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是長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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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是長情的人
假期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初七。
許知樂剛好在秦牧野家住了一個禮拜，除了和秦牧野作息不同之外，都適應得很好。
在此之前，他以為秦牧野是網絡上那種擁護“自律給我自由”的高精尖人群。譬如一日之計在於晨，休息日也早起學習或健身，一日三餐吃白人飯，晚上十點以前入睡……
真搬過來了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許知樂當了十幾年的學生，早起的生物鐘深深刻在DNA裏，他才是真正的休息日也早起的人群。
早上背書刷題，都完成了以後才八點。
這個時候，昨晚預定的小米粥剛剛煲好，他只需要煎個雞蛋餅，或者蒸兩個超市買來的肉包肉龍，就能飽餐一頓。
吃完洗好碗又回屋刷題，一直到中午十一點，秦牧野的臥室門才打開。兩人簡單交流一番中午吃什麽——多數是許知樂在提建議。
秦牧野對吃這方面並不挑剔，許知樂做什麽，秦牧野吃什麽，十分好“養活”。
許知樂去廚房準備午飯，秦牧野就坐在沙發上放空，跟夢游似的。許知樂有午睡習慣，秦牧野的一天就從這時正式開始了。
秦牧野只要上了二樓，沒個大半天是下不來的。許知樂發現了，他不喊秦牧野下樓吃晚飯，秦牧野就很少主動出來，也不知道是不餓，還是懶得吃。
而等到晚上，秦牧野就更活躍了。
晚飯後的活動包括但不限於健身，搞衛生，鼓搗高達模型，吃甜品，拆掉收來的二手電腦再組裝成花裏胡哨的模樣……
許知樂的父母都種地，他們家多年以來秉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原則勞作，執行得不說特別嚴格，但也不像秦牧野這般完全顛倒。
許知樂不禁感慨，他真是沒見過世面啊！臨睡前關臥室門，他從門縫裏瞧見秦牧野把新買的帳篷搭在客廳了……
高三生年初十開學，在這天之前，許知樂每天都等著出去玩，秦牧野卻沒再提起此事。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許知樂大概摸出點門道來了。秦牧野似乎是那種不設替補的性格。
好比這次旅行。
如果是他的話，今天發現去不成普洱，明天可能就換另一個地方玩了。沒有機票就坐火車，沒有火車就再換一個目的地。
總之是要“出門”的。
但秦牧野不這樣。
假期預留給了“普洱”，去不成，這段時間就全空出來了。秦牧野好像很難容忍打亂計劃這件事，每天表面如常，實際心裏邊在鬧情緒。
警察上門的那天，秦牧野說商量plabB全是場面話，最終還是不了了之了。
秦牧野這個人，意外的很有脾氣。
初九那天中午，秦牧野照例上了二樓，一整個下午都沒動靜。許知樂既好奇又擔心，猶豫了幾分鐘，爬上二樓偷聽人家門縫。
裏面有斷續的“噠噠”聲，比較清脆，聽頻率又不像敲鍵盤。他邊聽邊琢磨，正入迷呢，門突然開了。
