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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抽 你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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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抽 你來真的?

搶票當天, 距十二點放票還有五分鐘,唐軻蹲在路由器旁邊,緊張兮兮地刷新頁面。辦公室裏其他人都在午休, 她不好跟傅裕打電話,只好掛著靜音視頻, 一旦有一方搶到,就對著鏡頭比“讚”。

她對自己沒什麽信心,演唱會音樂節大型漫展等等百戰百敗, 1%的勝率還是靠搶節假日高鐵票拉回來的。她寄希望於傅裕有百分之一百二的能力, 兩人平均一下勝率姑且及格。

傅裕在網頁上搶票,鏡頭翻轉給她看屏幕, 只剩一分鐘時翻轉回來, 將手機倚在顯示器旁。

吉時已到,唐軻點紅了眼, 結果蹦出來一個“系統繁忙”,壓死了駱駝。看一眼小窗裏的傅裕:鼠標左鍵上的中指按得飛快,鏡片反射冷靜的白光。

幾秒後他點了個讚, 唐軻高興得原地跳起,兩眼一黑連忙扶住墻,摸黑走出辦公室, 在樓道裏慶祝。

“傅裕你太牛了, 悶聲幹大事,小不忍則亂大哞,以後你在我心中就是天下第一牛!”

相較之下傅裕顯得平靜許多,他默默地掃碼付款,問她:“六號和七號的都搶到了,你想怎麽安排?”

“我靠。”唐軻驚掉下巴, “你怎麽做到的?”

“開兩個網頁。”

“還說什麽啊,卡密撒嘛,杭州給你了。”

“謬讚。”

“去六號的吧,七號我們在杭州玩一天怎麽樣?這樣我們回來還能從從容容游刃有餘,不然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好。”

傅裕退掉七號的票,續訂一晚酒店,說:“幸好早早定了酒店,會展中心周圍已經沒房了。”

唐軻:“沒房我們去雷峰塔對付一宿,正好三個人湊一起打鬥地主。”

傅裕:“雷峰塔在西湖那邊,離會展中心三十多公裏。”

唐軻:“那會展中心附近有什麽?”

傅裕:“錢塘江。”

唐軻:“忍不住化身一條固執的魚。”

傅裕戴著耳機,身後突然有人搭住他的肩膀,擡頭一看,是剛吃完午飯的吳姜。

“跟老婆視頻呢?這麽膩歪。”他吊兒郎當地打趣。

“一邊去。”傅裕拿近手機,一張臉獨占屏幕。

“誰呀誰呀?”唐軻問。

傅裕:“沒誰。”

吳姜切了一聲,擠進鏡頭,“我啊嫂子!”

唐軻揮手打招呼,“嗨!好久不見!”

傅裕:“我戴著耳機,他聽不見。”

吳姜雖聽不見,但也對著屏幕揮了揮手,“她說了什麽?”

傅裕關掉話筒,“說你打擾到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吳姜扯了扯嘴角,沒話說。

唐軻見他似乎有事要忙,便提出回家再聊,掛斷了視頻。傅裕摘下藍牙耳機,冷眼睨看。

“你現在開心了吧,你這個冷漠無情的人,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神經病。”吳姜躲得遠遠的。

不出幾小時,他又回來了。最近的項目十分棘手,上頭給的壓力很大,不僅他們開發組,策劃組的人同樣焦頭爛額,以及等著他們刨完土,隨時準備入坑測試的測試組,排期緊張環環相扣,一個齒輪卡住,整個項目都要停滯。吳姜佩服傅裕,公司都忙成這樣了,他也堅持不加班,不是他的工作他一點不多照顧,少了一絲人情味。

離了主心骨開發組的加班效率有所下降,許多問題他們不是不知道怎麽解決,而是缺少及時的點撥,在找方向上浪費了很多時間。自從發現一過下班點就找不到傅裕後,開發組成員盡量在白天請教他。

請教的人多了,傅裕的嗓子也就啞了,再加上每天匯報不完的進度,開不完的會議,能喊出兩聲清澈的寶娟算他天賦異稟。

回家前傅裕去便利店買了一盒潤喉糖,含一顆在嘴裏,才好受些。很多工作需要在節前定下來,所以今天講的話格外多,幾乎片刻不停,口幹舌燥。

非常巧合的是,唐軻在家煮了一鍋梨湯,說正值秋月梨旺季,價格特別便宜,而且每個梨都有她兩個拳頭那麽大,威武雄壯。

旺季不旺季的傅裕沒感覺,只覺得唐軻倒是挺旺他的。

“喝嗎?我還放了枸杞,補肝補腎。”唐軻大力推薦。

“喝,我自己來吧。”傅裕拿碗自己盛。

唐軻聽出他的嗓子不對勁,問:“怎麽回事,喉嚨被誰劈了?”

