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今晚睡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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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今晚睡哪兒
景區前天下過雨，空氣中帶著潮濕的草腥氣，許知樂不愛聞，拉上簾子，跟丁延縮在帳篷打游戲。
倆人玩得入迷，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樂樂樂樂樂樂那屋有槍！”丁延喊得誇張，“啊啊啊救我救我救我！”
“到底是撿槍還是救你啊？”許知樂在原地轉圈圈，“哎呀我先去撿槍。”
撿的一瞬間，他們倆被雙雙爆頭。
“嘶……”倆人同時深吸一口氣，對視一眼，“你真菜啊。”
說完又一塊兒傻笑。
丁延感慨說：“沒想到都出來玩了，還跟在宿舍一樣。”
“就是換個地方玩手機唄。”許知樂也笑，“還來嗎？”
“來啊！換床了我手生，熟悉兩把就厲害了。”
“你就吹吧。”
新開了一局等匹配，外面傳來酒瓶碰撞的輕響。許知樂掀開帳篷簾一角往外看，秦牧野和肖成鋒坐在折疊椅上說話。
兩人手裏各拿一瓶啤酒，秦牧野微微側著頭，嘴角噙著淡淡笑意，在月光下特別溫柔。
這樣的神情，許知樂也很少見。
秦牧野和肖成鋒在一起特別般配，年齡，外貌，學歷，財富，閱歷……都屬於金字塔尖的一小撮。
好像只有肖成鋒這樣的人，才配站在秦牧野身邊。
“幹嘛呢？”丁延拍他，“我選好點了，準備跳！”
許知樂心裏發堵：“……我不想玩了。”
“怎麽了？”一聽這話，丁延也掛機了，“那咱出去散步？”
“也行。”許知樂把手機一關，喪著臉出去了。
秦牧野和肖成鋒聊了快一個小時的計算機應用，調侃說：“整理出來能當論文發了。”
肖成鋒笑笑：“合作討論的確能發散思維，今晚受益匪淺。”
“我也是第一次跟別人合作，感覺還不錯。”秦牧野評價道，“下次可以——”
“老秦！許知樂好像出事了！”孟雲著急忙慌跑過來，“我路過小樹林，聽見有人喊救命，聽著像你家小孩，你快去看看！”
秦牧野猛地站起來，抓起外套和手電就跑。樹林裏漆黑一片，進去幾百米後，聽見丁延的聲音了。
見有人來了，丁延往樹上指：“秦哥，樂樂爬樹上下不來了！”
秦牧野舉著手電往上面照，許知樂就坐在樹杈上一動不動：“你怎麽了？”
“先生……”許知樂委屈巴巴，“腳扭到了，我下不去。”
“好端端的爬樹幹什麽？”
丁延心虛得要命：“秦哥……我我我們倆打賭來著，樂樂輸了……”
秦牧野沒法理解他們的腦回路，仰頭估算高度，測算著距離後退幾步，張開手說：“跳下來，我接著你。”
“能行嗎？”丁延急了，“別把你砸傷了……”
“行。”秦牧野把外套鋪在地上，仰起頭，音量不大，卻不容置疑，“許知樂，跳下來。”
許知樂半秒都沒猶豫，松開樹幹跳下來，正如秦牧野所說，穩穩接住了他。
兩人在慣性沖擊下摔在外套上，抱在一起滾了幾圈。土地濕軟，卻有些掉下來的樹杈和石頭，許知樂瘦瘦巴巴的，被硌得生疼。
站起來了，他趕緊問：“先生您沒事吧？”
“我沒事。”秦牧野打著手電把許知樂從上到下檢查一遍，最後仔細看了他的腳，“能走嗎？”
“能！”
沒走兩步，許知樂疼得齜牙咧嘴，秦牧野掃他一眼。不等他解釋，便被打橫抱起。丁延跟孟雲跟在後面，猝不及防跟兩人對上眼神，許知樂的臉燒起來了。
孟雲賤兮兮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小丁，你倆在樹林玩什麽呢？”
“就打賭啊，堵誰能把手機扔到樹杈上……許知樂不信，結果我真扔上去了。”這會兒丁延覺得不好意思了，“結果我倆才反應過來，那拿不下來了呀！”
“謔，還是你們大學生會玩。”孟雲沖他豎大拇指。
“手機能比命重要？”秦牧野冷不丁開口，“我們要是沒趕過來，出事了怎麽辦？”
“因為手機裏有我們做的攻略，必須得撿回來呀……”許知樂軟聲軟氣兒地解釋。
秦牧野腳步一頓：“攻略是你們一起做的？”
