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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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都說“人傻傻一窩”，以前黑鴉是不相信的，如今看到南歸終和陳香葉，她想把這句話寫在簽名上。
在屋裏收拾東西，她沒忘問孟姐去了怎麽收的尾。孟姐任勞任怨幫南歸終擦屁股，將寫滿心願的單據仔細收進盒子，聽到她問題後無奈搖頭道：
“南歸終答應原本的冤魂結束這件事就送他們下去，結果因為這次他接到的只是‘調查’而不是解決命令，放出來他們就已經是違規，想要接走更是不可能。
前面你順利帶走他倆是鬼魂們覺得差人這樣不太好，所以默許了。等他再去，試圖叫來公車將他們都送走，才想起來任務方面完全不一樣。惹得大家都很不開心，又是發怒又是抱怨，差點又讓那半截礦洞塌一次。
我出面安撫，又許諾幫他們完成一個願望才平息了怒火。南歸終接了願望單，完成後得到原諒，到十月一寒衣節的時候才能找來公車送走他們。而且作為處罰，直到送走那些冤魂前，南歸終是不會再接到任務了。”
孟姐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黑鴉聽得直翻白眼，心中連聲叫好，開口說自己感覺對南歸終的處罰還是有點太輕。這話叫孟姐笑出聲來，輕輕用胳膊懟她一下，說：“別這麽說。他現在可有員工呢，發不出工資怎麽辦。”
“哈。”黑鴉不屑，“男朋友算什麽員工，他家財政大權都在陳香葉手裏，他能存點私房錢都算是有本事，還工資。”
二人嘻嘻哈哈間，看到南歸終得意地走回店裏，神清氣爽，笑得直冒傻氣。黑鴉覺得不忍直視，抓起一根蠟燭就砸過去：“要死啊。”
輕松接住蠟燭，南歸終將其在手中挽個花，穩穩放回桌子上，笑意不減：“他沒事。我喝了他的血，咒術生效，現在是他習慣我身體狀況的時候。高燒後還有幾天的體虛，約莫有七天，他就能活蹦亂跳了。”
聞言，黑鴉嫌棄地撇嘴，就差把臟字當標點符號用。孟姐無奈上前，一巴掌呼在南歸終頭上：“你小子這麽輕松，是不是早就給那孩子算計進去了？天天發消息催我幫著看天窪煤礦的情況，半天打的這主意。”
南歸終嘿嘿一笑，姿態扭捏，說自己這不是為了一勞永逸在忙碌嘛，不是算計。
奈何狡辯沒成功，連小白都在看不到的角度瞪他。黑鴉的中指在背光中看得十分清晰，孟姐又給了他一拳：“狗東西，香葉是真的沒有罵錯。那道符到底去哪了？說實話。”
面對質問，南歸終終於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認真地對上孟姐的視線，一字一頓道：“燒了。從元嬸兒把它交給阿香的那刻起，我就已經做好了死掉的準備。所以在第二天，符就被我換走燒掉了。”
說出實話，店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安靜了許多，除了南歸終外其他人都皺起眉頭沒再言語。只有當事人毫不在意地加入整理東西的行列，見她們苦著一張臉，還笑呵呵勸慰，說這都不是事兒。
“這都不是事，還有什麽叫事。”意想不到的聲音出現，驚得南歸終猛然回頭，差點因為站起來太快眼前發黑躺地上。陳香葉靠在後門，雙眼通紅，臉色煞白，明顯還病得厲害。
南歸終一拍腦門，彎腰伸手小跑過去將人抱在懷裏，不由分說打橫抱起放在躺椅上：“怎麽又起來了？這還燒著呢，加重了怎麽辦。”他知道陳香葉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去，也沒料到已經燒糊塗的還能這麽大勁頭。
明顯是聽到他所說內容的人一副大受傷害的表情，火熱的手緊緊攥住他手腕，聲音顫抖：“要是我沒打開，你真打算一直瞞著我到你死對麽。為什麽騙我？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南歸終沒讓陳香葉說完，長嘆著，“我們的約定我每一句都記得，但你也要明白，我從得知自己身世的那天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會死去的準備。
活在當下是我一直在說的，它不是玩笑。比起那虛無縹緲的未來和永遠，我還是覺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更為重要。
