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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哥沒那麽愛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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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哥沒那麽愛吃醋吧?

並不是埋怨什麽,謝南星向來支持郁平野的任何決定,但郁平野從來沒有給過謝南星任何關於未來的允諾,於是謝南星只能站在原地,安靜地等待。

他就站在郁平野的身後,等待著郁平野在某一天會回頭看向自己,也等待著,在某一刻,郁平野會毫不留戀地轉身向前。

謝南星一早就做好了準備。

又或者說在經歷了一系列事情之後,在明白了郁平野的想法之後,謝南星其實已經沒想過要和郁平野在一起了,他早就默認郁平野不會回頭,只會大步前進。

郁平野像是飛的高高的風箏,而謝南星的手裏並沒有線。

想了想後,謝南星擡起眼眸,認認真真地對郁平野說道:“哥哥,不然你以後還是少開些這種玩笑吧,不然我會當真的。”

畢竟他那麽、那麽喜歡郁平野,他並不是時時刻刻能控制自己的心。

“謝小寶。”郁平野轉頭看他,聲音不知何時啞了,那雙漆黑的眸子看著他,眼底有太多的情緒流轉,“我沒有在開玩笑,我很認真。”

是謝南星看不懂的情緒。

“演得越來越像了,哥哥。”謝南星還在笑,笑得癡癡的,又佯裝生氣地撇撇嘴,說,“哥哥,我都說了讓你別騙我了,你就別仗著我喜歡你欺負我啦。”

軟乎乎的,是他一貫撒嬌的語氣。

郁平野心臟忽然感覺到一陣尖銳的刺痛,“砰”地一聲,像是所有的煙花一起在他的胸口炸開。

曾經無數次的糾結與猶豫,曾經以為的“不用那麽著急”,一如他親手開的槍,終於還是在這一刻正中他的眉心。

原來謝南星從來沒有相信過他的喜歡。

因為從來沒想過得到他的回應,所以才可以那麽坦坦蕩蕩地站在他的身後,無論他如何推拒都依然熱情。

因為從來沒有真正得到過他的回應,所以哪怕他真的說了喜歡,謝南星也會誤會成他是在開玩笑,以為他永遠都不會當真。

那如果某一天謝南星不喜歡自己了呢?

如果謝南星一切行為的出發點都只是“喜歡”本身,那麽一旦他不喜歡自己了,是不是就可以灑脫地轉身,沒有任何留戀?

郁平野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十年的友誼算不得什麽,謝南星的喜歡也算不得什麽,他們之間是一種牢固而又脆弱的關系,他們各自執著線的一端,無論是誰先松開都代表著離別。

不,郁平野是漂泊無依的風箏,謝南星才是那個牽著線的人,他可以隨時松手,而郁平野卻已經習慣了有他在身邊。

又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開,借著明明滅滅的光芒,郁平野再次低頭看向謝南星,少年人的臉上的表情依然生動,然而這幅無害的皮囊下卻藏著一個執拗而獨立的靈魂。

在煙花炸開的瞬間,郁平野很想低頭去親吻謝南星,他知道謝南星不會拒絕,因為現在的謝南星依然喜歡著他,但下一秒會發生什麽,誰都不敢確定。

喜歡從來都是沒有定數的,謝南星的喜歡隨時都可以收回。

郁平野就這麽定定地看著謝南星,遲遲都沒有說話,謝南星歪頭看著他,有些擔憂地說道:“怎麽了哥哥?是我又說錯話了嗎?”

在面對郁平野的時候,謝南星總是把握不好說話的態度和尺寸。

“嗯……我不開玩笑了。”郁平野終於回了神,他的唇角扯起一點兒,笑得有些勉強,說,“小寶,我以後都不會跟你開玩笑了,我保證。”

煙花表演結束得猝不及防。

最後一朵煙花炸開以後,四周突然靜了下來。

沒有煙花的襯托,天幕呈現出一種單調的灰色,虞市本來就是霧都,又或許是因為煙花過後,空中飄著很重的霾。

那對兒甜甜蜜蜜的新婚夫妻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破舊的橋墩上只剩下謝南星和郁平野兩個人,簌簌北風刮在兩人身上,帶來一種徹骨的涼意。

謝南星遲疑了一下,主動開口,問郁平野:“要走嗎哥哥?我們去找小帆他們?”

