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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抽 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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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抽 輕點。

“第一次都這樣, 不要揉,多眨幾次就舒服了。”唐軻拿起新裙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像對待一個剛覆明的病人,“Are you OK?我換衣服去啦?”

傅裕依她的話眨了眨眼睛, 點頭,“嗯。”

他的度數不算特別高,左眼375度右眼450度, 對眼鏡的依賴卻極深, 除了洗臉洗澡,一般情況下眼鏡幾乎不離身。這會兒不戴也能看清了, 視線在客廳四處飄蕩, 覺得少了什麽,下意識扶鼻梁, 扶了個寂寞。

他去浴室照鏡子,對自己的臉感到陌生,好像五官缺了一官似的。

能好看嗎?他捫心自問。

看不出來, 沒充錢的初始皮膚都長一個樣。傅洲是不是在瞎說?把眼鏡摘了就能好看?

這時,唐軻從門邊擠進來,鏡子裏多出一道粉白漸變吊帶裙的身影, 吊帶和裙擺繡有花邊, 波浪起伏令人眼花繚亂,胸口處點綴一枚金色胸針,左右拉扯著飽滿的第二性征。

傅裕一楞,退半步讓出空間。

“怎麽樣?這件好看嗎?”唐軻左瞧右看,正面照完照側面,側面照完照背面。

收腰設計巧妙地突顯了她的臀線, 當然裏頭的提臀打底褲也功不可沒。

傅裕的眼睛不知 道看哪裏,沒有鏡框限制,無論往何處瞟,事物都是清晰的,更別說她轉圈時,裙擺蹭到了他的褲腳。

“好不好看啊?”唐軻再三詢問,“我是覺得挺好看的,就是嗯……”

她提了提肩帶,羞於露出副乳,胳膊一放下來,總有一塊肉凸起。雖說是正常的生理結構,可她正面側面背面照完,不自覺犯了入獄服美役的毛病,總覺得這塊美中不足。

傅裕看鏡子裏的她,素顏狀態下眉毛淡淡的,嘴唇天然偏粉,長發松松軟軟地搭在肩上。

隱形眼鏡有沒有讓他變美有待考究,但的確讓他有了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好看。”他說。

唐軻狐疑,“真的嗎?你認真評,超十五字可以返現。”

鏡中二人同框,傅裕定睛在她的腰上。

他張了張嘴,良久,才掰著手指緩緩說道:“好、看、到、你、走、在、路、上、我、會、上、去、要、微、信。”

剛好十五個字。

唐軻嘴角高高揚起,臭屁地搖頭晃腦:“不給哦,我結婚咯。”

“是誰這麽幸運?”傅裕右手握拳擊打左手掌心,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用低調的語氣說高調的話:“啊,原來是我。”

唐軻被哄得鼻子翹上了天,連帶美中不足的副乳也越看越順眼,決定留下這條裙子。

“你太會誇了,比我閨蜜還會誇,誇到我心坎上了。”她眉飛色舞地說,“還有另一條,你等一下!”

另一條裙子偏綠色系,腹部的腰封設計優化了她的比例,顯得她腿很長,版型無可指摘。領口只開到鎖骨下方,相對上一件保守一些。缺憾在於布料較硬,磨得皮膚不舒服,背部尤其刺撓。

“這件呢?這件怎麽樣?”她問傅裕。

傅裕:“也好看。”

“那,選這件還是剛剛那件?”唐軻糾結。

傅裕註意到她頻繁地撓後背,問:“很癢嗎?”

“對,這件做工不咋地,穿上像披草皮,但它又實在好看,我舍不得退。”唐軻使勁撓撓撓,磨平棱角以適應灰姑娘的水晶鞋。

後背被她撓出幾道鮮明的紅痕,舍不得退貨卻舍得對自己下狠手。傅裕攔住她,說:“別撓了,都紅了。”

唐軻嘆氣:“唉沒辦法,八十塊錢的東西我不指望它能好到哪兒去。”

“別撓了。”傅裕看著她背上觸目驚心的抓痕,心有不忍,“要不要塗點藥?”

“我靠,抓破了?”唐軻猛地從鏡中檢查後背,看不完全,便問他:“出血了嗎?不會吧,我沒那麽細皮嫩肉啊。”

“我看看。”傅裕撥開她的頭發,彎下腰細看,“沒出血,但——”

他頓了頓,粗礪的大拇指指腹輕撫紅痕。唐軻咽口水,明明她對自己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抓撓毫無反應,卻對他輕柔的觸碰倍加敏感。關鍵還有一雙專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個地方看,加深了她的害羞。

“最好塗點藥膏,不然很難消。”傅裕說。

唐軻哦了一聲,轉移話題:“我還是把它退掉好了。”

“我去找藥。”

“你竟然有?”

