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可以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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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可以是朋友
“抱歉。”秦牧野毫不猶豫拒絕了，“我不習慣與人同住。”
許知樂瞬間蔫了：“好吧。”
秦牧野又於心不忍。
畢竟是他沒回消息在先，讓許知樂有了不安全感。許知樂那種寄人籬下的惶惑感始終未消，習慣性用開朗當面具罷了。
於是秦牧野退一步：“我可以看你睡著再離開。”
晚上收拾好，到了許知樂就寢的時間，秦牧野跟他一前一後進了房間。一進門就看見床上攤著一件黑色風衣。
許知樂比考了年級倒數還慌：“先生，我、我幫你洗了一下，忘記放回去了……”
“謝謝你。”秦牧野接過衣服暫時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坐在寫字桌旁邊，“睡吧，我等你睡著再走。”
除了上幼兒園午睡，許知樂還是第一次被人看著入睡。
臥室裏只開寫字臺上的護眼燈，秦牧野在翻看他的習題冊，不時擡頭看他一眼。
躺進被窩裏，許知樂感受到一種無法比擬的安全感。就算現在突發地震海嘯，他也不害怕了。
以往需要二十分鐘左右睡著，今天只用了不到五分鐘。
到許知樂打起小鼾為止，秦牧野看完了一整本習題冊。離開前路過床鋪，他不禁看許知樂一眼。
許知樂側躺蜷縮著睡，懷裏抱著大半部分夏涼被，弓起來的後背全露在外面了。天氣將熱不熱，沒到開空調的程度，睡出一身汗。
秦牧野猶豫兩秒，抻一張衛生紙擦額頭的汗。許知樂跟小狗一樣，無意識地擡下巴蹭他的手腕。
像是觸電一般，秦牧野猛地縮回手。
拎著風衣回臥室，他覺得事情發展不太對勁了。把別人的風衣放在自己床上，絕不是他和許知樂這種關系能做的事。
暧昧過頭了。
夜深人靜了，秦牧野感到費解。
說許知樂不開竅吧，人家跟小男朋友談戀愛。說許知樂開竅吧，那天在小區門口不加掩飾地聞他身上的氣味。
但凡許知樂是個成年人，秦牧野都覺得這是“釣魚”行為，偏偏許知樂沒有這種心思。
車子偏離原本的軌道了，秦牧野懶得修正。高考以後許知樂也成年了，他會給許知樂一筆錢自由生活，從此跟他再無瓜葛。
他不用再負責任，徹徹底底地“棄車”。
轉天早上，許知樂收拾好自己出房間，發現秦牧野已經起床了，換好一身運動裝在廚房喝冰礦泉水。
“先生，您能聽見鬧鐘響了？”許知樂問。
“嗯。總不能一直靠別人叫才起床。”
這話聽著紮耳朵，許知樂有點難受——秦牧野需要他的地方又少一個。
許知樂努力笑起來，調侃說：“也是呢。您從國外回來以後，作息越來越正常了， 是在那邊調理好了嗎？”
“算是。”秦牧野把水放回冰箱，“在哪個時區就過哪個時區的作息，不能反著來。”
像是回憶起什麽，秦牧野很短暫地笑了。
許知樂看見了，這個笑絕對不是因為他們剛剛的談話。
“先生，那我先走了？”
“嗯，晚上見。”秦牧野說。
要被拋棄了。
要被拋棄了。
要被拋棄了。
……
從秦牧野出國失聯開始，被拋棄的恐懼每時每刻籠罩著許知樂。他腦子時而笨拙時而靈光，在這件事上，他怎麽琢磨也找不出解決的辦法。
他是最被動的人。
思來想去，他想到下下策。
是不是只要他占盡秦牧野的空閑時間，填滿秦牧野的記憶，讓秦牧野腦子裏充斥著他的好……是不是就不會被拋棄了？
晚上四道菜全是糖醋系列的，許知樂強行給秦牧野夾去好多雞翅和肉塊。
秦牧野一開始說“謝謝”，後來碗都裝滿了，許知樂還在夾菜。他摁下許知樂的手：“夠吃了，謝謝你。”
“這些不合胃口嗎？”許知樂用近乎乞求的語調說，“您多吃點吧……”
“我在控脂，你應該知道的。”
秦牧野的聲線天生清涼，許知樂其實早就聽習慣了，但今天他突然覺得秦牧野對他很冷淡。
冷淡到最喜歡的糖醋菜系都不怎麽吃了。
晚上他用最快速度寫完作業，去健身房跟秦牧野一起鍛煉，秦牧野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秦牧野問幾句功課的事，就不再搭理他了。
練完回各自臥室洗澡，許知樂草草過一遍水跑出來，去秦牧野浴室門口蹲人。