倆人大眼瞪大眼，都被對方嚇了一跳。
驚嚇之餘，許知樂瞄見了屋裏的擺設。二樓的空間也被打通了，從門口看進去一覽無遺。
不同於一樓的暖色裝潢，二樓的氛圍燈帶是深藍色。
沒有條件細看，許知樂只看見了最奪目的顯示屏。屏幕尺寸快趕上他們教室的投影布了，畫面幽暗，右下角有個生化僵屍在晃。
屏幕正對面擺放一組深色真皮沙發，可坐可躺，沙發上扔著一黑一白兩個手柄。
原來是躲起來打游戲……
秦牧野端著喝空的咖啡杯，垂眼看他：“什麽事？”
許知樂是個老實孩子，天地可鑒，他這輩子沒做過如此不敞亮的事。他支支吾吾、抓耳撓腮，然後靈光一閃：“您要不要吃蛋糕呀！”
秦牧野擡腕看表：“現在是下午四點半。”不是他的進食時間。
“啊……對。那——”
“走吧，下樓一起吃。”秦牧野說。
許知樂下樓時腿都在抖，剛剛那一刻體會到的驚悚感經久不散，大腦和身體對不上號，他走出了同手同腳的步伐。
秦牧野洗凈馬克杯，從冰箱取出一桶鮮榨蘋果汁，倒進鍋裏，開火煮了起來。
許知樂在餐廳等半天不見人影，就去廚房“接”。離得近了，就看見秦牧野往鍋裏撒香料，他近視眼，只能看清體積大的肉桂棒、八角、豆蔻、橙皮什麽的。
秦牧野不會做飯，放調料跟下毒似的。
“先生，您……您在做什麽？”
“煮蘋果酒。”
聽到“酒”這個字眼，許知樂放心了。他彎腰趴在臺面上，看秦牧野攪動鍋裏的蘋果汁，香甜辛暖的味道慢慢飄了出來，聞著特別治愈。
“不是說吃蛋糕嗎，您怎麽煮起酒了？”
“今天想吃甜酒燕麥蛋糕，搭蘋果酒口感更好。”秦牧野盛出兩杯，問他，“蘋果汁本身有甜度，你想再加點蜂蜜還是楓糖漿？”
“加蜂蜜！”許知樂笑起來，“多加點，我喜歡蜂蜜！”
另一杯蘋果汁裏加了朗姆酒，攪拌後跟小蛋糕一起端上了桌。許知樂摁開電視當背景音，拿著甜品叉細細品起蛋糕。
最上層是一小部分巧克力刨花，表面覆蓋著滿滿的燕麥碎，一勺挖下去，甜酒釀混著軟乎乎的香草奶油，有點酒精的味道，但不至於令他討厭。再往下是一塊黃油餅幹底，口感略硬，他不是很喜歡。
秦牧野煮的熱蘋果酒也很好喝，吃一口喝一口，甜得直冒泡泡。泡泡一破，許知樂滿腦子蹦跶著“資本”倆字。
吃到一半，許知樂忽然問：“您為什麽最喜歡這款蛋糕呀？”
“和我母親愛吃的蛋糕很相似。”秦牧野沒什麽表情，拿叉子點點托盤，“怎麽成我最喜歡的了？”
“嘿嘿，看您一口氣拿了三盒呢！”
秦牧野怔了怔，垂下眼睛：“觀察我這麽仔細做什麽。”
他說話低沈平緩，有時叫人辨不出情緒。許知樂壓低腦袋去看，秦牧野唇角比平時更彎一些。
好像在笑呢。
許知樂安心了，話也多了：“那您一直吃同一款不膩嗎？”
“不會。因為我很喜歡。”
“喜歡就不會膩了嗎？”
許知樂代入自己的飲食習慣想了想，他最愛吃丁萍炒的雞蛋土豆絲，可要是天天吃，他保準膩得想吐了。
“先生是長情的人呢。”許知樂稱讚道。
“也許吧。”秦牧野吃完了，率先把托盤和酒杯扔進洗碗機，對許知樂說，“我一會兒有個單子要做，晚上不吃飯了。明天開學，早點睡。”
“哦，好。”許知樂有點懵。
秦牧野這個人情緒起伏不明顯，但他就是覺得哪裏不一樣了。把剛才說過的話翻來覆去琢磨幾遍，他覺得是“長情”刺到了秦牧野。
難道這是個貶義詞？
心裏揣著事，許知樂沒睡好，轉天起來掛著倆黑眼圈。他皮膚又薄又白，瞧著特明顯，拿毛巾包幾塊冰，出門敷了一路。
