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一點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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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一點點也好
秦牧野指尖一頓，語調沒什麽起伏：“是我把你從家裏帶出來的，我有照顧你的責任。”
雨水砸得篷布簌簌作響，暖風機的嗡鳴聲突然清晰起來。
許知樂身上的衛衣被烘得半濕不幹，裹在身上又濕又悶，正是最難受的階段。他抿了抿唇，聲音輕到快聽不見：“一點點喜歡都沒有嗎……”
秦牧野一語未言，垂頭給許知樂包紮好，碰了碰許知樂的臉頰，許知樂本能一激靈，卻乖順地一動不動。
秦牧野仿佛只是不小心碰到，馬上繞到耳後，給他摘掉了眼罩。對上秦牧野一雙冷眼，許知樂心尖一顫：“先生……”
“換衣服吧，我出去扔垃圾。”秦牧野斂起廢棄的棉簽和紗布，背對許知樂而去。帳篷燈暖黯，秦牧野藏起了耳尖的一抹紅。
帳篷簾落下時漏帶進一縷冷風，許知樂悄悄松了一口氣。
秦牧野沒說“喜歡”，卻也沒直白說“不喜歡”，這就說明還有希望。想到這裏，許知樂嘴角忍不住地上翹。
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他一直對秦牧野好，總有一天秦牧野會喜歡他。
而他近水樓臺，比肖成鋒見秦牧野更方便，更能找到理由，畢竟他和秦牧野之間多了一層“室友”關系。
秦牧野不知道去哪換了一身幹衣服回帳篷。
夜裏氣溫直線下降，兩人穿著外衣裹進毛毯裏，把厚外套蓋在最上面，暖風機呼呼吹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許知樂發覺腿根痛得不能動了，他出帳篷的動作過於怪異，瞬間吸引了秦牧野的註意。
傷口發炎了。
秦牧野面色凝重，二話不說開始收行李。
“我沒事的先生，這才第一天，得換兩次藥才——”
“如果昨天去醫院，你今天就能好轉。”秦牧野自責不已，許知樂年紀小亂來就算了，他還真就相信了，一個成年人居然被一個小孩的話牽著走，“穿好衣服，現在帶你去醫院。”
行李不多，秦牧野十分鐘就收好了，去朋友帳篷裏打了個招呼，讓許知樂坐小推車裏，把人運到了停車場。
車子已經開上了高速，許知樂還是悶悶的：“都怪我太冒失掃了大家的興，先生對不起……”
“這是你今天第三次道歉。”秦牧野緊了緊方向盤，餘光一瞥，淡淡開口說，“你不用道歉，我早就想回家了。”
許知樂不信：“為什麽？”
“人太多了，累。”秦牧野目視前方，實話實說，“我喜歡清靜點的活動。”
許知樂不理解，大家一起玩一起鬧怎麽會“累”？
他不認識秦牧野的朋友們，但玩一天下來他和所有人都混熟了，哪怕不眠不休玩上三天三夜，他也不覺得累。
許知樂不理解，也不相信，權當秦牧野在安慰他。他順著秦牧野的意思點頭：“我也是，還是家裏舒服。”
倒也不算說謊。
秦牧野先帶他回市裏的醫院處理傷口。
包紮好，向醫生確定沒問題了，沈默一上午的秦牧野終於主動跟許知樂講話：“餓了嗎？”
許知樂的肚子適時叫一聲：“餓了。”
“想吃什麽？”秦牧野打開手機搜羅附近的餐館，“吃中餐還是西餐？”
“想吃藕榭的飯。”
許知樂是個坦率的人，有需求直接說，給秦牧野省了不少心力。秦牧野提前打電話訂餐，他們開車過去剛好上菜。
席間許知樂偷偷觀察秦牧野，有點相信秦牧野是真的累了。
秦牧野平時吃飯喜歡看點什麽解悶，今天只悶聲不吭地吃飯，吃的比平時少，吃完就靠在椅子上休息。
看似神色不虞，兇巴巴盯著他，實則瞳孔深處已經“死”了。
許知樂於是加速吃完，擦幹凈嘴：“我吃好啦！”
秦牧野被這脆生生又充滿活力的嗓音驚了一下，掃一眼剩下的菜，問他：“吃飽了？”
“飽啦！”許知樂隔著衣服拍拍肚子，“先生，咱們快回家吧！”
停好車上樓，門口地上擺著一個包裹，包裝精致，比普通快遞箱幹凈的多。
