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關燈
第41章

夜巡無聊到南歸終想回去睡覺。

跟著大娘和那些村民走在漆黑的路上,只有排頭的兩個人拿著手電照明。一個是村長,一個是沒見過的人,都戴著口罩。巡邏內容,就是從村頭位置挨家挨戶看有沒有鎖門,看犄角旮旯的地方有沒有奇怪的東西。

他和大娘走在隊伍中間位置,村民似乎是有意將他們“保護”在其中,但前後左右都是人的隊伍,楞是讓南歸終品出一點威脅的味道來。

周圍的人對他的存在表現出一種奇怪的態度。像是在努力裝作無視,可緊繃的肌肉和緊張的神情已經將他們完全出賣。周圍的環境已經無所謂,南歸終好奇地看著周圍這些人,確定只要有人和自己對視,必定會飛速移開視線。

在逃避著什麽。

大娘也發現這事,視線落在南歸終身上,有疑惑也有打量,更多是警告他別想著亂來。被發現小心思的人憋著不再亂動,老實跟上腳步,留意著周圍情況。

村裏靜悄悄一片,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沙沙響。周圍每家每戶都門窗緊閉,好些家因為門窗貼報紙的原因,看起來更是詭異。南歸終能清晰感覺到許多人是沒睡著的,就在窗戶後站著,似乎正透過縫隙看向他們。

發給陳香葉的消息石沈大海,倒是後面加上的小百一直有說話。說自己正和陳香葉聊著天呢,對方就頭一歪不省人事,嚇得他差點上去扇兩嘴巴子看看是不是還活著。

想起陳香葉突然就倒地睡著的模樣,南歸終忍不住笑容,在整個死氣沈沈的隊伍裏顯得十分突兀。有一個年紀稍大的人瞥他,眼神中滿是不滿。

他才不管,收起手機,發現已經檢查到靠近白天塌方的屋子周圍。這裏徹底沒有人住,夜裏看起來那些舊屋輪廓模糊,像是幾個墳塋豎立在那。

眾人都對這一片諱莫如深,走到與泥土路接壤的地方就停下腳步,象征性地用手電筒掃過就已經是檢查過的意思。

南歸終見狀忍不住挑眉,發現原來他們自己也怕這一片地方。見眾人要走,他故意開口道:“這幾家不檢查啊?”

話音落,一群人怒目圓睜看過來。南歸終無辜地將手揣進口袋,表示自己只是嚴謹。大娘擡手打了他後腦勺,動作誇張實則沒用力,恨鐵不成鋼地說:“這裏沒人住。”

“是嘛?”南歸終露出不解的表情,無比誠懇地開口:“可我昨天被告知木琴就在這裏住耶,還要我來這裏唔唔……”

沒有說完,大娘手就出現堵在他嘴上。周圍人臉色都很難看,尤其是村長,整張臉都藏在帽檐的陰影中,看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來個貼臉殺式恐怖突擊。

南歸終面上不顯,心裏已經樂開了花。從這些人的反應來看,他們應該都沒認出來自己到底是誰,只當是個和木琴一樣來插手村中事務的外鄉人。至於大娘,那句這裏沒住人就是給他的作妖信號。

隨著氣氛的尷尬,村長開口道:“既然嚴謹,那你去檢查。”

說罷,南歸終正好嗓子癢,哐哐一頓咳。咳完後顯得更為病態,縮在棉襖的衣領裏,眼神可憐地看向大家:“就我一個嗎……”

可惜這招沒奏效,隊伍裏除過大娘都是大老爺們,沒一個對他的賣慘心生同情,反倒是有幾個人聽到後在翻白眼。還是大娘順水推舟,說我陪你。

村長不願意,但又不敢逆著大娘想法,憤憤遞過來一根蠟燭,咬牙切齒:“元嬸兒,兩分鐘。”

屋子基本上已經塌得進不去,南歸終挽著大娘,光明正大走到當時木琴畫著符號的那屋子前,電筒一掃就看到在土塊中有半截報紙痕跡。他還記得整屋墻上就兩張報紙,每張上面都有圖形,趕忙上去拿。

昨天早上從這裏離開,那些聞聲趕去的人肯定是已經檢查過,他們沒動報紙的理由,要麽是覺得不重要,要麽是怕著上面的東西。從現在的情況分析,報紙上的符號顯然是山風留給自己的陷阱,大貿作為跑腿之一已經死掉,那個楊叔肯定是暫時不敢動手。

至於這群人裏有沒有山風的眼線,因為大娘在旁邊,已經不重要了。

抽出報紙看也不看,南歸終直接疊起來裝進衣服口袋。與此同時,他才發現在這個棉服的口袋裏,還有別的東西,在口袋最角落的地方卡著。

不動聲色回到大娘旁邊,高聲喊句自己沒意見了,就快樂回到隊伍中。仗著大娘在村裏的威望,南歸終這舉動讓大家敢怒不敢言,只能改變策略不再無視,直接惡狠狠地瞪著他。

很快,南歸終就在眾人能吃人的目光中來到神祠門口。這裏作為檢查的重點建築,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而去。大娘沒松開握住他的手,二人的手心中有個小小的長方體,像是個吊墜之類。

