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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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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首發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在文衡宋濯等人或驚疑或探究的目光當中, 文玉護在宋凜生身前轉目警惕地向四下掃過。

郁昶眉心微沈,亦察覺到不同尋常之處。

只是,他不知文玉欲如何處置。

“敢做就要敢當。”文玉語調生硬、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如今才藏頭露尾, 只怕晚了!”

眾人面面相覷, 皆不知文玉所言為何。

唯有郁昶微微側身, 攔在文玉與宋凜生之前幾步,目光沈靜地看著石門入口處。

只不過直至文玉話音落地, 激起的點點塵埃雖燈火的明滅湧動著, 外頭亦無人應答。

墓室內寂靜無聲、落針可聞,文衡與宋濯、聞良意面上的疑惑更甚, 就當眾人毫無頭緒可言之時,門後才傳來輕微的細響。

來人似乎著意放重了腳步,動作間,一片月白的衣角無風自動,恰如朵朵睡蓮般在顏色暗淡的墓室內驟然綻開。

文玉反應極快,甚至不問是誰, 興許是滔天的怒意支撐著她, 毫不猶豫間留雲扇便脫手而去。

留雲扇玉為骨、緞為面, 通體的澤白色交織著文玉的青芒, 準確無誤地向前直往來者的面門。

郁昶眼見其自他身前而過, 忍不住微微回頭看了一眼文玉。

此為殺招, 文玉當真為這所謂的宋凜生動怒。

察覺到郁昶的心思, 文玉揚著下頜不作回答。

任他來人是誰,即便與洞簫之事無關,亦不該擅闖宋凜生的……陵園。

文玉眸色一暗,心思亦低沈下來。

她不後悔。

可一陣白芒閃過, 留雲扇的攻勢忽然停滯,在半空中靜止不動,甚至隱隱有回退的趨勢。

“什麽人在此作亂?”宋濯護在文衡與聞良意身前,挺直腰板呵斥道。

不論來者是人也好、妖也罷,此處是他宋氏陵園,便由不得旁人放肆,更莫談驚擾他家先祖。

宋濯轉眼快速地瞄了一眼立於姑姑身後之人,這位名喚宋凜生的先祖,他曾在畫像中見過數次,卻從未得見真容。

今日既有幸見了,管其……管其是人是鬼,他也要盡力護住。

文玉瞇了瞇眼,察覺出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可她毫無就此放手之意,反倒劃動指尖催發著留雲扇。

留雲扇乃是她師父句芒君的法器,其威力無邊、可撼天地,絕不是尋常小妖小怪能夠抵擋之物。

除非……

文玉眸光閃動,清明之色自眼底劃過,心中的猜想亦驗證了大半。

如她所料,留雲扇叫那白芒隔絕在外,不可再近其身半寸。

此人修為,在她師父之上。

至此,其身份似乎已然明牌,她使出留雲扇的用意亦已達到。

文玉耐著性子不說話,盡全力壓抑著心中的不忿,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麽時候。

就這麽一直僵持下去?她無所謂。

郁昶深如寒潭的目光掃過那片白芒,而後又撫過文玉,不知在想些什麽。

眼看局勢不明,沒個高低,郁昶閉了閉目,擡手欲助文玉一臂之力。

也罷,無論如何,他也是要站在文玉這頭的。

可不待郁昶有所動作,白芒之後的那人似有所感,徑直擡袖破開霧色——

一只清瘦卻有力的手自其間穿過,以兩指鉗住留雲扇骨,指節曲折處甚至能叫人看清上頭淡青的筋脈。

此番道行,竟輕而易舉取得留雲扇……

文玉心中一緊,登時便欲拔足上前,可顧忌到身後的宋凜生,她反倒往後退了半步。

只見那人指節微動,不費吹灰之力便將留雲扇往左側按下,衣袖翻飛、雲霧消散間露出其右臉的半邊面容來。

面如冠玉、色若冰雪。

文玉心中的巨石驟然下墜,見到這張臉她一時不知是喜是悲。

帝君,太灝。

太灝面色如常、了無波瀾,只低垂著眉眼靜靜地瞧著相對的文玉。

就如同在斷雲邊、在擢英殿時那般,不動聲色、難以捉摸。

依照東天庭的規矩,師父是太灝帝君的輔佐神,她見了帝君也該見禮才是。

可文玉心中憋得慌,喉頭更是噎得緊,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宋雪川,你家竟有……兩位先祖?”一片安寧之下,聞良意的疑問似浪潮般打破了平靜的湖面。

他到底是與他二叔聞彥姿來往慣了,見這樣的場面非但能維持鎮定,甚至還敢於開口發問。

文衡與聞良意面面相覷,亦不得其解,“這是……小濯……”

宋濯眉心微擰、面色肅然,並未與聞良意多言,只低聲囑咐道:“別輕舉妄動,且看姑姑如何處置。”

言罷,他卻不忘轉頭與文衡出言安慰道:“衡姐,不會有事。”

“宋、雪、川。”聞良意閉了閉目,頗有些咬牙切齒。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要將他與文衡區別對待?

