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9搬來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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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9搬來一起住
“拐帶未成年？”許知樂一頭霧水，指了指自己，“拐我嗎？”
“你就是許知樂？”警察問。
“是啊，秦先生沒有拐帶，我是自願跟過來的。”
警察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說：“我們今天是來了解情況的，具體是不是‘拐帶’，要等詢問後才能判斷。”
“沒問題，請進。”秦牧野側了側身，做出“請”的手勢，把兩人帶進一樓會客室，對許知樂抱歉一笑，“旅行可能泡湯了，你先回房間休息，晚點再商量planB。”
許知樂訥訥點頭，背著書包回了屋。
對十七歲的許知樂而言，警察上門這件事堪比“天塌了”。秦牧野毫無疑問是個好人，如果被許國梁和他影響到工作和生活，那他真的難辭其咎。
許知樂在屋裏幹著急，思來想去，知曉內情並有資格舉報的只有許國梁和丁萍。丁萍數日來輾轉醫院和家之間，沒心思管他，只有許國梁……
可許國梁用他換了秦牧野的錢，自願和他割席，如果再反手舉報，未免太可恨了。
去會客室門口溜達三四趟，門終於開了。
“怎麽樣？”許知樂迎上前，見兩人臉上有笑意，就問，“秦先生的嫌疑是不是洗清了？”
“別擔心，我們沒有犯法。”秦牧野安慰說，“兩位民警還需要和你聊幾句，你不用害怕，實話實說就好。”
於是許知樂領兩人到自己屋，秦牧野停在門口，他有些不自在了：“先生，您不進來嗎？”
秦牧野擺擺手：“我在外面等你。”
單獨面對兩位穿制服的男性，許知樂局促不安，坐得直直的，大有一種英勇就義的覺悟。
警察把幾份文件在寫字桌上排開，讓許知樂確認。
其中有許知樂和丁萍的親子報告；安邸酒店提供的許國梁在門口拖拽許知樂的監控視頻，視頻以截圖的形式被打印出來；還有幾張許知樂背部燙傷的照片……
許知樂臉紅了。
照片是之前給秦牧野看胎記時，秦牧野誇他胎記形狀好看才拍下來的。原來那時秦牧野就在布局了嗎？
“許知樂，這些文件可以證明你與許國梁丁萍夫婦不具有血緣關系，並且許國梁長期對你有長期的淩虐行為，這兩個情況是否屬實？”
“屬實……他確實經常打我。”許知樂實話實說，“他不光打我，還打我媽媽。以前喝完酒才打人，現在家裏賺不到錢了，他一不高興就打我。”
“十七年前丁萍把你冒充成親生兒子上的戶口，所以現在從法律上來說，你們有血緣關系。你還有半年滿十八，在秦牧野願意的情況下，你是否同意寄宿在秦牧野家？”
許知樂一楞：“我說願意，就能跟秦先生合法同居了嗎？！”
“是。你已滿十六周歲，具備一定的行為能力和相對完善的認知，所以我們需要確認你本人的意願。”
“願意！我當然願意！”許知樂笑得眼睛瞇起來了，“你們肯定不知道吧，秦先生對我特別好，你們今天要是沒來，我們都在去機場的路上了！秦先生要帶我去普洱看茶山，他還說有個咖啡莊園，要——”
“具體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警察打斷他，拿筆錄叫他簽字，囑咐他以後遇到任何事及時報警。
送走兩個人已經十二點，就算飛去機場也趕不上飛機了。
秦牧野上網看了機票，基本去哪裏的票都售罄了，到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寸步難行。
“怎麽辦啊……”許知樂抱著沙發扶手苦惱，“都怪我爸，肯定是他報的警。先生對不起，我攪亂您的假期了。”
秦牧野面上不見懊惱：“說不定是這次旅行不太順，所以今天被人為打斷，是好事。”
“您真樂觀啊。”一聽就是哄自己的說辭，許知樂更內疚了，“先生，我去超市買點食材，做一桌超豐盛的年夜飯，不出去玩咱也把年過好了，您說呢？”
“一塊兒去吧。”秦牧野穿著一身戶外沖鋒衣，抓起車鑰匙帶許知樂下樓了。
