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我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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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我流鼻血了
秦牧野本來帶了兩套睡袋，但孟雲準備的毛毯不夠暖，就跟他們換了裝備。理由是兩個小夥子火力壯，比他老婆孩子抗凍。
秦牧野當時拿眼神詢問許知樂，許知樂點點頭，很大度地跟孟雲交換了。
孟雲的毛毯是雙人尺寸，許知樂猶豫幾分鐘，脫了外衣溜著邊鉆進去。被窩裏冰涼，他躺下就不敢再動了。
秦牧野背對著他，兩人距離實在是遠，毛毯中間直接落在了床墊上。秦牧野呼吸平穩，應該是睡著了。
許知樂有些局促，躺下有五分鐘了，肌肉還沒放松下來。第一次離秦牧野這麽近，他根本睡不著。
晚上的景區更安靜，遠處蟲鳴隱約傳來，甚至能聽見風路過帳篷的聲音。翻身背對秦牧野，他睜眼瞪著帳篷布。
篷布冰冰涼涼，摸上去潮乎乎的，有股草木的冷香。許知樂不大喜歡這種氣味，拉高毛毯堵住了鼻子。
被窩裏卻和秦牧野臥室的氣味很像。
這大概是唯一能探尋真相的機會，他翻身過去，冒著挨打的風險湊近秦牧野。
先聞聞腦袋，洗發水味。
再聞聞脖子，沐浴露味。
順著往下聞，洗衣液味。
“奇了怪了……”許知樂喃喃自語，“哪來的味兒啊……”
“什麽味兒？”
“說不上來。”許知樂一本正經地回答，突然猛地一驚，“先生您您您怎麽沒睡！”
“你怎麽不睡？”秦牧野坐起來擰開燈，“還疼？”
秦牧野的眼神和平時一樣清清冷冷，月色透進來，卻有種不一樣的溫柔。許知樂心臟停跳一瞬。
發楞的幾秒鐘，秦牧野已經掀開被角，脫下了許知樂的襪子。涼意沁膚，許知樂往回縮。
“別動。”秦牧野按住他，“給你噴一次藥。”
許知樂腦袋懵了，“滋”聲過後，帳篷裏充斥著辛辣的草本藥香。
“以後別這麽冒失。”秦牧野點到即止，爬樹的事徹底翻篇了，他收好噴劑躺回去，“趕緊睡吧，明天早點起。”
“知道了。”許知樂小聲答。
到底是小孩，心裏不裝事，許知樂今天玩累了，很快打起了小鼾。
但是秦牧野睡不著。
這會兒才十一點半，他應該在擼鐵。而且帳篷裏再舒適也比不得自己家，現在還有個噪音源在耳邊。
許知樂喜歡側睡，把自己團成蝦米。哪怕是平躺著入睡，睡著了以後也會變成那個睡姿，屁股遠遠拱到了秦牧野身邊。
幸好毛毯尺寸大，許知樂再怎麽折騰也不至於讓他沒有被子蓋，便由著許知樂去了。
夜間起了風，溫度驟降。許知樂哼唧兩聲，翻過身往秦牧野身邊靠——年輕人也不抗凍，許知樂身上一點熱乎氣兒都沒有。
秦牧野起來把兩人的外套蓋在許知樂身上，自己也湊過去暖著他。兩個人挨在一起，被窩裏的溫度馬上就升上來了。
許知樂身上有種皂莢味，聞著又清新又樸素，總讓秦牧野想起自己小時候的光景，記憶裏卻驀地闖進一雙異瞳。
晚上在樹林，許知樂小炮彈一樣撲進他懷裏，眼神裏裝滿了信任和依賴——那麽高的樹，萬一沒接住呢。
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許知樂的臉，許知樂迷離地“嗯”一聲，主動蹭了過來。秦牧野被燙到一般收回手，背對許知樂深深吸了一口氣。
指尖殘留著許知樂的溫度，順著手指聚集到某個難以言說的部位。
秦牧野的心跳在黑暗中加速。
空氣有些粘稠了。
他覺得必須要找點什麽事做，於是輕輕掀開毯子坐起來， 打著手機閃光燈檢查許知樂的腳。
其實扭傷不嚴重，噴兩次藥已經消腫了。
許知樂的腳踝有種少年人的單薄，骨節分明又纖長，強光一打，能看見皮膚下淡紫色的血管。
許知樂從小在許家村長大，跟著父母幹農活，代步工具基本靠兩條腿，這麽過了十幾年，腳上卻沒生什麽繭。
秦牧野覺著好奇，拎出許知樂的手瞧了瞧，手心倒是有點硬，一摸就知道幹過不少活兒。右手中指有握筆磨出來的繭，小小一個很圓潤，看著還挺可愛。
正研究的起勁兒，許知樂嘟囔一句什麽，醒了。
兩人大眼瞪大眼，許知樂惺忪問道：“您找什麽？”
“手上爬螞蟻了。”秦牧野面不改色。
但許知樂一點不害怕，十分平靜地舉著手看：“哪兒呢？”
“幫你捏死了。”
“哦，謝謝先生。”許知樂困得腦袋發昏，眼睛閉上了，馬上又睜開，“我襪子呢？”
“這兒呢。”秦牧野拎過來，“剛才噴完藥，你忘了穿。”
