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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你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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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首發 “你想知道?”……

一個宋凜生還不夠, 又從哪裏冒出來的什麽沈綽阿姊?

她不是說他才是她的阿姊文荇嗎?

那他這些時日為了免去她的麻煩,每日都身著女裝將自己打扮地奇形怪狀算什麽?

他的考量又算什麽?

郁昶心中不忿,卻又說不清自己究竟是怎麽回事,似有一股莫名的氣流在身體裏游走著, 令他渾身不自在。

文玉觸及郁昶晦暗不明、幾經變化的目光, 雖有些疑惑, 卻仍是接著說道:“是宋凜生的阿姊,不過那不重要。”

她擺擺手, 將方才的話拋諸腦後, “重要的是——”

郁昶胸腔裏翻湧著,尚且未聽清楚文玉所言, 便擡袖將文玉揚起的手捉住而後強硬地令她與自己十指相扣。

有些事情,他一直懷疑卻從未求證過。

原本想著慢慢觀察一番,再做決定,可一拖再拖直至今日也沒什麽長進。

他不能再等下去,也等不下去。

從前他們身份天差地別,自沒什麽可分說的, 可如今既然同為妖怪, 那他們才是真正的同類。

那個宋凜生再好, 也不過是個凡人, 怎麽能與她比肩。

郁昶雙目深深地凝視著文玉, 而後忽然閉了眼, 探出的妖力自掌心鉆入文玉的身體, 企圖感知她體內的靈力。

若是她腦海中有關於他的記憶,哪怕一絲一毫也足夠令他發現。

文玉指尖微微蜷縮著,頗有些茫然無措,看著眼前緊閉雙眼的郁昶, 一時之間就連方才要說什麽也忘得一幹二凈。

郁昶這是……要做什麽?

文玉垂眸看了一眼被郁昶握住的掌心,其間似乎有絲絲淡白的星芒亮起,在漆黑的沅水之中顯得極為耀眼。

她有些捉摸不透,就連掙脫也沒有力氣。

陌生的感覺令她感到無措,卻又並不是害怕。

那股淡白星芒似乎……並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郁昶……”

他想做什麽?

“嗯。”

郁昶淡聲應道,卻並未多說什麽。

只是隨著妖力的探入,其眉心越擰越緊。

沅水寒冷,他心中亦是一片冰涼。

他只當千萬年來他早已習慣,可此刻才忽然發現,沅水竟從不曾溫暖過。

那些溫暖的記憶,難道都是假的嗎?

到底什麽是真的?

他想要看到的文玉體內有關於他的記憶,竟然是一片空白。

郁昶難以置信,仍舊不死心,隨即加強了妖力的註入,企圖再探一探文玉的來路。

若無有關於他的片段,也不要緊,至少讓他看看文玉究竟來自何處,又是如何流落至此。

他在沅水河底的這千萬年,外頭究竟生了何事。

可毫不意外的是,文玉識海中仍然是一片空白,什麽有用的訊息也沒有。

郁昶眉心蹙起,不由得前傾幾寸,試圖感知地更加清晰一些。

後春山、梧桐祖殿、往來的香客,啁啾的鳥雀,蹦跳的兔子……

碎片化的記憶在郁昶眼中一一劃過,卻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難道是他解開定元鎖的時日尚短,妖力並未全然恢覆,是以無法與文玉的靈力產生共鳴,更別提沖突阻礙探知她內心深處的記憶。

郁昶心中一動,瞬間加強了掌中的妖力。

“郁昶……”頃刻間,文玉吃痛地喊出了聲,“郁昶。”

似從一片混沌中猛然清醒,郁昶忽而擡首睜眼,文玉的面容就在身前,令他生出些許實感。

郁昶卸了力氣,不再禁錮著文玉的手,那道淡白星芒自然隨之消失不見。

而後他扶在文玉腰側的手微微用力,將文玉整個人帶入懷中,另一手則攬過文玉肩頭,將他的下頜埋在文玉的發頂。

“沒事、沒事的,別怕。”

郁昶不是能言善辯的人,甚至在沅水底下的這千萬年來,除卻藻荇游魚,他連旁的什麽活物也沒見過,更遑論與之交談。

是以,此刻他只能用最幹癟、貧瘠的語言,略顯生硬地安慰著文玉。

至少有一點他很清楚,他不想讓她痛。

郁昶收住周身的妖力,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洩露。

依照文玉眼下的這幅軀體和修煉的境況,尚且不能夠安全無虞地承受他的妖力。

郁昶心中一默,罷了。

文玉楞楞地看著眼前郁昶高大的身軀在她面頰上投下的陰影,總覺得莫名的情緒在她身側湧動。

從前郁昶雖然寡言少語,卻極少如此傷情。

文玉擡手抵在郁昶胸前,將他推開,而後雙眼直視著郁昶。

雖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卻並沒有要探究的意思,她只是想起方才未說完的話。

“郁昶,我說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別鬧了,跟我回去罷?”

既沒有什麽旁的事,他總不能一直縮在沅水底下不見天日,分明在宋宅住得好好的,沒必要再忍受水裏的潮濕和陰暗。

郁昶聞言眸光一亮,水底的波光似盡數滑落其眼中,而他心裏更是起伏不定、生出些許別樣的情緒。

“你、你想讓我跟你回去?”

