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不建議早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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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不建議早戀
許知樂那雙眼睛清可見底，秦牧野很久沒這樣心慌過了。
說實話不合適，說謊話不一定能糊弄過去，他就被架在中間不上不下。
“我……”秦牧野攥緊了拳，“對。我是同性戀。”
橘寶看見它女朋友了，“嗷”一聲跳下地，跑了。
許知樂驚得沒吭聲。
“如果你不接受——”
“這有什麽不接受的？”許知樂緩過神來，“我們學校五班和八班就有一對，他們去廁所總往一個隔間跑，這又不是什麽新鮮事。”
秦牧野怔了怔，覺得這話說的對。
許知樂的成長環境相對閉塞，但到底十七了，該懂的懂，不該懂的估計也懂。
路燈剛好照在許知樂身上，這孩子只穿了一身家居服，外面套一件外套就出來了。
也就半年的光景，許知樂比初見時至少長高了五公分，肩膀也更結實了。原本耷拉到鞋面的褲子，現在露出被白襪包裹的一雙腳踝。
明明還是那張臉，卻有種介於孩子和成人之間的裂帛感。
“明天周末，要不要去步行街？”秦牧野指指他的褲腳，“該換一批衣服穿了。”
一聽要買衣服，許知樂搖頭：“不用，這衣服挺好的。”風帶來秦牧野身上淡淡的酒氣，許知樂嗅了嗅，“您喝完酒怎麽不臭？我爸每次一喝酒，身上就很臭，我跟我媽都躲著他走。”
許知樂嗅聞的動作過於明顯，一點不懂遮掩——果然還是個小屁孩。
“我去停車。”秦牧野坐進車裏，耳尖紅得透光。
兩人一前一後回的家，秦牧野先去洗了個澡，出來拿冰水時看見冰箱裏用保鮮膜封著的剩菜。
清炒四季豆。
綠油油一片，點綴一點蒜泥。
許知樂挺喜歡吃肉的，煎炒烹炸，來者不拒。以往兩人吃飯時，三道菜裏得有兩道肉菜。
自己吃飯卻改吃素，吃得這麽敷衍。
許知樂在沙發上看電視，秦牧野若無其事晃過去，坐人家旁邊。盯著電視看了一會兒，問：“吃夜宵嗎？”
“啊？先生，您聚會沒吃飽？”許知樂恍然大悟，站起來去拿小蛋糕了，“你們光喝酒了吧？”
秦牧野盯著蛋糕咽口水。他其實吃飽喝足了，但裝下一塊小蛋糕易如反掌……
“我不餓。”秦牧野挪開眼，“放回去吧。”
“哦。”
等許知樂坐回來，秦牧野又問：“錢夠花嗎？”
“多著呢！”許知樂這會兒腦袋靈光了，解鎖手機給秦牧野轉賬，“您要多少錢？”
“……沒窮到那個地步。”秦牧野受不了這個小笨蛋了，“我暫時沒什麽錢——”
“我知道！我存了，我轉給您！”許知樂躍躍欲試。
“給秦牧野轉錢花”，光是這幾個字就讓他美得屁顛屁顛的，他快等不急了。
雖然羊毛出在羊身上。
“不是，你聽我說。”小孩就愛猴急，秦牧野頭疼，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說，“那天給你看的銀行卡餘額不假，只是我的錢借給朋友了，他下周就還我。你不用擔心揭不開鍋，也不用在吃飯上虧著自己。而且我有存款和理財，保守地說，養你下半輩子沒有壓力。”
“啊……”許知樂徹底傻了。
“這下安心了嗎？”秦牧野被他逗笑了，捏住他鼻尖晃幾下，“你現在的任務是吃飽睡好長大個兒，一個小鼻嘎操心錢幹什麽。”
“什麽是小鼻嘎？”
“形容你的。”秦牧野心情大好。才晚上九點，時間還早，他問許知樂去不去吃披薩。
小孩都愛吃這些，許知樂兩眼放光，小尾巴似的跟出了門。披薩店就在小區附近，秦牧野換了身休閑裝，步行過去。
許知樂興奮得要命，蹦蹦跶跶不好好走路。秦牧野落在後面慢慢走，油然生出一種安心感。
大概是公司老總招來一位不怎麽聰明，但令人放心的財務。不只是兩萬塊，就算是兩百萬，他也敢放在許知樂手裏。