你的人生不該因為我而匆匆結束。”
他一次又一次揉搓著陳香葉的手，說話時不敢擡頭看那雙眼睛。陳香葉愛哭，淚像無盡的雨水灑落，帶著嗚咽，像極了被拋棄在曠野之中的幼獸。沙啞、痛苦，還有被背叛的不甘。
南歸終醒來時也是苦痛的，重生如將他的肉身丟進熱油鍋中小火慢炸，不只是皮膚，連骨髓都在備受煎熬。可更痛的是心，他知道，清晰地知道，自己能夠醒來一定是陳香葉的功勞。
冷雨，熱血，他在彌留之際聽到的是愛人的呼喚聲。那一句句的喊聲讓他覺得滿足，對這條命能走這麽久的滿足感沖淡寒冷，就剩下抱歉和依舊無處安放的愛意。
如果下輩子我們還能相遇，請允許我再實現今生的誓言。這句話在他的意識中游蕩，奈何身體的無力讓他無法開口，只能聽著哭聲陷入真正的黑暗中。
這次的死亡沒有靈魂出竅，沒有睡一覺就痊愈的期許，他完全接受長睡不醒。
但老天爺沒放過他，或者說沒想放過他倆。
陳香葉成功了，明明缺失了最重要的一步，卻因為他命不該絕而成功。生命伴隨雨水緩緩回到他的身體中，所有的東西都重啟，包括那顆停止的心。
南歸終睜眼的時候，黑鴉還在開車。大雨變小，車窗外能看到遠處的山尖已經有陽光出現。而陳香葉就在他身邊，癱軟如泥，口鼻中滿是鮮血，衣服前襟都染成紅色，比他剛才都“死狀”還慘。
他緊緊將人抱在懷裏，重生的喜悅被巨大的歉意沖散，淚流滿面。咒術的成功，相當於陳香葉也要體驗一次瀕死。山風形容的所有非人所能承受的苦痛，他的阿香都要嘗遍。
這不是他本意，或者說，他從沒有這樣想過。
感覺到懷中人罕見的低溫，南歸終發現自己的淚落下也是紅色。不解間，黑鴉沈穩的聲音傳來，說了他魂魄變虛弱後發生的所有事。
木客幫忙護住靈魂；陳香葉成功吞下咒術；巨魂雖未說清最後一步，陳香葉卻因為吞噬鬼魂導致的副作用吐血，誤打誤撞完成了這個咒。
至於山風……
“他逃走了。”黑鴉冷冷地說，“他因為綁定更換成功，身體恢覆正常狀態，所有負面效果消失，比我強很多。他離開前，沒有說話，但看向你的眼神，表明他一定會回來。
做好準備吧南歸終，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低頭的人沒有回話。黑鴉透過後視鏡看到，男人吻下的動作如參拜神靈的人那般虔誠，穩穩地，將吻落在陳香葉的唇上。血已經幹涸，因為他的淚化開，染紅南歸終的臉。
“沒關系。”信徒笑了，原本無神的眼中燃起足以點燃天地的大火，聲音卻似從地獄爬出的惡鬼，“來吧。不論我欠他多少，都已經沒關系了。”
“你不怕？”黑鴉忍不住發問。
“怕？怕什麽？是他該怕我才對。如今我和他沒了瓜葛，下次見面，就是全力以赴，看誰先死了。”南歸終說話時沒有擡頭。
但黑鴉在後視鏡中看得清楚。男人雙目中的光變成古怪的顏色，綠色中摻雜紅色，用一種癡迷到病態的神情看著陳香葉，配著臉上的血，並不像是個……人。
“只不過，我一定會活著。”南歸終不給她再開口的機會，似是喃喃自語，又似同她說話，“我有阿香，為了我死過的阿香等著，所以我不會死。再見面，他要做什麽我都不會死。
我會吃了他的心，讓他的靈魂下十八層地獄，讓他去給所有被殘害的靈魂陪葬。他是對那咒術精通，但別忘了，我從來修的不是咒術，而是殺人的藝術。鬼都在我的食譜裏，何況是人。”
黑鴉看著後面兩個滿臉是血的人，有一瞬間的恍惚。聽著南歸終完全陌生的話語，她突然想起來，在自己接手這片區域前，南歸終的任務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整個人在頭發變白之後，對所有東西都沒有情。或者說，是對所有其他生命沒有人情。他不在乎正確與否，只在乎自己的任務能不能順利完成。吞鬼在行業裏是大忌，畢竟不論是惡靈還是惡鬼，最終審判權都在底下。
可他不管，當對方開始擋路，甚至是他開始覺得對方擋路，就一定會毫不留情地將其吞掉。孟姐明令禁止的最大原因，是他違規。
一個不在乎自己生命的殺手，怎麽會在乎其他人的生命呢？黑鴉沒再說什麽，沈默開車往“喜相逢”前行。後座的南歸終用抱小孩的姿勢將陳香葉圈在懷中，緊閉雙眼微笑著將臉抵在陳香葉頭上，輕輕搖晃身體，隱約能聽到哼歌聲。
“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蟲兒飛花兒睡，一雙又一對才美……”
