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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後悔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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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後悔養我嗎

春節一過,氣溫回暖。許知樂在學習、廚藝、理財三個方面得到了良好的鍛煉。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他領到了更重要的任務。

上學前叫秦牧野起床。

“您找到工作了,要通勤嗎?”

“早起跑步。”面前擺著一塊小蛋糕,秦牧野久久沒下去叉,“我有點亞健康。”

“您生病了嗎?”許知樂緊張起來,伸手過去摸秦牧野的額頭,“是我安排的餐食不夠營養?”

秦牧野被這“沒有邊界感”的動作嚇一跳,瞬間後仰,後背撞在椅子背上。

許知樂的手滯在空中,尷尬地縮回去。

“我最近吃太多了。”秦牧野不情願地說,“要早起跑步。”

秦牧野常年保持晚間擼鐵的習慣,一日兩餐,體重和體脂多年不變,跟許知樂通吃同住兩個月體重居然增加了。

前幾日他抱著僥幸心理,去機構測了一次體脂,內臟脂肪比原來多出1%。

於是周一早上,許知樂出門前敲秦牧野的門。敲的力氣有點大,秦牧野也沒鎖門,整個人闖了進去。

臥室裏黑得嚇人,窗簾遮光率超過百分之百。光線從門口漏進去,許知樂嚇得大叫一聲。

門口立著一個龐然大物。

他連滾帶爬退出臥室,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過去——一尊跟他差不多高、但比他壯實很多的鋼鐵俠雕像。

許知樂:“……”

看清是什麽東西之後,許知樂“嗤嗤”笑了。他從小就敢在村裏走夜路,跟同學看恐怖片、半夜去學校的廢棄廁所探險不在話下。

所以絕對不是他膽小。

若明若暗的環境裏,鋼鐵俠瞧著十分猙獰可怖。

秦牧野讓他吵醒了,半撐著身子坐起來,眼罩往腦門上一推——快被許知樂的手電筒晃瞎了。

許知樂關上手電筒,走進臥室裏:“先生,該起床了。”

“……怎麽就該起床了?”秦牧野剛睡下不過兩小時,迷迷瞪瞪的,“你這麽早去上學?”

“沒有啊,就是正常時間。”許知樂拉開窗簾,把窗戶打開一條小縫,嗅了嗅外面的空氣,怕秦牧野著涼,又關上了,“您看,天都亮了!”

沒人理他。

一回頭,秦牧野又躲進被窩裏了。

許知樂:“?”

他脫下書包扔在地毯上,過去掀秦牧野的被子:“先生,您讓我叫您起床的,您說起床跑步!”

觸發了關鍵詞。

秦牧野立馬打開被子坐起來:“幾點了?”

秦牧野穿的睡衣軟軟的,坐起來時順著肩膀滑下去一點,露出一小片胸肌。臥室裏光線昏暗,那塊兒皮膚瞧著特別有質感,特別有力量。

許知樂挪開眼,訕訕道:“七點十分嘛。”

“嗯,起了。”

被子一掀,許知樂嗅到一股氣味。

若說是香味,他很難用任何一種花草或香料形容;若說是臭味,他還挺喜歡聞的。

他想什麽做什麽,猛猛吸了一大口。

於是在一個初春的早上,十七歲的許知樂第一次懷疑自己是個變態。

晚上許知樂回家,秦牧野還在二樓工作。

他把校服塞進洗衣機裏洗,簡單歸置一下東西就開始準備晚飯。切菜間隙,門鈴響了,他扒頭瞅一眼電子門顯,是快遞員。

他沒有網購習慣,這只能是秦牧野的快遞。

正猶豫該不該出去拿進來,書房門開了。他如釋重負:“先生,有您的快遞。”

“謝謝。”

秦牧野把咖啡杯放進洗碗機,開門端著個小箱子進來,在玄關拆了外盒,坐到沙發上研究。

這人隨便往哪一坐就很養眼,許知樂一邊切菜一邊往客廳裏看。

秦牧野不知道有多少套家居服,一天換一套,一禮拜不重樣。屋裏暖氣足,秦牧野大部分時候穿單衣,偶爾穿短袖長褲。

今天穿一件藏青長袖T,和一條白底豎條紋的長褲。側臥在沙發扶手上,一條腿曲起盤在上面,另一條放松垂落,瞧著像只慵懶的大貓。

許知樂近視眼,只能看清秦牧野手裏把玩一個黑不拉幾的矩形物。他又好奇,就問:“先生,您買的什麽呀?”

“硬盤。”秦牧野言簡意賅。

“哦。”不了解。許知樂繼續切他的藕片。

研究夠了,秦牧野去廚房晃一圈,看看許知樂弄了什麽吃的。

“您找什麽?”

臺面上沒拿蝦仁出來化凍,說明今天不做糖醋蝦仁。秦牧野垂了垂眼:“沒什麽。我上樓調試一下。”

許知樂心大,什麽都沒瞧出來。提醒說:“半小時後就能吃飯啦!”

他今天做的番茄滑蛋牛肉,西藍花炒口蘑,還有蛋黃雞翅——秦牧野主動要求晚餐減量,所以他做三個菜就夠了。

不過他不覺得秦牧野胖,反而覺得把人餵胖是件很幸福、很有成就感的事。出於私心和營養方面的考量,他保證桌上每天有兩道肉菜。

一起吃了幾十頓飯,他發現秦牧野喜歡酸甜口的菜,比如糖醋系列的。

不過他查過資料,糖醋和紅燒的做法在家常菜裏算熱量高的,秦牧野要減脂,就得少吃。

晚上又有人按門鈴。

許知樂去開門,還是快遞員——秦牧野把硬盤退掉了。秦牧野臉色不大好看,進了一樓的迷你健身房。

許知樂追過去,扒在門框上瞧。

秦牧野躺在仰臥板上卷腹,鉛灰色運動衫暴露出零星的汗跡,發力時運動衫緊貼胸腹,彎出褶皺的同時勾勒出健美的腹肌線條。

許知樂看得入迷,甩甩頭,問:“硬盤不好用?”

“好用。”秦牧野氣息又穩又沈,聽起來不像在運動。

“那怎麽退了?”

“先周轉一陣。”

許知樂笑了:“硬盤能有多少錢?”

“十五萬。”

“多少?!”許知樂大腦宕機了。過一會兒,他支支吾吾問,“先生,家裏是沒錢了嗎?”

秦牧野對經濟狀況不存隱瞞之意,長呼一口氣:“現金流斷了。”

“啊……”許知樂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十組卷腹做完,秦牧野走過來:“怎麽了?”

“先生,是、是我花錢太多了嗎?”許知樂心裏有什麽說什麽,仰臉看著秦牧野,“您後悔養我嗎……”

他眼睛晶亮,仿佛晃一下腦袋,裏面的水就要溢出來。

“養了就不後悔,沒有錢是暫時的,我能掙。”

秦牧野剛運動完,嘴唇血色重了些,神色依舊很淡,說出來的話卻比棉絮還軟和。

藍眼睛裏那汪水終於晃灑出來。

嘴巴撇成一個倒“U”,許知樂撲進秦牧野懷裏:“先生……”

許知樂小炮彈一樣沖過去,被秦牧野穩穩接住了。

“哭什麽,又沒讓你出去打工。”秦牧野逗著哄他,“我今天可沒穿風衣,哄不了你。”

“那、您去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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