郁平野的語氣淡淡:“嗯。”

路太窄了,不能並行,兩人一前一後往橋下走去,謝南星走在郁平野的身後,一直盯著他的後腦勺看。

郁平野的態度太奇怪了,讓謝南星難免多想,他很自然地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做錯了事。

什麽事呢……

難道……

“嘶——”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謝南星忽然腳下一軟,緊接著,一陣刺痛從腳腕處傳來。

郁平野當即回頭,大步回到謝南星的身邊兒,一臉關切地問他:“怎麽回事兒?”

太疼了。

謝南星本來想說沒事的,卻說不出口,他半蹲在地上,手捂著腳踝,郁平野於是扶著他坐回到旁邊的橋墩上,然後單膝跪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用手指輕摁他的腳踝:“別動,先休息一會兒,如果等下還不舒服的話,我背你去醫院。”

太溫柔的語氣,讓謝南星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謝南星忽然伸手抓住了郁平野的手腕,喊他:“哥哥……”

郁平野:“嗯?”

謝南星定定地看著他,說:“哥哥,我剛剛說你是在開玩笑,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不想做那種謎語人,也不喜歡把事情藏在心裏,謝南星一直是坦坦蕩蕩的,做錯了事情他就改,真惹郁平野生氣了,他也會努力地哄郁平野開心。

郁平野微微地楞了一下,看向謝南星的目光有幾分遲疑,片刻,才說:“……沒。”

謝南星的嘴唇張了又閉,還想說點兒什麽,郁平野又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腳踝,問他:“現在感覺怎麽樣?好點兒了沒?”

“好點兒了……吧?”

話題跳得太快,謝南星根本反應不過來。他不想讓郁平野這麽把話題糊弄過去,還在努力往剛才的方向上引:“哥哥,你剛才……”

“‘吧’是好了還是沒好?”郁平野臉上的笑意很明顯,卻又顯然不想讓謝南星繼續問下去,說,“你給程歸帆發條消息讓他們先走吧,我背你去醫院看看。”

謝南星最終還是被郁平野背去了醫院。

也最終沒能從郁平野的嘴裏問出個所以然來。

他們之間的關系總是這樣,郁平野隱瞞,謝南星隱忍,來來回回地推拉,好像是夏季連綿的雨,濕漉漉的,下不盡。

醫生給謝南星的腳踝拍了片子,確認沒有大礙以後,倆人慢吞吞地離開醫院。這時候謝南星的腳還有點兒痛,但他堅決不要郁平野攙扶,自己一個人慢慢地挪著。

他覺得自己不能依賴郁平野。

他得習慣沒有郁平野的感覺。

郁平野就跟在謝南星的身後,看他歪歪扭扭、一瘸一拐的樣子,忽然笑了下,說:“小寶,你這樣真的像是小寶了,是剛學會走路的小寶寶。”

謝南星瞪他一眼,有點兒生氣,心說要不是你什麽都瞞著我,我至於這麽推開你嗎?你讓我感覺你隨時都要離開。

小少年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嘴巴微微撅起,什麽心思都掛著臉上,郁平野垂眸看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點兒。

謝南星這會兒是真生氣了,氣呼呼地看他,說:“你笑什麽呀?有那麽好笑嗎?”

“小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郁平野不顧謝南星的反對,攙扶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摁在自己的懷中,“我沒想瞞著你什麽,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太近了。

猛然靠近的距離讓謝南星大腦發暈,他得強撐著才能繼續保持理智:“什麽時間?”

“噓……先別問。”郁平野的聲音壓低了一些,說,目光柔柔地看著謝南星,說,“不然就不能叫驚喜了,對嗎?”

謝南星暈暈乎乎的,看著郁平野漆黑的瞳仁,下意識地點頭:“……嗯嗯。”

就這麽迷迷蒙蒙回到家裏,洗完澡躺在床上,謝南星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又被郁平野套路了。

郁平野就這樣把事情糊弄了過去!!

但是既然郁平野說是驚喜……謝南星也難免有些期待。

哪怕在心裏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不要奢求什麽結果,情緒它依然不完全受理性的控制。

在許多個無法壓抑情愫的瞬間,謝南星還是期待著,郁平野能夠回頭看到自己。

所以……會是他想象的那樣嗎?