過年期間超市依舊人山人海，秦牧野進門順手推一輛購物車，叫許知樂搶過去了，追在他身邊像條小尾巴。
“先生，您喜歡吃什麽口味呀？”許知樂跟著指示牌往生鮮區走，“清蒸？爆炒？紅燒？清淡的？還是辣的？”
許知樂嗓門不小，一聲“先生”喊出來惹得路人矚目。
秦牧野臉頰染了些粉色，擎著許知樂後脖頸快步離開，遠離那片區域了，低聲說：“以後在外面別喊先生。”
“怎麽了？”許知樂問，但馬上就順著秦牧野說，“可以啊，我怎麽稱呼您？”
“叫秦哥吧。”
“太不尊重您了，亂輩分了。”許知樂歪著腦袋思考，“叫阿野叔行嗎？”
秦牧野淩亂了，重覆道：“叫秦哥吧。”
“好的。”
許知樂不挑，吃穿用度一概不挑，就連稱呼都不挑。秦牧野覺得叫秦哥高興，他就叫秦哥。秦牧野要是喜歡讓他叫“爸爸”，他也沒有負擔。
畢竟秦牧野對他這麽好，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許知樂選了不少做年夜飯的食材，一轉眼購物車竟然滿了，大部分是秦牧野拿的甜品，一盒接著一盒。
趁秦牧野又去拿東西了，許知樂瞇起眼瞅盒子上的標簽。
酸奶芝士蛋糕，奶油小方糕，巧克力樹莓華夫餅，還有一個叫甜酒燕麥蛋糕的，秦牧野拿了三盒——看來是心頭好。
想起之前在酒店，秦牧野提了一盒巧克力藍莓蛋糕哄他，原來是秦牧野自己愛吃。
許知樂偷偷笑了，看著冷冰冰的一個人居然喜歡吃小蛋糕。
結完賬出來，許知樂坐在副駕看小票，一樣一樣看得他心驚膽戰。
秦牧野往車裏放東西就沒有“看價格”這個動作，他一開始嫌貴，秦牧野就跟他說：“如果有需要，就不貴。”
所以他有樣學樣，盡量不看價格了。他們今天把購物車裝滿了，花了三千多塊。
許知樂擔心花錢花多了惹秦牧野不高興，直來直去地問：“您平時就是這個消費水平嗎？”
“差不多。”秦牧野目不斜視開車，紅燈時停下來，扭過頭問他，“怎麽了？”
“沒事……”
秦牧野收走小票團起來，扔進車載垃圾桶：“少摸熱敏紙，上面有雙酚，對皮膚不好。”
秦牧野家的冰箱十分有特色，聽說是叫西門子大金剛。不銹鋼的面板，寬敞的儲藏空間，比一米八八的秦牧野還要高上十幾公分。
打開冰箱門需要一米七的空間，光是這一點，就篩選掉了普通戶型的顧客。然而這樣的大金剛，秦牧野家有兩臺。
兩臺冰箱並排而立，偽裝成一個超大型的雙開門。
三千多塊錢的東西放進去還有不少餘裕，最適合人丁興旺的家庭，或喜歡囤貨的家庭使用。
在今天之前，這兩臺冰箱裏則只有兩盒土雞蛋，一盒無菌蛋，一袋真空包裝的素面條，和一整個門板的牛奶。
秦牧野進來廚房，問他是否需要幫忙。
準備年夜飯很費時間，早些做好早些吃上，所以許知樂沒客氣，問道：“您擅長哪道工序？”
給秦牧野問得一啞。
許知樂瞧出來了，指著櫥櫃上的生肉，說：“這些海鮮和肉類超市都給處理得七七八八了，我只需要腌制或調味，就能上鍋了！您去看電視打游戲，我應付得來！”
“好吧。”秦牧野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又很無奈，“辛苦了，謝謝你。”
人不逼一逼自己，根本發現不了天賦所在。
許知樂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山坳坳裏各方面都很普通的醜孩子，怎麽也想不到他能花三個小時做出十道硬菜，外加拌餃子餡，包出八十八個三鮮餃子。
飯菜端上桌的時候兩個人都驚了。好半晌秦牧野才吐出兩個字：“厲害。”
客廳裏有一間四四方方的開放式“小酒館”，兩側鄰墻，另外兩側建成了吧臺。裏面有水池和一臺小冰箱，架子上擺滿了各種顏色的酒瓶。
秦牧野站在吧臺裏搖晃雪克杯，給許知樂調了一杯氣泡水，許知樂嘗了一口，齜著小白牙問：“怎麽有酒味呀？”
“殺口感來源於二氧化碳溶於水形成的碳酸，這種刺激和低度數酒精的口感相似。不喜歡的話，我給你換一杯？”
秦牧野罕見地笑了。
不是禮節性的微笑，而是眼肌上提，眼睛裏淬著光的笑。
那張臉在氛圍燈下用“俊美”來形容也不為過。許知樂沒喝過酒，現下卻體會到一種類似微醺的感覺。
“先生，您真的把那些錢給許國梁了？”許知樂胳膊肘撐在吧臺上，揚著眼睛看秦牧野，“萬一我以後賺不到那麽多怎麽辦？”