許知樂心思比同齡人單純，說話直接。班上打交道的全是少爺小姐，各有各的脾氣。時間久了，就發現許知樂跟他們“不一樣”。
他們聊的股票、潮流、電子等等，許知樂插不上話。問許知樂有什麽愛好，許知樂說是做飯。
“做飯？笑死我了，你給你爹媽當保姆啊？”
“不是，他家好像是村裏的。”
“那怎麽跟咱坐一塊兒上課了？”胖少爺立馬覺得許知樂身上有異味了，捂著鼻子嫌棄，“哎呀，我要找老師換座位，你身上好臭。”
趕巧了，許知樂昨天還真沒洗校服。他自己聞不見臭味，正想解釋呢，擡頭一看，周圍同學有樣學樣，都拿袖子捂鼻子。
有幾個喇叭還去走廊宣揚一番。
許知樂莫名其妙就被孤立了。好在丁延不嫌棄，放學以後照樣跟他一起走。
丁延也喜歡填數獨，最愛體育課躲懶時算著玩。這種游戲在如今算是古董級別了，兩人順理成章成了朋友，天天課間湊一起算數玩。
一旦有人對被孤立的人好，這個人也會被潑上臟水。丁延是獨生子，父母恩愛，家境優渥，實在沒什麽可造謠的。
少爺們瞧他老跟許知樂紮堆，倆人長得又都挺清秀，就把他倆叫成了“同性戀”。
他們倆並不在意，該幹什麽還幹什麽。
有人當面罵他們“娘炮”，丁延就笑：“你當我老公嗎？”
給別人惡心壞了，他倆還笑得挺開心。
有句話叫謠言不攻自破，但在他們學校，這句話就不太好使。
當事人不回應，不反駁，要是有人問，他們居然還承認。尤其是丁延，嬉皮笑臉，說話真真假假，叫人分不清哪句話靠譜。
所以他們倆是一對就被坐實了。
期中考完試，秦牧野給許知樂開家長會，散會後被班主任“開小竈”。班主任讓秦牧野關註孩子情感方面的問題。
“離高考沒幾天了，不建議早戀——”
“不好意思，”秦牧野打斷班主任說，“我是許知樂家長，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沒找錯。許知樂跟丁延談戀愛，別人還知道遮掩一下，他倆可好，光明正大的，快成學校名人了。”
秦牧野大跌眼鏡：“丁延是……”
“淮北教育局局長的兒子。”班主任壓低聲音，“您跟孩子好好聊聊吧。”
秦牧野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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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樂那雙眼睛清可見底，秦牧野很久沒這樣心慌過了。
說實話不合適，說謊話不一定能糊弄過去，他就被架在中間不上不下。
“我……”秦牧野攥緊了拳，“對。我是同性戀。”
橘寶看見它女朋友了，“嗷”一聲跳下地，跑了。
許知樂驚得沒吭聲。
“如果你不接受——”
“這有什麽不接受的？”許知樂緩過神來，“我們學校五班和八班就有一對，他們去廁所總往一個隔間跑，這又不是什麽新鮮事。”
秦牧野怔了怔，覺得這話說的對。
許知樂的成長環境相對閉塞，但到底十七了，該懂的懂，不該懂的估計也懂。
路燈剛好照在許知樂身上，這孩子只穿了一身家居服，外面套一件外套就出來了。
也就半年的光景，許知樂比初見時至少長高了五公分，肩膀也更結實了。原本耷拉到鞋面的褲子，現在露出被白襪包裹的一雙腳踝。
明明還是那張臉，卻有種介於孩子和成人之間的裂帛感。
“明天周末，要不要去步行街？”秦牧野指指他的褲腳，“該換一批衣服穿了。”
一聽要買衣服，許知樂搖頭：“不用，這衣服挺好的。”風帶來秦牧野身上淡淡的酒氣，許知樂嗅了嗅，“您喝完酒怎麽不臭？我爸每次一喝酒，身上就很臭，我跟我媽都躲著他走。”
許知樂嗅聞的動作過於明顯，一點不懂遮掩——果然還是個小屁孩。
“我去停車。”秦牧野坐進車裏，耳尖紅得透光。
兩人一前一後回的家，秦牧野先去洗了個澡，出來拿冰水時看見冰箱裏用保鮮膜封著的剩菜。
清炒四季豆。
綠油油一片，點綴一點蒜泥。
許知樂挺喜歡吃肉的，煎炒烹炸，來者不拒。以往兩人吃飯時，三道菜裏得有兩道肉菜。
自己吃飯卻改吃素，吃得這麽敷衍。