郁平野是不是要……

不行,謝南星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穿著厚厚的毛絨睡衣,抱著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結果一不小心碰到了自己傷到的腳踝。

好痛。

但還是很開心。

謝南星抱著手機,第一次不知道該玩兒什麽,點開微信,對著郁平野的頭像傻樂了半天,然後給他發了條消息,說:【今天看煙花辛苦了,哥哥早點睡~】

郁平野很快回覆:【嗯。】

與此同時,程歸帆的消息也發了過來,問他:【怎麽樣啊小南星???你好點兒沒?】

剛才路上匆忙,從醫院出來以後,謝南星還沒來得及跟程歸帆發消息。

謝南星趕緊回覆:【已經沒事兒啦小帆!不用擔心我!】

想了想,他又問程歸帆:【你那邊兒怎麽樣?煙花好看嗎?】

程歸帆:【嘿嘿……】

謝南星:【……?】

程歸帆發了個十指相扣的照片過來。

謝南星震驚了,沈默很久,才說:【行啊你小子,動作夠快的!】

怎麽程歸帆都牽手成功了,他和郁平野還八字沒一撇啊餵!TvT

程歸帆一本正經地回覆他說:【誒誒,你可別誤會啊,我們雖然牽手了,但依然是純潔的朋友關系!我跟清淮哥都是妥妥的直男!】

謝南星:【……】

他再也不會相信直男的小把戲。

不過就這麽跟程歸帆插科打諢聊了挺久,謝南星倒是漸漸冷靜了下來。

是啊,八字沒一撇的事兒呢,他沒必要提前著急。

能和郁平野在一起他自然開心,但如果真的走不到一起,那其實也沒什麽關系。

重要的是這一份體驗。

第二天早上起床,謝南星的腳已經不疼了,謝宛白也終於休息,年三十了,倆人一起準備年貨,炸了紅薯丸子、各種蔬菜丸子,給家裏做了個大掃除,然後又在門上貼上了新的對聯。

謝宛白果然又邀請郁平野來家裏,郁平野來了,但也只是來送了些水果,給兩人拜了個早年,然後便匆匆離開。

春晚時間,謝南星和謝宛白一起守在電視機前,沒一會兒,謝南星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太無聊了。

他又開始想郁平野了。

往年郁平野在這裏,仨人會一起搓麻將、打撲克,小小的房間裏總是充滿歡聲笑語。

新年的鐘聲敲響了,郁平野的消息在零點發來:【新年快樂小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開開心心。】

謝南星回覆:【哥哥新年快樂!】

想了想,又回了條:【可以許願嗎,哥哥?】

郁平野:【什麽願?】

謝南星回覆:【希望哥哥不要讓我等太久,早點兒告訴我那個‘驚喜’^^】

驚不驚喜倒是次要的,他想要的是繼續和郁平野黏糊在一起,像從前那樣他就很知足了。

郁平野的很快回覆,說:【好,我盡量。】

盡量是多久呢,沒有人知道答案。

高三的寒假是忙碌的,謝南星休息了三天,大年初二便很自覺地開始寫起了作業。

到了這個階段,作業是寫不完的,每天都堆得像山一樣,但謝南星還是想盡量多做一些、多學一些。

他想要去更大的地方,見更多不同的人。

八天的春節假期一晃而過,在謝南星的努力之下,厚厚的作業終於受了點兒皮外傷,而另一邊,郁平野那邊兒卻還是毫無動靜。

一來一去之間,謝南星漸漸有些著急了。

是不是郁平野只是在拖延時間?

是不是他又像之前一樣,想要默不作聲地把自己推開?

就這麽憂心忡忡地想著,開學第一天,謝南星剛走到學校,就撞見程歸帆和方清淮一起甜甜蜜蜜地往教學樓走。

謝南星:“……”這就是直男?

“小帆!方同學!”謝南星腦子一熱,走到倆人身邊,笑瞇瞇地跟倆人打招呼,說,“早上好哇,新年快樂!”

程歸帆轉頭看到謝南星,非常高興地說了句“新年快樂!”方清淮則不動聲色地打量了謝南星一圈兒,才說:“新年快樂,謝同學。”

“你們今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們吃學校後門的糖水吧,”謝南星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狡黠,說,“剛好我想順便問你們點兒事兒。”

他想跟這對兒坐上火箭的“直男”討教一點經驗。

“我倒是沒問題啦,清淮哥應該也沒事兒,”程歸帆想也不想就回答,又說,“不過我記得你平時晚上不是跟郁神一起走嗎?郁神也要一起來嗎?”

“沒有沒有,他不來的,”謝南星趕忙搖頭,說,“就咱們仨人,聊天方便一點。”

“郁神不會吃醋嗎?”程歸帆眨了眨眼睛,問他,“你請我們喝糖水就算了,還不跟他一起走。”

“不至於吧……”謝南星咋舌,說,“我哥沒那麽愛吃醋吧……就一晚上而已……”

再說了,明明是郁平野瞞著他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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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已經要急死了,小寶還在阿巴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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