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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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簡單吃過東西，陳香葉收拾過後，就和南歸終一人抱著個杯子坐在沙發上吸溜熱水。
南歸終又問些了在“大蓮子”的細節，陳香葉一一答過，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南歸終認真思考著，陳香葉也不好說話，只能抓著杯子，順便把才自己講過的東西整理去筆記本上。
“你覺不覺得，很怪。”南歸終突然開口。
陳香葉擡頭看過去：“哪裏？”
“這裏。”南歸終擡下巴示意外面，“這村子裏是不是有些太安靜了。按常理說，最近雖然還比較冷，但這麽大的地方，不能家家戶戶都很早就睡覺吧。而現在才……”
說著，抓起陳香葉的手看時間：“才九點多。從我們進村到現在，人聲沒有，狗叫沒有，連腳步聲都沒聽到過。而且，按照孟姐的意思，木琴的驗屍結果是猝死，也就是說從明面上來看，和他們這個村子沒有任何關系。
為什麽他們自己要做出‘封村’這種事，甚至用了“排查”這個詞。”
說到這裏，陳香葉也咂麽出不對勁的味道。停下手裏的動作，仔細回憶那小夥子說的內容。他確實說得是“排查”，並且是因為這幾天村裏死人的事。
如此想來，他們可能不止是在查木琴的死亡原因。
“如果他們查的事情並不……”陳香葉話未說完，屋外就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來者幾乎是跑到屋門前，敲門聲卻很輕，還小心翼翼地問他們睡了沒。
南歸終手疾眼快將桌上的本子藏在背後，說沒睡要他進來。
小夥跑得滿頭是汗，明顯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小麥色的臉上因為泛紅顯得更加黝黑，進門就向著兩人不停道歉，說自己實在是忙昏了頭沒能及時趕過來。
“沒關系。”南歸終拿出平時做生意的那股子和善勁兒，笑瞇瞇同他搭話，“謝謝你給我們安排住處，這裏很暖和呢。”
小夥子呆楞一瞬，連忙擺手：“這是孟姐姐找楊叔弄得，我也是聽楊叔的話。我來是想跟你們說，楊叔有點事要處理，估計得明天下午才能來找你們。今晚好好休息，有什麽事都到明天天亮了再出去調查。”
說話時，小夥子將“天亮了”三個字說得很重，重到讓人覺得刻意，可不知道為什麽不敢明說。南歸終聞言點頭，適時地捂嘴咳嗽一番，啞著嗓子說：“我身體差，來時吹風感冒了，等會必須睡覺。他夜裏還得操心我，是沒時間出去的。只是，咱村子裏都休息這麽早嘛？剛才想出去看看有沒有賣東西的都沒找到。”
小夥子聽罷瞬間變了臉色，緊張兮兮地關上門，皺眉來到南歸終旁邊：“你出去了！？”語氣中帶著十足的試探，隱隱透出種防備的感覺。
“沒，我倆就走到這個屋子門口，一看外面黑黢黢的，就沒再動。怎麽了？”南歸終表現得十分無辜，配上因為生病而蒼白的臉色很有說服力。
對方明顯松了口氣，恢覆笑容，開口說話前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門和窗戶的方向，確定沒問題後用極小的聲音給他們說：“這村子裏，最近晚上有個無頭的鬼。凡是夜裏差不多十點後出去的，都會出事，死了四個了。你們來是要調查木琴姐那事吧，白天去。”
南歸終聞言也小小聲地湊到他耳邊：“你在怕誰？”
這一句話讓小夥整個人都站起來，神情驚恐，嘴角抽搐幾下，似乎是想要笑又笑不出來。然後他又看向窗外，與此同時，陳香葉察覺到熟悉的被凝視感。這次陳香葉也轉頭，只見有黑影從窗外一閃而過。
