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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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清晨的村落因為地理原因，要比城裏冷很多。南歸終裹著被子縮在床上蔫蔫地吸溜鼻子，只是起床上個廁所都讓他冷得咳嗽。而他們出來雖然帶了衣服，眼下卻起不了什麽作用。
陳香葉看著沙發上裝衣服的包，想了想，說自己去村裏找昨天那個小夥子，看看他有沒有棉服什麽的借一件來。南歸終點頭說好，縮成一團表示自己就這個樣子等他回來。
出門，陳香葉深呼吸，發現這個村子空氣倒是好得離譜。自己老家小連子村就算再怎麽科學養殖，白天出門還是能聞到屬於動物的味道。尤其是有養雞養豬的人家，有時候天氣熱，路過那味道真是打腦子。
而這裏並沒有任何類似的味道，倒是挺清爽。此時已經早上八點，天光大亮，村道上算是熱鬧起來。村民們三三兩兩拿著農具往地裏走，只有極少數在自己家裏幹活。
走出院子陳香葉才想起來自己昨晚犯了個大錯，那就是沒有問那小夥子的名字，聯系方式都沒存一個。站在門外躊躇，左看右看沒看到熟悉的身影，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其他人交流，只能撓臉。
“哥！”小夥子神兵天降般出現，手裏還拎著個塑料袋，看上去應該是早餐之類，見他站在門口又用跑的過來，笑得燦爛，“站門口幹啥，怪冷的。我給帶了早餐，吃點。”
小夥子膚色深，帶著常年幹農活的精壯，笑起來牙白的反光。陳香葉松了口氣，道謝後問他家裏有沒有厚衣服，最好是棉服什麽的。
聞言，小夥子楞了一瞬，開口問這個天穿棉服是不是有點熱，轉念想起了什麽，捶手道：“是給昨晚那長發大哥是吧，他感冒了的確得保暖。哥你快進去吃飯，我給你們拿去。”
說罷不等陳香葉開口，一溜煙就跑得沒了影。依舊沒來得及問名字和聯系方式，陳香葉下定決心待會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兩個很重要的問題。
早餐應該是他家自己做的，開花饅頭配小米粥，還很貼心煮了雞蛋，小瓷碗裏是醬菜。饅頭堿飽面足，小米粥濃稠香甜，南歸終打開袋子看到眼睛都亮了。
裹著被子坐在沙發上吸溜小米粥的人發出滿足的嘆息，表示這一口下去自己可算是覺得能再活五百年。陳香葉撕了饅頭往嘴裏塞，不忘操心南歸終沒穿鞋的腳是不是露在外面。
“他去拿衣服了，等會穿好了試試能不能出門，還冷的話你就在屋裏等，我先去看看。”陳香葉看南歸終不方便夾菜，就夾起一口給對方遞到嘴邊。
這動作讓南歸終一楞，眨巴眼好半天才張嘴接走。“嗯。”南歸終看著他笑，“謝謝。”
後知後覺的陳香葉也反應過來，按照他倆的關系，餵飯多少顯得有些暧昧了。氣氛瞬間在旁邊凝固，他覺得尷尬得要死，偏偏南歸終是個得寸進尺的性子，咽下去後張大嘴在旁邊：“啊——”
算了算了，南歸終是病號。陳香葉克制不住手抖又餵了一口過去，心裏建設給自己做得足足的。那時候大學雖然和宿舍裏的人關系平平，但生病了互相照顧也是常事。如今跟南歸終也是“舍友”，人家還給自己發錢，照顧下應該的。
他是半點都沒敢往自己心裏那點小九九上去想，生怕腦子再抽起來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丟工作事小，讓南歸終不舒服事大。