許知樂很狗腿地拿起來遞給秦牧野，順便飛速瞄一眼寄件信息——跨國包裹，就是秦牧野上次去的那個國家。
想起在夢裏和其他男孩交換冰淇淋吃的秦牧野，許知樂驀地一酸。嘴角悄悄沈了下去，他進門換好拖鞋：“先生，我先去洗衣服洗澡。”
他害怕看見包裹裏的東西，想先躲起來。
而秦牧野全部心思都在包裹上，聞言只敷衍應一聲：“好，早點休息。”
沒囑咐他當心傷口別碰到水。
熱水從花灑裏傾瀉而出，剛吃完的東坡肉在許知樂胃裏凝固成一塊巨石，沈甸甸的不上不下，堵得他上不來氣。
他盯著地漏的小漩渦發呆，腦子裏全是那個跨國包裹。秦牧野看包裹的眼神專註溫柔，仿佛透過快遞箱看到了遠在異國的人。
許知樂越想越煩躁，猛地關上花灑，抓起浴巾裹在腰上。臨出門前，故意往下扯了扯，一馬平川的小腹完全露了出來。
他照著鏡子深吸一口氣，吸出一點腹肌輪廓，他便提著這口氣走了出去。
客廳桌上擺著一個嶄新的鋼鐵俠模型。
秦牧野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封信在看，全程勾著嘴角，眼神裏的溫柔連他也未曾見過。
許知樂心跳加速，吸緊肚子走過去：“是誰寄來的包裹呀？”
“一個親戚。”
“哦。”喉結滾動，許知樂試探著問，“您很喜歡他嗎？”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秦牧野把信紙折好裝回信封，掃他一眼，“怎麽不穿衣服？”
“我有點熱。”許知樂身上還冒著熱乎氣兒，“先生，您很喜歡他，是不是？”
視線在他暴露的胸口停留半秒，秦牧野皺起眉：“別胡說，趕緊去——”
“我沒有胡說。”許知樂突然拔高聲調，“您看不見自己的表情，我看的見。您讀信的時候特別溫柔，我從來沒見過您對誰露出那種表情，您跟峰哥講話時也不是那樣的！”
秦牧野斂起所有的表情，冷聲道：“你想說什麽？”
許知樂深吸一口氣，猝不及防紅了眼眶。
他直勾勾盯著秦牧野的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問道：“先生，我只問您一句話，您喜不喜歡我？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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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野指尖一頓，語調沒什麽起伏：“是我把你從家裏帶出來的，我有照顧你的責任。”
雨水砸得篷布簌簌作響，暖風機的嗡鳴聲突然清晰起來。
許知樂身上的衛衣被烘得半濕不幹，裹在身上又濕又悶，正是最難受的階段。他抿了抿唇，聲音輕到快聽不見：“一點點喜歡都沒有嗎……”
秦牧野一語未言，垂頭給許知樂包紮好，碰了碰許知樂的臉頰，許知樂本能一激靈，卻乖順地一動不動。
秦牧野仿佛只是不小心碰到，馬上繞到耳後，給他摘掉了眼罩。對上秦牧野一雙冷眼，許知樂心尖一顫：“先生……”
“換衣服吧，我出去扔垃圾。”秦牧野斂起廢棄的棉簽和紗布，背對許知樂而去。帳篷燈暖黯，秦牧野藏起了耳尖的一抹紅。
帳篷簾落下時漏帶進一縷冷風，許知樂悄悄松了一口氣。
秦牧野沒說“喜歡”，卻也沒直白說“不喜歡”，這就說明還有希望。想到這裏，許知樂嘴角忍不住地上翹。
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他一直對秦牧野好，總有一天秦牧野會喜歡他。
而他近水樓臺，比肖成鋒見秦牧野更方便，更能找到理由，畢竟他和秦牧野之間多了一層“室友”關系。
秦牧野不知道去哪換了一身幹衣服回帳篷。
夜裏氣溫直線下降，兩人穿著外衣裹進毛毯裏，把厚外套蓋在最上面，暖風機呼呼吹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許知樂發覺腿根痛得不能動了，他出帳篷的動作過於怪異，瞬間吸引了秦牧野的註意。
傷口發炎了。
秦牧野面色凝重，二話不說開始收行李。
“我沒事的先生，這才第一天，得換兩次藥才——”