秦牧野家距離學校只需步行十分鐘，他七點出門，在學校門口買了一套雞蛋灌餅吃。
中午給秦牧野打了個電話，問吃的什麽飯。
“早……”秦牧野果然剛睡醒，講話聲啞啞的，“我還不餓，晚點再說吧。”
昨天沒做飯，冰箱裏就沒有剩菜。這些天是許知樂負責兩人的一日三餐，他把這當做“報恩”的一部分，可現在開學了，他勢必沒法像假期裏那樣按時做飯，所以秦牧野就沒得吃……
許知樂驀地生出一種“失責”感。
“哦，那您……”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我晚點打電話訂餐。”秦牧野清醒點了，逗許知樂，“打電話就為叫我起床？”
“不是，我想關心一下您吃了什麽，但是……”
小孩兒不上道，秦牧野有些頭疼：“我今天想吃藕榭的菜，待會兒把菜單傳給你，想吃什麽告訴我，留給你晚上吃。”
“好的先生。”
於是當天晚上，許知樂就找秦牧野“談判”了。
已經在新學校讀了小半個學期，他逐漸適應實驗班的教學進度，名次從最開始的中游排到了前五十。
他認為自己學有餘力，可以負責兩人的一日三餐。秦牧野不同意，拒絕的理由老生常談。
許知樂瞧著開朗陽光，但是認死理。
秦牧野瞧著內向冷淡，但是認死理。
他們討論了仨小時，誰也沒說服誰。
最終許知樂脆丁殼贏了，得到了廚房的使用權，和食材的決策權。每月從秦牧野那領兩萬塊錢，專門負責家裏的飲食開銷。
每月結餘就當做辛苦費。
生活一下子更充實了，許知樂恢覆了住許家村時的作息，早上六點起來炒倆菜，秦牧野的那份煨在鍋裏，自己帶一份去學校吃。晚上回來再炒倆菜，跟秦牧野一起吃。
許知樂正是青春期，越累吃得越多，連帶著秦牧野的口糧也“水漲船高”。這麽過去一個月，只有秦牧野被餵胖了一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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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樂剛好在秦牧野家住了一個禮拜，除了和秦牧野作息不同之外，都適應得很好。
在此之前，他以為秦牧野是網絡上那種擁護“自律給我自由”的高精尖人群。譬如一日之計在於晨，休息日也早起學習或健身，一日三餐吃白人飯，晚上十點以前入睡……
真搬過來了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許知樂當了十幾年的學生，早起的生物鐘深深刻在DNA裏，他才是真正的休息日也早起的人群。
早上背書刷題，都完成了以後才八點。
這個時候，昨晚預定的小米粥剛剛煲好，他只需要煎個雞蛋餅，或者蒸兩個超市買來的肉包肉龍，就能飽餐一頓。
吃完洗好碗又回屋刷題，一直到中午十一點，秦牧野的臥室門才打開。兩人簡單交流一番中午吃什麽——多數是許知樂在提建議。
秦牧野對吃這方面並不挑剔，許知樂做什麽，秦牧野吃什麽，十分好“養活”。
許知樂去廚房準備午飯，秦牧野就坐在沙發上放空，跟夢游似的。許知樂有午睡習慣，秦牧野的一天就從這時正式開始了。
秦牧野只要上了二樓，沒個大半天是下不來的。許知樂發現了，他不喊秦牧野下樓吃晚飯，秦牧野就很少主動出來，也不知道是不餓，還是懶得吃。
而等到晚上，秦牧野就更活躍了。
