她自己也沒註意到一夜的時間而已,她已不知不覺地對文寶親昵起來,“小寶?”

文寶衣著得體,原本正托著腮百無聊賴的她,兩腳微微晃動著,似乎自是一派悠閑自在。

“姑姑!姑姑!我在這兒——”

在確認來人真是文玉之後,文寶猛地從門檻上蹦起來,似乎立刻便要立刻踏出門的那瞬間,卻又想起來什麽似的,著急忙慌地縮回腳。

“姑姑!是我!”

她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困住,文玉微微凝眉,當即便加快腳步朝著正殿而去。

文玉一動,郁昶自然跟著動,二人身形極快,風似地卷了過去。

“乖寶!”陳知枝眼疾手快,在發現文寶後立時便拋開聞良意,追在文玉後頭。

聞良意一時不察,慢了半拍,“誒?誒!你等等!文寶是咱們大家的妹寶啊——”

他話中餘音在空氣裏飄蕩著,有意無意地敲擊著蘇見白的耳膜。

蘇見白臉色變了變,卻又不想在澹青面前露了怯,只能咬牙切齒地忍下怒氣。

什麽叫做他們大家?

他們是大家,那他蘇見白是、是可有可無的路人嗎?

分明今日從早到晚進城找賈亭西、上山尋文寶的,他通通也出了力的,沒漏下過一件。

想了又想,蘇見白實在憋不住這口氣,轉頭往院裏瞥了一眼——

眾人擁作一團,正將文寶圍攏來。

澹青抓住這個空當,身形極敏捷地便閃入山門,穩穩地落在了自家主人身後。

這下蘇見白更是急得直跺腳,也懶得與澹青拉扯,徑直追著陳知枝而去。

“主人?”澹青撓了撓頭,看著蘇見白火急火燎的背影,“原來主人是想救這小女娃?”

難怪主人說什麽也要上山。

澹青頻頻點頭,似對自己猜中主人心思十分滿意,“主人真是菩薩心腸、慈悲為懷。”

太灝視線淡淡,目光所及之處卻並非澹青話中的小女娃文寶,而是此刻正躬身將其一把抱起的……文玉。

“小寶?”文玉垂眸看了眼門檻,並無什麽怪異之處,“小寶,你沒事罷?”

她口中問,手上也沒閑著,舉著文寶看了個來回,確定沒有什麽內外傷,最終才稍稍放下心,將人樓入懷中輕拍著脊背。

文寶圓溜溜的雙眼之中略顯懵懂,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隨著她逐漸靠在文玉肩頭,終於對眼前的一切有了實感。

“哇——”地一聲,文寶摟住了文玉的脖頸,“姑姑、枝枝姐——”

她甕聲甕氣的,說話的時候也不怎麽清楚。

平日裏文寶最是膽大心細、又早慧聰穎,可再怎麽說,也是個半大的孩子,定然是在山裏嚇壞了。

“喲!”聞良意見氣氛緊張,故作輕松地捏了文寶的鼻尖一把,“怎麽?一日不見不認得聞四哥哥了?”

文寶抹著淚,趴在文玉肩頭同聞良意對視,“聞、聞——”

她抽抽搭搭的話語吐字不清,叫了好半天也沒將聞良意滿心期待的“四哥哥”叫出口。

“小寶?”文玉耐心地為她順著氣,想讓她舒坦些,“不著急,慢慢說。”

從白天到黑夜,整日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比起還原真相,還是小寶的感受更為重要。

“嗯嗯。”文寶點點頭,雙手胡亂地抹了抹兩頰的淚珠,“姑姑,先放我下來。”

她順著文玉的腰身就要往下。

郁昶擔心她將文玉哪處蹬著,立時便將她從文玉手中接過,穩穩地放到地上。

文寶就著郁昶的手落下,匆忙間她像平日裏對阿姐那樣捏了捏郁昶的掌心,“謝謝郁大人。”