“誰啊？”陳香葉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起身就將門拉開，院內空空如也，月亮為地面投下銀光，讓黑暗的地方更為濃厚。小夥子咳嗽兩聲，一把將他拉回來，聲音驟然拔高幾度，
“行啦，已經很晚啦，你們快休息啊！咱們現在洗手間就在裏面，不用去外面，明天見！”說罷直接關門，飛速跑走。
陳香葉看著他背影，發現那感覺已經消失不見。看向南歸終，對方也是眉峰微蹙，示意他別再開門。陳香葉想了想，幹脆將門反鎖起來，順手將所有窗戶的簾子都拉住。
這村子，很不對勁。陳香葉忍不住喝水來緩解緊張，覺得哪哪都開始不舒服。南歸終自己拿出藥吃掉，喝完水後咋舌：“今晚估計沒什麽問題，睡覺！”說罷起身去了廁所回來，意外地問：“一張床啊？”
“啊。”陳香葉想起那天夜裏二人睡在一起的景象，耳朵尖又開始紅起來。反倒是南歸終顯得很輕松，表示很不錯，這村裏怪冷，夜裏開著加熱器睡又不安全，兩個人可以互相取暖。
陳香葉整個人都要燒起來，手足無措地抓著洗漱袋去了洗手間裏。他用冷水洗臉才暫且冷靜下來，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不要太過在意。將狂跳的心壓制住，回到那邊臥房，看到的是已經躺下開始打哈欠的南歸終。
“這些藥勁兒好大哦。”南歸終緩慢眨眼，“我每次吃都會被很快關機。”
看著對方稀裏糊塗的樣子，陳香葉反倒是覺得舒心很多。關掉加熱器，他也躺下去，順手給南歸終把被子拉好。他們默契地沒選擇關燈，有東西照明在這種時候反而是種好事。
身邊人很快傳來規律又綿長的呼吸聲，陳香葉卻一點困意沒有。他想不通自己是什麽時候把車停在那個木牌前面的。明明這一路上沒有任何犯困的時候，從休息點到村子，他能確定自己絕對沒有打盹，甚至是哈欠都沒有過。
難不成是記憶錯亂？他摸摸自己額頭，心想不能吧，這才二十五就開始記憶錯亂，莫不是到三十就得阿茲海默了。和南歸終說起這事，對方也只是說了句別管，正常。
正常，這哪裏正常。陳香葉懷裏沒了熊娃陪伴，又是個陌生環境，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總覺得缺點什麽。翻身的工夫，感覺到自己的被子裏有什麽東西在咕蛹。心下一驚，掀開被子看，是南歸終的一只手。
冷冷的手探過來，摸到他胳膊後，熟稔地往裏面一塞，連帶著整個人都往他這邊挪了點。這屋裏確實冷，關了加熱器給人感覺沒幾分鐘，就已經鼻頭發涼。南歸終又正病著，對溫度肯定要求更高。
想到這裏，陳香葉躊躇片刻，伸手將自己的被子給南歸終也蓋上。對方則似乎是感覺到有溫熱靠近，幹脆翻身直接過來，像個大號的團子玩偶，把陳香葉當抱枕靠著。
二人蓋著兩床被子，陳香葉覺得四肢僵硬沒地方放，最後躡手躡腳，試探性地將胳膊放在南歸終的身上，呈半抱狀。這人身上也涼，就好像被子將他溫度都帶走掉一般，陳香葉幫著把縫隙都掖起來，也算是懷裏有了個能抱的。
熟悉的感覺回來，困勁兒很快出現，開了一天車的乏累感此時無處可藏。他們就這樣還算安穩地度過整晚，如果沒有外面莫名其妙出現的腳步聲的話。
朦朧被悉悉索索聲音吵醒大概是在淩晨四點前後，陳香葉迷糊地聽到屋外院子裏有腳步聲，習慣性想去拿手機，結果南歸終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拿胳膊當安全帶使。此時被窩裏溫度正好，稍微偏一度都會冷。
陳香葉想著反正小夥子都說過夜裏鬧鬼，估計這動靜就是那無頭鬼弄出來的。進不來的。陳香葉這樣想著，再度閉上眼沈沈睡去。