沒人說話,有幾個人也掏出手電筒,隊形變成三人一排。村長打開門口的柵欄,點頭示意後,所有人才按照順序魚貫而入。

夜裏的神祠內部比白天還熱鬧,明明放眼望去只有他們這不到二十個活人,但體感真是可以稱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就好像在某個人爆滿的迪廳裏站著。

而且,從走進大門開始,南歸終就清晰感覺到在正前方的神祠中,有那個昨晚來找過自己的東西。對方和其他的存在都擠在那屋裏,莫名還給人一種陳香葉也在這的錯覺。

村民們沒有去往神祠之中,只在院子裏轉悠一圈,著重檢查停屍房,確認五個屍體沒有異常,更換掉冰瓶就打算走。南歸終沒有跟著大部隊行動,他擡腳就要往神祠中去,被領隊之一一把攥住手腕。

是那個沒見過戴著口罩的人。男性,看不清楚年齡大小,只知道有著健碩的身體,手掌上滿是常年幹農活磨出來的老繭。他擡頭看,對方的眼睛藏在高高的眉骨下,月光正好從上自下照在男人臉上,看不清眼神。

“怎麽了?”南歸終露出清澈表情。

對方不以為意,用極大的力氣拖著他往外走。大娘註意到這裏的情況,快步走來將二人分開,仔細看了會男人,表情有一瞬怔楞。但沒吭聲,只微微點頭,示意可以跟著離開。

其他人的註意力不在這裏,村長在停屍間更換冰瓶,南歸終聽話跟上,隨男人一起來到神祠外。

“回去,有危險。”男人聲音很是嘶啞,像是許久沒有喝過水,又像是有人用砂紙磨黑板。

“我?”南歸終的心提起來,但還是跟對方確認。見對方搖頭,絲毫不遲疑向大娘家奔去。路上不忘拿出手機給小百打電話,無人接聽。

約莫一裏路,南歸終卻覺得自己跑得太慢太慢,路上覺得太熱,低頭打算將其脫掉,卻發現有什麽東西在衣服裏發光。伸手去那位置摸索,正是剛才摸到的那個奇怪東西。

是個小石頭吊墜,摸起來像是玉,但花紋只是普通鵝卵石。石頭被人盤得油光水滑,正在他手心處閃著微弱的黃色光芒,像個小小的螢火蟲,但觸感十分溫暖。

護身符?!南歸終當即明白這東西的用途,握緊在手踢門而入。

小百躺在院子裏不省人事,手機掉落在柴房位置,屏幕已經碎掉但還亮著。南歸終確定他沒什麽致命傷只是被打暈,才放心向著屋裏狂奔。他已經出去了快兩個小時,按照小百的消息推算,陳香葉在大概不到半小時的時候就已經睡著。

此時此刻,屋裏只有陳香葉一個。對方不論是什麽東西,帶來的傷害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屋裏很黑,唯一光源是閃爍著雪花點的電視機,陳香葉不在沙發上,地上有他散落的衣服和手機,從動向看應該是被帶去了臥房。

屋裏的燈完全沒有反應,南歸終拿起手機電筒,點開瞬間也自動熄滅。這種情況是最麻煩的,那東西的能力已經強到可以影響現實,說明並不是普通的鬼或者什麽。

是靈女的靈魂?還是那個無頭鬼?亦或者是……

山風?

屋內一片漆黑,屋外的月光也被窗簾阻隔。南歸終的夜視力此時毫無用處,眼前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他憑借記憶來到窗簾處,伸手拉動,銀白月光沖進屋內的瞬間,他看到陳香葉跪在大娘床邊,身上全部都是“紅小人”。

對方將男人扒光了當做畫板,擺出不知是在懺悔還是在祭拜的姿勢,全身上下密密麻麻都是在舞動的小人圖案。他小心翼翼扶起陳香葉,正面的圖畫更是讓人呼吸困難。

陳香葉的眼睛上是兩個展開的手,擋著他的視線;耳朵處連起來是兩個人擋在上面妨礙聽覺;嘴巴更是被兩個小人縫起來,不能說話。

來者借陳香葉的魂離開身體的契機,將他五感封住,擺明了是要他在天亮前無法還陽。南歸終不知道解咒的方法,清楚如果隨意擦除很有可能會直接導致陳香葉死亡。

他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先將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出門將小百扶進來,給臉上噴了點水試圖叫醒。

好在小百只是被打暈,被冷水刺激很快醒來,見南歸終的瞬間,目露兇光擡手就打,仿佛是看到了敵人。

“你到底是誰!”小百將他推開,明顯是剛才發生的事讓他無法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南歸終。

南歸終皺眉,直說:“你偷拿了大貿手機,為什麽沒事。”

對方楞住片刻,猛地松了口氣,拔腿就往臥房跑:“你剛才回來過,什麽話也不說,拎著我就打。陳香……臥槽!”

--------------------

嗚嗚嗚嗚……存了兩年的外賣袋子全被扔了,爆哭。

我的奧特曼聯名絕版袋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