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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看來是,天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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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首發 看來是,天意如此。……

宋凜生見她不知為何五迷三道的, 卻也並不深究,只勾唇笑著搖頭:“沒事。”

文玉面上一熱,忽然別開臉去不敢與之對視。

宋凜生興許真的沒事,可她卻不一定了……

“沒事?”方才同人說完話的洗硯回過身, 插話道, “沒事公子就先別站在這兒了。”

“穆大人手下的侍書來請過好幾回了, 叫大人去河堤上檢閱工事呢!”洗硯一揚下巴,望著尚未走遠的侍書與自家公子示意。

此言一出, 文玉如獲大赦, 趕緊順著洗硯的話頭往下說,“是啊, 宋凜生你快些去罷,別讓穆大人久等。”

宋凜生聞言正了面色,凝眉思索一瞬卻並不急著動身,反而是遙望沅水河畔正動工的眾人一眼,隨後做出了決定。

“不急,我先送小玉去醫廬。”

“哎呀!公子!”洗硯極其誇張的瞪大雙眼, 眉宇之間盡是難以置信, “那醫廬文娘子每日都去, 又不是不認得路……”

他話雖如此說, 可眼中閃著精光, 不乏打趣的意思, 也並非真的催促。

宋凜生對於洗硯昭然若揭的心思自然是一清二楚, 因而也不欲與其爭辯,若是他真出言解釋,豈非正合了洗硯的心意。

“小玉……”

“好啦,宋凜生。”文玉鼓鼓兩腮, 仰面看著他,“我自己能過去,更何況我們荇荇阿姊也在那兒呢,不會有事的。”

宋凜生輕輕搖頭,溫聲關懷道:“不是這個,小玉。”

他並非不相信小玉,相反,他相信小玉想辦的事一定能夠辦到。

“我是說秋來日頭幹燥,你在醫廬坐診之時,千萬要當心藥爐鍋竈,當心火光。”

文玉原本聚精會神地聽著,沒等他話音落下,當即便答道:“原來是這個,沒事我不怕……”

話說一半,文玉卻忽然收了聲。

“我是說……”她心中打鼓,眼神也飄忽起來,“我會多加註意的。”

文玉原本想說她並不畏懼火光。

她的原身雖然是一株碧梧,五行屬木,可她卻並不怎麽怕火。

五行相克卻也相生,更何況區區凡間之火又能將她如何?

不過話說出口,她才發覺險些露了破綻,說不準宋凜生只是看今日幹燥才如此囑咐於她。

言罷,文玉忍不住偷偷拿眼角瞄著宋凜生的神色,企圖從他的面容上看出些什麽來。

很可惜,她一無所獲。

宋凜生俯首垂眸,眉眼之中溫柔盡顯,似乎並未因為她的話而掀起什麽波瀾。

“嗯。”宋凜生輕輕頷首,“那便好。”

興許,真的是他多慮了。

四目相對之間,宋凜生的話音落地,文玉也不曾出聲,兩個就這麽靜靜地站著,誰也不曾動身。

“宋凜生——”

“小玉……”

似約好了一般,兩人一齊出聲,卻又在目光觸及之時,雙雙別開臉去。

文玉緊咬著下唇,笑意卻仍是忍不住從縫隙間漫出來。

宋凜生亦是如此,卻比文玉更灑脫磊落些,彎彎的唇角是怎麽也遮掩不住。

況且,他也無意躲藏。

洗硯的視線自他二人之間穿過,不過片刻便自覺地背過身去。

平日裏同公子沒大沒小地嬉笑也就罷了,關鍵時刻,他可不敢叨擾。

文玉見洗硯的動作,面上更是熱得一塌糊塗,只能輕咳兩聲佯裝不在意,而後壯著膽子轉回去,卻正見宋凜生恰巧與她對視。

“你、你先說。”文玉一手抱著房契,一手扯了扯宋凜生的衣袖,“怎麽了?”

“我有話想對小玉說。”宋凜生眸光閃爍,有奇異的光彩流動其間,“我……”

文玉擡頭望了眼天色,如今日頭正好,她卻恍然有種已然入夜的錯覺。

否則,這漫天的星辰怎麽會落入宋凜生的眼中?

“有什麽話,你……你說就是了。”文玉掩於衣袖中的指尖蜷縮著,甚至忍不住用指甲扣住掌心。

她能感覺到細密的汗珠將手沁得油浸浸的。

文玉不由得再次望向天幕,是日頭太熱了罷?

