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謝南星改喜歡這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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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謝南星改喜歡這種了？
謝南星楞了至少有五秒鐘，然後才慢吞吞地吐出一句：“啊……？真的嗎哥哥？”
這確實太意外了。
郁平野的臉色更冷了，語氣有點兇巴巴的，說：“不行嗎？”
謝南星說：“可以是可以，但是……”
郁平野：“但是……？”
謝南星：“你不是要多做點兒題嗎？你題不做啦？”
這是郁平野不久之前剛給謝南星的理由。
謝南星的腦子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本正經地對郁平野說道：“你不用擔心我，哥哥。”
郁平野：“嗯？”
謝南星：“我和小帆還有方同學在一起，我們仨會註意安全的，保證平平安安地回來。”
郁平野：“……”
倒也不是擔心這個。
“就一晚上，不算耽誤學習時間。”郁平野沈默了片刻，淡淡地開口道，“咱們虞市好不容易放一次煙花，我也想湊個熱鬧，不可以嗎？”
這倒是實話，這兩年霧霾嚴重，又有各種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政策，虞市已經很多年沒放過煙花了。
“啊？你是真的想來嗎哥哥？”謝南星的眼睛眨了眨，猶豫了一下，說，“那我問問小帆吧。”
倒不是謝南星不想，謝南星巴不得和郁平野一起，但畢竟這個局是程歸帆組的，謝南星總得問問他的意思。
郁平野的嘴唇微張，把謝南星的猶豫看在眼裏，很想問他，就這麽不想和自己一起出去嗎？但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我去跟程歸帆說吧。”郁平野的嗓音淡淡，又不容拒絕，說，“就不麻煩你了。”
程歸帆自然是沒什麽意見的。
第二天晚上六點，謝南星和郁平野一起坐上了去江邊的地鐵。
郁平野的表情依然很冷，一路上都沒怎麽跟謝南星說話，謝南星試探性地聊了幾個話題，見郁平野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索性也直接閉嘴了。
好尷尬哦。
謝南星暗搓搓地想，郁平野到底有什麽心事哇，怎麽這麽大的火氣，不知道還以為是他被人甩了呢！
偏偏車上的人還很多，謝南星和郁平野被迫擠在角落裏，謝南星連抓的地方都沒有，只能逼迫拽著郁平野的一點點衣角。
“小心——”
地鐵忽然一個急剎車，郁平野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了謝南星的腦袋和車廂之間。
謝南星的腦袋重重地砸在了郁平野的手上。
不疼。
郁平野的掌心是溫熱的，剛好捂在謝南星的耳朵上，甚至要把謝南星燙到。
“對、對不起哥哥……”謝南星的臉頰紅撲撲的，說，“沒撞疼你吧？”
“沒事。”郁平野的聲音很淡，但又很自然地把謝南星往自己這邊兒拽了一點兒，說，“這車不穩，再急剎車的時候你就往我這邊倒。”
太近了。
近到謝南星幾乎能看到郁平野臉頰上細細的絨毛。
“嗯……”謝南星悄悄地抓緊了郁平野的外套，唇角掀起大大的笑，說，“好！那你可要接住我呀，哥哥。”
他一直是這麽好哄的小孩兒，給一點兒陽光就燦爛得不得了，丁點兒都不記仇。
郁平野於是也笑了，輕輕地“嗯”了聲，算是對他話裏的回應，手就虛虛地搭在他的腰上，把他安安穩穩地保護在自己的懷中。
地鐵晃晃悠悠地往前，謝南星就悄摸地靠在郁平野的身上，鼻息間滿是郁平野衣服上的洗衣液味兒。
心跳很快很快，像是馬上就要蹦出胸膛。
他胡亂地想：要是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廣播在這一刻響起：“長江大橋站到了——開右邊門——”
郁平野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收回了手。
謝南星垂下眼眸，看著郁平野遠去的手掌，第一次這麽討厭地鐵的廣播。
也討厭地鐵，怎麽開這麽快呢？
只可惜討厭也沒有辦法，郁平野轉身下了車，只給謝南星留下淡淡的一句：“跟上，小寶。”
謝南星撇撇嘴，不情不願地跟上了郁平野的步伐，郁平野的手隨著步伐擺動，在某一瞬間，謝南星很想伸手去牽他的手。
指尖快要觸碰到手掌的時候，謝南星最終還是收回了手，他到底是膽小，害怕郁平野會因此而討厭自己。
本來他們的關系就已經夠奇怪了，謝南星不敢去賭。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走在人群裏，分明距離很近，卻又仿佛相隔很遠，像是不可跨越的銀河。
“謝南星——郁平野——”
出了地鐵站，不遠處，程歸帆跳著朝兩人招手，語氣興奮道，“快來快來！等你們好久了！”
程歸帆可不懂倆人之間的彎彎繞繞，人忙著跟他的清淮哥親親熱熱，這場江邊的煙花秀他期待了很久。
謝南星驟然回神，看到程歸帆燦爛的笑意，也朝他露出了笑容，說：“小帆，你和方同學來得好早！”
郁平野跟在謝南星的身後，視線在程歸帆的身上繞了一圈，又落在了他身邊的男生身上。