等早上被尿意憋醒，睜眼發現南歸終裹著床被子坐在旁邊，顯然也是才醒，還沒完全清醒。他坐起來，揉揉眼睛：“早啊。”
“早咳咳咳——”南歸終嗓子徹底啞掉，出聲就咳了個驚天動地。陳香葉瞬間耳聰目明，趕忙湊上去拍背順氣，順便測測體溫，確認沒發燒才松了口氣，說還有哪裏不舒服。
“沒事。”南歸終無力擺擺手，縮在被子裏費勁地清嗓子，“水。”
還好夜裏給保溫杯裏放了熱水，此時溫度正好，陳香葉還帶了蜂蜜，直接倒進去。半杯水下去，南歸終才看起來精神點，抱著杯子眨眼睛：“昨晚上誰進來了。”
陳香葉震驚：“啊？我就聽到有人在外面走路來著。”
“進來了，差不多四點半。進來溜達一圈又走掉，感覺是沒找到人。”南歸終清著嗓子裏的痰，倒是沒什麽奇怪的表情出現。
陳香葉頓覺後背冷汗涔涔，心想還好自己睡著了。想到這裏，陳香葉突然發現，南歸終比自己醒得早，而他們倆昨晚上睡覺的姿勢……
這下可比見鬼恐怖得多了啊！！陳香葉頭皮猶如被無形的手拽住。他吞了口口水，磕磕巴巴地開口道：“老板，昨，昨晚上……”
男人聞聲擡眼，露出柔和的笑容，從被子裏探出手摸摸他腦袋：“昨晚謝謝你，不是你願意給我取暖，我可能睡到半夜就凍死了。身體不好真的很麻煩啊……”
尷尬瞬間消失，陳香葉心情大好，面上卻只能也陪著男人笑，說自己很開心能幫上忙。這句話說完，南歸終就跟個毛毛蟲似地挪過來，幹脆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裏，哼唧道：
“有你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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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在夏天都不會感冒。
但我會，說明我不是笨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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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吃過東西，陳香葉收拾過後，就和南歸終一人抱著個杯子坐在沙發上吸溜熱水。
南歸終又問些了在“大蓮子”的細節，陳香葉一一答過，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南歸終認真思考著，陳香葉也不好說話，只能抓著杯子，順便把才自己講過的東西整理去筆記本上。
“你覺不覺得，很怪。”南歸終突然開口。
陳香葉擡頭看過去：“哪裏？”
“這裏。”南歸終擡下巴示意外面，“這村子裏是不是有些太安靜了。按常理說，最近雖然還比較冷，但這麽大的地方，不能家家戶戶都很早就睡覺吧。而現在才……”
說著，抓起陳香葉的手看時間：“才九點多。從我們進村到現在，人聲沒有，狗叫沒有，連腳步聲都沒聽到過。而且，按照孟姐的意思，木琴的驗屍結果是猝死，也就是說從明面上來看，和他們這個村子沒有任何關系。
為什麽他們自己要做出‘封村’這種事，甚至用了“排查”這個詞。”
說到這裏，陳香葉也咂麽出不對勁的味道。停下手裏的動作，仔細回憶那小夥子說的內容。他確實說得是“排查”，並且是因為這幾天村裏死人的事。
如此想來，他們可能不止是在查木琴的死亡原因。
“如果他們查的事情並不……”陳香葉話未說完，屋外就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來者幾乎是跑到屋門前，敲門聲卻很輕，還小心翼翼地問他們睡了沒。