收回視線，看向前方，她發現，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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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人傻傻一窩”，以前黑鴉是不相信的，如今看到南歸終和陳香葉，她想把這句話寫在簽名上。
在屋裏收拾東西，她沒忘問孟姐去了怎麽收的尾。孟姐任勞任怨幫南歸終擦屁股，將寫滿心願的單據仔細收進盒子，聽到她問題後無奈搖頭道：
“南歸終答應原本的冤魂結束這件事就送他們下去，結果因為這次他接到的只是‘調查’而不是解決命令，放出來他們就已經是違規，想要接走更是不可能。
前面你順利帶走他倆是鬼魂們覺得差人這樣不太好，所以默許了。等他再去，試圖叫來公車將他們都送走，才想起來任務方面完全不一樣。惹得大家都很不開心，又是發怒又是抱怨，差點又讓那半截礦洞塌一次。
我出面安撫，又許諾幫他們完成一個願望才平息了怒火。南歸終接了願望單，完成後得到原諒，到十月一寒衣節的時候才能找來公車送走他們。而且作為處罰，直到送走那些冤魂前，南歸終是不會再接到任務了。”
孟姐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黑鴉聽得直翻白眼，心中連聲叫好，開口說自己感覺對南歸終的處罰還是有點太輕。這話叫孟姐笑出聲來，輕輕用胳膊懟她一下，說：“別這麽說。他現在可有員工呢，發不出工資怎麽辦。”
“哈。”黑鴉不屑，“男朋友算什麽員工，他家財政大權都在陳香葉手裏，他能存點私房錢都算是有本事，還工資。”
二人嘻嘻哈哈間，看到南歸終得意地走回店裏，神清氣爽，笑得直冒傻氣。黑鴉覺得不忍直視，抓起一根蠟燭就砸過去：“要死啊。”
輕松接住蠟燭，南歸終將其在手中挽個花，穩穩放回桌子上，笑意不減：“他沒事。我喝了他的血，咒術生效，現在是他習慣我身體狀況的時候。高燒後還有幾天的體虛，約莫有七天，他就能活蹦亂跳了。”
聞言，黑鴉嫌棄地撇嘴，就差把臟字當標點符號用。孟姐無奈上前，一巴掌呼在南歸終頭上：“你小子這麽輕松，是不是早就給那孩子算計進去了？天天發消息催我幫著看天窪煤礦的情況，半天打的這主意。”
南歸終嘿嘿一笑，姿態扭捏，說自己這不是為了一勞永逸在忙碌嘛，不是算計。
奈何狡辯沒成功，連小白都在看不到的角度瞪他。黑鴉的中指在背光中看得十分清晰，孟姐又給了他一拳：“狗東西，香葉是真的沒有罵錯。那道符到底去哪了？說實話。”
面對質問，南歸終終於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認真地對上孟姐的視線，一字一頓道：“燒了。從元嬸兒把它交給阿香的那刻起，我就已經做好了死掉的準備。所以在第二天，符就被我換走燒掉了。”
說出實話，店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安靜了許多，除了南歸終外其他人都皺起眉頭沒再言語。只有當事人毫不在意地加入整理東西的行列，見她們苦著一張臉，還笑呵呵勸慰，說這都不是事兒。
“這都不是事，還有什麽叫事。”意想不到的聲音出現，驚得南歸終猛然回頭，差點因為站起來太快眼前發黑躺地上。陳香葉靠在後門，雙眼通紅，臉色煞白，明顯還病得厲害。
南歸終一拍腦門，彎腰伸手小跑過去將人抱在懷裏，不由分說打橫抱起放在躺椅上：“怎麽又起來了？這還燒著呢，加重了怎麽辦。”他知道陳香葉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去，也沒料到已經燒糊塗的還能這麽大勁頭。
明顯是聽到他所說內容的人一副大受傷害的表情，火熱的手緊緊攥住他手腕，聲音顫抖：“要是我沒打開，你真打算一直瞞著我到你死對麽。為什麽騙我？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南歸終沒讓陳香葉說完，長嘆著，“我們的約定我每一句都記得，但你也要明白，我從得知自己身世的那天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會死去的準備。
活在當下是我一直在說的，它不是玩笑。比起那虛無縹緲的未來和永遠，我還是覺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更為重要。
你的人生不該因為我而匆匆結束。”
