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想跟您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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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想跟您睡呢
秦牧野一個頭兩個大。
知道小孩麻煩，沒想到這麽麻煩。他連自己都懶得養，居然狂妄自大到養孩子。
根據他對別人的觀察，許知樂應該算省心的孩子，吃穿用度學習娛樂一概自理，用其他家長的話說，就是“報恩小孩”。
但只要是個“活物”就有讓人操心的地方，不是這裏漏，就是那裏漏。
許知樂一直老實巴交的，除了刷題就是做飯吃飯，打死他都想不到許知樂早戀，還是戀男同學，對方還是教育局局長的兒子，倆人還光明正大……
果然表面越乖順，內裏越叛逆。
秦牧野丟了魂似的開車回家，停進地庫，他沒關音響，上教育網站搜索詞條：【高考前發現孩子早戀怎麽辦？】
他逐字學習，背得差不多了才熄火上樓。許知樂剛把菜端上桌，餐食水平恢覆了之前的四菜一湯。
今天飯桌上格外安靜，許知樂瞅瞅秦牧野，反省一下自己有沒有做錯事。
沒有。
於是許知樂問：“先生，家長會說什麽啦？”
秦牧野被米飯嗆了一下——這小屁孩是進攻型的。
他給許知樂夾一個鹵雞腿過去，默念攻略第一步：用共情代替批判，先接住孩子的情緒。
“看你最近，好像有心事。”秦牧野端出一個和善的微笑，“你願意跟我說說嗎？”
果然，許知樂眼神躲閃。
“沒關系。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批評你。”秦牧野補充道，“我不是你父母，我們兩個是平等的，是朋友。”
“真的嗎？”
“當然。”
許知樂深呼一口氣：“丁延說……”
秦牧野眉毛擰起來了。
“有一本精裝合訂版的數獨，我想要，但是很貴，丁延說得四位數。因為是收藏版。”許知樂不敢擡眼，“先生，我應該買嗎？”
果然不可能第一回合就說實話。
“你喜歡就可以買，我給你的錢都由你自由支配。”秦牧野開始主動出擊，“今天聽老師說，你跟丁延很合得來，比跟其他同學還要好。好到不太正常？”
許知樂有點失落：“因為只有丁延喜歡我……”
秦牧野全身僵住：“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啊，我可喜歡跟他玩了。我們倆經常躲在圖書館——”
“停，好了可以了。”秦牧野聽不下去了，剛才背的攻略全拋到腦後，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許知樂，快高考了，我希望你別有其他閑心，跟你同學的任何事情，都放到考完試再解決。能做到嗎？”
許知樂垂著腦袋點了點。下眼眶瞧著亮閃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青春期的孩子臉皮薄，打不得說不得，不然怎麽有那麽多跳樓的孩子呢……
攻略第三步的文字飄進秦牧野大腦：設定緩沖邊界，給孩子留體面的臺階。
剛才是他沖動了。
“人和人的感情很覆雜，我擔心影響你考試。”秦牧野聲調揚起來些，“對不起，我說話重了。”
許知樂猛地擡頭，眼圈果然紅了：“他們不喜歡我，說我臭……先生，我犯什麽錯了嘛。”
秦牧野心臟被紮了一下。
班主任光告狀，他家孩子被孤立了是半句不提。
待問清緣由，秦牧野開導許知樂：“被孤立不是你的錯，而是他們狹隘，容不下和自己不同的人。你只需要做自己，能聽懂嗎？”
“聽懂了……”
“別哭了。”秦牧野回房間拿了件風衣披上，沖許知樂伸長手臂，“過來抱抱？”
“嗚嗚嗚先生……”許知樂沖進去，眼淚鼻涕全蹭秦牧野身上了。
這次秦牧野沒把衣服扔垃圾桶，過後塞進洗衣機倒上消毒液，轉了一晚上。
時間飛逝，眨眼間熱起來了。淮北四季分明，五月底快三十度了，比往年熱得早。
許知樂最近有一樁煩心事——由於他經常去二樓偷聽門縫，他發現秦牧野基本每個周末都給同一個人打電話。
對面是個年輕的聲音，兩人煲起電話粥來沒完沒了，秦牧野被逗得頻頻大笑。
要不是聽門縫，他都不知道秦牧野還有這樣一面。
他沒有立場問，只能自己瞎猜。猜來猜去，他覺得電話裏那位是秦牧野另外養的小男孩。