“嗯 ,之前打球受過一次傷。”傅裕找到藥膏,問:“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唐軻想也沒想地回答:“我自己來吧,洗完澡再塗。”

“好。”

方才親昵的肢體接觸令二人突然變得十分客氣,玩笑不開了,對方的臉也不敢看了,並且默契地開始幹正事。傅裕鉆研日拋隱形眼鏡摘取教程,唐軻則收拾起茶幾上的一堆快遞,收拾好後回臥室換衣服準備洗澡。

她的腦子始終處在混亂狀態,用清水洗臉也洗不幹凈,跟傅裕睡同一張床那晚都沒有現在混亂,現在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蠢蠢欲動,就像對不上的拼圖合不攏的瓶蓋那樣在邊緣推搡著她上不去又下不來,和蒙在鏡子表面的霧氣一樣虛擬。

小題大做。

既然搞不清楚,她便視其為一種小題大做,不是吵架不是矛盾的事兒都不是大事兒。

她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神清氣爽地走出浴室。

然而撞上那雙揮之不去的濕漉漉的眼神時,她深呼吸瞬間功虧一簣了。

傅裕不但不會戴隱形眼鏡,怎麽取出來他也不會,坐在沙發上徒勞半天,挫敗感油然而生不說,還掉了幾滴無妄的眼淚。

“幫幫我。”他向唐軻求助。

平常心,平常心。唐軻默念。

“好好好,為師只教你一次。”她邁開大方的步伐,按老方法扒開他的眼皮,一聲大嗓門命令道:“睜大!”

“......你要取出我整個眼球嗎?”傅裕不安。

“老手才用手捏,新手用鑷子夾,你沒學會就不要用手了,不然更傷眼。”唐軻教育道,“頭再擡起來點。”

傅裕:“我都試了,不行。”

如他所說,果然不行。唐軻沒見過這麽犟的眼皮,她煩躁地嘖聲。

不過也怪不了他,眼睛是人.體相對脆弱的器官,防備是本能。

“害怕可以抱著我。”

唐軻鬼使神差地說道。

話音未落,她立馬反應過來不對。

呃,等一下,她剛剛說了啥……等一下等一下,她要幹啥,什麽害怕什麽抱,趁人之危她到底要幹啥……

等幾下也沒用,人甚至無法共情上一秒的自己。

不要吐槽不要吐槽不要吐槽,也不要調侃不要調侃不要調侃,放過她放過她放過她。

她表面鎮定地繼續幫傅裕取隱形眼鏡,內心早已萬馬奔騰。

——一雙溫熱的臂彎向她腰間圍了過來。

沒有吐槽,也沒有調侃,傅裕的反應很簡單,他只是乖乖地仰著頭,手輕輕搭在她的胯上,然後說了一句:“輕點。”

沒做過多文章。

不做過多文章也足夠令唐軻耳根發燙,她努力想象自己身穿白大褂。

姐們兒天使來的。

天使可以包容一切。

平常心,平常心……

取出隱形眼鏡後,她簡短地囑咐一聲“記得滴眼藥水”,也沒管傅裕是否還難受,頭一撇,匆忙地點著小碎步走回房間,關門,一頭撲進被褥,滿床打滾,無聲尖叫。

救!命!啊!

她!在!幹!嘛!啊!

如此純粹的不摻一句梗,不矯揉一點造作,比真槍實戰還真實的暧昧,竟然從她嘴裏蹦出來了!

誰!誰給她開了空氣凈化器?還點上香氛了!

救命啊……唐軻久久未能平息激動的情緒,腦海中反覆倒帶重演傅裕抱住她的畫面。

她不懂事就算了,傅裕怎麽還配合上了呢,不是,他們,啊啊啊……唐軻得了狂犬病似的瘋狂咬被子。

先前弄不明白的蠢蠢欲動,忽地破土而出了。

她買裙子為什麽還要聽他的評價,她抓破了背為什麽還要他來確認,幫忙戴取隱形眼鏡為什麽還要他抱上來才能行動,為什麽?!Why?Tell me!Why?

友誼變質了,哥們兒。她心思不純了,哥們兒。

唐軻懊惱地毆打枕頭。

她沒想占他便宜,不對,準確來說,她想占便宜,但絕不是這種見色起意的便宜。

剛才屬實過界了,是她的問題,在明確知道他一定會被吊著走的情況下,她心大地伸出了吊鉤,而且最後差點自身難保。

不能再讓事情覆雜下去了。唐軻決定和傅裕保持一段時間的距離,在她這只領頭羊找回自己的步調之前,絕不帶著別的羊亂走。

唐軻總自詡為身經百戰的情感高手,實際上也只是在矮子裏拔萃,攤開履歷一看,實心一條,歪歪扭扭不成樣,剩下的百八十條全是空心豆腐渣工程。壞就壞在婚姻這玩意兒門檻低,壓根不看履歷,單身就能進,她那百八十條空心管堆起來的原則,也壓根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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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快了快了,馬上能吃上了,窗戶紙馬上能捅破了[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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