晚飯後的活動包括但不限於健身，搞衛生，鼓搗高達模型，吃甜品，拆掉收來的二手電腦再組裝成花裏胡哨的模樣……
許知樂的父母都種地，他們家多年以來秉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原則勞作，執行得不說特別嚴格，但也不像秦牧野這般完全顛倒。
許知樂不禁感慨，他真是沒見過世面啊！臨睡前關臥室門，他從門縫裏瞧見秦牧野把新買的帳篷搭在客廳了……
高三生年初十開學，在這天之前，許知樂每天都等著出去玩，秦牧野卻沒再提起此事。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許知樂大概摸出點門道來了。秦牧野似乎是那種不設替補的性格。
好比這次旅行。
如果是他的話，今天發現去不成普洱，明天可能就換另一個地方玩了。沒有機票就坐火車，沒有火車就再換一個目的地。
總之是要“出門”的。
但秦牧野不這樣。
假期預留給了“普洱”，去不成，這段時間就全空出來了。秦牧野好像很難容忍打亂計劃這件事，每天表面如常，實際心裏邊在鬧情緒。
警察上門的那天，秦牧野說商量plabB全是場面話，最終還是不了了之了。
秦牧野這個人，意外的很有脾氣。
初九那天中午，秦牧野照例上了二樓，一整個下午都沒動靜。許知樂既好奇又擔心，猶豫了幾分鐘，爬上二樓偷聽人家門縫。
裏面有斷續的“噠噠”聲，比較清脆，聽頻率又不像敲鍵盤。他邊聽邊琢磨，正入迷呢，門突然開了。
倆人大眼瞪大眼，都被對方嚇了一跳。
驚嚇之餘，許知樂瞄見了屋裏的擺設。二樓的空間也被打通了，從門口看進去一覽無遺。
不同於一樓的暖色裝潢，二樓的氛圍燈帶是深藍色。
沒有條件細看，許知樂只看見了最奪目的顯示屏。屏幕尺寸快趕上他們教室的投影布了，畫面幽暗，右下角有個生化僵屍在晃。
屏幕正對面擺放一組深色真皮沙發，可坐可躺，沙發上扔著一黑一白兩個手柄。
原來是躲起來打游戲……
秦牧野端著喝空的咖啡杯，垂眼看他：“什麽事？”
許知樂是個老實孩子，天地可鑒，他這輩子沒做過如此不敞亮的事。他支支吾吾、抓耳撓腮，然後靈光一閃：“您要不要吃蛋糕呀！”
秦牧野擡腕看表：“現在是下午四點半。”不是他的進食時間。
“啊……對。那——”
“走吧，下樓一起吃。”秦牧野說。
許知樂下樓時腿都在抖，剛剛那一刻體會到的驚悚感經久不散，大腦和身體對不上號，他走出了同手同腳的步伐。
秦牧野洗凈馬克杯，從冰箱取出一桶鮮榨蘋果汁，倒進鍋裏，開火煮了起來。
許知樂在餐廳等半天不見人影，就去廚房“接”。離得近了，就看見秦牧野往鍋裏撒香料，他近視眼，只能看清體積大的肉桂棒、八角、豆蔻、橙皮什麽的。
秦牧野不會做飯，放調料跟下毒似的。
“先生，您……您在做什麽？”
“煮蘋果酒。”
聽到“酒”這個字眼，許知樂放心了。他彎腰趴在臺面上，看秦牧野攪動鍋裏的蘋果汁，香甜辛暖的味道慢慢飄了出來，聞著特別治愈。
“不是說吃蛋糕嗎，您怎麽煮起酒了？”
“今天想吃甜酒燕麥蛋糕，搭蘋果酒口感更好。”秦牧野盛出兩杯，問他，“蘋果汁本身有甜度，你想再加點蜂蜜還是楓糖漿？”
“加蜂蜜！”許知樂笑起來，“多加點，我喜歡蜂蜜！”
另一杯蘋果汁裏加了朗姆酒，攪拌後跟小蛋糕一起端上了桌。許知樂摁開電視當背景音，拿著甜品叉細細品起蛋糕。
最上層是一小部分巧克力刨花，表面覆蓋著滿滿的燕麥碎，一勺挖下去，甜酒釀混著軟乎乎的香草奶油，有點酒精的味道，但不至於令他討厭。再往下是一塊黃油餅幹底，口感略硬，他不是很喜歡。