宋凜生睫羽輕顫,心跳也快漏掉幾拍,他垂眸直視著文玉那雙琉璃般的眼睛,千言萬語卻又不知該從哪裏開頭才好。

昨夜兄長與他辭行之時,將父親母親的意思說與他聽,大致便是說旁的都好說,只要他真的做好決定,那闔家上下都遵從他的心意。

他甫一聽見,便欣喜地整夜不曾合眼。

原本想要連夜去觀梧院尋小玉,可又礙著諸多顧忌,不便前往。

可如今……

宋凜生眉眼彎彎,心中亦是蕩漾。

如今,也不算晚。

“小玉。”

宋凜生擡袖握住文玉兩手,在指尖觸及文玉掌心之時,以指腹為其拭去其中的濕潤。

“或許此刻不是時候,場合也不太對……”

宋凜生話音一頓,轉眼掃過相對的青山和流淌的沅水,以及躬身稻田之間正忙碌的人們。

原本,他應該選個寓意深刻的日子,再精心打扮一番,在花前月下、繁星滿天之時,再說與小玉聽。

畢竟今日,不過是立秋之後,最尋常的一日,怎麽看也看不出什麽特別之處。

但是,不是特別,可以創造特別。

他和小玉在沅水畔從秧苗青青到稻谷橙橙,在此處共同忙碌了多少個日夜,又耗費多少精力、灑下多少汗水。

往常總是他在堤壩上奔走,小玉在醫廬裏忙碌,江陽的每一個晴天雨天,他們都曾一起度過。

這是他們共同努力和耕耘的江陽府。

宋凜生眸光一動,唇畔漾起滿足的弧度。

他忽然覺得,時機很對,場合也很對。

“我是想說……”

“宋大人!”遠遠的一聲傳來,似乎有人撩起衣袍正匆匆往此處趕,“宋大人的兄長可送走了?”

突如其來的呼喊將宋凜生未完的話語打斷。

文玉心中一空,她說不準心中的期盼究竟是什麽,也不知此刻是失落更多還是緊張更甚,只好茫然地轉眼循聲望去。

那人身形雖尚有些距離,卻不難看出是穆大人,畢竟其清朗暢意的話音並非人人都有。

這聲音文玉熟悉,那日日與穆同一處公幹的宋凜生自然也不陌生。

宋凜生的話堵在喉頭,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好無奈地沈默下來。

狂亂急促的心跳在他耳畔回響著,就連呼吸也沒了分寸,原本正接近失控的自己忽然被穆同叫住,令這樣無序的狀態忽然有了一個終點。

宋凜生說不好心中是憋悶還是慶幸。

或許他是應該挑選一個特別的日子,再準備一個無人打擾的環境才好。

看來是,天意如此。

宋凜生半闔著眼眸,有些許的黯然劃過,不過也只是一瞬之間,他便在穆同到之前斂去心神。

眼見穆同距離此處不過十步開外,轉瞬便能到眼前,文玉卻忽然驚醒過來,似明白了什麽一般。

“宋凜生,你有什麽話,我們回家繼續說。”她反握住宋凜生的手,在其掌心捏了捏,“好不好?”

這樣循循善誘的話語,她如今也學會了。

不知怎麽回事,文玉此刻莫名很想知道,宋凜生究竟要對她說什麽,甚至可以說是——

迫不及待。

只可惜若是單洗硯便罷了,眼下又來了個穆大人,顯然不是說話的好時候。

宋凜生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在文玉問完這句“好不好”之後,似入夜後街巷兩邊的路燈一般漸次亮起來。

他同樣回握住文玉,鄭重其事地頷首應聲,“自然是好。”

文玉抿著唇,想笑卻又有些難為情,只好垂眸躲開宋凜生的目光。

從前她與宋凜生並不十分相熟的時候,在他面前尚且從無顧忌,想笑就笑、想鬧就鬧,可如今相處的時日長了,她不知為何反倒在意得更多了。

說話做事,想的也多了。

可盡管她再如何繃緊了面色,那笑意還是忍不住在眼角眉梢之間透露出來。

一番心思回轉之下,文玉擡首仰面看著宋凜生,正欲出聲說些什麽——

轉瞬間穆同卻到了眼前。

“宋大人可忙完了?”穆同打著扇,發間的緞帶隨風而動,“方才叫侍書來了幾回也不見宋大人現身,同只好親自來請大人。”

宋凜生松開文玉的手,轉身略擋在她前頭幾分,與穆同頷首致意,“勞穆大人掛懷,此處一切妥當,我正要去尋穆大人。”

文玉垂眸望著自己空蕩的掌心,不自覺地蜷了蜷指尖,那上頭似乎還留有宋凜生的溫度。

她似乎越來越在意宋凜生的觸碰。

這樣的感覺,從前不曾發生,後來時有出現,如今愈演愈烈。

想到此處,文玉略帶幾分茫然地擡首,目光上移卻只能瞧見宋凜生筆直的身形。

“大人哪裏的話。”穆同匆匆答道,而後忽然出聲與文玉招呼,“文娘子——”

文玉猛地回神,緊接著便瞧見穆同偏過頭,視線越過宋凜生與她對上。

“穆大人……”尚且有些發懵的文玉也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低聲喚道。

“幾日不見,文娘子可安好啊?”穆同笑得隨性自在,手中的折扇更是叫他搖出了花兒。

他這話倒是說的沒錯。

自沈綽阿姊和霜成兄長到了江陽,她每日忙著同阿姊學槍法,倒確實好些時日沒與穆大人碰上面了。

文玉點點頭,順著他的話答道:“我很好,穆大人一切可好?”

穆同聞言一笑,索性直起身子繞過宋凜生,行至文玉身側與她正面相對。

“同……倒是無大礙,不過近來幹燥,我偶有氣悶之時。”

言罷,穆同收了他那從不離手的扇子,合手向文玉見禮。

“正想請文娘子為我開方子抓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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