一頓飯吃得安靜，直到小夥子抱著衣服來才打破只有陳香葉在尷尬的局面。聽到陳香葉問名字，小夥直拍大腿：“哎呀，我說我把什麽事忘了！你們叫我大貿就行，手機號是這個。村裏網速很好的，加個V後面有啥事直接跟我說。”
換了手機號，南歸終也裹好衣服出來。瘦弱的人穿著略微有點大的棉服，看起來身體顯得更小。大貿還給貼心地拿了新帽子，圓形毛線帽戴上去，配合那弓腰塌背的站姿，打背後看像個七老八十的大爺。
南歸終倒是不介意，圓滾滾一個就要往外走。大貿給他扽回來：“哥，哥你稍等。”說著還是把門關上，用非常認真地口吻說道：“你們來查‘那件事’的事，整個村子只有楊叔和我知道。咱們低調行事，神祠那邊暫時別去，因為昨晚又死一個，就在那，這會村長帶人在那查呢。
我也得過去，不好陪著你們。這是村子的地圖，上面標紅的，是木琴姐出事前住的屋子。而她最開始的住處，就是現在這間。更詳細的還是等等楊叔回來說，你們查的時候註意安全。有事打電話。”
說著，大貿從兜裏掏出張A4紙遞給他倆，上面是打印出來的黑白圖，用紅筆黑筆標註清楚每個他們原本就想去的地方在哪、該如何以最短的距離到那。
“要是有人問你們幹嘛的，就說是楊叔請來的客人，別的不說。明白吧？中午我把飯送來，別擔心吃。”大貿語速快，交代完還特地問一聲二人明白沒有，見到點頭才放心，先一步出門跑得沒了蹤影。
南歸終大半張臉埋在棉服領子裏，目光灼灼盯著大貿的背影，似乎是發現了什麽。陳香葉將地圖裝好，問他先去哪比較好。只見南歸終三兩下將衣服脫掉，大手一揮。
“搜屋。”
他倆反鎖房門，沒放過這屋子的任何一個角落，就連大衣櫃後面都打著手機電筒仔細查看。南歸終負責翻犄角旮旯的位置，陳香葉被發配去開櫃子翻床墊，理由是南歸終沒勁兒。
陳香葉毫無怨言，楞是在南歸終指揮下，又是搬又是扛，熱到打算脫了外套繼續。正解扣子被攔下：“會感冒的，緩一緩，這會咱們搜的臥室，可以開著門透透風。”
聽話過去打開門，確實好了很多，也得益於村裏人在冬天給屋門加的厚重門簾。這東西有些比大棉被厚重，小孩想推開都難。他抹把臉上的汗，問南歸終具體要搜些什麽。
男人正在大衣櫃裏面翻，聲音隨動作忽遠忽近：“所有。木琴既然當時也住這個屋子，就一定會留下線索。她後面搬去那個小屋肯定有別的原因。
從地圖看，這兩個屋子到神祠的距離是幾乎一樣的，不存在遠近的問題。要從走的路分析，來這裏的路要更平坦，而且兩個拐彎就能到。除過這方面的原因，我覺得一定是有什麽‘東西’存在，導致她住不下去。
昨天晚上大貿的表現，明顯是在忌憚或者說是在怕什麽東西。你感覺到的凝視既然跟夢裏、店中相同，很有可能那就是一個人所為。而且，對方是人，有著可以進入夢境和移動的本事……”
說到這裏，南歸終沒了聲音，陳香葉站在客廳翻看擺件，等了幾秒沒等到後續，匆匆趕進臥房，就看南歸終整個人都跪在大衣櫃裏，背對著自己一動不動。
這衣櫃裏還有幾件女士冬裝，大多都是深色的長款，衣服下擺給南歸終上半身大半都遮住，頗有南歸終只剩下一半的震撼觀感。
“老板！！！”陳香葉大驚失色，趕忙跑過去，一把拉開衣服想將人拖出來。他的手碰到南歸終身子，男人才哆嗦一下，似乎是回過了神：“你看！”
南歸終指著大衣櫃最裏面的拐角處，手機光打在上面，照出被刷亮漆的櫃子裏，有著近乎和原木一樣顏色的符號。正是那畫在橋墩上的“紅小人”圖案的縮水版本。