“對啊對啊。”丁延想挽回一下在秦牧野那裏的形象，邀功獻寶地說，“我們倆做好的攻略，本來要一塊兒來玩的，結果我家裏有事——現在沒事了，我就過來了！”
暮色中，沒人發現秦牧野臉色沈了許多。
許知樂邀請他不過是找了個替補。
秦牧野一並回到他們的帳篷，從包裏翻出鎮痛噴劑。把許知樂的腿架在自己腿上，脫了襪子，借帳篷裏的大燈檢查扭傷的地方。
從來沒人這樣近距離瞧過他的腳，許知樂羞得蜷了一下腳趾。
“疼？”
“不是的……”秦牧野還在等下文，許知樂支支吾吾，“可能是……有點冷。”
“很快就好。”秦牧野搖勻噴劑，均勻噴在許知樂腳踝，“幹了以後可以穿襪子。”
“嗯。”許知樂輕聲應著，把腿搬了下去。
“以後不準爬高。”秦牧野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也不準跟著丁延瞎鬧。”
許知樂楞了楞，瞅他：“我不是瞎鬧，是手機——”
“我說不準就不準。”秦牧野打斷說。
許知樂有點傻，突然覺得不認識秦牧野了。他低頭盯著腫起來的腳踝，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餘光裏的許知樂又乖又喪，秦牧野又開始為剛才的態度自責，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
“先生……？”許知樂碰碰秦牧野大腿，“您別生氣，我不爬樹了。”
“嗯。”秦牧野說。
許知樂摁亮手機：“時間不早了……先生，您今晚睡哪？”
“就睡這。”
“我和丁延晚上要排位——”
“你的腳踝需要隨時觀察情況，每隔三小時噴一次藥。”秦牧野的聲音沒什麽起伏，“丁延懂這些嗎？”
許知樂想了想，老老實實說：“好像不懂。”
秦牧野不再說話，把丁延的被褥卷好，送回丁延跟他爸媽的帳篷裏，回來後整理自己的床品：“先睡吧。”
“哦……”許知樂應下，心臟又開始亂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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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玩得入迷，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樂樂樂樂樂樂那屋有槍！”丁延喊得誇張，“啊啊啊救我救我救我！”
“到底是撿槍還是救你啊？”許知樂在原地轉圈圈，“哎呀我先去撿槍。”
撿的一瞬間，他們倆被雙雙爆頭。
“嘶……”倆人同時深吸一口氣，對視一眼，“你真菜啊。”
說完又一塊兒傻笑。
丁延感慨說：“沒想到都出來玩了，還跟在宿舍一樣。”
“就是換個地方玩手機唄。”許知樂也笑，“還來嗎？”
“來啊！換床了我手生，熟悉兩把就厲害了。”
“你就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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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裏各拿一瓶啤酒，秦牧野微微側著頭，嘴角噙著淡淡笑意，在月光下特別溫柔。
這樣的神情，許知樂也很少見。
秦牧野和肖成鋒在一起特別般配，年齡，外貌，學歷，財富，閱歷……都屬於金字塔尖的一小撮。
好像只有肖成鋒這樣的人，才配站在秦牧野身邊。
“幹嘛呢？”丁延拍他，“我選好點了，準備跳！”
許知樂心裏發堵：“……我不想玩了。”
“怎麽了？”一聽這話，丁延也掛機了，“那咱出去散步？”
“也行。”許知樂把手機一關，喪著臉出去了。
秦牧野和肖成鋒聊了快一個小時的計算機應用，調侃說：“整理出來能當論文發了。”
肖成鋒笑笑：“合作討論的確能發散思維，今晚受益匪淺。”
“我也是第一次跟別人合作，感覺還不錯。”秦牧野評價道，“下次可以——”
“老秦！許知樂好像出事了！”孟雲著急忙慌跑過來，“我路過小樹林，聽見有人喊救命，聽著像你家小孩，你快去看看！”
秦牧野猛地站起來，抓起外套和手電就跑。樹林裏漆黑一片，進去幾百米後，聽見丁延的聲音了。