若是想要他與她一同回去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她其實是舍不得他的……

“是啊。”文玉毫不猶豫地答道。

郁昶唇畔微彎,似乎某種隱秘的猜想得到了驗證。

可尚未等他笑出來,文玉的另一句話便響徹耳畔。

“難道你另有去處?”

郁昶面色一凝,頓時笑意全無。

他並非沒有旁的去處,只是他如今還不想去罷了。

可難不成文玉要他跟她回去,只是以為他無處可去,出於可憐而收留他不成?

“並無。”郁昶心中不悅,可面上卻又不好發作,只有淡淡應聲答道。

文玉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而後一把抓住郁昶的衣袖將他拖著走,“那就跟我回去。”

郁昶凝眉不語,任由文玉拉著他在水中的藻荇之中穿行。

“那是?”文玉忽而見了什麽一般,指著身前不遠的某處,“那是春蓬草?”

郁昶順著文玉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春蓬草舒展的葉片隨水波而動,遠遠觀之就如同在與文玉招手。

“嗯。”

這春蓬草是當初她用他的一縷法力所化,是用來困住 他的一種陣法,因著原本便是來自於他本身的力量,因而與他相生相克、強弱一體。

即便後來他法力大增,卻也無法逃脫。

直至……

郁昶垂目看了一眼身側神采奕奕的文玉。

直至文玉忽然出現在沅水河底,春蓬草上的禁制才隨之而解。

她曾經說過,總有一日會放他出來,如今看來確實也不算失約。

“原來你真的不是春蓬草?”

文玉望著越來越近的春蓬草,忽然滿面驚奇地回首看了一眼郁昶,似乎很是驚詫。

“我還以為你同我說著玩呢!”

言罷,文玉松開郁昶,整個人朝著春蓬草的位置靠過去,一邊讚不絕口一邊仔細打量著春蓬草的葉片。

“嗯,我不是。”郁昶亦步亦趨地跟在文玉後頭,目光也隨之落在春蓬草上。

“你知不知道,那日這春蓬草葉劃傷了我的指尖,取了我一滴血。”

文玉煞有其事地圍著春蓬草繞了一圈,而後在其高高昂起的葉片上敲了敲。

“原本還想著找你算賬的,既然你不是春蓬草……”

在深藍黝黑的水底,文玉笑得很是明媚大氣,那神采似乎能將周遭點亮,她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說道:

“那便與你無關。”

可她的神色輕松,郁昶心中卻是一緊。

郁昶忽然凝眉,一把握住文玉的手腕將她十指一一檢查過,再次確認道:“它取了你的血?”

文玉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有些遲鈍地半晌才反應過來,應聲答道:“是啊……”

不過,一滴血而已,這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罷?

郁昶怎麽緊張成這樣?

郁昶眉目低垂,仔細凝視著文玉指尖那早已消失不見的傷口,一個大膽的猜測卻在心中愈演愈烈。

一滴血。

解開春蓬草禁制和陣法的難道……是文玉的這滴血……

郁昶猛地擡頭,正對上文玉疑惑不解的目光。

那雙澄明清澈的眼睛,就算在漆黑的夜和幽暗的水裏,依然保持著最閃亮的色彩。

他忽然不願意叫文玉卷入這些未知的謎團當中。

“嗯。”郁昶別開臉,不再去看文玉,“沒事。”

不知為何,他覺得文玉這雙眼睛似乎本來就不應該收到任何雜質的侵擾。

文玉看了看郁昶,又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腕,不由得緩緩抽回手,而後追問道:“不過,你若不是春蓬草,那你是什麽?”

就好比她是碧梧樹,敕黃是大黃牛,郁昶既是妖,總得有個原形罷?

郁昶聞言轉臉過來回看著文玉,卻是淡淡地沒有說話。

四目相對之時,文玉只覺得周身發冷,仍不住縮著脖子打了個寒顫,“你若是不願說便罷了,不強求、不強求。”

“你想知道?”郁昶眸光閃爍,似在思索著什麽。

“想、想知道?”文玉眉梢一揚,試探著接著往下說,“倒也沒有那麽想知道。”

但若是郁昶大發慈悲,能給她看一眼就好了。

畢竟像他這樣的大妖,原身還不知有多威武呢!

文玉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可靈活生動的眉眼卻出賣了她此刻的想法。

郁昶面色不變,待文玉心裏嘀咕完畢這才強忍著笑意,扔下一句便兀自往前走去。

“不想知道便罷了。”

文玉丟下纏在她身側的春蓬草,飛快地擡腳便朝著郁昶追去,“誒?”

他一身玄金衣袍隨著水流翻飛,卻忽而從層疊的衣角之中鉆出一尾,其顏色潔白、鱗甲堅硬,隱約之間似有淡淡金光閃爍其間。

文玉忽然頓住,怔楞間甚至忘了繼續往前,她擡首將目光向上移去。

郁昶濃稠如墨的發頂上,鉆出一對銀白中帶著點點朱紅的觸角。

那是……

文玉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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