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不喜歡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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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不喜歡小孩
秦牧野這個人冷淡寡言，但該說什麽說什麽，從不藏著掖著。
許知樂的父母不會主動跟他說家裏的經濟狀況，要不是他偷聽到兩人談話，根本不知道家裏沒錢了。
——雖然那是故意講給他聽的。
秦牧野不藏，甚至很大方地給他看銀行卡餘額。果真如其所說，需要把硬盤退掉，才能周轉開。
秦牧野給他花了幾十萬，吃穿用度也沒虧待他。許知樂知足感恩，打算幫秦牧野省點錢。
他能支配的只有兩萬塊的餐食費。
這筆錢裏，支出最多、最密集的是秦牧野的零食。秦牧野喜歡甜食，每天雷打不動消耗一塊小蛋糕。
一個蛋糕的價格能頂許知樂兩頓飯，盡管如此，許知樂也沒克扣過。只能精打細算地采購食材，降低自己的餐標。
這天下午，秦牧野發消息說晚上不在家吃飯。許知樂順勢問一嘴：【您要去哪？】
然而消息一發出去，他就後悔了。
他又不是秦牧野上級，又不是秦牧野家長，憑什麽管人家去哪。
但秦牧野很快回覆他：【跟朋友聚會。】
許知樂對著那幾個字相面，在腦子裏演化了一百種秦牧野打字時的神態，越想越覺得秦牧野這句話帶情緒。
許知樂腦子裏沒那些彎彎繞繞，直接一條消息發出去了：【您是不是不高興了？】
於是下一秒，電話響了。
“為什麽那麽問？”秦牧野打來電話，“那句話有什麽問題嗎？”
小臉兒一下就紅了，許知樂磕磕巴巴說：“沒、我就是，怕您覺得我查崗什麽的，怕您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秦牧野低低地笑了，“文字確實容易產生誤解，下次我盡量打電話……或者，在句末加上表情？”
“好呀！”許知樂什麽負面情緒都沒有了，“那您記得別用第一個表情！”
秦牧野把電話拿遠些，找到第一個表情：“笑臉怎麽了？”
“陰陽怪氣的。”許知樂說。
今天是朋友生日，秦牧野開車去拿訂好的蛋糕，然後走進一家清吧。
“老秦又是最後一個！罰一杯罰一杯。”孟雲把秦牧野拽到中間，端起一杯混好的酒，“來來來，開胃小酒。”
燈光暗，秦牧野草草掃一眼，青梅酒混茶π，的確沒什麽度數，大大方方接過來喝了：“老孟今天三十三了，還是沒正行。”
“三十三怎麽了，我愛情事業雙豐收，哪跟你一樣孤家寡人的。”
“我沒三十三。”秦牧野冷臉懟人，“比你年輕點，有的是機會。”
“說到機會——”
說到機會，包間門就開了。
“抱歉，我來晚了。”
來人三十歲上下，穿一件美拉德棕雙面羊毛大衣，裏面是一件基礎款的黑色高領打底，下面配一條覆古藍牛仔褲，有種韓系男主的氛圍感。
秦牧野多看了幾眼，孟雲拿胳膊肘頂他，壞笑說：“這是不是你理想型？”
“你朋友？”秦牧野酌著酒往那人身上看。
“於維的新同事，人家特意給你請過來的。”
秦牧野的性取向在朋友中不是秘密，擇偶標準也經久不變。到今年夏天他就三十了，性子又宅又獨，這些朋友裏只有他孤身一人。
大夥兒熱心腸，想給他找個伴。
那邊於維起身招待，把男人安排在秦牧野身邊坐下。男人挺上道兒，向秦牧野伸出右手：“你好，我叫肖成鋒。”
看來今天這場相親只有秦牧野被蒙在鼓裏。秦牧野禮節性笑笑，同肖成鋒握手寒暄。
推杯換盞間，場子熱絡起來。朋友問：“老秦最近忙什麽呢，前兩次聚會你都沒來。”
“家裏養了個小孩兒。”許知樂的臉驀地蹦出來，秦牧野眉眼柔和些，“忙呢。”
“什麽什麽 ？”於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說你養了只寵物，我們勉強相信，你養了個小孩？！”
“就是，你都快把自己養死了，怎麽養的小孩？”
“也沒那麽小，十七了。能自己養自己。”順帶連他也養了。
朋友們面面相覷，孟雲跟他關系最近，湊近了悄聲問：“男孩女孩？”
“男孩。”
“哦那還好——誒不對，男孩？！”孟雲一驚一乍，“你不會想老牛吃嫩草吧？哥可提醒你，未成年的咱不能碰。”
秦牧野差點嗆住：“你想哪去了？”過了幾秒，又說，“我不喜歡小孩。”
“也是，你喜歡旗鼓相當的。”孟雲傻笑，往肖成鋒那邊擡擡下巴，“你覺得怎麽樣？”
肖成鋒正同於維講話，指尖夾著吧勺，無意識地在杯口畫弧，側臉立體，保養得當，有種閱盡千帆後的平和溫潤。
“確實不錯。”秦牧野說。
“那是。這臉，這身材，這衣品，你倆樣樣般配。”
生日會結束，秦牧野準備叫代駕。肖成鋒主動說：“我沒喝酒，送你回去吧？”