這圖案由五個“紅小人”組成，兩頭的呈托舉狀，正中間的是個眼睛，看上去像是被扶起來的。南歸終解釋他剛才因為手機光打在上面，畫面一閃而過，在調試自己的視角來找能看清的位置。
陳香葉放下心，念叨還好還好，本想將這東西再畫下來，又一想上次的噩夢，無奈選擇只用腦子記。
可轉頭看到南歸終又開始變得蒼白的臉色，不放心地將人扶到床上坐下。對方似乎又陷入對記憶的苦苦思索中，這次顯然是有了點頭緒，坐下後抱著自己腦袋大口喘氣，痛得渾身發抖。
他不敢催促，又感覺男人身體冷得厲害，抓起被子給裹上，自己也緊緊將人抱住保暖。
約莫過了十分鐘，南歸終恢覆些許，伸出一只手顫抖指著大衣櫃，語氣中充斥著不確定意味：“監視，看……”
“那個符號的意思？！”陳香葉這次反應迅速，畢竟劉伯也解釋過其他圖案的含義。他問完，南歸終點點頭嗯了聲，聲音因為痛有些抖：“其他地方，還有。咳咳咳——”
這次的咳嗽非常劇烈，南歸終甚至開始幹嘔。陳香葉毫不猶豫扶著人躺下，打開加熱器對著床，端來溫水後說：“你休息，我來找就好。”
陳香葉不敢說自己有多細心，但眼下有了目標模樣，屋子也不是很大，憑借以前理貨的經驗，高低給他翻個百分之九十出來。
透明塗料加邊邊角角的設計，怎麽看怎麽像是無良人在民宿和酒店裝攝像頭的小動作。陳香葉連屋頂的拐角都沒放過，踩著凳子打著手電筒仔細翻找，還真在一些前面不曾註意的細碎地方看到反光。
屋頂部分有點遠，他就大概記住方位，在筆記本上畫了示意圖標註。屋子裏面的則清晰寫出位置、大小以及圖案的細微差別。
“老板，我找到了六處，加上大衣櫃裏的，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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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村落因為地理原因，要比城裏冷很多。南歸終裹著被子縮在床上蔫蔫地吸溜鼻子，只是起床上個廁所都讓他冷得咳嗽。而他們出來雖然帶了衣服，眼下卻起不了什麽作用。
陳香葉看著沙發上裝衣服的包，想了想，說自己去村裏找昨天那個小夥子，看看他有沒有棉服什麽的借一件來。南歸終點頭說好，縮成一團表示自己就這個樣子等他回來。
出門，陳香葉深呼吸，發現這個村子空氣倒是好得離譜。自己老家小連子村就算再怎麽科學養殖，白天出門還是能聞到屬於動物的味道。尤其是有養雞養豬的人家，有時候天氣熱，路過那味道真是打腦子。
而這裏並沒有任何類似的味道，倒是挺清爽。此時已經早上八點，天光大亮，村道上算是熱鬧起來。村民們三三兩兩拿著農具往地裏走，只有極少數在自己家裏幹活。
走出院子陳香葉才想起來自己昨晚犯了個大錯，那就是沒有問那小夥子的名字，聯系方式都沒存一個。站在門外躊躇，左看右看沒看到熟悉的身影，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其他人交流，只能撓臉。
“哥！”小夥子神兵天降般出現，手裏還拎著個塑料袋，看上去應該是早餐之類，見他站在門口又用跑的過來，笑得燦爛，“站門口幹啥，怪冷的。我給帶了早餐，吃點。”
小夥子膚色深，帶著常年幹農活的精壯，笑起來牙白的反光。陳香葉松了口氣，道謝後問他家裏有沒有厚衣服，最好是棉服什麽的。