沒一會兒，秦牧野圍著一條浴巾推門出來，帶著剛沐浴完的濕熱勁。
水珠順著肌肉線條滑進浴巾，人魚線隱在浴巾邊緣，往裏延伸。浴巾之下是一雙長直有力的腿……
許知樂不懂掩飾，一雙大大異瞳在秦牧野身上滴溜溜地轉，轉著轉著，給自己看得臉熱。
許知樂皮膚又薄又白，再被浴室的熱氣一蒸，紅得徹底。殊不知這樣的舉動實實在在冒犯了秦牧野。
秦牧野隨手拽過臟衣服穿上了——洗完澡穿臟衣服還是頭一回。他像只炸毛的貓，講話分貝高了不少：“你到底想幹什麽？”
許知樂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想跟您待在一起，可以嗎？”
束縛感像鐵鎖一樣，把秦牧野捆得密不透風，他冷靜片刻，用最簡單最直白的話說：“許知樂，我們是共享房屋的關系，也就是室友。你沒過過寄宿生活，但應該理解‘室友’兩個字。”
“我知道室友是什麽意思……”
“所以你和我，不應該打擾對方，更不能擅闖對方的私人空間，你說對嗎？”
但許知樂的理解還是出現了偏差：“可是您花錢養我，怎麽能是室友……”
“我花錢，是因為你暫時沒有掙錢的條件。”秦牧野繞開許知樂走進臥室，“我花錢，並不代表我們是比室友更近一步的關系。”
“先生，您、您是不是後悔養我？”想起秦牧野養在國外的小男孩，許知樂不安地絞緊衣擺，再次向秦牧野確認，“如果您找到更好的……室友了，您一定跟我說。”
“我不後悔。養了就不後悔。”秦牧野耐心地正面回應他，“你馬上就成年了，到時我會再給你一筆錢，幫你在大學附近租好房子，你就可以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心臟剛落下又提起，許知樂緊張得手腳冰涼：“那我們……”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是朋友，你向我開口求助，我傾囊相助。”秦牧野說，“除此之外，沒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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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秦牧野毫不猶豫拒絕了，“我不習慣與人同住。”
許知樂瞬間蔫了：“好吧。”
秦牧野又於心不忍。
畢竟是他沒回消息在先，讓許知樂有了不安全感。許知樂那種寄人籬下的惶惑感始終未消，習慣性用開朗當面具罷了。
於是秦牧野退一步：“我可以看你睡著再離開。”
晚上收拾好，到了許知樂就寢的時間，秦牧野跟他一前一後進了房間。一進門就看見床上攤著一件黑色風衣。
許知樂比考了年級倒數還慌：“先生，我、我幫你洗了一下，忘記放回去了……”
“謝謝你。”秦牧野接過衣服暫時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坐在寫字桌旁邊，“睡吧，我等你睡著再走。”
除了上幼兒園午睡，許知樂還是第一次被人看著入睡。
臥室裏只開寫字臺上的護眼燈，秦牧野在翻看他的習題冊，不時擡頭看他一眼。
躺進被窩裏，許知樂感受到一種無法比擬的安全感。就算現在突發地震海嘯，他也不害怕了。
以往需要二十分鐘左右睡著，今天只用了不到五分鐘。
到許知樂打起小鼾為止，秦牧野看完了一整本習題冊。離開前路過床鋪，他不禁看許知樂一眼。
許知樂側躺蜷縮著睡，懷裏抱著大半部分夏涼被，弓起來的後背全露在外面了。天氣將熱不熱，沒到開空調的程度，睡出一身汗。
秦牧野猶豫兩秒，抻一張衛生紙擦額頭的汗。許知樂跟小狗一樣，無意識地擡下巴蹭他的手腕。
像是觸電一般，秦牧野猛地縮回手。
拎著風衣回臥室，他覺得事情發展不太對勁了。把別人的風衣放在自己床上，絕不是他和許知樂這種關系能做的事。
暧昧過頭了。
夜深人靜了，秦牧野感到費解。
說許知樂不開竅吧，人家跟小男朋友談戀愛。說許知樂開竅吧，那天在小區門口不加掩飾地聞他身上的氣味。
但凡許知樂是個成年人，秦牧野都覺得這是“釣魚”行為，偏偏許知樂沒有這種心思。
車子偏離原本的軌道了，秦牧野懶得修正。高考以後許知樂也成年了，他會給許知樂一筆錢自由生活，從此跟他再無瓜葛。