見有人來了，丁延往樹上指：“秦哥，樂樂爬樹上下不來了！”
秦牧野舉著手電往上面照，許知樂就坐在樹杈上一動不動：“你怎麽了？”
“先生……”許知樂委屈巴巴，“腳扭到了，我下不去。”
“好端端的爬樹幹什麽？”
丁延心虛得要命：“秦哥……我我我們倆打賭來著，樂樂輸了……”
秦牧野沒法理解他們的腦回路，仰頭估算高度，測算著距離後退幾步，張開手說：“跳下來，我接著你。”
“能行嗎？”丁延急了，“別把你砸傷了……”
“行。”秦牧野把外套鋪在地上，仰起頭，音量不大，卻不容置疑，“許知樂，跳下來。”
許知樂半秒都沒猶豫，松開樹幹跳下來，正如秦牧野所說，穩穩接住了他。
兩人在慣性沖擊下摔在外套上，抱在一起滾了幾圈。土地濕軟，卻有些掉下來的樹杈和石頭，許知樂瘦瘦巴巴的，被硌得生疼。
站起來了，他趕緊問：“先生您沒事吧？”
“我沒事。”秦牧野打著手電把許知樂從上到下檢查一遍，最後仔細看了他的腳，“能走嗎？”
“能！”
沒走兩步，許知樂疼得齜牙咧嘴，秦牧野掃他一眼。不等他解釋，便被打橫抱起。丁延跟孟雲跟在後面，猝不及防跟兩人對上眼神，許知樂的臉燒起來了。
孟雲賤兮兮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小丁，你倆在樹林玩什麽呢？”
“就打賭啊，堵誰能把手機扔到樹杈上……許知樂不信，結果我真扔上去了。”這會兒丁延覺得不好意思了，“結果我倆才反應過來，那拿不下來了呀！”
“謔，還是你們大學生會玩。”孟雲沖他豎大拇指。
“手機能比命重要？”秦牧野冷不丁開口，“我們要是沒趕過來，出事了怎麽辦？”
“因為手機裏有我們做的攻略，必須得撿回來呀……”許知樂軟聲軟氣兒地解釋。
秦牧野腳步一頓：“攻略是你們一起做的？”
“對啊對啊。”丁延想挽回一下在秦牧野那裏的形象，邀功獻寶地說，“我們倆做好的攻略，本來要一塊兒來玩的，結果我家裏有事——現在沒事了，我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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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野一並回到他們的帳篷，從包裏翻出鎮痛噴劑。把許知樂的腿架在自己腿上，脫了襪子，借帳篷裏的大燈檢查扭傷的地方。
從來沒人這樣近距離瞧過他的腳，許知樂羞得蜷了一下腳趾。
“疼？”
“不是的……”秦牧野還在等下文，許知樂支支吾吾，“可能是……有點冷。”
“很快就好。”秦牧野搖勻噴劑，均勻噴在許知樂腳踝，“幹了以後可以穿襪子。”
“嗯。”許知樂輕聲應著，把腿搬了下去。
“以後不準爬高。”秦牧野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也不準跟著丁延瞎鬧。”
許知樂楞了楞，瞅他：“我不是瞎鬧，是手機——”
“我說不準就不準。”秦牧野打斷說。
許知樂有點傻，突然覺得不認識秦牧野了。他低頭盯著腫起來的腳踝，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餘光裏的許知樂又乖又喪，秦牧野又開始為剛才的態度自責，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
“先生……？”許知樂碰碰秦牧野大腿，“您別生氣，我不爬樹了。”
“嗯。”秦牧野說。
許知樂摁亮手機：“時間不早了……先生，您今晚睡哪？”
“就睡這。”
“我和丁延晚上要排位——”
“你的腳踝需要隨時觀察情況，每隔三小時噴一次藥。”秦牧野的聲音沒什麽起伏，“丁延懂這些嗎？”
許知樂想了想，老老實實說：“好像不懂。”
秦牧野不再說話，把丁延的被褥卷好，送回丁延跟他爸媽的帳篷裏，回來後整理自己的床品：“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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