本來這沒什麽，秦牧野有錢，愛養誰養誰。但問題出在星期一早上，許知樂和往常一樣叫秦牧野起床，卻發現秦牧野已經起來了。
不光起來了，臥室裏還攤開一個行李箱。巨大，能裝下一個人。
許知樂有點懵了：“先生，您要去哪？”
“出國看一個人。”秦牧野不斷往箱子裏放衣服，“下周就回來了，你照顧好自己。”
“您、您……”您了半天，許知樂也沒說出口，就讓秦牧野這麽走了。
秦牧野不在家，許知樂吃飯都不香了。
他給自己做了愛吃的土豆絲，偷吃秦牧野的小蛋糕，揍秦牧野臥室的鋼鐵俠，去迷你健身房舉啞鈴發洩……
不管怎麽樣，他都哄不好自己。最後溜進秦牧野的衣帽間，把那件風衣偷回自己屋，裹在身上睡了。
夢裏他也坐上了飛機，不知落地哪個國家，總之是見到了秦牧野。
秦牧野身邊有個小男孩，看年紀，看長相跟他很是相近。秦牧野和男孩舉止親密，跟人家交換冰淇淋筒吃。
“不行……不行不行！”
許知樂驚叫著醒來，看一眼手機，沒有秦牧野的消息——五天沒聯系他了。他抱著風衣默默流眼淚，覺得秦牧野不想要他了。
轉過一周的周三，許知樂放學回來，一開門，就見秦牧野站在小吧臺裏搖雪克杯，“嘩啦嘩啦”的，聽著又吵又安心。
“回來了。”秦牧野打招呼。
許知樂鞋沒換，書包沒摘，手沒洗，沖進來給秦牧野一個熊抱。秦牧野嚇一跳，雪克杯差點掉地上。
騰出手，秦牧野攬著許知樂肩膀，在後背上慢慢地捋：“都瘦了。”突然生了逗弄的心思，“想我了？”
“想了。”許知樂哭哭唧唧的，臉在秦牧野肩膀蹭個沒完，“您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要不是這房子價值不菲，他都以為秦牧野丟下他跑路了。
“抱歉，當時出了點事……”秦牧野略顯尷尬，“之後就忘記了——不是故意的。”
“您回來就好。”許知樂寬容得很，“先生，您要是不想養我了，一定跟我說……我不會糾纏您的。”
秦牧野沒整明白哪跟哪，輕輕摑在許知樂後腦勺：“大白天就說夢話。”
“嘿嘿。”許知樂吸溜鼻子傻笑，“先生，我今天想跟您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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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野一個頭兩個大。
知道小孩麻煩，沒想到這麽麻煩。他連自己都懶得養，居然狂妄自大到養孩子。
根據他對別人的觀察，許知樂應該算省心的孩子，吃穿用度學習娛樂一概自理，用其他家長的話說，就是“報恩小孩”。
但只要是個“活物”就有讓人操心的地方，不是這裏漏，就是那裏漏。
許知樂一直老實巴交的，除了刷題就是做飯吃飯，打死他都想不到許知樂早戀，還是戀男同學，對方還是教育局局長的兒子，倆人還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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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野丟了魂似的開車回家，停進地庫，他沒關音響，上教育網站搜索詞條：【高考前發現孩子早戀怎麽辦？】
他逐字學習，背得差不多了才熄火上樓。許知樂剛把菜端上桌，餐食水平恢覆了之前的四菜一湯。
今天飯桌上格外安靜，許知樂瞅瞅秦牧野，反省一下自己有沒有做錯事。
沒有。
於是許知樂問：“先生，家長會說什麽啦？”
秦牧野被米飯嗆了一下——這小屁孩是進攻型的。
他給許知樂夾一個鹵雞腿過去，默念攻略第一步：用共情代替批判，先接住孩子的情緒。
“看你最近，好像有心事。”秦牧野端出一個和善的微笑，“你願意跟我說說嗎？”
果然，許知樂眼神躲閃。
“沒關系。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批評你。”秦牧野補充道，“我不是你父母，我們兩個是平等的，是朋友。”
“真的嗎？”
“當然。”
許知樂深呼一口氣：“丁延說……”
秦牧野眉毛擰起來了。
“有一本精裝合訂版的數獨，我想要，但是很貴，丁延說得四位數。因為是收藏版。”許知樂不敢擡眼，“先生，我應該買嗎？”
果然不可能第一回合就說實話。