高高瘦瘦的，皮膚很白，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和郁平野完全是兩個類型。
謝南星現在改喜歡這種了？
郁平野的眉心皺得更緊了，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大塊兒泥巴，快要呼吸不過來，卻忽然瞥見——他竟然用手指碰了程歸帆的手。
勾勾纏纏的，指尖在程歸帆的手背上畫圈，簡直要把“勾引”這倆字寫出來了。
郁平野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方清淮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著，看郁平野的視線一種落在他和程歸帆的身上，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竟然直接大大方方地牽住了程歸帆的手，把他往自己這邊兒拽了一點兒，笑瞇瞇地跟郁平野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4班的方清淮，是小帆的朋友。”
程歸帆人都傻了，動作僵硬地低頭去看，不明白方清淮為什麽會突然來牽自己，郁平野卻忽然笑了。原來方清淮看上的是程歸帆，並不是謝南星。
方清淮倒是依然坦坦蕩蕩的，牽完程歸帆以後，很自然地放開了手，在他耳邊解釋道：“剛剛那邊兒有人過來，我怕你被撞到。”
一場見面進行得暗潮湧動，謝南星是其中最單純的那個：沒意識到程歸帆的害羞、方清淮的試探，以及郁平野的別扭。
謝南星是真的想看煙花的，見仨人一直杵在原地不動，便主動提議道：“那什麽，煙花表演快開始了，咱們往江邊兒走吧。”
方清淮點頭同意，帶著程歸帆轉頭往江邊兒走，郁平野忽然轉頭，喊了聲：“謝小寶。”
謝南星眨眼：“嗯？”
郁平野指著與程歸帆二人相反的方向，問他：“我們要不要往那邊兒走？”
謝南星楞了一下，真沒懂郁平野的意思，看著那兩人離去的背影，迷迷茫茫地問道：“我們不一起行動嗎？”
郁平野不直接解釋，視線往倆人身側的方向瞥了一下，說：“你再看看呢。”
謝南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方清淮把程歸帆牽得緊緊的，他的手很大，幾乎要把程歸帆的手整個包裹。
“……”
謝南星沈默了好幾秒鐘，默默收回了視線。
合著程歸帆是喊他來吃狗糧的。
“幸好你來了哥哥，”謝南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點兒什麽，轉過頭來，一臉感激地看著郁平野說道，“不然我都不敢想我有多尷尬了，我是純純的電燈泡啊！”
“嗯。”郁平野的表情依然淡定，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掀起，說：“我也很慶幸我來了。”
不然他不知道還要別扭多久。
得知方清淮和謝南星不是那種關系以後，郁平野的心情平靜了許多，心臟回到原位之後，理智也開始逐漸回籠。
也是，謝南星才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謝南星一直是熱情的、坦蕩的，他的喜歡向來從一而終。
烏泱泱的人群往前走著，唯獨謝南星陪著郁平野一起逆著人流走。
江邊兒的路坑坑窪窪的，有些小水窪裏還有水，稍不容易就會踩一腳水，但兩個少年還是在一步步地前行。
踏上一個破舊的橋墩，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處絕佳的觀賞地，不僅視野開闊，而且人煙稀少。
與此同時，第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響。
“砰——砰砰——”
一朵又一朵的煙花炸開在空中，眼前的一切變得明明滅滅，謝南星和郁平野就坐在破舊的橋墩上，謝南星在看煙花，郁平野在看謝南星。
眼前的煙花絢麗紛繁，但好像還是沒有身邊的少年更惹人註目。
在某些個瞬間，郁平野很想偏頭去吻他。
越來越近，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輕。
郁平野的嘴唇快要碰到謝南星的耳垂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是一個女生的激動的聲音：“哇！老公你快上來！這裏視角好好！”
又一陣腳步聲，爽朗的男聲從身後傳來，說：“我老婆怎麽這麽厲害呢！來讓我親一下！”
郁平野：“……”
他還沒親上呢，這倆人倒是親上了。
謝南星也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頭瞥了眼身後的小情侶，郁平野順勢問他：“吵嗎？要不要換個地方？”
“沒關系呀，不影響我們。”謝南星搖了搖頭，笑瞇瞇地感嘆道，“好甜的小情侶呀，看起來好像是剛結婚呢，真幸福。”
郁平野這邊別別扭扭地生悶氣，謝南星那邊兒卻是真情實感為小情侶祝福的，明知道可能會被發現，還是忍不住偷看了兩人好幾秒鐘。
“……”
郁平野無話可說了，默默地坐在謝南星身邊兒，把那些旖旎的心情都收了起來。
怎麽說呢，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好在那對兒小夫妻並沒有鬧騰太久，大概是意識到角落裏有人，倆人找了個挺遠的地方坐下來，於是郁平野也終於松了口氣，繼續和謝南星一起看天上的煙花。