他一次又一次揉搓著陳香葉的手，說話時不敢擡頭看那雙眼睛。陳香葉愛哭，淚像無盡的雨水灑落，帶著嗚咽，像極了被拋棄在曠野之中的幼獸。沙啞、痛苦，還有被背叛的不甘。
南歸終醒來時也是苦痛的，重生如將他的肉身丟進熱油鍋中小火慢炸，不只是皮膚，連骨髓都在備受煎熬。可更痛的是心，他知道，清晰地知道，自己能夠醒來一定是陳香葉的功勞。
冷雨，熱血，他在彌留之際聽到的是愛人的呼喚聲。那一句句的喊聲讓他覺得滿足，對這條命能走這麽久的滿足感沖淡寒冷，就剩下抱歉和依舊無處安放的愛意。
如果下輩子我們還能相遇，請允許我再實現今生的誓言。這句話在他的意識中游蕩，奈何身體的無力讓他無法開口，只能聽著哭聲陷入真正的黑暗中。
這次的死亡沒有靈魂出竅，沒有睡一覺就痊愈的期許，他完全接受長睡不醒。
但老天爺沒放過他，或者說沒想放過他倆。
陳香葉成功了，明明缺失了最重要的一步，卻因為他命不該絕而成功。生命伴隨雨水緩緩回到他的身體中，所有的東西都重啟，包括那顆停止的心。
南歸終睜眼的時候，黑鴉還在開車。大雨變小，車窗外能看到遠處的山尖已經有陽光出現。而陳香葉就在他身邊，癱軟如泥，口鼻中滿是鮮血，衣服前襟都染成紅色，比他剛才都“死狀”還慘。
他緊緊將人抱在懷裏，重生的喜悅被巨大的歉意沖散，淚流滿面。咒術的成功，相當於陳香葉也要體驗一次瀕死。山風形容的所有非人所能承受的苦痛，他的阿香都要嘗遍。
這不是他本意，或者說，他從沒有這樣想過。
感覺到懷中人罕見的低溫，南歸終發現自己的淚落下也是紅色。不解間，黑鴉沈穩的聲音傳來，說了他魂魄變虛弱後發生的所有事。
木客幫忙護住靈魂；陳香葉成功吞下咒術；巨魂雖未說清最後一步，陳香葉卻因為吞噬鬼魂導致的副作用吐血，誤打誤撞完成了這個咒。
至於山風……
“他逃走了。”黑鴉冷冷地說，“他因為綁定更換成功，身體恢覆正常狀態，所有負面效果消失，比我強很多。他離開前，沒有說話，但看向你的眼神，表明他一定會回來。
做好準備吧南歸終，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低頭的人沒有回話。黑鴉透過後視鏡看到，男人吻下的動作如參拜神靈的人那般虔誠，穩穩地，將吻落在陳香葉的唇上。血已經幹涸，因為他的淚化開，染紅南歸終的臉。
“沒關系。”信徒笑了，原本無神的眼中燃起足以點燃天地的大火，聲音卻似從地獄爬出的惡鬼，“來吧。不論我欠他多少，都已經沒關系了。”
“你不怕？”黑鴉忍不住發問。
“怕？怕什麽？是他該怕我才對。如今我和他沒了瓜葛，下次見面，就是全力以赴，看誰先死了。”南歸終說話時沒有擡頭。
但黑鴉在後視鏡中看得清楚。男人雙目中的光變成古怪的顏色，綠色中摻雜紅色，用一種癡迷到病態的神情看著陳香葉，配著臉上的血，並不像是個……人。
“只不過，我一定會活著。”南歸終不給她再開口的機會，似是喃喃自語，又似同她說話，“我有阿香，為了我死過的阿香等著，所以我不會死。再見面，他要做什麽我都不會死。
我會吃了他的心，讓他的靈魂下十八層地獄，讓他去給所有被殘害的靈魂陪葬。他是對那咒術精通，但別忘了，我從來修的不是咒術，而是殺人的藝術。鬼都在我的食譜裏，何況是人。”
黑鴉看著後面兩個滿臉是血的人，有一瞬間的恍惚。聽著南歸終完全陌生的話語，她突然想起來，在自己接手這片區域前，南歸終的任務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整個人在頭發變白之後，對所有東西都沒有情。或者說，是對所有其他生命沒有人情。他不在乎正確與否，只在乎自己的任務能不能順利完成。吞鬼在行業裏是大忌，畢竟不論是惡靈還是惡鬼，最終審判權都在底下。
可他不管，當對方開始擋路，甚至是他開始覺得對方擋路，就一定會毫不留情地將其吞掉。孟姐明令禁止的最大原因，是他違規。
一個不在乎自己生命的殺手，怎麽會在乎其他人的生命呢？黑鴉沒再說什麽，沈默開車往“喜相逢”前行。後座的南歸終用抱小孩的姿勢將陳香葉圈在懷中，緊閉雙眼微笑著將臉抵在陳香葉頭上，輕輕搖晃身體，隱約能聽到哼歌聲。
“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蟲兒飛花兒睡，一雙又一對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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