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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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老爺子看著自己的娃娃完好無損地回來，但聽到有兩個大孩子被吃掉後，老淚縱橫。
“那倆是我剛來這兒就遇到的，都四五歲了，可聰明呢。他倆一直覺得自己是大家的哥哥，什麽事都沖在最前面……不過還好，被吃的魄，魂還在這，我能送他們走。”
老爺子抹了把淚，也不多問他們解決事的辦法，只說自己早就把他倆的屋子打掃出來，還專門放了暖風機暖房，這會上去肯定不會冷。而竹子說自己不打擾，約著睡醒了一起吃飯。
陳香葉扶著南歸終走進電梯，按下四樓按鈕，沒一會兒小美又出現了。這次沒什麽別的動作，只站在距離他們最遠的地方，用那恐怖又詭異的姿勢站著。
南歸終已經靠著陳香葉肩膀睡迷糊，對她的存在沒有絲毫反應。陳香葉見過王二的身體後，對這些東西的接受度更是又上了層樓，還有心情沖她笑笑，點頭問好。
小美顯然沒受到過這樣的對待，肉眼可見那歪著的腦袋放平一瞬，隨後消失不見。電梯也穩穩到達四樓，他倆順當回到406。
屋裏很暖和，甚至有點熱。把睡著的南歸終放在床上，換好睡衣，陳香葉怕他難受，打來溫水仔仔細細幫他擦洗一遍。自己也美美沖個熱水澡，躺在軟床上，沒看兩眼手機就睡過去。
連日的疲憊讓他夢都沒做，被手機鈴聲驚醒時，窗外已經天黑。一看屏幕，是竹子。
“睡美人們~開門！”手機裏的聲音在門外也響起，陳香葉鯉魚打挺坐起身就過去開門。南歸終還睡著，縮在被窩裏成團狀，對二人毫無反應。
竹子拎著兩大兜東西進來，整個人精神抖擻，完全恢覆了活力。也不客氣，把東西往桌上一扔就要走。陳香葉趕忙攔住，問她這是做什麽。
“謝禮啊。你們帶著我體驗了一個全新世界，還解開我的大心結，本來該請你們吃飯才對。不過你倆累成這樣，我也不好意思讓你們再跑，就幹脆買些村裏的特色，你倆醒了自己吃。
還有嬰靈那事，李叔說寶珠還是得按照流程去底下投胎，但是我給他的鞋他收下了，所以到時候肯定能來我這。我男友和我下午也商量了，過段時間就結婚，到時候你們要是有空，可一定來喝喜酒啊。”
竹子是個灑脫姑娘，兩句話就給陳香葉解釋了問題。說罷也不耽誤工夫，說自己晚上約了朋友過生日，打個照面就很快離開。
送走竹子，陳香葉關門前，發現對面407的門居然開著條縫。他想起出發前跟谷源兒的約定，擰開406的防盜鎖後就直接走了進去。
屋裏常年沒人打掃，積灰足有一指厚，聞起來有股像陳年老窖般的土腥味，還夾雜十分濃重的潮濕氣。“咳咳……”這味道嗆得陳香葉直咳嗽，站在門口處也沒敢再深入，心想自己沒帶香燭，便對著虛空鞠了一躬，說：
“谷女士，您孩子的嬰靈沒事，順利把他們給帶回來了。王二也解決掉，以後不會再威脅你，你就放心吧。我不太懂怎麽超度還是送你下去，等我男友醒了幫你……我來給你說一聲，先回去了哦。”
說罷要走，就看眼前景象一閃，谷源兒站在距離他不遠的床前。女人並未保持死前的慘狀，而是變成看過的影像中那正常的模樣，長長卷發披在肩膀，整個人看起來溫婉美麗。
“謝謝。”她的聲音也很好聽，不似那歇斯底裏時的沙啞。隨著這兩個字出現，陳香葉忽覺背後有人拽了自己一把，踉蹌離開407的瞬間，門就悄然緊鎖。
