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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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陳香葉在夢裏又回到了陰村。
這次沒在車裏坐著，而是全程步行。從村外木牌處，如木偶般緩慢前行。他似乎變成白影，一點一點挪動腳步頂著巨大的恨意走進村中。
兩邊是尋歡作樂的土匪們，大口喝酒，在火邊粗聲大嗓子地喊著很多事，內容無外乎就是錢、權、女人。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隨著白影的意願行動。白影是個年輕的小姑娘，用不悲不喜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嘀嘀咕咕說著什麽，陳香葉聽不清，感覺這聲音似乎來自於自己口中，也像是來自天外，甚至是地下。
凡是聽到聲音的人都開始發瘋，不論手中有沒有武器都以攻擊其他人為主。刀、木棍、鐵鉗，甚至是一塊棒骨都可以用，狠狠地敲在距離最近的那個人的頭上，最次也得打在肩膀部位。
光是看著這畫面，陳香葉就能想象到血腥味，可偏偏在夢裏沒有嗅覺。他看著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心中的緊張被白影影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無與倫比的開心。
甚至可以說是……興奮。
小姑娘的鬼魂以殺戮為樂，將眼前的生命視作草芥，死的越多，她越興奮。陳香葉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四肢因為太過快樂而顫抖，不住地深呼吸來克制內心不知從何而來的喜悅。
他能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反應。
最後，畫面裏出現了那漢子，手中鋼刀擡起又落下，陳香葉只覺得頭頂一涼，就倒在地上無法動彈。他甚至用單邊眼睛看到另外半個身體倒在對面，切口處黑漆漆，看不清具體內容。
隨後，身體變得輕飄飄，他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托舉著，晃悠悠隨那被無數只手脅迫前行的壯漢一同前往神祠之中。
神祠的四周被黑暗吞沒，有且只有那尊泥塑的人像在眼前。人像塑得粗糙，抓住男人的大形，半點細節沒有。硬要說最還原的地方，就是男人的頭部，甚至包括那缺了半截的耳朵。
他就飄在男人身後，看男人開始磕頭。
“咚，咚，咚——”
一次比一次用力。頭骨與泥土地相撞，發出聞著頭痛的聲響。陳香葉近距離看，將對方血肉橫飛的樣子盡收眼底，心中泛起濃濃的惡心之感，胃袋開始抗議。
惡心感讓他不敢睜眼，生怕等一下會近距離地觀看到那“拔頭行動”。雖然是夢，可實在讓人感到生理不適。
好在此時有別的事情來轉移註意力，陳香葉莫名想起那天下午發生的事，那次的感覺可比這次要真實得多，難道真的也是夢？可為什麽南歸終沒有夢到？還是他夢到了但是不說？
不應該啊。陳香葉心裏奇怪，畢竟南歸終在這些事上，並不是藏著掖著的人……
“諸邪，回避——”驀然間，頭頂炸開一聲雷，隨這動靜而來是個蒼老男人的聲音。這人的聲音沈穩沙啞，只四個字就讓陳香葉身體為之一顫，心中莫名升起巨大的勇氣，讓他猛然睜開眼睛。
入眼是南歸終的臉，看起來已經清醒有一會，頭發用皮筋松松垮垮紮在腦後，眼中滿是好奇。
“夢到啥了？”男人也不藏著，饒有興趣地開口問，“你嘰裏咕嚕念了好多聽不懂的，一會是自己聲音，一會是個女人聲音，模仿得夠好啊。”
女人的聲音？陳香葉“呼”地坐起來，把自己的夢給南歸終講述了一遍。
說罷，居然是大娘接茬：“你這小子，陰氣重就算了，還能通靈？以前遇到過啊？”
二人雙雙轉頭，和大娘對上視線。南歸終溜溜達達站在大娘旁邊，配合地點頭表示自己也想知道。
面對突然“倒戈”的南歸終，陳香葉生出些許無奈，心想你明明聽過一遍。他將自己曾今葬禮遇鬼的事簡短說與大娘聽，得到大娘了然地點頭，嘀咕說怪不得。
“怪不得？”說話間陳香葉也穿戴完畢，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你應該是天生就帶著點這檔子能力，不過沒辦法自行運用。如今算是半個腿踏進這行，靈寶的氣場影響到你，激活你原本就有的本事，能借著夢境通靈。”大娘說著，引他倆來到廚房，將竈臺上的湯碗端起來，三人就站在廚房裏邊喝粥邊說話。
大娘接著道：“你夢裏見到的白影就是靈女，對方應該是想要說點什麽，所以借著夢境來給你看當時發生的事。只可惜，你身上也有什麽東西在提供保護，不讓你過於深入。”