秦牧野煮的熱蘋果酒也很好喝，吃一口喝一口，甜得直冒泡泡。泡泡一破，許知樂滿腦子蹦跶著“資本”倆字。
吃到一半，許知樂忽然問：“您為什麽最喜歡這款蛋糕呀？”
“和我母親愛吃的蛋糕很相似。”秦牧野沒什麽表情，拿叉子點點托盤，“怎麽成我最喜歡的了？”
“嘿嘿，看您一口氣拿了三盒呢！”
秦牧野怔了怔，垂下眼睛：“觀察我這麽仔細做什麽。”
他說話低沈平緩，有時叫人辨不出情緒。許知樂壓低腦袋去看，秦牧野唇角比平時更彎一些。
好像在笑呢。
許知樂安心了，話也多了：“那您一直吃同一款不膩嗎？”
“不會。因為我很喜歡。”
“喜歡就不會膩了嗎？”
許知樂代入自己的飲食習慣想了想，他最愛吃丁萍炒的雞蛋土豆絲，可要是天天吃，他保準膩得想吐了。
“先生是長情的人呢。”許知樂稱讚道。
“也許吧。”秦牧野吃完了，率先把托盤和酒杯扔進洗碗機，對許知樂說，“我一會兒有個單子要做，晚上不吃飯了。明天開學，早點睡。”
“哦，好。”許知樂有點懵。
秦牧野這個人情緒起伏不明顯，但他就是覺得哪裏不一樣了。把剛才說過的話翻來覆去琢磨幾遍，他覺得是“長情”刺到了秦牧野。
難道這是個貶義詞？
心裏揣著事，許知樂沒睡好，轉天起來掛著倆黑眼圈。他皮膚又薄又白，瞧著特明顯，拿毛巾包幾塊冰，出門敷了一路。
秦牧野家距離學校只需步行十分鐘，他七點出門，在學校門口買了一套雞蛋灌餅吃。
中午給秦牧野打了個電話，問吃的什麽飯。
“早……”秦牧野果然剛睡醒，講話聲啞啞的，“我還不餓，晚點再說吧。”
昨天沒做飯，冰箱裏就沒有剩菜。這些天是許知樂負責兩人的一日三餐，他把這當做“報恩”的一部分，可現在開學了，他勢必沒法像假期裏那樣按時做飯，所以秦牧野就沒得吃……
許知樂驀地生出一種“失責”感。
“哦，那您……”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我晚點打電話訂餐。”秦牧野清醒點了，逗許知樂，“打電話就為叫我起床？”
“不是，我想關心一下您吃了什麽，但是……”
小孩兒不上道，秦牧野有些頭疼：“我今天想吃藕榭的菜，待會兒把菜單傳給你，想吃什麽告訴我，留給你晚上吃。”
“好的先生。”
於是當天晚上，許知樂就找秦牧野“談判”了。
已經在新學校讀了小半個學期，他逐漸適應實驗班的教學進度，名次從最開始的中游排到了前五十。
他認為自己學有餘力，可以負責兩人的一日三餐。秦牧野不同意，拒絕的理由老生常談。
許知樂瞧著開朗陽光，但是認死理。
秦牧野瞧著內向冷淡，但是認死理。
他們討論了仨小時，誰也沒說服誰。
最終許知樂脆丁殼贏了，得到了廚房的使用權，和食材的決策權。每月從秦牧野那領兩萬塊錢，專門負責家裏的飲食開銷。
每月結餘就當做辛苦費。
生活一下子更充實了，許知樂恢覆了住許家村時的作息，早上六點起來炒倆菜，秦牧野的那份煨在鍋裏，自己帶一份去學校吃。晚上回來再炒倆菜，跟秦牧野一起吃。
許知樂正是青春期，越累吃得越多，連帶著秦牧野的口糧也“水漲船高”。這麽過去一個月，只有秦牧野被餵胖了一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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