一朵，又一朵。
雖然沒能親吻上謝南星的側臉，但倆人這麽並肩坐著，郁平野依然感覺到非常幸福。
是一種平淡而溫和的幸福。
其實這樣也好，他們不著急親密接觸，郁平野在心裏安慰自己，如果他真的親到了謝南星，他反而不知道怎麽跟謝南星解釋，不知道兩人的關系該如何收場。
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準備好。
煙花表演接近尾聲了，天上忽然炸開了巨大的一朵，比之前很多朵加起來都要大，仿佛把整個天空占滿了。
小夫妻中的男生忽然開口，對著天空大喊：“老婆，我愛你——”
女生連忙拽著他，尷尷尬尬地問他：“你幹什麽呀？”
“老婆，這煙花好漂亮啊。”男生一點兒都不害臊，笑瞇瞇地對女生說道，“這麽漂亮的煙花，我們對著它許願，一定能成真的。”
說著，他又對著煙花大喊，說：“我會永遠愛xxx的，請今晚的煙花為我作證——”
“xxx”大概是女生的名字，間隔太遠了，謝南星和郁平野這兒聽不清。
女生也被他的態度感染了，從破舊的橋墩上站起來，對著天空大喊：“煙花，我希望永遠留在yyy身邊，希望yyy永遠愛我——”
“yyy”就是男生的名字了。
郁平野轉頭看向謝南星，笑著問他：“你要不要也對煙花許個願？”
謝南星問他：“許願能實現嗎？”
郁平野說：“煙花不能實現的話，我可以幫你實現。”
謝南星雙手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對著天空小聲說道：“煙花，我希望哥哥永遠開心，永遠自由灑脫。”
郁平野一楞：“就這樣嗎？”
謝南星也楞了：“嗯？這樣不行嗎？”
郁平野沈默了好一會兒，自嘲地笑了下，說：“我還以為……你會想要陪在我身邊呢。”
或許是煙花下的氣氛太暧昧，也或許是那對兒小夫妻確實甜蜜，在剛才的某一刻，郁平野是想要捅破這層窗戶紙的。
“啊？你怎麽會這樣想呀哥哥？”謝南星的眉心擰起，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說，“我之前不是說過了，我喜歡你的時候沒想過要什麽結果。”
郁平野的眉心擰起又松開，最終還是沒忍住，脫口而出：“那如果……是我想要結果呢？”
謝南星驟然擡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他盯著郁平野看了好幾秒鐘，然後猛地松了口氣，大大方方地笑了起來，說：“你又在開玩笑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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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平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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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謝南星不想，謝南星巴不得和郁平野一起，但畢竟這個局是程歸帆組的，謝南星總得問問他的意思。
郁平野的嘴唇微張，把謝南星的猶豫看在眼裏，很想問他，就這麽不想和自己一起出去嗎？但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我去跟程歸帆說吧。”郁平野的嗓音淡淡，又不容拒絕，說，“就不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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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車上的人還很多，謝南星和郁平野被迫擠在角落裏，謝南星連抓的地方都沒有，只能逼迫拽著郁平野的一點點衣角。
“小心——”
地鐵忽然一個急剎車，郁平野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了謝南星的腦袋和車廂之間。
謝南星的腦袋重重地砸在了郁平野的手上。
不疼。
郁平野的掌心是溫熱的，剛好捂在謝南星的耳朵上，甚至要把謝南星燙到。
“對、對不起哥哥……”謝南星的臉頰紅撲撲的，說，“沒撞疼你吧？”
“沒事。”郁平野的聲音很淡，但又很自然地把謝南星往自己這邊兒拽了一點兒，說，“這車不穩，再急剎車的時候你就往我這邊倒。”
太近了。
近到謝南星幾乎能看到郁平野臉頰上細細的絨毛。
“嗯……”謝南星悄悄地抓緊了郁平野的外套，唇角掀起大大的笑，說，“好！那你可要接住我呀，哥哥。”
他一直是這麽好哄的小孩兒，給一點兒陽光就燦爛得不得了，丁點兒都不記仇。
郁平野於是也笑了，輕輕地“嗯”了聲，算是對他話裏的回應，手就虛虛地搭在他的腰上，把他安安穩穩地保護在自己的懷中。
地鐵晃晃悠悠地往前，謝南星就悄摸地靠在郁平野的身上，鼻息間滿是郁平野衣服上的洗衣液味兒。
心跳很快很快，像是馬上就要蹦出胸膛。