小米粥裏摻了玉米粒，喝起來香糯黏滑，大娘還給他倆的碗裏放了糖，一口下去讓陳香葉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
“所以，他這個能力是：只要對面想聯系，就能在他夢裏出現。”南歸終吸溜吸溜地喝著，敏銳抓住重點開口問道。
大娘點頭，二人就這個“托夢領看”的事如何自行運用到日常生活中進行了一番熱烈探討。唯獨當事人插不上嘴，幾次想要張口問點啥，都被倆人密不透風的氣場給彈開。
陳香葉有點委屈，吸吸鼻子喝掉最後一口，正要去洗碗，就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嚇得碗脫手，掉地上摔成三瓣。大娘看看外面又看看陳香葉，指著碗道：“賠。”說罷就趕忙往大門走。
來人是個沒見過的小夥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不遠處喊：“元嬸兒，大、大貿死了。”
那小夥子昨晚死在被鐵柵欄牢牢封鎖起來的神祠裏，用皮帶把自己掛在房梁上，周圍沒有凳子梯子，大家想了許多辦法才給他從上面解下來。放下來時已經硬挺，回天乏術。
南歸終和陳香葉也跟著大娘趕過去，路上遇到幾個一起跑向神祠的人，能從對方的眼中感覺到濃郁的厭惡。這個村子裏百分之九十的人在排斥外來人，陳香葉感覺到。
來到神祠門口，陳香葉心中被巨大的熟悉感占據，昨晚的夢讓他對裏面的場景十分清晰，哪怕不讓進去也能想象到大貿當時掛在哪兒。
不過，也是來到這裏他們才知道，最近村裏接連死的幾個人，屍體居然都被停在神祠院裏的側屋中。神祠位置距離山體較近，這段時間溫度低，屋裏異常陰冷，還用了許多冰凍的水來降溫，屍體們也就沒產生什麽怪味。
元嬸兒顯然在村裏很有地位，見她到來，圍觀的人們自動讓出一條路。有個年紀稍長，留著八字胡的男人走上前，眼睛藏在帽檐下看不清神采。
“老姐姐，第五個了。”男人的聲音有些尖細，聽著莫名有種電視劇裏古代太監的動靜。陳香葉緊跟大娘身後，南歸終則像個泥鰍，靈活地繞開包圍紮進院裏。
有眼尖的人想攔下他，被大娘阻止。她銳利的視線掃過在場每個人，冷聲問：“誰發現的。”
一個年輕人站出來：“我。今天該我去檢查前四個，結果欄桿都沒打開就看到了。喊來大夥給他弄下來，人已經……”
後面的事大家都已經知道，年輕人也就沒繼續。大娘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揮揮手示意別聚在這裏，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
很快，神祠門口就剩下四個人，分別是陳香葉、大娘、八字胡和負責今天檢查的年輕人。從談話中，陳香葉才知道這個八字胡就是村長。
村長說話聲音不好聽，說的內容也夾槍帶棒。不是把殺人的苗頭往他們這幾個“外來人”身上引，就是陰陽怪氣說大娘給的辦法不管用。
大娘沒管他的挑釁，只冷臉挑有用的內容進行回答和詢問。那個年輕人叫小百，也是大學剛畢業，還沒來得及出去找工作在村中待業。
由於陳香葉是半路加入，對前面四個人的死亡情況並不了解，幾個人說話的內容聽起來更是雲裏霧裏，想了想幹脆也走進神祠裏面去找南歸終。
重新翻修後的神祠占地面積擴大很多，除過大門正對的那個神祠，兩邊還加蓋不少房舍，目測是廚房、倉庫應有盡有，甚至有幾個屋子的窗戶上還有煙囪伸出來，一看就是有人住的樣子。
南歸終進來這會工夫還沒去到神祠本身，陳香葉進去時正從一個偏房走出來，表情看不出什麽異常。他趕忙湊上去問查到什麽了，因為那房門沒關，南歸終不著痕跡將他視線擋住，搖頭道：
“別看，停屍的屋。院裏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大娘呢？”
陳香葉對屍體完全沒有興趣，縮回脖子說大娘正跟那村長辯論，具體內容自己聽不懂，所以來裏面找他。
南歸終了然點頭，解釋說這院子裏的屋子基本都是空屋，除過停屍這一間，就靠近大門的頭一間近期住過人。而他在這院子裏感覺到很重的陰氣，不止是兩三個鬼物那麽簡單。
不止兩三個？陳香葉聞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問他知不知道具體都有誰。
“很難說，畢竟我對這裏的記憶完全沒有了，一點熟悉感都沒有。但能確定的是，這些鬼裏，有個很強悍的存在。祂淩駕於其他之上，並不是普通的‘鬼’。”
“鬼還有普通與不普通的區別麽？”陳香葉好奇。