“是嗎？我怎麽記得我——”許知樂昏睡過去了。
秦牧野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生物鐘一天兩天的調整不過來。反倒是許知樂，差不多八點就自然醒了。
這一覺睡得暖和，醒了也沒動彈。
等再清醒一點，他發覺不對勁了。
他大半個身子壓在秦牧野身上，一條腿蜷在人家胸口，扭傷的那只腳正好搭在秦牧野那個地方。
秦牧野平躺著睡得安詳，但那個地方已經醒了。
許知樂大腦空白，恨不得給自己揍暈了重新睡。
本想神不知鬼不覺溜走，沒想到剛一擡腿，被秦牧野摁住了：“老實點睡。”
這還睡什麽呀，許知樂暗暗吐槽。
“先生，我餓了，要起來吃飯……”
秦牧野沒醒。
“先生……先生？先~生……先生、先生先生！”
一開始還是正正經經地叫人起床，到後邊許知樂就沒正形了，用各種奇怪的動靜喊“先生”，越喊，腳底下越硬。
秦牧野終於醒了：“吵什麽。”
許知樂委屈巴巴：“……我想吃。”
秦牧野那裏狠狠跳了一下。
許知樂什麽都懂，臊得小臉兒滾燙：“先生，您、您早上要吃、吃什麽？”
“外面應該有人在煎香腸。”秦牧野說，“你去吧，吃飽了再回來。”
像碰到了膝蓋上神經，許知樂的腳丫莫名跳一下。
“嘶……”秦牧野抓住他腳踝，煩躁地推下去，把毛毯全攏進懷裏翻了個身：“我早上不吃了。”
許知樂身上沾著秦牧野的氣味，帳篷裏也是秦牧野的氣味，他有種被打上記號的歸屬感。
腦子裏胡想亂想，許知樂的小兄弟也擡了頭。
“先生……先生先生先生！”許知樂驚恐地喊，“我流鼻血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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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雲的毛毯是雙人尺寸，許知樂猶豫幾分鐘，脫了外衣溜著邊鉆進去。被窩裏冰涼，他躺下就不敢再動了。
秦牧野背對著他，兩人距離實在是遠，毛毯中間直接落在了床墊上。秦牧野呼吸平穩，應該是睡著了。
許知樂有些局促，躺下有五分鐘了，肌肉還沒放松下來。第一次離秦牧野這麽近，他根本睡不著。
晚上的景區更安靜，遠處蟲鳴隱約傳來，甚至能聽見風路過帳篷的聲音。翻身背對秦牧野，他睜眼瞪著帳篷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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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唯一能探尋真相的機會，他翻身過去，冒著挨打的風險湊近秦牧野。
先聞聞腦袋，洗發水味。
再聞聞脖子，沐浴露味。
順著往下聞，洗衣液味。
“奇了怪了……”許知樂喃喃自語，“哪來的味兒啊……”
“什麽味兒？”
“說不上來。”許知樂一本正經地回答，突然猛地一驚，“先生您您您怎麽沒睡！”
“你怎麽不睡？”秦牧野坐起來擰開燈，“還疼？”
秦牧野的眼神和平時一樣清清冷冷，月色透進來，卻有種不一樣的溫柔。許知樂心臟停跳一瞬。
發楞的幾秒鐘，秦牧野已經掀開被角，脫下了許知樂的襪子。涼意沁膚，許知樂往回縮。
“別動。”秦牧野按住他，“給你噴一次藥。”
許知樂腦袋懵了，“滋”聲過後，帳篷裏充斥著辛辣的草本藥香。
“以後別這麽冒失。”秦牧野點到即止，爬樹的事徹底翻篇了，他收好噴劑躺回去，“趕緊睡吧，明天早點起。”
“知道了。”許知樂小聲答。
到底是小孩，心裏不裝事，許知樂今天玩累了，很快打起了小鼾。
但是秦牧野睡不著。
這會兒才十一點半，他應該在擼鐵。而且帳篷裏再舒適也比不得自己家，現在還有個噪音源在耳邊。
許知樂喜歡側睡，把自己團成蝦米。哪怕是平躺著入睡，睡著了以後也會變成那個睡姿，屁股遠遠拱到了秦牧野身邊。
幸好毛毯尺寸大，許知樂再怎麽折騰也不至於讓他沒有被子蓋，便由著許知樂去了。
夜間起了風，溫度驟降。許知樂哼唧兩聲，翻過身往秦牧野身邊靠——年輕人也不抗凍，許知樂身上一點熱乎氣兒都沒有。
秦牧野起來把兩人的外套蓋在許知樂身上，自己也湊過去暖著他。兩個人挨在一起，被窩裏的溫度馬上就升上來了。
許知樂身上有種皂莢味，聞著又清新又樸素，總讓秦牧野想起自己小時候的光景，記憶裏卻驀地闖進一雙異瞳。