“錢不僅可以買房車這些實物，還可以買時間自由、情緒價值、選擇權、健康保障、知識儲備等抽象卻極具價值的事物。”冰塊“當啷”落進玻璃杯，秦牧野將雪克杯裏的液體倒入酒杯，端起來抿一口，說道，“我沒有後代，沒有贍養壓力，生活所需的配置基本完善。在現階段的我來看，用幾十萬換許知樂一個 ‘不被綁架的人生’，很值得。”
秦牧野說的句子很長，許知樂聽起來有些費勁，但他全部聽懂了。藍眼睛裏蓄滿了水：“您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我到底哪裏值得您做到這個地步？”
兩人對視上的一瞬，秦牧野看進許知樂那雙異瞳，心底一陣煩躁。端杯飲盡，喉結滾了滾，聲音低低的：“你很像一個人。”
“誰？”
“你不認識。”
看得出秦牧野不想聊這個話題，許知樂“哈哈”笑了幾聲：“先生，春晚開始啦！”
“好，我們去餐廳。”
秦牧野家第一次出現滿桌的飯菜。
不是飯店送的，不是酒店送的，而是別人花了好幾個小時，在他家的廚房，用他置辦的炊具，親手做出來的。
這個人不是保姆，不是做飯阿姨，更不是聘請的什麽鐘點工，而是一個開朗跳脫的高中生。
像是往他這片湖裏扔進一顆泡騰片，秦牧野整個人跟著冒起了精神頭兒。
許知樂是一瓶經過充分搖晃的香檳，“啵”的一聲拔開蓋子，酒液沖進了他的生活。碳酸泡泡直往外湧，把原本平靜到沈滯的日子攪活了。
手工包出來的餃子比機器統一趕制的有滋味，秦牧野碰了碰許知樂的飲料杯：“明年，搬過來一起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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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帶未成年？”許知樂一頭霧水，指了指自己，“拐我嗎？”
“你就是許知樂？”警察問。
“是啊，秦先生沒有拐帶，我是自願跟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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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請進。”秦牧野側了側身，做出“請”的手勢，把兩人帶進一樓會客室，對許知樂抱歉一笑，“旅行可能泡湯了，你先回房間休息，晚點再商量planB。”
許知樂訥訥點頭，背著書包回了屋。
對十七歲的許知樂而言，警察上門這件事堪比“天塌了”。秦牧野毫無疑問是個好人，如果被許國梁和他影響到工作和生活，那他真的難辭其咎。
許知樂在屋裏幹著急，思來想去，知曉內情並有資格舉報的只有許國梁和丁萍。丁萍數日來輾轉醫院和家之間，沒心思管他，只有許國梁……
可許國梁用他換了秦牧野的錢，自願和他割席，如果再反手舉報，未免太可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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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許知樂迎上前，見兩人臉上有笑意，就問，“秦先生的嫌疑是不是洗清了？”
“別擔心，我們沒有犯法。”秦牧野安慰說，“兩位民警還需要和你聊幾句，你不用害怕，實話實說就好。”
於是許知樂領兩人到自己屋，秦牧野停在門口，他有些不自在了：“先生，您不進來嗎？”
秦牧野擺擺手：“我在外面等你。”
單獨面對兩位穿制服的男性，許知樂局促不安，坐得直直的，大有一種英勇就義的覺悟。
警察把幾份文件在寫字桌上排開，讓許知樂確認。
其中有許知樂和丁萍的親子報告；安邸酒店提供的許國梁在門口拖拽許知樂的監控視頻，視頻以截圖的形式被打印出來；還有幾張許知樂背部燙傷的照片……
許知樂臉紅了。