而後不待郁昶說話,便轉身往殿內跑去。

郁昶眉心一跳,奇怪地看向自己的手,而後轉目瞧著正看熱鬧的文玉。

他忍不住耳廓發紅。

文玉繃直唇角,忍住叫自己不要笑出聲來。郁昶極少與人接觸,略顯生疏也是常理。

輕咳作掩,文玉隨即鎮定自若地擡步去追文寶。

小寶既在此處,想必那趙奇瑛也不例外。

擡首望向一如昨日卻繁榮不再的梧桐祖殿,文玉不勝唏噓、越發傷懷,也沒了笑鬧的心思。

偌大的正殿,如今失了往日的光彩,唯有師父的春神金身依舊照人。

她強撐著追上文寶,見她在香案前停下腳步,而後一把掀開供桌的底下的流蘇簾子,將眼淚鼻涕流了滿臉的……小公子從裏頭拽出來。

錦袍緞帶包裹著粉團似的人物。

“瑛瑛,別哭了。”文寶像個小大人一樣,為他拭去眼淚,“我就說姑姑她們一定回來找我們的!你看——”

她一面寬慰著眼前的瑛瑛,一面將身後的文玉等人指給他看。

可文寶的話似乎反倒點燃了他壓抑的情緒——

“我害怕,生生。”趙奇瑛拉著文寶的手不肯動作,像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明明方才還依偎在文玉懷中哭泣的文寶,此刻卻有著超脫年紀的鎮定與淡然,耐著性子哄趙奇瑛起身。

瑛瑛……生生……

文玉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生生似乎是文寶的小字,瑛瑛嘛……

大約就是趙奇瑛。

看著幾乎正殿所有的蒲團皆被堆在香案底下,將趙奇瑛嚴嚴實實地圍在其中,就好像是堅不可摧的堡壘一般保護著他。

再瞧瞧小寶的動作,不難猜出這些都是小寶為趙奇瑛準備的,想必是為了安撫他的情緒。

文玉一默,小寶不願意履行同宋雪川的婚約,難不成是因為眼前的趙奇瑛?

好一會兒過去,趙奇瑛才終於在文寶的再三保證下,扭扭捏捏地從桌案下站起身來。

“放心罷!”文寶攙著他的手臂,半扶半拽地將人拖出來,“院裏那些家夥早被姑姑打跑了!”

小寶這話是對也不對,院裏的妖獸是被打跑了,可卻並非是她的功勞。文玉無奈地嘆了口氣。

趙奇瑛一看便是沒怎麽經過風浪的小公子,瞧著比文寶還要秀氣幾分,“奇瑛、奇瑛見過姑姑……”

“別怕,姑姑在呢。”文玉略俯下身,將趙奇瑛哭花了臉龐擦幹凈。

一旁的陳知枝與聞良意亦是蹲下身來,圍著文寶和趙奇瑛說話。

姑姑興許不知道,這趙奇瑛自小便是個溫柔膽小的性子,向來喜歡跟在文寶後頭,倒比文寶還像個小姑娘。

“奇瑛乖。”陳知枝揉了一把趙奇瑛的發旋兒,輕聲哄著,“奇瑛不哭。”

聞良意循循善誘,柔和地問道:“奇瑛告訴聞四哥哥,你和小寶是如何上得山?”

“你急什麽啊?他那麽小,逼他作甚?”匆匆趕來的蘇見白,還沒來及喘口氣便與聞良意嗆起了聲。

隨後,他不知從哪摸出幾串糖葫蘆來,分給文寶和趙奇瑛,又別別扭扭地塞給陳知枝一串。

陳知枝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蘇見白,他幾時藏起來的?

“查明真相是大人的事。”蘇見白煞有其事地強調著,牙縫之間滿是不屑,“為難小孩子做什麽。”

可他漸漸染紅的耳廓和兩頰,看起來粉白粉白的很是柔軟,不似他的嘴那樣又硬又臭。

“聒噪。”郁昶不耐地蹙眉,一個刀眼朝著蘇見白殺將過去。

文玉輕輕呼出一口氣,對著郁昶擺擺手,由得他們胡鬧。

蘇見白說的並非全無道理,即便不問趙奇瑛,她也有的是辦法知道今日梧桐祖殿發生了什麽、以及小寶她們是如何進山的。

——還有那道門檻。

分明對人的進出並無阻攔,怎麽會叫小寶似乎有點畏懼似的。

文玉擡袖祭出留雲扇,令其與殿內的春神金身產生共鳴,若是以師父的法器為引,她要想窺探此處的記憶,並非難事。

“姑姑,我知道的!”文寶扯了扯文玉的衣袖,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她。

手上的動作一頓,猶豫片刻後文玉還是將留雲扇收回袖中,她看得清小寶的期待,也相信小寶的聰穎。

“小寶,你與奇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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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求評論[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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