南歸終輕輕點頭，表示具體的等閑下來自己再解釋：“現在，咱倆得，勇闖‘神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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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香葉在夢裏又回到了陰村。
這次沒在車裏坐著，而是全程步行。從村外木牌處，如木偶般緩慢前行。他似乎變成白影，一點一點挪動腳步頂著巨大的恨意走進村中。
兩邊是尋歡作樂的土匪們，大口喝酒，在火邊粗聲大嗓子地喊著很多事，內容無外乎就是錢、權、女人。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隨著白影的意願行動。白影是個年輕的小姑娘，用不悲不喜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嘀嘀咕咕說著什麽，陳香葉聽不清，感覺這聲音似乎來自於自己口中，也像是來自天外，甚至是地下。
凡是聽到聲音的人都開始發瘋，不論手中有沒有武器都以攻擊其他人為主。刀、木棍、鐵鉗，甚至是一塊棒骨都可以用，狠狠地敲在距離最近的那個人的頭上，最次也得打在肩膀部位。
光是看著這畫面，陳香葉就能想象到血腥味，可偏偏在夢裏沒有嗅覺。他看著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心中的緊張被白影影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無與倫比的開心。
甚至可以說是……興奮。
小姑娘的鬼魂以殺戮為樂，將眼前的生命視作草芥，死的越多，她越興奮。陳香葉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四肢因為太過快樂而顫抖，不住地深呼吸來克制內心不知從何而來的喜悅。
他能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反應。
最後，畫面裏出現了那漢子，手中鋼刀擡起又落下，陳香葉只覺得頭頂一涼，就倒在地上無法動彈。他甚至用單邊眼睛看到另外半個身體倒在對面，切口處黑漆漆，看不清具體內容。
隨後，身體變得輕飄飄，他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托舉著，晃悠悠隨那被無數只手脅迫前行的壯漢一同前往神祠之中。
神祠的四周被黑暗吞沒，有且只有那尊泥塑的人像在眼前。人像塑得粗糙，抓住男人的大形，半點細節沒有。硬要說最還原的地方，就是男人的頭部，甚至包括那缺了半截的耳朵。
他就飄在男人身後，看男人開始磕頭。
“咚，咚，咚——”
一次比一次用力。頭骨與泥土地相撞，發出聞著頭痛的聲響。陳香葉近距離看，將對方血肉橫飛的樣子盡收眼底，心中泛起濃濃的惡心之感，胃袋開始抗議。
惡心感讓他不敢睜眼，生怕等一下會近距離地觀看到那“拔頭行動”。雖然是夢，可實在讓人感到生理不適。
好在此時有別的事情來轉移註意力，陳香葉莫名想起那天下午發生的事，那次的感覺可比這次要真實得多，難道真的也是夢？可為什麽南歸終沒有夢到？還是他夢到了但是不說？
不應該啊。陳香葉心裏奇怪，畢竟南歸終在這些事上，並不是藏著掖著的人……
“諸邪，回避——”驀然間，頭頂炸開一聲雷，隨這動靜而來是個蒼老男人的聲音。這人的聲音沈穩沙啞，只四個字就讓陳香葉身體為之一顫，心中莫名升起巨大的勇氣，讓他猛然睜開眼睛。
入眼是南歸終的臉，看起來已經清醒有一會，頭發用皮筋松松垮垮紮在腦後，眼中滿是好奇。
“夢到啥了？”男人也不藏著，饒有興趣地開口問，“你嘰裏咕嚕念了好多聽不懂的，一會是自己聲音，一會是個女人聲音，模仿得夠好啊。”
女人的聲音？陳香葉“呼”地坐起來，把自己的夢給南歸終講述了一遍。
說罷，居然是大娘接茬：“你這小子，陰氣重就算了，還能通靈？以前遇到過啊？”
二人雙雙轉頭，和大娘對上視線。南歸終溜溜達達站在大娘旁邊，配合地點頭表示自己也想知道。
面對突然“倒戈”的南歸終，陳香葉生出些許無奈，心想你明明聽過一遍。他將自己曾今葬禮遇鬼的事簡短說與大娘聽，得到大娘了然地點頭，嘀咕說怪不得。
“怪不得？”說話間陳香葉也穿戴完畢，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你應該是天生就帶著點這檔子能力，不過沒辦法自行運用。如今算是半個腿踏進這行，靈寶的氣場影響到你，激活你原本就有的本事，能借著夢境通靈。”大娘說著，引他倆來到廚房，將竈臺上的湯碗端起來，三人就站在廚房裏邊喝粥邊說話。
大娘接著道：“你夢裏見到的白影就是靈女，對方應該是想要說點什麽，所以借著夢境來給你看當時發生的事。只可惜，你身上也有什麽東西在提供保護，不讓你過於深入。”