宋濯一把按住聞良意,示意他往前看——

“文玉君。”

還是太灝先開了口,只不過其神色淡淡,似有疑惑地盯著手中的留雲扇,並未有下文。

在其出聲的瞬間,郁昶攔在文玉身前,面色不虞地看著太灝,他倒不知鼎鼎大名的東天庭帝君竟是個甩不掉的尾巴?

溶洞如是,陵園亦如是。

文玉擡袖將郁昶往一旁稍了稍,直面掌管著整個東天庭的太灝帝君之時,她這個春神殿的微末小仙竟不知從何處生出的膽色,令她是死活不願出聲應答。

太灝一默,似對此情形早有預料,其指尖微動,原本被制住的留雲扇登時轉了個彎朝著文玉而來。

不過,與文玉出手的激憤不同,太灝顯然柔和得多。

眼見留雲扇轉頭回來,文玉擡袖收手間,便將其握在掌心。

扇骨橫在文玉面前,墓室內的燈影在其映射之下,極快地掃過文玉的眉眼,在她鼻峰處留下塊塊光斑。

文玉面色一凜,似有驚詫。

她知道太灝帝君留了手,未同她鬥法,可不曾想留雲扇上竟無半絲神力,叫她握住時沒收丁點反噬。

僅是物歸原主而已。

奇怪地看了太灝一眼,文玉仍舊默不作聲。

“小玉——”

宋凜生目光灼灼、眼色匆匆,見狀急忙擡袖伸手拂過文玉的指尖,將她接扇的每一寸都仔細檢查過,也不算完。

他身量高,此刻在文玉面前微微躬著身子,低垂的眉眼當中是極專註的神色,生怕文玉傷了哪處。

文玉心中一軟,眼眶也隨之熱起來,轉瞬便將留雲扇收入袖中,空出兩手來反握住宋凜生的掌心。

“我沒事。”

她低聲安撫道,唯恐驚了宋凜生。

宋凜生是經不住嚇的。

見此情形,郁昶眸色變淡,撇開眼去不再看文玉和宋凜生,轉而望向另一側。

這樣的時候,從前在觀梧院不知多少,他早該習慣。

可方才轉眼,便見石門前靜默不言的帝君太灝。

這一前一後兩張全然相同的臉,任是郁昶,也有些輕微的楞神。

他瞇了瞇眼,稍顯異樣的光點自眸中劃過。

難怪文玉在幽冥大殿上會將其錯認。

太灝即便同這所謂的宋凜生站在一起,也有些真假難辨。

對郁昶探尋的目光視而不見,太灝並不想分給旁人任何眼神,只若有所思地盯著眼前的文玉同她身畔的……

“這就是文玉君要找的……”

太灝話中似有疑惑,卻又似頗為篤定。

“宋凜生?”

若此人是宋凜生的話……

太灝緊了緊手中之物,一時忽然有些好奇文玉君的回答。

此言一出,文玉同宋凜生的對視自然而然被打斷。

宋凜生原想說些什麽,卻被文玉擡手攔住,指尖劃過他的唇畔的時候,文玉輕輕搖頭示意他無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文玉安撫好宋凜生,轉身正對太灝,眼神是毫不顧忌的打量,甚至還帶著一絲難以忽視的審視。

“早先錯認,實屬不該。”

她倒有些驚喜,自己竟也會有說場面話的一日。

“如今誤會已解,帝君不會怪罪罷?”

文玉並未直接回答太灝的疑問,但話裏話外的意思,任是一旁的宋濯幾個亦是聽得分明。

宋濯與文衡、聞良意面面相覷,依照姑姑的話來說,他似乎知道這兩位先祖孰真孰假。

太灝不接話,沈靜的目光如水一般,交織其間的各種情緒就如同湖面下的冰山,任是如何也不會顯露在外。

她說,錯認。

這應是如了他的意,可他此刻為何並無一絲悅色……

至少,他原本要答的“自然。”,如今是說不出口了。

郁昶沒心思同這二人在這裏玩什麽對照鏡的戲法,管他什麽太灝,什麽宋凜生,橫豎他也不在乎。

“文玉。”郁昶出言,只盼她早有決斷。

可正當此時,沈默不語的宋凜生忽然出聲,目光緊盯著太灝手中之物,“小玉,我的洞簫——”

文玉掌心一緊,她方才便瞧見太灝手中的那管洞簫。

其半掩於衣袖之中,只露出一小節來,可不論是色彩還是模樣,皆不難認出。

更何況,其末端的內裏還有當初她刻上去的一枚小小的“宋”字。

那是她用宋凜生送她的銀錢買了這管紫竹簫之後,出於心中的難為情,偷偷在其中刻上的印記。

她原想這樣讓這支街邊隨手買來的物件顯得更為特別一些,沒想到,如今卻成了辨認的憑證。

微微青芒閃動,那是文玉的靈力曾經留下的痕跡,沒想到百年已逝,仍未磨滅。

文玉唇角微勾,略帶嘲弄的笑意隨之浮起。

“我只知帝君游歷人間的佳話,卻不知帝君順手牽羊的本事。”

聽聞此言,太灝眸光微動,面上雖是一片風平浪靜,可卻是忍不住將袖中之物緊了又緊。

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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