照片是之前給秦牧野看胎記時，秦牧野誇他胎記形狀好看才拍下來的。原來那時秦牧野就在布局了嗎？
“許知樂，這些文件可以證明你與許國梁丁萍夫婦不具有血緣關系，並且許國梁長期對你有長期的淩虐行為，這兩個情況是否屬實？”
“屬實……他確實經常打我。”許知樂實話實說，“他不光打我，還打我媽媽。以前喝完酒才打人，現在家裏賺不到錢了，他一不高興就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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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樂一楞：“我說願意，就能跟秦先生合法同居了嗎？！”
“是。你已滿十六周歲，具備一定的行為能力和相對完善的認知，所以我們需要確認你本人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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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警察打斷他，拿筆錄叫他簽字，囑咐他以後遇到任何事及時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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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啊……”許知樂抱著沙發扶手苦惱，“都怪我爸，肯定是他報的警。先生對不起，我攪亂您的假期了。”
秦牧野面上不見懊惱：“說不定是這次旅行不太順，所以今天被人為打斷，是好事。”
“您真樂觀啊。”一聽就是哄自己的說辭，許知樂更內疚了，“先生，我去超市買點食材，做一桌超豐盛的年夜飯，不出去玩咱也把年過好了，您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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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期間超市依舊人山人海，秦牧野進門順手推一輛購物車，叫許知樂搶過去了，追在他身邊像條小尾巴。
“先生，您喜歡吃什麽口味呀？”許知樂跟著指示牌往生鮮區走，“清蒸？爆炒？紅燒？清淡的？還是辣的？”
許知樂嗓門不小，一聲“先生”喊出來惹得路人矚目。
秦牧野臉頰染了些粉色，擎著許知樂後脖頸快步離開，遠離那片區域了，低聲說：“以後在外面別喊先生。”
“怎麽了？”許知樂問，但馬上就順著秦牧野說，“可以啊，我怎麽稱呼您？”
“叫秦哥吧。”
“太不尊重您了，亂輩分了。”許知樂歪著腦袋思考，“叫阿野叔行嗎？”
秦牧野淩亂了，重覆道：“叫秦哥吧。”
“好的。”
許知樂不挑，吃穿用度一概不挑，就連稱呼都不挑。秦牧野覺得叫秦哥高興，他就叫秦哥。秦牧野要是喜歡讓他叫“爸爸”，他也沒有負擔。
畢竟秦牧野對他這麽好，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許知樂選了不少做年夜飯的食材，一轉眼購物車竟然滿了，大部分是秦牧野拿的甜品，一盒接著一盒。
趁秦牧野又去拿東西了，許知樂瞇起眼瞅盒子上的標簽。
酸奶芝士蛋糕，奶油小方糕，巧克力樹莓華夫餅，還有一個叫甜酒燕麥蛋糕的，秦牧野拿了三盒——看來是心頭好。
想起之前在酒店，秦牧野提了一盒巧克力藍莓蛋糕哄他，原來是秦牧野自己愛吃。
許知樂偷偷笑了，看著冷冰冰的一個人居然喜歡吃小蛋糕。
結完賬出來，許知樂坐在副駕看小票，一樣一樣看得他心驚膽戰。
秦牧野往車裏放東西就沒有“看價格”這個動作，他一開始嫌貴，秦牧野就跟他說：“如果有需要，就不貴。”
所以他有樣學樣，盡量不看價格了。他們今天把購物車裝滿了，花了三千多塊。