南歸終手疾眼快將桌上的本子藏在背後，說沒睡要他進來。
小夥跑得滿頭是汗，明顯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小麥色的臉上因為泛紅顯得更加黝黑，進門就向著兩人不停道歉，說自己實在是忙昏了頭沒能及時趕過來。
“沒關系。”南歸終拿出平時做生意的那股子和善勁兒，笑瞇瞇同他搭話，“謝謝你給我們安排住處，這裏很暖和呢。”
小夥子呆楞一瞬，連忙擺手：“這是孟姐姐找楊叔弄得，我也是聽楊叔的話。我來是想跟你們說，楊叔有點事要處理，估計得明天下午才能來找你們。今晚好好休息，有什麽事都到明天天亮了再出去調查。”
說話時，小夥子將“天亮了”三個字說得很重，重到讓人覺得刻意，可不知道為什麽不敢明說。南歸終聞言點頭，適時地捂嘴咳嗽一番，啞著嗓子說：“我身體差，來時吹風感冒了，等會必須睡覺。他夜裏還得操心我，是沒時間出去的。只是，咱村子裏都休息這麽早嘛？剛才想出去看看有沒有賣東西的都沒找到。”
小夥子聽罷瞬間變了臉色，緊張兮兮地關上門，皺眉來到南歸終旁邊：“你出去了！？”語氣中帶著十足的試探，隱隱透出種防備的感覺。
“沒，我倆就走到這個屋子門口，一看外面黑黢黢的，就沒再動。怎麽了？”南歸終表現得十分無辜，配上因為生病而蒼白的臉色很有說服力。
對方明顯松了口氣，恢覆笑容，開口說話前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門和窗戶的方向，確定沒問題後用極小的聲音給他們說：“這村子裏，最近晚上有個無頭的鬼。凡是夜裏差不多十點後出去的，都會出事，死了四個了。你們來是要調查木琴姐那事吧，白天去。”
南歸終聞言也小小聲地湊到他耳邊：“你在怕誰？”
這一句話讓小夥整個人都站起來，神情驚恐，嘴角抽搐幾下，似乎是想要笑又笑不出來。然後他又看向窗外，與此同時，陳香葉察覺到熟悉的被凝視感。這次陳香葉也轉頭，只見有黑影從窗外一閃而過。
“誰啊？”陳香葉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起身就將門拉開，院內空空如也，月亮為地面投下銀光，讓黑暗的地方更為濃厚。小夥子咳嗽兩聲，一把將他拉回來，聲音驟然拔高幾度，
“行啦，已經很晚啦，你們快休息啊！咱們現在洗手間就在裏面，不用去外面，明天見！”說罷直接關門，飛速跑走。
陳香葉看著他背影，發現那感覺已經消失不見。看向南歸終，對方也是眉峰微蹙，示意他別再開門。陳香葉想了想，幹脆將門反鎖起來，順手將所有窗戶的簾子都拉住。
這村子，很不對勁。陳香葉忍不住喝水來緩解緊張，覺得哪哪都開始不舒服。南歸終自己拿出藥吃掉，喝完水後咋舌：“今晚估計沒什麽問題，睡覺！”說罷起身去了廁所回來，意外地問：“一張床啊？”
“啊。”陳香葉想起那天夜裏二人睡在一起的景象，耳朵尖又開始紅起來。反倒是南歸終顯得很輕松，表示很不錯，這村裏怪冷，夜裏開著加熱器睡又不安全，兩個人可以互相取暖。
陳香葉整個人都要燒起來，手足無措地抓著洗漱袋去了洗手間裏。他用冷水洗臉才暫且冷靜下來，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不要太過在意。將狂跳的心壓制住，回到那邊臥房，看到的是已經躺下開始打哈欠的南歸終。
“這些藥勁兒好大哦。”南歸終緩慢眨眼，“我每次吃都會被很快關機。”
看著對方稀裏糊塗的樣子，陳香葉反倒是覺得舒心很多。關掉加熱器，他也躺下去，順手給南歸終把被子拉好。他們默契地沒選擇關燈，有東西照明在這種時候反而是種好事。