自己剛才，好像是又解決了一位。陳香葉心裏頓覺輕松，忍不住笑，轉身直接回到406，並未看到在電梯方向，那小美正瞪著血紅的眼，陰郁看著他。
回屋，南歸終已經醒來，坐在床邊睡眼朦朧地翻看袋子裏的食物。見他回來，沒有任何反應，笑瞇瞇斜睨他一眼：“解決了？”
陳香葉反應過來，輕輕搖搖頭：“我不懂是不是解決了，但，她跟我說謝謝，樣子還不是死前的樣子，很漂亮。”
“她現在只需要等被送下去，咱倆晚上解決了小美，明兒就能徹底離開。”南歸終翻出兩個便當盒，還熱乎著。
打開裏面是四個菜，三葷一素，米飯裝在一次飯盒裏。南歸終湊過去聞聞，眼睛都亮了：“這絕對是自家做的。”
陳香葉打開燈，倒好水，先是確定了南歸終沒有發燒，才坐下來找筷子：“這麽肯定啊？”
就看南歸終接過筷子，滿臉得意神色，夾起一塊燒肉放入口中，仔細品嘗後挑眉笑道：“沒毛病。”說罷給陳香葉餵了塊，他才算是明白為什麽南歸終可以如此篤定。
菜熟了，色香俱全，唯獨味道十分寡淡。鹹味很薄，蓋不住醬油和料酒的味道。炒素菜時糖放得太多，一口下去，甜得有點發苦。唯一正常是涼拌牛肉，因為牛肉本身就有鹹味，裏面的洋蔥絲和香菜只需沾上生抽和醋的味道就已經很好吃。
陳香葉咽下去，評價說這是人家口味清淡。南歸終忍不住笑，拆了桶泡面，將面餅料包裝進袋子，把涼拌牛肉和素菜倒一起拌了拌，味道融合，變得更為好吃。
“應該是竹子自己做的。”南歸終從不嫌棄送上門的食物，就著米飯大快朵頤。陳香葉聞言點頭，看著飯盒蓋子上可愛的卡通頭像，明白這是竹子在用自己的方法向他們表示感謝。
他倆沒剩下半點，燒肉的湯都倒進剩下的米飯拌著吃掉。等吃完，才看到飯盒最底下，用黑色的筆寫了“謝謝。飯盒是新的，可以循環使用哦~”
陳香葉仔細洗幹凈飯盒，收進背包，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開心。他看著包，覺得自己在這份工作裏真的很幸運，遇到的人沒什麽壞人，遇到的鬼似乎也只有王二那一個壞種。
他轉頭看向南歸終，吃飽的人正捧著杯子喝茶，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老板，你快休息吧。”陳香葉向前，伸手就把溫度計給南歸終放進胳肢窩，“你這次……”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男人的吻就堵上來。南歸終捧著他的臉，深深吻下去，不容拒絕地讓他閉眼沈浸其中。唇齒糾纏，直到陳香葉呼吸不上氣才停止，睜眼看，是南歸終溫柔如水的一雙眼。
“你哭了。”南歸終看著他，“吞鬼的時候，我看到你哭了。”
手指輕蹭過陳香葉的臉，那粗糙的觸感讓他的心漏跳了一拍。他有點鼻塞，抱著南歸終的腰，枕在男人消瘦的肩膀之上：“嗯。不想讓你吞鬼，但來不及。”
耳邊是南歸終長舒一口氣的聲音，後脖頸被一點點揉捏，他說：“這是我賴以生存的本事，不用就是失敗。沒關系的，我不會死很早，你要有信心。”
“我有。”陳香葉將人抱得更緊，“可我見不得你難受。你吐了好多好多血，我抱著你，感覺你要和雨一起流走。好不容易給你養起來的身體，又變得很瘦很瘦。”
南歸終聽到陳香葉的話，心裏罕見生出確實是自己魯莽的心思。他側頭親吻陳香葉的臉頰：“對不起。我以後一定註意，不再讓你哭了。”