聞言，小夥子楞了一瞬，開口問這個天穿棉服是不是有點熱，轉念想起了什麽，捶手道：“是給昨晚那長發大哥是吧，他感冒了的確得保暖。哥你快進去吃飯，我給你們拿去。”
說罷不等陳香葉開口，一溜煙就跑得沒了影。依舊沒來得及問名字和聯系方式，陳香葉下定決心待會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兩個很重要的問題。
早餐應該是他家自己做的，開花饅頭配小米粥，還很貼心煮了雞蛋，小瓷碗裏是醬菜。饅頭堿飽面足，小米粥濃稠香甜，南歸終打開袋子看到眼睛都亮了。
裹著被子坐在沙發上吸溜小米粥的人發出滿足的嘆息，表示這一口下去自己可算是覺得能再活五百年。陳香葉撕了饅頭往嘴裏塞，不忘操心南歸終沒穿鞋的腳是不是露在外面。
“他去拿衣服了，等會穿好了試試能不能出門，還冷的話你就在屋裏等，我先去看看。”陳香葉看南歸終不方便夾菜，就夾起一口給對方遞到嘴邊。
這動作讓南歸終一楞，眨巴眼好半天才張嘴接走。“嗯。”南歸終看著他笑，“謝謝。”
後知後覺的陳香葉也反應過來，按照他倆的關系，餵飯多少顯得有些暧昧了。氣氛瞬間在旁邊凝固，他覺得尷尬得要死，偏偏南歸終是個得寸進尺的性子，咽下去後張大嘴在旁邊：“啊——”
算了算了，南歸終是病號。陳香葉克制不住手抖又餵了一口過去，心裏建設給自己做得足足的。那時候大學雖然和宿舍裏的人關系平平，但生病了互相照顧也是常事。如今跟南歸終也是“舍友”，人家還給自己發錢，照顧下應該的。
他是半點都沒敢往自己心裏那點小九九上去想，生怕腦子再抽起來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丟工作事小，讓南歸終不舒服事大。
一頓飯吃得安靜，直到小夥子抱著衣服來才打破只有陳香葉在尷尬的局面。聽到陳香葉問名字，小夥直拍大腿：“哎呀，我說我把什麽事忘了！你們叫我大貿就行，手機號是這個。村裏網速很好的，加個V後面有啥事直接跟我說。”
換了手機號，南歸終也裹好衣服出來。瘦弱的人穿著略微有點大的棉服，看起來身體顯得更小。大貿還給貼心地拿了新帽子，圓形毛線帽戴上去，配合那弓腰塌背的站姿，打背後看像個七老八十的大爺。
南歸終倒是不介意，圓滾滾一個就要往外走。大貿給他扽回來：“哥，哥你稍等。”說著還是把門關上，用非常認真地口吻說道：“你們來查‘那件事’的事，整個村子只有楊叔和我知道。咱們低調行事，神祠那邊暫時別去，因為昨晚又死一個，就在那，這會村長帶人在那查呢。
我也得過去，不好陪著你們。這是村子的地圖，上面標紅的，是木琴姐出事前住的屋子。而她最開始的住處，就是現在這間。更詳細的還是等等楊叔回來說，你們查的時候註意安全。有事打電話。”
說著，大貿從兜裏掏出張A4紙遞給他倆，上面是打印出來的黑白圖，用紅筆黑筆標註清楚每個他們原本就想去的地方在哪、該如何以最短的距離到那。
“要是有人問你們幹嘛的，就說是楊叔請來的客人，別的不說。明白吧？中午我把飯送來，別擔心吃。”大貿語速快，交代完還特地問一聲二人明白沒有，見到點頭才放心，先一步出門跑得沒了蹤影。
南歸終大半張臉埋在棉服領子裏，目光灼灼盯著大貿的背影，似乎是發現了什麽。陳香葉將地圖裝好，問他先去哪比較好。只見南歸終三兩下將衣服脫掉，大手一揮。
“搜屋。”
他倆反鎖房門，沒放過這屋子的任何一個角落，就連大衣櫃後面都打著手機電筒仔細查看。南歸終負責翻犄角旮旯的位置，陳香葉被發配去開櫃子翻床墊，理由是南歸終沒勁兒。