他不用再負責任，徹徹底底地“棄車”。
轉天早上，許知樂收拾好自己出房間，發現秦牧野已經起床了，換好一身運動裝在廚房喝冰礦泉水。
“先生，您能聽見鬧鐘響了？”許知樂問。
“嗯。總不能一直靠別人叫才起床。”
這話聽著紮耳朵，許知樂有點難受——秦牧野需要他的地方又少一個。
許知樂努力笑起來，調侃說：“也是呢。您從國外回來以後，作息越來越正常了， 是在那邊調理好了嗎？”
“算是。”秦牧野把水放回冰箱，“在哪個時區就過哪個時區的作息，不能反著來。”
像是回憶起什麽，秦牧野很短暫地笑了。
許知樂看見了，這個笑絕對不是因為他們剛剛的談話。
“先生，那我先走了？”
“嗯，晚上見。”秦牧野說。
要被拋棄了。
要被拋棄了。
要被拋棄了。
……
從秦牧野出國失聯開始，被拋棄的恐懼每時每刻籠罩著許知樂。他腦子時而笨拙時而靈光，在這件事上，他怎麽琢磨也找不出解決的辦法。
他是最被動的人。
思來想去，他想到下下策。
是不是只要他占盡秦牧野的空閑時間，填滿秦牧野的記憶，讓秦牧野腦子裏充斥著他的好……是不是就不會被拋棄了？
晚上四道菜全是糖醋系列的，許知樂強行給秦牧野夾去好多雞翅和肉塊。
秦牧野一開始說“謝謝”，後來碗都裝滿了，許知樂還在夾菜。他摁下許知樂的手：“夠吃了，謝謝你。”
“這些不合胃口嗎？”許知樂用近乎乞求的語調說，“您多吃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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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野的聲線天生清涼，許知樂其實早就聽習慣了，但今天他突然覺得秦牧野對他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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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野問幾句功課的事，就不再搭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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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樂皮膚又薄又白，再被浴室的熱氣一蒸，紅得徹底。殊不知這樣的舉動實實在在冒犯了秦牧野。
秦牧野隨手拽過臟衣服穿上了——洗完澡穿臟衣服還是頭一回。他像只炸毛的貓，講話分貝高了不少：“你到底想幹什麽？”
許知樂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想跟您待在一起，可以嗎？”
束縛感像鐵鎖一樣，把秦牧野捆得密不透風，他冷靜片刻，用最簡單最直白的話說：“許知樂，我們是共享房屋的關系，也就是室友。你沒過過寄宿生活，但應該理解‘室友’兩個字。”
“我知道室友是什麽意思……”
“所以你和我，不應該打擾對方，更不能擅闖對方的私人空間，你說對嗎？”
但許知樂的理解還是出現了偏差：“可是您花錢養我，怎麽能是室友……”
“我花錢，是因為你暫時沒有掙錢的條件。”秦牧野繞開許知樂走進臥室，“我花錢，並不代表我們是比室友更近一步的關系。”
“先生，您、您是不是後悔養我？”想起秦牧野養在國外的小男孩，許知樂不安地絞緊衣擺，再次向秦牧野確認，“如果您找到更好的……室友了，您一定跟我說。”
“我不後悔。養了就不後悔。”秦牧野耐心地正面回應他，“你馬上就成年了，到時我會再給你一筆錢，幫你在大學附近租好房子，你就可以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心臟剛落下又提起，許知樂緊張得手腳冰涼：“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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