他們互相依偎，相互取暖，直到兩個人的心都平覆下來，陳香葉也舍得暫時松開胳膊，問南歸終晚上怎麽解決小美的問題。
老爺子當時給的布包終於能拿出來，裏面那件連衣裙只是這兩天的功夫似乎變得更為陳舊，味道卻淡了很多。南歸終就讓他抓著這件衣服，他倆什麽東西都不帶，去電梯裏，往最高層走。
“你就一個目的，不論多少人攔著，你都要把這件衣服給她。哪怕不是穿上，只是蓋在她身上，都可以，只要你是那個站出來出頭的，無法改變過去，但一定能讓她的怨氣變小些。”
南歸終說了解決的辦法，就把布包給他放在手裏。陳香葉捧著布包，心中沒有一絲害怕之情。
掐準時間，到了子夜十二點，他倆準時來到一樓，在老爺子的註視下走進電梯，按了最高層的按鈕。
電梯老化，很慢，噪音很大，嘎吱嘎吱的聲音響個不停。當屏幕上的數字變成4時，只聽電梯頂部傳來一聲巨響，整個轎廂都顫抖。緊接著，電梯內的燈開始閃爍，忽明忽暗的空間裏，傳來一個女人低低的啜泣聲。
那聲音從頭頂流淌下來，陳香葉卻被南歸終一把抱住，大手捂在他眼睛上，耳邊是南歸終壓低聲音的說話聲：
“寶貝，接下來看你了，睡吧。”
說完，陳香葉就感覺到熟悉的困倦。這困倦如海嘯般將他淹沒，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合上眼睛進入了夢鄉。他腿一軟，靠在南歸終懷裏的同時向下滑去。
在南歸終的手拿開、黑暗徹底襲來前，他清晰地看到，小美就站在自己面前，表情依舊怨毒，但那雙眼裏卻多了一分不解，以及一絲哀求。
她是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麽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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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看著自己的娃娃完好無損地回來，但聽到有兩個大孩子被吃掉後，老淚縱橫。
“那倆是我剛來這兒就遇到的，都四五歲了，可聰明呢。他倆一直覺得自己是大家的哥哥，什麽事都沖在最前面……不過還好，被吃的魄，魂還在這，我能送他們走。”
老爺子抹了把淚，也不多問他們解決事的辦法，只說自己早就把他倆的屋子打掃出來，還專門放了暖風機暖房，這會上去肯定不會冷。而竹子說自己不打擾，約著睡醒了一起吃飯。
陳香葉扶著南歸終走進電梯，按下四樓按鈕，沒一會兒小美又出現了。這次沒什麽別的動作，只站在距離他們最遠的地方，用那恐怖又詭異的姿勢站著。
南歸終已經靠著陳香葉肩膀睡迷糊，對她的存在沒有絲毫反應。陳香葉見過王二的身體後，對這些東西的接受度更是又上了層樓，還有心情沖她笑笑，點頭問好。
小美顯然沒受到過這樣的對待，肉眼可見那歪著的腦袋放平一瞬，隨後消失不見。電梯也穩穩到達四樓，他倆順當回到406。
屋裏很暖和，甚至有點熱。把睡著的南歸終放在床上，換好睡衣，陳香葉怕他難受，打來溫水仔仔細細幫他擦洗一遍。自己也美美沖個熱水澡，躺在軟床上，沒看兩眼手機就睡過去。
連日的疲憊讓他夢都沒做，被手機鈴聲驚醒時，窗外已經天黑。一看屏幕，是竹子。
“睡美人們~開門！”手機裏的聲音在門外也響起，陳香葉鯉魚打挺坐起身就過去開門。南歸終還睡著，縮在被窩裏成團狀，對二人毫無反應。