許知樂在沙發上看電視，秦牧野若無其事晃過去，坐人家旁邊。盯著電視看了一會兒，問：“吃夜宵嗎？”
“啊？先生，您聚會沒吃飽？”許知樂恍然大悟，站起來去拿小蛋糕了，“你們光喝酒了吧？”
秦牧野盯著蛋糕咽口水。他其實吃飽喝足了，但裝下一塊小蛋糕易如反掌……
“我不餓。”秦牧野挪開眼，“放回去吧。”
“哦。”
等許知樂坐回來，秦牧野又問：“錢夠花嗎？”
“多著呢！”許知樂這會兒腦袋靈光了，解鎖手機給秦牧野轉賬，“您要多少錢？”
“……沒窮到那個地步。”秦牧野受不了這個小笨蛋了，“我暫時沒什麽錢——”
“我知道！我存了，我轉給您！”許知樂躍躍欲試。
“給秦牧野轉錢花”，光是這幾個字就讓他美得屁顛屁顛的，他快等不急了。
雖然羊毛出在羊身上。
“不是，你聽我說。”小孩就愛猴急，秦牧野頭疼，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說，“那天給你看的銀行卡餘額不假，只是我的錢借給朋友了，他下周就還我。你不用擔心揭不開鍋，也不用在吃飯上虧著自己。而且我有存款和理財，保守地說，養你下半輩子沒有壓力。”
“啊……”許知樂徹底傻了。
“這下安心了嗎？”秦牧野被他逗笑了，捏住他鼻尖晃幾下，“你現在的任務是吃飽睡好長大個兒，一個小鼻嘎操心錢幹什麽。”
“什麽是小鼻嘎？”
“形容你的。”秦牧野心情大好。才晚上九點，時間還早，他問許知樂去不去吃披薩。
小孩都愛吃這些，許知樂兩眼放光，小尾巴似的跟出了門。披薩店就在小區附近，秦牧野換了身休閑裝，步行過去。
許知樂興奮得要命，蹦蹦跶跶不好好走路。秦牧野落在後面慢慢走，油然生出一種安心感。
大概是公司老總招來一位不怎麽聰明，但令人放心的財務。不只是兩萬塊，就算是兩百萬，他也敢放在許知樂手裏。
許知樂心思比同齡人單純，說話直接。班上打交道的全是少爺小姐，各有各的脾氣。時間久了，就發現許知樂跟他們“不一樣”。
他們聊的股票、潮流、電子等等，許知樂插不上話。問許知樂有什麽愛好，許知樂說是做飯。
“做飯？笑死我了，你給你爹媽當保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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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樂莫名其妙就被孤立了。好在丁延不嫌棄，放學以後照樣跟他一起走。
丁延也喜歡填數獨，最愛體育課躲懶時算著玩。這種游戲在如今算是古董級別了，兩人順理成章成了朋友，天天課間湊一起算數玩。
一旦有人對被孤立的人好，這個人也會被潑上臟水。丁延是獨生子，父母恩愛，家境優渥，實在沒什麽可造謠的。
少爺們瞧他老跟許知樂紮堆，倆人長得又都挺清秀，就把他倆叫成了“同性戀”。
他們倆並不在意，該幹什麽還幹什麽。
有人當面罵他們“娘炮”，丁延就笑：“你當我老公嗎？”
給別人惡心壞了，他倆還笑得挺開心。
有句話叫謠言不攻自破，但在他們學校，這句話就不太好使。
當事人不回應，不反駁，要是有人問，他們居然還承認。尤其是丁延，嬉皮笑臉，說話真真假假，叫人分不清哪句話靠譜。
所以他們倆是一對就被坐實了。
期中考完試，秦牧野給許知樂開家長會，散會後被班主任“開小竈”。班主任讓秦牧野關註孩子情感方面的問題。
“離高考沒幾天了，不建議早戀——”
“不好意思，”秦牧野打斷班主任說，“我是許知樂家長，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沒找錯。許知樂跟丁延談戀愛，別人還知道遮掩一下，他倆可好，光明正大的，快成學校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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