“如果昨天去醫院，你今天就能好轉。”秦牧野自責不已，許知樂年紀小亂來就算了，他還真就相信了，一個成年人居然被一個小孩的話牽著走，“穿好衣服，現在帶你去醫院。”
行李不多，秦牧野十分鐘就收好了，去朋友帳篷裏打了個招呼，讓許知樂坐小推車裏，把人運到了停車場。
車子已經開上了高速，許知樂還是悶悶的：“都怪我太冒失掃了大家的興，先生對不起……”
“這是你今天第三次道歉。”秦牧野緊了緊方向盤，餘光一瞥，淡淡開口說，“你不用道歉，我早就想回家了。”
許知樂不信：“為什麽？”
“人太多了，累。”秦牧野目視前方，實話實說，“我喜歡清靜點的活動。”
許知樂不理解，大家一起玩一起鬧怎麽會“累”？
他不認識秦牧野的朋友們，但玩一天下來他和所有人都混熟了，哪怕不眠不休玩上三天三夜，他也不覺得累。
許知樂不理解，也不相信，權當秦牧野在安慰他。他順著秦牧野的意思點頭：“我也是，還是家裏舒服。”
倒也不算說謊。
秦牧野先帶他回市裏的醫院處理傷口。
包紮好，向醫生確定沒問題了，沈默一上午的秦牧野終於主動跟許知樂講話：“餓了嗎？”
許知樂的肚子適時叫一聲：“餓了。”
“想吃什麽？”秦牧野打開手機搜羅附近的餐館，“吃中餐還是西餐？”
“想吃藕榭的飯。”
許知樂是個坦率的人，有需求直接說，給秦牧野省了不少心力。秦牧野提前打電話訂餐，他們開車過去剛好上菜。
席間許知樂偷偷觀察秦牧野，有點相信秦牧野是真的累了。
秦牧野平時吃飯喜歡看點什麽解悶，今天只悶聲不吭地吃飯，吃的比平時少，吃完就靠在椅子上休息。
看似神色不虞，兇巴巴盯著他，實則瞳孔深處已經“死”了。
許知樂於是加速吃完，擦幹凈嘴：“我吃好啦！”
秦牧野被這脆生生又充滿活力的嗓音驚了一下，掃一眼剩下的菜，問他：“吃飽了？”
“飽啦！”許知樂隔著衣服拍拍肚子，“先生，咱們快回家吧！”
停好車上樓，門口地上擺著一個包裹，包裝精致，比普通快遞箱幹凈的多。
許知樂很狗腿地拿起來遞給秦牧野，順便飛速瞄一眼寄件信息——跨國包裹，就是秦牧野上次去的那個國家。
想起在夢裏和其他男孩交換冰淇淋吃的秦牧野，許知樂驀地一酸。嘴角悄悄沈了下去，他進門換好拖鞋：“先生，我先去洗衣服洗澡。”
他害怕看見包裹裏的東西，想先躲起來。
而秦牧野全部心思都在包裹上，聞言只敷衍應一聲：“好，早點休息。”
沒囑咐他當心傷口別碰到水。
熱水從花灑裏傾瀉而出，剛吃完的東坡肉在許知樂胃裏凝固成一塊巨石，沈甸甸的不上不下，堵得他上不來氣。
他盯著地漏的小漩渦發呆，腦子裏全是那個跨國包裹。秦牧野看包裹的眼神專註溫柔，仿佛透過快遞箱看到了遠在異國的人。
許知樂越想越煩躁，猛地關上花灑，抓起浴巾裹在腰上。臨出門前，故意往下扯了扯，一馬平川的小腹完全露了出來。
他照著鏡子深吸一口氣，吸出一點腹肌輪廓，他便提著這口氣走了出去。
客廳桌上擺著一個嶄新的鋼鐵俠模型。
秦牧野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封信在看，全程勾著嘴角，眼神裏的溫柔連他也未曾見過。
許知樂心跳加速，吸緊肚子走過去：“是誰寄來的包裹呀？”
“一個親戚。”
“哦。”喉結滾動，許知樂試探著問，“您很喜歡他嗎？”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秦牧野把信紙折好裝回信封，掃他一眼，“怎麽不穿衣服？”
“我有點熱。”許知樂身上還冒著熱乎氣兒，“先生，您很喜歡他，是不是？”
視線在他暴露的胸口停留半秒，秦牧野皺起眉：“別胡說，趕緊去——”
“我沒有胡說。”許知樂突然拔高聲調，“您看不見自己的表情，我看的見。您讀信的時候特別溫柔，我從來沒見過您對誰露出那種表情，您跟峰哥講話時也不是那樣的！”
秦牧野斂起所有的表情，冷聲道：“你想說什麽？”
許知樂深吸一口氣，猝不及防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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