竹子拎著兩大兜東西進來，整個人精神抖擻，完全恢覆了活力。也不客氣，把東西往桌上一扔就要走。陳香葉趕忙攔住，問她這是做什麽。
“謝禮啊。你們帶著我體驗了一個全新世界，還解開我的大心結，本來該請你們吃飯才對。不過你倆累成這樣，我也不好意思讓你們再跑，就幹脆買些村裏的特色，你倆醒了自己吃。
還有嬰靈那事，李叔說寶珠還是得按照流程去底下投胎，但是我給他的鞋他收下了，所以到時候肯定能來我這。我男友和我下午也商量了，過段時間就結婚，到時候你們要是有空，可一定來喝喜酒啊。”
竹子是個灑脫姑娘，兩句話就給陳香葉解釋了問題。說罷也不耽誤工夫，說自己晚上約了朋友過生日，打個照面就很快離開。
送走竹子，陳香葉關門前，發現對面407的門居然開著條縫。他想起出發前跟谷源兒的約定，擰開406的防盜鎖後就直接走了進去。
屋裏常年沒人打掃，積灰足有一指厚，聞起來有股像陳年老窖般的土腥味，還夾雜十分濃重的潮濕氣。“咳咳……”這味道嗆得陳香葉直咳嗽，站在門口處也沒敢再深入，心想自己沒帶香燭，便對著虛空鞠了一躬，說：
“谷女士，您孩子的嬰靈沒事，順利把他們給帶回來了。王二也解決掉，以後不會再威脅你，你就放心吧。我不太懂怎麽超度還是送你下去，等我男友醒了幫你……我來給你說一聲，先回去了哦。”
說罷要走，就看眼前景象一閃，谷源兒站在距離他不遠的床前。女人並未保持死前的慘狀，而是變成看過的影像中那正常的模樣，長長卷發披在肩膀，整個人看起來溫婉美麗。
“謝謝。”她的聲音也很好聽，不似那歇斯底裏時的沙啞。隨著這兩個字出現，陳香葉忽覺背後有人拽了自己一把，踉蹌離開407的瞬間，門就悄然緊鎖。
自己剛才，好像是又解決了一位。陳香葉心裏頓覺輕松，忍不住笑，轉身直接回到406，並未看到在電梯方向，那小美正瞪著血紅的眼，陰郁看著他。
回屋，南歸終已經醒來，坐在床邊睡眼朦朧地翻看袋子裏的食物。見他回來，沒有任何反應，笑瞇瞇斜睨他一眼：“解決了？”
陳香葉反應過來，輕輕搖搖頭：“我不懂是不是解決了，但，她跟我說謝謝，樣子還不是死前的樣子，很漂亮。”
“她現在只需要等被送下去，咱倆晚上解決了小美，明兒就能徹底離開。”南歸終翻出兩個便當盒，還熱乎著。
打開裏面是四個菜，三葷一素，米飯裝在一次飯盒裏。南歸終湊過去聞聞，眼睛都亮了：“這絕對是自家做的。”
陳香葉打開燈，倒好水，先是確定了南歸終沒有發燒，才坐下來找筷子：“這麽肯定啊？”
就看南歸終接過筷子，滿臉得意神色，夾起一塊燒肉放入口中，仔細品嘗後挑眉笑道：“沒毛病。”說罷給陳香葉餵了塊，他才算是明白為什麽南歸終可以如此篤定。
菜熟了，色香俱全，唯獨味道十分寡淡。鹹味很薄，蓋不住醬油和料酒的味道。炒素菜時糖放得太多，一口下去，甜得有點發苦。唯一正常是涼拌牛肉，因為牛肉本身就有鹹味，裏面的洋蔥絲和香菜只需沾上生抽和醋的味道就已經很好吃。
陳香葉咽下去，評價說這是人家口味清淡。南歸終忍不住笑，拆了桶泡面，將面餅料包裝進袋子，把涼拌牛肉和素菜倒一起拌了拌，味道融合，變得更為好吃。
“應該是竹子自己做的。”南歸終從不嫌棄送上門的食物，就著米飯大快朵頤。陳香葉聞言點頭，看著飯盒蓋子上可愛的卡通頭像，明白這是竹子在用自己的方法向他們表示感謝。
他倆沒剩下半點，燒肉的湯都倒進剩下的米飯拌著吃掉。等吃完，才看到飯盒最底下，用黑色的筆寫了“謝謝。飯盒是新的，可以循環使用哦~”