朋友們都往這邊看，秦牧野不好拒絕，便答應了。
肖成鋒是搞計算機的，會調酒，愛旅游，好戶外。不管是興趣愛好，還是品性，都跟比著秦牧野的標準養成的一樣，說是第二個秦牧野也不為過。
秦牧野沒見過跟自己這麽像的人，一下來了興致。
兩人在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卻沒有想象中的幹柴烈火，反而像涼白開，在兩個玻璃杯裏倒來倒去。
還沒開到家，秦牧野有點困了。
“停在門口吧，我自己開進去。”
肖成鋒慢慢減速，笑道：“怕我知道你家地址？”
“小區車庫不好停。”秦牧野隨口亂扯，“送我回來已經很麻煩你了，謝謝。”
“好吧。”
開門下車，秦牧野換到駕駛室那側。
兩人道別，肖成鋒突然說：“你頭發上有彩帶。”說著，肖成鋒伸手過去，迅速摘了下來，“準是孟雲故意往你頭上飛的。”
秦牧野扒拉扒拉頭發：“他就那樣，沒溜兒。”
“留個聯系方式？”肖成鋒已經打開了二維碼，“我最近想換設備，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可別嫌我煩？”
“不會。”秦牧野掃碼加上好友，“謝謝你，晚安。”
肖成鋒乘出租離開。
秦牧野轉身開車門，在小區門口看見了許知樂。許知樂懷裏抱一只大胖橘，眼睛一眨不眨瞧著他。
“出來餵貓？”
“啊……對。”許知樂緩過神來，“橘寶又重了。”
秦牧野沒接話，氣氛有點尷尬。
偏許知樂哪壺不開提哪壺：“先生，您是……喜歡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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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樂的父母不會主動跟他說家裏的經濟狀況，要不是他偷聽到兩人談話，根本不知道家裏沒錢了。
——雖然那是故意講給他聽的。
秦牧野不藏，甚至很大方地給他看銀行卡餘額。果真如其所說，需要把硬盤退掉，才能周轉開。
秦牧野給他花了幾十萬，吃穿用度也沒虧待他。許知樂知足感恩，打算幫秦牧野省點錢。
他能支配的只有兩萬塊的餐食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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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秦牧野發消息說晚上不在家吃飯。許知樂順勢問一嘴：【您要去哪？】
然而消息一發出去，他就後悔了。
他又不是秦牧野上級，又不是秦牧野家長，憑什麽管人家去哪。
但秦牧野很快回覆他：【跟朋友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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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樂腦子裏沒那些彎彎繞繞，直接一條消息發出去了：【您是不是不高興了？】
於是下一秒，電話響了。
“為什麽那麽問？”秦牧野打來電話，“那句話有什麽問題嗎？”
小臉兒一下就紅了，許知樂磕磕巴巴說：“沒、我就是，怕您覺得我查崗什麽的，怕您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秦牧野低低地笑了，“文字確實容易產生誤解，下次我盡量打電話……或者，在句末加上表情？”
“好呀！”許知樂什麽負面情緒都沒有了，“那您記得別用第一個表情！”
秦牧野把電話拿遠些，找到第一個表情：“笑臉怎麽了？”
“陰陽怪氣的。”許知樂說。
今天是朋友生日，秦牧野開車去拿訂好的蛋糕，然後走進一家清吧。
“老秦又是最後一個！罰一杯罰一杯。”孟雲把秦牧野拽到中間，端起一杯混好的酒，“來來來，開胃小酒。”
燈光暗，秦牧野草草掃一眼，青梅酒混茶π，的確沒什麽度數，大大方方接過來喝了：“老孟今天三十三了，還是沒正行。”
“三十三怎麽了，我愛情事業雙豐收，哪跟你一樣孤家寡人的。”
“我沒三十三。”秦牧野冷臉懟人，“比你年輕點，有的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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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三十歲上下，穿一件美拉德棕雙面羊毛大衣，裏面是一件基礎款的黑色高領打底，下面配一條覆古藍牛仔褲，有種韓系男主的氛圍感。