他胡亂地想：要是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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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平野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收回了手。
謝南星垂下眼眸，看著郁平野遠去的手掌，第一次這麽討厭地鐵的廣播。
也討厭地鐵，怎麽開這麽快呢？
只可惜討厭也沒有辦法，郁平野轉身下了車，只給謝南星留下淡淡的一句：“跟上，小寶。”
謝南星撇撇嘴，不情不願地跟上了郁平野的步伐，郁平野的手隨著步伐擺動，在某一瞬間，謝南星很想伸手去牽他的手。
指尖快要觸碰到手掌的時候，謝南星最終還是收回了手，他到底是膽小，害怕郁平野會因此而討厭自己。
本來他們的關系就已經夠奇怪了，謝南星不敢去賭。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走在人群裏，分明距離很近，卻又仿佛相隔很遠，像是不可跨越的銀河。
“謝南星——郁平野——”
出了地鐵站，不遠處，程歸帆跳著朝兩人招手，語氣興奮道，“快來快來！等你們好久了！”
程歸帆可不懂倆人之間的彎彎繞繞，人忙著跟他的清淮哥親親熱熱，這場江邊的煙花秀他期待了很久。
謝南星驟然回神，看到程歸帆燦爛的笑意，也朝他露出了笑容，說：“小帆，你和方同學來得好早！”
郁平野跟在謝南星的身後，視線在程歸帆的身上繞了一圈，又落在了他身邊的男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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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勾纏纏的，指尖在程歸帆的手背上畫圈，簡直要把“勾引”這倆字寫出來了。
郁平野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方清淮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著，看郁平野的視線一種落在他和程歸帆的身上，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竟然直接大大方方地牽住了程歸帆的手，把他往自己這邊兒拽了一點兒，笑瞇瞇地跟郁平野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4班的方清淮，是小帆的朋友。”
程歸帆人都傻了，動作僵硬地低頭去看，不明白方清淮為什麽會突然來牽自己，郁平野卻忽然笑了。原來方清淮看上的是程歸帆，並不是謝南星。
方清淮倒是依然坦坦蕩蕩的，牽完程歸帆以後，很自然地放開了手，在他耳邊解釋道：“剛剛那邊兒有人過來，我怕你被撞到。”
一場見面進行得暗潮湧動，謝南星是其中最單純的那個：沒意識到程歸帆的害羞、方清淮的試探，以及郁平野的別扭。
謝南星是真的想看煙花的，見仨人一直杵在原地不動，便主動提議道：“那什麽，煙花表演快開始了，咱們往江邊兒走吧。”
方清淮點頭同意，帶著程歸帆轉頭往江邊兒走，郁平野忽然轉頭，喊了聲：“謝小寶。”
謝南星眨眼：“嗯？”
郁平野指著與程歸帆二人相反的方向，問他：“我們要不要往那邊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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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平野不直接解釋，視線往倆人身側的方向瞥了一下，說：“你再看看呢。”
謝南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方清淮把程歸帆牽得緊緊的，他的手很大，幾乎要把程歸帆的手整個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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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程歸帆是喊他來吃狗糧的。
“幸好你來了哥哥，”謝南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點兒什麽，轉過頭來，一臉感激地看著郁平野說道，“不然我都不敢想我有多尷尬了，我是純純的電燈泡啊！”
“嗯。”郁平野的表情依然淡定，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掀起，說：“我也很慶幸我來了。”
不然他不知道還要別扭多久。