陳香葉毫無怨言，楞是在南歸終指揮下，又是搬又是扛，熱到打算脫了外套繼續。正解扣子被攔下：“會感冒的，緩一緩，這會咱們搜的臥室，可以開著門透透風。”
聽話過去打開門，確實好了很多，也得益於村裏人在冬天給屋門加的厚重門簾。這東西有些比大棉被厚重，小孩想推開都難。他抹把臉上的汗，問南歸終具體要搜些什麽。
男人正在大衣櫃裏面翻，聲音隨動作忽遠忽近：“所有。木琴既然當時也住這個屋子，就一定會留下線索。她後面搬去那個小屋肯定有別的原因。
從地圖看，這兩個屋子到神祠的距離是幾乎一樣的，不存在遠近的問題。要從走的路分析，來這裏的路要更平坦，而且兩個拐彎就能到。除過這方面的原因，我覺得一定是有什麽‘東西’存在，導致她住不下去。
昨天晚上大貿的表現，明顯是在忌憚或者說是在怕什麽東西。你感覺到的凝視既然跟夢裏、店中相同，很有可能那就是一個人所為。而且，對方是人，有著可以進入夢境和移動的本事……”
說到這裏，南歸終沒了聲音，陳香葉站在客廳翻看擺件，等了幾秒沒等到後續，匆匆趕進臥房，就看南歸終整個人都跪在大衣櫃裏，背對著自己一動不動。
這衣櫃裏還有幾件女士冬裝，大多都是深色的長款，衣服下擺給南歸終上半身大半都遮住，頗有南歸終只剩下一半的震撼觀感。
“老板！！！”陳香葉大驚失色，趕忙跑過去，一把拉開衣服想將人拖出來。他的手碰到南歸終身子，男人才哆嗦一下，似乎是回過了神：“你看！”
南歸終指著大衣櫃最裏面的拐角處，手機光打在上面，照出被刷亮漆的櫃子裏，有著近乎和原木一樣顏色的符號。正是那畫在橋墩上的“紅小人”圖案的縮水版本。
這圖案由五個“紅小人”組成，兩頭的呈托舉狀，正中間的是個眼睛，看上去像是被扶起來的。南歸終解釋他剛才因為手機光打在上面，畫面一閃而過，在調試自己的視角來找能看清的位置。
陳香葉放下心，念叨還好還好，本想將這東西再畫下來，又一想上次的噩夢，無奈選擇只用腦子記。
可轉頭看到南歸終又開始變得蒼白的臉色，不放心地將人扶到床上坐下。對方似乎又陷入對記憶的苦苦思索中，這次顯然是有了點頭緒，坐下後抱著自己腦袋大口喘氣，痛得渾身發抖。
他不敢催促，又感覺男人身體冷得厲害，抓起被子給裹上，自己也緊緊將人抱住保暖。
約莫過了十分鐘，南歸終恢覆些許，伸出一只手顫抖指著大衣櫃，語氣中充斥著不確定意味：“監視，看……”
“那個符號的意思？！”陳香葉這次反應迅速，畢竟劉伯也解釋過其他圖案的含義。他問完，南歸終點點頭嗯了聲，聲音因為痛有些抖：“其他地方，還有。咳咳咳——”
這次的咳嗽非常劇烈，南歸終甚至開始幹嘔。陳香葉毫不猶豫扶著人躺下，打開加熱器對著床，端來溫水後說：“你休息，我來找就好。”
陳香葉不敢說自己有多細心，但眼下有了目標模樣，屋子也不是很大，憑借以前理貨的經驗，高低給他翻個百分之九十出來。
透明塗料加邊邊角角的設計，怎麽看怎麽像是無良人在民宿和酒店裝攝像頭的小動作。陳香葉連屋頂的拐角都沒放過，踩著凳子打著手電筒仔細翻找，還真在一些前面不曾註意的細碎地方看到反光。
屋頂部分有點遠，他就大概記住方位，在筆記本上畫了示意圖標註。屋子裏面的則清晰寫出位置、大小以及圖案的細微差別。
“老板，我找到了六處，加上大衣櫃裏的，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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