許知樂擔心花錢花多了惹秦牧野不高興，直來直去地問：“您平時就是這個消費水平嗎？”
“差不多。”秦牧野目不斜視開車，紅燈時停下來，扭過頭問他，“怎麽了？”
“沒事……”
秦牧野收走小票團起來，扔進車載垃圾桶：“少摸熱敏紙，上面有雙酚，對皮膚不好。”
秦牧野家的冰箱十分有特色，聽說是叫西門子大金剛。不銹鋼的面板，寬敞的儲藏空間，比一米八八的秦牧野還要高上十幾公分。
打開冰箱門需要一米七的空間，光是這一點，就篩選掉了普通戶型的顧客。然而這樣的大金剛，秦牧野家有兩臺。
兩臺冰箱並排而立，偽裝成一個超大型的雙開門。
三千多塊錢的東西放進去還有不少餘裕，最適合人丁興旺的家庭，或喜歡囤貨的家庭使用。
在今天之前，這兩臺冰箱裏則只有兩盒土雞蛋，一盒無菌蛋，一袋真空包裝的素面條，和一整個門板的牛奶。
秦牧野進來廚房，問他是否需要幫忙。
準備年夜飯很費時間，早些做好早些吃上，所以許知樂沒客氣，問道：“您擅長哪道工序？”
給秦牧野問得一啞。
許知樂瞧出來了，指著櫥櫃上的生肉，說：“這些海鮮和肉類超市都給處理得七七八八了，我只需要腌制或調味，就能上鍋了！您去看電視打游戲，我應付得來！”
“好吧。”秦牧野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又很無奈，“辛苦了，謝謝你。”
人不逼一逼自己，根本發現不了天賦所在。
許知樂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山坳坳裏各方面都很普通的醜孩子，怎麽也想不到他能花三個小時做出十道硬菜，外加拌餃子餡，包出八十八個三鮮餃子。
飯菜端上桌的時候兩個人都驚了。好半晌秦牧野才吐出兩個字：“厲害。”
客廳裏有一間四四方方的開放式“小酒館”，兩側鄰墻，另外兩側建成了吧臺。裏面有水池和一臺小冰箱，架子上擺滿了各種顏色的酒瓶。
秦牧野站在吧臺裏搖晃雪克杯，給許知樂調了一杯氣泡水，許知樂嘗了一口，齜著小白牙問：“怎麽有酒味呀？”
“殺口感來源於二氧化碳溶於水形成的碳酸，這種刺激和低度數酒精的口感相似。不喜歡的話，我給你換一杯？”
秦牧野罕見地笑了。
不是禮節性的微笑，而是眼肌上提，眼睛裏淬著光的笑。
那張臉在氛圍燈下用“俊美”來形容也不為過。許知樂沒喝過酒，現下卻體會到一種類似微醺的感覺。
“先生，您真的把那些錢給許國梁了？”許知樂胳膊肘撐在吧臺上，揚著眼睛看秦牧野，“萬一我以後賺不到那麽多怎麽辦？”
“錢不僅可以買房車這些實物，還可以買時間自由、情緒價值、選擇權、健康保障、知識儲備等抽象卻極具價值的事物。”冰塊“當啷”落進玻璃杯，秦牧野將雪克杯裏的液體倒入酒杯，端起來抿一口，說道，“我沒有後代，沒有贍養壓力，生活所需的配置基本完善。在現階段的我來看，用幾十萬換許知樂一個 ‘不被綁架的人生’，很值得。”
秦牧野說的句子很長，許知樂聽起來有些費勁，但他全部聽懂了。藍眼睛裏蓄滿了水：“您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我到底哪裏值得您做到這個地步？”
兩人對視上的一瞬，秦牧野看進許知樂那雙異瞳，心底一陣煩躁。端杯飲盡，喉結滾了滾，聲音低低的：“你很像一個人。”
“誰？”
“你不認識。”
看得出秦牧野不想聊這個話題，許知樂“哈哈”笑了幾聲：“先生，春晚開始啦！”
“好，我們去餐廳。”
秦牧野家第一次出現滿桌的飯菜。
不是飯店送的，不是酒店送的，而是別人花了好幾個小時，在他家的廚房，用他置辦的炊具，親手做出來的。
這個人不是保姆，不是做飯阿姨，更不是聘請的什麽鐘點工，而是一個開朗跳脫的高中生。
像是往他這片湖裏扔進一顆泡騰片，秦牧野整個人跟著冒起了精神頭兒。
許知樂是一瓶經過充分搖晃的香檳，“啵”的一聲拔開蓋子，酒液沖進了他的生活。碳酸泡泡直往外湧，把原本平靜到沈滯的日子攪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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