晚上在樹林，許知樂小炮彈一樣撲進他懷裏，眼神裏裝滿了信任和依賴——那麽高的樹，萬一沒接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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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野的心跳在黑暗中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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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必須要找點什麽事做，於是輕輕掀開毯子坐起來， 打著手機閃光燈檢查許知樂的腳。
其實扭傷不嚴重，噴兩次藥已經消腫了。
許知樂的腳踝有種少年人的單薄，骨節分明又纖長，強光一打，能看見皮膚下淡紫色的血管。
許知樂從小在許家村長大，跟著父母幹農活，代步工具基本靠兩條腿，這麽過了十幾年，腳上卻沒生什麽繭。
秦牧野覺著好奇，拎出許知樂的手瞧了瞧，手心倒是有點硬，一摸就知道幹過不少活兒。右手中指有握筆磨出來的繭，小小一個很圓潤，看著還挺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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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知樂一點不害怕，十分平靜地舉著手看：“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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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謝謝先生。”許知樂困得腦袋發昏，眼睛閉上了，馬上又睜開，“我襪子呢？”
“這兒呢。”秦牧野拎過來，“剛才噴完藥，你忘了穿。”
“是嗎？我怎麽記得我——”許知樂昏睡過去了。
秦牧野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生物鐘一天兩天的調整不過來。反倒是許知樂，差不多八點就自然醒了。
這一覺睡得暖和，醒了也沒動彈。
等再清醒一點，他發覺不對勁了。
他大半個身子壓在秦牧野身上，一條腿蜷在人家胸口，扭傷的那只腳正好搭在秦牧野那個地方。
秦牧野平躺著睡得安詳，但那個地方已經醒了。
許知樂大腦空白，恨不得給自己揍暈了重新睡。
本想神不知鬼不覺溜走，沒想到剛一擡腿，被秦牧野摁住了：“老實點睡。”
這還睡什麽呀，許知樂暗暗吐槽。
“先生，我餓了，要起來吃飯……”
秦牧野沒醒。
“先生……先生？先~生……先生、先生先生！”
一開始還是正正經經地叫人起床，到後邊許知樂就沒正形了，用各種奇怪的動靜喊“先生”，越喊，腳底下越硬。
秦牧野終於醒了：“吵什麽。”
許知樂委屈巴巴：“……我想吃。”
秦牧野那裏狠狠跳了一下。
許知樂什麽都懂，臊得小臉兒滾燙：“先生，您、您早上要吃、吃什麽？”
“外面應該有人在煎香腸。”秦牧野說，“你去吧，吃飽了再回來。”
像碰到了膝蓋上神經，許知樂的腳丫莫名跳一下。
“嘶……”秦牧野抓住他腳踝，煩躁地推下去，把毛毯全攏進懷裏翻了個身：“我早上不吃了。”
許知樂身上沾著秦牧野的氣味，帳篷裏也是秦牧野的氣味，他有種被打上記號的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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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先生先生！”許知樂驚恐地喊，“我流鼻血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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