“你喜歡就可以買，我給你的錢都由你自由支配。”秦牧野開始主動出擊，“今天聽老師說，你跟丁延很合得來，比跟其他同學還要好。好到不太正常？”
許知樂有點失落：“因為只有丁延喜歡我……”
秦牧野全身僵住：“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啊，我可喜歡跟他玩了。我們倆經常躲在圖書館——”
“停，好了可以了。”秦牧野聽不下去了，剛才背的攻略全拋到腦後，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許知樂，快高考了，我希望你別有其他閑心，跟你同學的任何事情，都放到考完試再解決。能做到嗎？”
許知樂垂著腦袋點了點。下眼眶瞧著亮閃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青春期的孩子臉皮薄，打不得說不得，不然怎麽有那麽多跳樓的孩子呢……
攻略第三步的文字飄進秦牧野大腦：設定緩沖邊界，給孩子留體面的臺階。
剛才是他沖動了。
“人和人的感情很覆雜，我擔心影響你考試。”秦牧野聲調揚起來些，“對不起，我說話重了。”
許知樂猛地擡頭，眼圈果然紅了：“他們不喜歡我，說我臭……先生，我犯什麽錯了嘛。”
秦牧野心臟被紮了一下。
班主任光告狀，他家孩子被孤立了是半句不提。
待問清緣由，秦牧野開導許知樂：“被孤立不是你的錯，而是他們狹隘，容不下和自己不同的人。你只需要做自己，能聽懂嗎？”
“聽懂了……”
“別哭了。”秦牧野回房間拿了件風衣披上，沖許知樂伸長手臂，“過來抱抱？”
“嗚嗚嗚先生……”許知樂沖進去，眼淚鼻涕全蹭秦牧野身上了。
這次秦牧野沒把衣服扔垃圾桶，過後塞進洗衣機倒上消毒液，轉了一晚上。
時間飛逝，眨眼間熱起來了。淮北四季分明，五月底快三十度了，比往年熱得早。
許知樂最近有一樁煩心事——由於他經常去二樓偷聽門縫，他發現秦牧野基本每個周末都給同一個人打電話。
對面是個年輕的聲音，兩人煲起電話粥來沒完沒了，秦牧野被逗得頻頻大笑。
要不是聽門縫，他都不知道秦牧野還有這樣一面。
他沒有立場問，只能自己瞎猜。猜來猜去，他覺得電話裏那位是秦牧野另外養的小男孩。
本來這沒什麽，秦牧野有錢，愛養誰養誰。但問題出在星期一早上，許知樂和往常一樣叫秦牧野起床，卻發現秦牧野已經起來了。
不光起來了，臥室裏還攤開一個行李箱。巨大，能裝下一個人。
許知樂有點懵了：“先生，您要去哪？”
“出國看一個人。”秦牧野不斷往箱子裏放衣服，“下周就回來了，你照顧好自己。”
“您、您……”您了半天，許知樂也沒說出口，就讓秦牧野這麽走了。
秦牧野不在家，許知樂吃飯都不香了。
他給自己做了愛吃的土豆絲，偷吃秦牧野的小蛋糕，揍秦牧野臥室的鋼鐵俠，去迷你健身房舉啞鈴發洩……
不管怎麽樣，他都哄不好自己。最後溜進秦牧野的衣帽間，把那件風衣偷回自己屋，裹在身上睡了。
夢裏他也坐上了飛機，不知落地哪個國家，總之是見到了秦牧野。
秦牧野身邊有個小男孩，看年紀，看長相跟他很是相近。秦牧野和男孩舉止親密，跟人家交換冰淇淋筒吃。
“不行……不行不行！”
許知樂驚叫著醒來，看一眼手機，沒有秦牧野的消息——五天沒聯系他了。他抱著風衣默默流眼淚，覺得秦牧野不想要他了。
轉過一周的周三，許知樂放學回來，一開門，就見秦牧野站在小吧臺裏搖雪克杯，“嘩啦嘩啦”的，聽著又吵又安心。
“回來了。”秦牧野打招呼。
許知樂鞋沒換，書包沒摘，手沒洗，沖進來給秦牧野一個熊抱。秦牧野嚇一跳，雪克杯差點掉地上。
騰出手，秦牧野攬著許知樂肩膀，在後背上慢慢地捋：“都瘦了。”突然生了逗弄的心思，“想我了？”
“想了。”許知樂哭哭唧唧的，臉在秦牧野肩膀蹭個沒完，“您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要不是這房子價值不菲，他都以為秦牧野丟下他跑路了。
“抱歉，當時出了點事……”秦牧野略顯尷尬，“之後就忘記了——不是故意的。”
“您回來就好。”許知樂寬容得很，“先生，您要是不想養我了，一定跟我說……我不會糾纏您的。”
秦牧野沒整明白哪跟哪，輕輕摑在許知樂後腦勺：“大白天就說夢話。”
“嘿嘿。”許知樂吸溜鼻子傻笑，“先生，我今天想跟您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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