身邊人很快傳來規律又綿長的呼吸聲，陳香葉卻一點困意沒有。他想不通自己是什麽時候把車停在那個木牌前面的。明明這一路上沒有任何犯困的時候，從休息點到村子，他能確定自己絕對沒有打盹，甚至是哈欠都沒有過。
難不成是記憶錯亂？他摸摸自己額頭，心想不能吧，這才二十五就開始記憶錯亂，莫不是到三十就得阿茲海默了。和南歸終說起這事，對方也只是說了句別管，正常。
正常，這哪裏正常。陳香葉懷裏沒了熊娃陪伴，又是個陌生環境，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總覺得缺點什麽。翻身的工夫，感覺到自己的被子裏有什麽東西在咕蛹。心下一驚，掀開被子看，是南歸終的一只手。
冷冷的手探過來，摸到他胳膊後，熟稔地往裏面一塞，連帶著整個人都往他這邊挪了點。這屋裏確實冷，關了加熱器給人感覺沒幾分鐘，就已經鼻頭發涼。南歸終又正病著，對溫度肯定要求更高。
想到這裏，陳香葉躊躇片刻，伸手將自己的被子給南歸終也蓋上。對方則似乎是感覺到有溫熱靠近，幹脆翻身直接過來，像個大號的團子玩偶，把陳香葉當抱枕靠著。
二人蓋著兩床被子，陳香葉覺得四肢僵硬沒地方放，最後躡手躡腳，試探性地將胳膊放在南歸終的身上，呈半抱狀。這人身上也涼，就好像被子將他溫度都帶走掉一般，陳香葉幫著把縫隙都掖起來，也算是懷裏有了個能抱的。
熟悉的感覺回來，困勁兒很快出現，開了一天車的乏累感此時無處可藏。他們就這樣還算安穩地度過整晚，如果沒有外面莫名其妙出現的腳步聲的話。
朦朧被悉悉索索聲音吵醒大概是在淩晨四點前後，陳香葉迷糊地聽到屋外院子裏有腳步聲，習慣性想去拿手機，結果南歸終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拿胳膊當安全帶使。此時被窩裏溫度正好，稍微偏一度都會冷。
陳香葉想著反正小夥子都說過夜裏鬧鬼，估計這動靜就是那無頭鬼弄出來的。進不來的。陳香葉這樣想著，再度閉上眼沈沈睡去。
等早上被尿意憋醒，睜眼發現南歸終裹著床被子坐在旁邊，顯然也是才醒，還沒完全清醒。他坐起來，揉揉眼睛：“早啊。”
“早咳咳咳——”南歸終嗓子徹底啞掉，出聲就咳了個驚天動地。陳香葉瞬間耳聰目明，趕忙湊上去拍背順氣，順便測測體溫，確認沒發燒才松了口氣，說還有哪裏不舒服。
“沒事。”南歸終無力擺擺手，縮在被子裏費勁地清嗓子，“水。”
還好夜裏給保溫杯裏放了熱水，此時溫度正好，陳香葉還帶了蜂蜜，直接倒進去。半杯水下去，南歸終才看起來精神點，抱著杯子眨眼睛：“昨晚上誰進來了。”
陳香葉震驚：“啊？我就聽到有人在外面走路來著。”
“進來了，差不多四點半。進來溜達一圈又走掉，感覺是沒找到人。”南歸終清著嗓子裏的痰，倒是沒什麽奇怪的表情出現。
陳香葉頓覺後背冷汗涔涔，心想還好自己睡著了。想到這裏，陳香葉突然發現，南歸終比自己醒得早，而他們倆昨晚上睡覺的姿勢……
這下可比見鬼恐怖得多了啊！！陳香葉頭皮猶如被無形的手拽住。他吞了口口水，磕磕巴巴地開口道：“老板，昨，昨晚上……”
男人聞聲擡眼，露出柔和的笑容，從被子裏探出手摸摸他腦袋：“昨晚謝謝你，不是你願意給我取暖，我可能睡到半夜就凍死了。身體不好真的很麻煩啊……”
尷尬瞬間消失，陳香葉心情大好，面上卻只能也陪著男人笑，說自己很開心能幫上忙。這句話說完，南歸終就跟個毛毛蟲似地挪過來，幹脆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裏，哼唧道：
“有你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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