得知方清淮和謝南星不是那種關系以後，郁平野的心情平靜了許多，心臟回到原位之後，理智也開始逐漸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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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泱泱的人群往前走著，唯獨謝南星陪著郁平野一起逆著人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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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一個破舊的橋墩，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處絕佳的觀賞地，不僅視野開闊，而且人煙稀少。
與此同時，第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響。
“砰——砰砰——”
一朵又一朵的煙花炸開在空中，眼前的一切變得明明滅滅，謝南星和郁平野就坐在破舊的橋墩上，謝南星在看煙花，郁平野在看謝南星。
眼前的煙花絢麗紛繁，但好像還是沒有身邊的少年更惹人註目。
在某些個瞬間，郁平野很想偏頭去吻他。
越來越近，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輕。
郁平野的嘴唇快要碰到謝南星的耳垂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是一個女生的激動的聲音：“哇！老公你快上來！這裏視角好好！”
又一陣腳步聲，爽朗的男聲從身後傳來，說：“我老婆怎麽這麽厲害呢！來讓我親一下！”
郁平野：“……”
他還沒親上呢，這倆人倒是親上了。
謝南星也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頭瞥了眼身後的小情侶，郁平野順勢問他：“吵嗎？要不要換個地方？”
“沒關系呀，不影響我們。”謝南星搖了搖頭，笑瞇瞇地感嘆道，“好甜的小情侶呀，看起來好像是剛結婚呢，真幸福。”
郁平野這邊別別扭扭地生悶氣，謝南星那邊兒卻是真情實感為小情侶祝福的，明知道可能會被發現，還是忍不住偷看了兩人好幾秒鐘。
“……”
郁平野無話可說了，默默地坐在謝南星身邊兒，把那些旖旎的心情都收了起來。
怎麽說呢，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好在那對兒小夫妻並沒有鬧騰太久，大概是意識到角落裏有人，倆人找了個挺遠的地方坐下來，於是郁平野也終於松了口氣，繼續和謝南星一起看天上的煙花。
一朵，又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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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樣也好，他們不著急親密接觸，郁平野在心裏安慰自己，如果他真的親到了謝南星，他反而不知道怎麽跟謝南星解釋，不知道兩人的關系該如何收場。
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準備好。
煙花表演接近尾聲了，天上忽然炸開了巨大的一朵，比之前很多朵加起來都要大，仿佛把整個天空占滿了。
小夫妻中的男生忽然開口，對著天空大喊：“老婆，我愛你——”
女生連忙拽著他，尷尷尬尬地問他：“你幹什麽呀？”
“老婆，這煙花好漂亮啊。”男生一點兒都不害臊，笑瞇瞇地對女生說道，“這麽漂亮的煙花，我們對著它許願，一定能成真的。”
說著，他又對著煙花大喊，說：“我會永遠愛xxx的，請今晚的煙花為我作證——”
“xxx”大概是女生的名字，間隔太遠了，謝南星和郁平野這兒聽不清。
女生也被他的態度感染了，從破舊的橋墩上站起來，對著天空大喊：“煙花，我希望永遠留在yyy身邊，希望yyy永遠愛我——”
“yyy”就是男生的名字了。
郁平野轉頭看向謝南星，笑著問他：“你要不要也對煙花許個願？”
謝南星問他：“許願能實現嗎？”
郁平野說：“煙花不能實現的話，我可以幫你實現。”
謝南星雙手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對著天空小聲說道：“煙花，我希望哥哥永遠開心，永遠自由灑脫。”
郁平野一楞：“就這樣嗎？”
謝南星也楞了：“嗯？這樣不行嗎？”
郁平野沈默了好一會兒，自嘲地笑了下，說：“我還以為……你會想要陪在我身邊呢。”
或許是煙花下的氣氛太暧昧，也或許是那對兒小夫妻確實甜蜜，在剛才的某一刻，郁平野是想要捅破這層窗戶紙的。
“啊？你怎麽會這樣想呀哥哥？”謝南星的眉心擰起，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說，“我之前不是說過了，我喜歡你的時候沒想過要什麽結果。”
郁平野的眉心擰起又松開，最終還是沒忍住，脫口而出：“那如果……是我想要結果呢？”
謝南星驟然擡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他盯著郁平野看了好幾秒鐘，然後猛地松了口氣，大大方方地笑了起來，說：“你又在開玩笑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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