傅裕點頭,用勺子舀湯喝,一股清甜在舌尖散開。

“那正好,多喝些。”

唐軻已經喝過一碗,這會兒無所事事,便撐著下巴看他喝。

她的視線對傅裕來說有些熾熱,以為是在等他的反饋,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真誠地說:“好喝,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梨湯了。”

唐軻好笑:“誰要你沒話找話了。”

“你一直看著我。”傅裕解釋。

“我手機在客廳充電,看不了別的我只能看你。”

“......”傅裕指紋解鎖自己的手機,遞給她,“玩兒吧。”

他的手機壁紙是初始壁紙,桌面上的軟件按功能分門別類,妥妥的計劃型人格。

唐軻挑眉:“這麽放心我?什麽都可以看嗎?”

“也沒什麽好看的。”傅裕說。

唐軻點開熟悉的小紅薯,首頁的內容卻絲毫不熟悉,四個帖子有三個是游戲,還有一個杭州大會展中心的官方通知。

“你要帶的東西多嗎?”她問。

“不多吧,我就背一個包。”

“我行李箱裏還有空位,你的東西放我行李箱裏好了,少背一點是一點。”唐軻的行李說多不多,裝不滿一個20寸行李箱,說少也不少,一只雙肩包不夠裝。

“行。”傅裕沒跟她客氣,“你這麽早就開始收拾了嗎?還有幾天呢。”

唐軻刷著手機,沒擡頭,只嘿嘿笑:“期待嘛,衣服準備好了,無料也準備好了,我還帶了拍立得,怒買五十張相紙,等的就是這一天。”

傅裕喝完一碗梨湯,又去盛了一碗。果然沒手機看就只能看人,他嘴裏吃著梨,眼睛看著唐軻。

“我可以看你的相冊嗎?”唐軻覺得他的小紅薯有點無聊。

傅裕恍惚地應聲:“嗯。”

相冊裏不是文件照片就是代碼截圖,唐軻一張一張劃,嘗試看懂,嘗試失敗。她吸了口梨湯,說:“看樣子你真的很忙。”

“還好。”傅裕見她舔下嘴唇,不自覺模仿。

“哎!”唐軻突然睜大眼睛,提高音量:“這不是我嗎?你怎麽截了這麽多?!”

這小子,在他們打視頻通話的時候下黑手存黑照,這不純純黑了個社會嗎。

“刪也沒用,我有備份。”傅裕處變不驚。

“......你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的命脈嗎?”唐軻瞪他,氣餒:“那你成功了。”

不幸中的萬幸是她跟他打視頻之前都有做形象管理,不算醜得極致,至少頭發不是油的,鬼迷日眼又何妨呢。她安慰自己。

傅裕的眼睛隨著她心不在焉地滑動的手指而閃爍,猛地預感到什麽,想伸手擋,卻已經來不及了。

“我去!”唐軻躲開他,攥住手機就跑,大叫:“傅裕你有這東西怎麽不早說啊?!”

她仿佛反掐住了他的命脈,張牙舞爪地挑釁。

“我看看——哎呦身材不錯哎!哎呦瞧這手臂,瞧這腹肌!哎喲哥們兒有點東西啊!”

網絡男菩薩千千萬,比不上身邊人的隨手一脫。唐軻津津有味地品鑒,雙指放大,六塊腹肌白得亮瞎她的眼。

傅裕追上去,耳朵染上羞赧的紅色,有氣無力地搶奪,“別看了。”

唐軻裝作聽不懂,靈活閃躲,自說自話:“什麽時候拍的?誰給你拍的?技術真好,該有的肌肉線條一個不少。”

“別看了......”傅裕拿這條滑溜溜的泥鰍沒轍,而羞恥感早已蔓延至頭頂,不知怎麽辦才好。

之前打球時讓吳姜給他拍的三張照片他沒刪,久而久之便忘記了,現在被翻出來鞭屍,好像側面印證了他是個極度自戀的暴露狂,比殺了他還難受。羞恥感如果能當飯吃,那麽他的餘生將無後顧之憂。

唐軻知道他不敢對她用力,很是狡猾地蹲下,抱住膝蓋,背對著他嚴防死守,偷偷略略地轉頭看他一眼,再看一眼手機裏的小白臉,再看一眼真人,再看一眼小白臉......

“深藏不露,深藏不露。”她神叨叨地重覆,然後決定:“我要發到我的手機裏。”

“別......”傅裕想讓她不要輕舉妄動,情急之下口無遮攔:“我現在脫給你看,你別發。”

唐軻動作一頓,挪著腳後跟一點一點轉過身,好奇地盯著他。

雙方僵持了幾秒,還是她率先開口,“脫啊。”

傅裕神色荒唐:“你來真的?”

唐軻不答,低頭,點開微信。

“我脫,我脫,你把手機放下。”傅裕一只手慌亂地扯開衣服下擺,另一只手見機行事。

手機被拍掉在地。

而他最終既沒能洗清暴露狂的嫌疑,也沒能阻止照片的外露,親耳聽見她躺在沙發上的手機發出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唐軻大功告成地撿起手機還給他,老成地拍了拍他堅實的肩膀,說:

“風水輪流轉,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無論如何,多謝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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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吳姜(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嗑瓜子):拍的時候不是挺上頭的嗎?

傅裕:滾。

唐軻(看腹肌照):好吃愛吃[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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