小米粥裏摻了玉米粒，喝起來香糯黏滑，大娘還給他倆的碗裏放了糖，一口下去讓陳香葉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
“所以，他這個能力是：只要對面想聯系，就能在他夢裏出現。”南歸終吸溜吸溜地喝著，敏銳抓住重點開口問道。
大娘點頭，二人就這個“托夢領看”的事如何自行運用到日常生活中進行了一番熱烈探討。唯獨當事人插不上嘴，幾次想要張口問點啥，都被倆人密不透風的氣場給彈開。
陳香葉有點委屈，吸吸鼻子喝掉最後一口，正要去洗碗，就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嚇得碗脫手，掉地上摔成三瓣。大娘看看外面又看看陳香葉，指著碗道：“賠。”說罷就趕忙往大門走。
來人是個沒見過的小夥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不遠處喊：“元嬸兒，大、大貿死了。”
那小夥子昨晚死在被鐵柵欄牢牢封鎖起來的神祠裏，用皮帶把自己掛在房梁上，周圍沒有凳子梯子，大家想了許多辦法才給他從上面解下來。放下來時已經硬挺，回天乏術。
南歸終和陳香葉也跟著大娘趕過去，路上遇到幾個一起跑向神祠的人，能從對方的眼中感覺到濃郁的厭惡。這個村子裏百分之九十的人在排斥外來人，陳香葉感覺到。
來到神祠門口，陳香葉心中被巨大的熟悉感占據，昨晚的夢讓他對裏面的場景十分清晰，哪怕不讓進去也能想象到大貿當時掛在哪兒。
不過，也是來到這裏他們才知道，最近村裏接連死的幾個人，屍體居然都被停在神祠院裏的側屋中。神祠位置距離山體較近，這段時間溫度低，屋裏異常陰冷，還用了許多冰凍的水來降溫，屍體們也就沒產生什麽怪味。
元嬸兒顯然在村裏很有地位，見她到來，圍觀的人們自動讓出一條路。有個年紀稍長，留著八字胡的男人走上前，眼睛藏在帽檐下看不清神采。
“老姐姐，第五個了。”男人的聲音有些尖細，聽著莫名有種電視劇裏古代太監的動靜。陳香葉緊跟大娘身後，南歸終則像個泥鰍，靈活地繞開包圍紮進院裏。
有眼尖的人想攔下他，被大娘阻止。她銳利的視線掃過在場每個人，冷聲問：“誰發現的。”
一個年輕人站出來：“我。今天該我去檢查前四個，結果欄桿都沒打開就看到了。喊來大夥給他弄下來，人已經……”
後面的事大家都已經知道，年輕人也就沒繼續。大娘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揮揮手示意別聚在這裏，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
很快，神祠門口就剩下四個人，分別是陳香葉、大娘、八字胡和負責今天檢查的年輕人。從談話中，陳香葉才知道這個八字胡就是村長。
村長說話聲音不好聽，說的內容也夾槍帶棒。不是把殺人的苗頭往他們這幾個“外來人”身上引，就是陰陽怪氣說大娘給的辦法不管用。
大娘沒管他的挑釁，只冷臉挑有用的內容進行回答和詢問。那個年輕人叫小百，也是大學剛畢業，還沒來得及出去找工作在村中待業。
由於陳香葉是半路加入，對前面四個人的死亡情況並不了解，幾個人說話的內容聽起來更是雲裏霧裏，想了想幹脆也走進神祠裏面去找南歸終。
重新翻修後的神祠占地面積擴大很多，除過大門正對的那個神祠，兩邊還加蓋不少房舍，目測是廚房、倉庫應有盡有，甚至有幾個屋子的窗戶上還有煙囪伸出來，一看就是有人住的樣子。
南歸終進來這會工夫還沒去到神祠本身，陳香葉進去時正從一個偏房走出來，表情看不出什麽異常。他趕忙湊上去問查到什麽了，因為那房門沒關，南歸終不著痕跡將他視線擋住，搖頭道：
“別看，停屍的屋。院裏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大娘呢？”
陳香葉對屍體完全沒有興趣，縮回脖子說大娘正跟那村長辯論，具體內容自己聽不懂，所以來裏面找他。
南歸終了然點頭，解釋說這院子裏的屋子基本都是空屋，除過停屍這一間，就靠近大門的頭一間近期住過人。而他在這院子裏感覺到很重的陰氣，不止是兩三個鬼物那麽簡單。
不止兩三個？陳香葉聞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問他知不知道具體都有誰。
“很難說，畢竟我對這裏的記憶完全沒有了，一點熟悉感都沒有。但能確定的是，這些鬼裏，有個很強悍的存在。祂淩駕於其他之上，並不是普通的‘鬼’。”
“鬼還有普通與不普通的區別麽？”陳香葉好奇。
南歸終輕輕點頭，表示具體的等閑下來自己再解釋：“現在，咱倆得，勇闖‘神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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