陳香葉仔細洗幹凈飯盒，收進背包，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開心。他看著包，覺得自己在這份工作裏真的很幸運，遇到的人沒什麽壞人，遇到的鬼似乎也只有王二那一個壞種。
他轉頭看向南歸終，吃飽的人正捧著杯子喝茶，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老板，你快休息吧。”陳香葉向前，伸手就把溫度計給南歸終放進胳肢窩，“你這次……”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男人的吻就堵上來。南歸終捧著他的臉，深深吻下去，不容拒絕地讓他閉眼沈浸其中。唇齒糾纏，直到陳香葉呼吸不上氣才停止，睜眼看，是南歸終溫柔如水的一雙眼。
“你哭了。”南歸終看著他，“吞鬼的時候，我看到你哭了。”
手指輕蹭過陳香葉的臉，那粗糙的觸感讓他的心漏跳了一拍。他有點鼻塞，抱著南歸終的腰，枕在男人消瘦的肩膀之上：“嗯。不想讓你吞鬼，但來不及。”
耳邊是南歸終長舒一口氣的聲音，後脖頸被一點點揉捏，他說：“這是我賴以生存的本事，不用就是失敗。沒關系的，我不會死很早，你要有信心。”
“我有。”陳香葉將人抱得更緊，“可我見不得你難受。你吐了好多好多血，我抱著你，感覺你要和雨一起流走。好不容易給你養起來的身體，又變得很瘦很瘦。”
南歸終聽到陳香葉的話，心裏罕見生出確實是自己魯莽的心思。他側頭親吻陳香葉的臉頰：“對不起。我以後一定註意，不再讓你哭了。”
他們互相依偎，相互取暖，直到兩個人的心都平覆下來，陳香葉也舍得暫時松開胳膊，問南歸終晚上怎麽解決小美的問題。
老爺子當時給的布包終於能拿出來，裏面那件連衣裙只是這兩天的功夫似乎變得更為陳舊，味道卻淡了很多。南歸終就讓他抓著這件衣服，他倆什麽東西都不帶，去電梯裏，往最高層走。
“你就一個目的，不論多少人攔著，你都要把這件衣服給她。哪怕不是穿上，只是蓋在她身上，都可以，只要你是那個站出來出頭的，無法改變過去，但一定能讓她的怨氣變小些。”
南歸終說了解決的辦法，就把布包給他放在手裏。陳香葉捧著布包，心中沒有一絲害怕之情。
掐準時間，到了子夜十二點，他倆準時來到一樓，在老爺子的註視下走進電梯，按了最高層的按鈕。
電梯老化，很慢，噪音很大，嘎吱嘎吱的聲音響個不停。當屏幕上的數字變成4時，只聽電梯頂部傳來一聲巨響，整個轎廂都顫抖。緊接著，電梯內的燈開始閃爍，忽明忽暗的空間裏，傳來一個女人低低的啜泣聲。
那聲音從頭頂流淌下來，陳香葉卻被南歸終一把抱住，大手捂在他眼睛上，耳邊是南歸終壓低聲音的說話聲：
“寶貝，接下來看你了，睡吧。”
說完，陳香葉就感覺到熟悉的困倦。這困倦如海嘯般將他淹沒，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合上眼睛進入了夢鄉。他腿一軟，靠在南歸終懷裏的同時向下滑去。
在南歸終的手拿開、黑暗徹底襲來前，他清晰地看到，小美就站在自己面前，表情依舊怨毒，但那雙眼裏卻多了一分不解，以及一絲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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