秦牧野多看了幾眼，孟雲拿胳膊肘頂他，壞笑說：“這是不是你理想型？”
“你朋友？”秦牧野酌著酒往那人身上看。
“於維的新同事，人家特意給你請過來的。”
秦牧野的性取向在朋友中不是秘密，擇偶標準也經久不變。到今年夏天他就三十了，性子又宅又獨，這些朋友裏只有他孤身一人。
大夥兒熱心腸，想給他找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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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今天這場相親只有秦牧野被蒙在鼓裏。秦牧野禮節性笑笑，同肖成鋒握手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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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養了個小孩兒。”許知樂的臉驀地蹦出來，秦牧野眉眼柔和些，“忙呢。”
“什麽什麽 ？”於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說你養了只寵物，我們勉強相信，你養了個小孩？！”
“就是，你都快把自己養死了，怎麽養的小孩？”
“也沒那麽小，十七了。能自己養自己。”順帶連他也養了。
朋友們面面相覷，孟雲跟他關系最近，湊近了悄聲問：“男孩女孩？”
“男孩。”
“哦那還好——誒不對，男孩？！”孟雲一驚一乍，“你不會想老牛吃嫩草吧？哥可提醒你，未成年的咱不能碰。”
秦牧野差點嗆住：“你想哪去了？”過了幾秒，又說，“我不喜歡小孩。”
“也是，你喜歡旗鼓相當的。”孟雲傻笑，往肖成鋒那邊擡擡下巴，“你覺得怎麽樣？”
肖成鋒正同於維講話，指尖夾著吧勺，無意識地在杯口畫弧，側臉立體，保養得當，有種閱盡千帆後的平和溫潤。
“確實不錯。”秦牧野說。
“那是。這臉，這身材，這衣品，你倆樣樣般配。”
生日會結束，秦牧野準備叫代駕。肖成鋒主動說：“我沒喝酒，送你回去吧？”
朋友們都往這邊看，秦牧野不好拒絕，便答應了。
肖成鋒是搞計算機的，會調酒，愛旅游，好戶外。不管是興趣愛好，還是品性，都跟比著秦牧野的標準養成的一樣，說是第二個秦牧野也不為過。
秦牧野沒見過跟自己這麽像的人，一下來了興致。
兩人在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卻沒有想象中的幹柴烈火，反而像涼白開，在兩個玻璃杯裏倒來倒去。
還沒開到家，秦牧野有點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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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成鋒慢慢減速，笑道：“怕我知道你家地址？”
“小區車庫不好停。”秦牧野隨口亂扯，“送我回來已經很麻煩你了，謝謝。”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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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道別，肖成鋒突然說：“你頭發上有彩帶。”說著，肖成鋒伸手過去，迅速摘了下來，“準是孟雲故意往你頭上飛的。”
秦牧野扒拉扒拉頭發：“他就那樣，沒溜兒。”
“留個聯系方式？”肖成鋒已經打開了二維碼，“我最近想換設備，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可別嫌我煩？”
“不會。”秦牧野掃碼加上好友，“謝謝你，晚安。”
肖成鋒乘出租離開。
秦牧野轉身開車門，在小區門口看見了許知樂。許知樂懷裏抱一只大胖橘，眼睛一眨不眨瞧著他。
“出來餵貓？”
“啊……對。”許知樂緩過神來，“橘寶又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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