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很輕很輕地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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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很輕很輕地呢喃著……
平心而論，謝南星其實還是不想和郁平野一起睡的，他都十七八歲了，真的怕自己會把持不住，起一些不該有的反應。
可另一邊，謝南星卻難免感覺到欣喜雀躍，他竟然要和郁平野一起睡了。
答應過郁平野後，謝南星立刻鉆進了洗漱間，他用冷水輕輕地拍打著自己的臉，希望自己不要臉紅得那麽明顯。
洗漱完後，謝南星站在鏡子前，註視著自己的還有些發燙的臉。
剛來到虞城的時候，謝南星是不敢照鏡子的，他害怕看到自己身上爬滿的傷口，也害怕看到自己的臉，那時候的他總喜歡暗自地縮在角落裏，他有時候希望自己成為一朵長在潮濕環境裏的蘑菇，而不是一個活著的人。
現在的謝南星已經不害怕照鏡子，在虞城的幾年裏，他獲得了很多很多的愛，有謝宛白的、郁平野的，還有其他很多同學和朋友的，他不再像之前那麽瑟縮、膽小，鏡子裏的少年眼睛是亮晶晶的，眉眼間寫著明艷與從容。
但在此時此刻，面對著鏡子的時候，謝南星依然有幾分微妙的不滿，總有人誇他長得可愛，但他其實更喜歡郁平野那種有攻擊性的長相，他沒想過讓郁平野喜歡自己，但難免的，他希望自己能和郁平野更像一點。
“小寶，你洗漱完了嗎？”郁平野的聲音很快從門外響起，謝南星做賊心虛似的，立即收回了視線，說：“哥哥，我馬上來！”
深吸口氣，謝南星走出洗漱間，轉身推開了郁平野房間的門，心臟依舊砰砰直跳，似乎馬上就要從胸膛中跳出來了。
哪怕做了那麽久的心理建設，他依然沒有做好與郁平野同床共枕的準備。
很多年沒來過，郁平野的房間還和謝南星記憶中的一樣，給人一種冷肅而單調的氛圍。
房間內的陳設都是黑白調的，家具也十分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個書桌，以及一個占據了一整面墻的書櫃。
郁平野已經鋪好了床，他的床很大，哪怕鋪了兩床被子，依然不會顯得擁擠，可以很寬裕地睡下他們兩個人。
謝南星小心翼翼地走到床的一邊，幾乎是同手同腳地上了床，郁平野坐在床的另一邊，就這麽靜靜地看著謝南星，沒說話，唇角微微掀起一點。
他當然看出了謝南星的局促，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麽，但卻覺得挺有趣的，這樣的謝南星不像小狗了，像是小心翼翼的兔子，想讓人伸手去揉他毛茸茸的腦袋。
十分鐘後，謝南星躺在其中一個被窩裏，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呼吸綿軟而悠長。
——這就睡著了。
謝南星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他並沒有沒有忐忑多久，很快就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或許是因為這幾天都沒有睡好的緣故，也或許是郁平野房間裏有令人安心的味道，謝南星睡得很香，他大概是在做一個好夢吧，哪怕是在睡夢之中，眼睛都笑得彎彎的。
郁平野躺在謝南星的身邊兒，饒有興致地看著謝南星的睡顏，睡著的謝南星太乖了，完全不設防，甚至讓人忍不住地想欺負一下他，比如捏一捏他的臉頰，再比如揉一揉他的頭發。
不過最後郁平野什麽都沒有做，只是輕柔地幫他掖好了被子，然後躺在他身邊兒閉上了眼睛。
一夜好夢。
謝南星再醒來的時候，另一半的床已經空了，只剩下被子整整齊齊地疊放在那裏。
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灑落進來，恰好照在謝南星的眼瞼處，少年人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臂搭在眼睛上方。
看了眼手機，已經快十點了。
微信上有郁平野發來的消息，說：【幫你熱了兩個包子，涼了的話你自己再熱一下。】
謝南星終於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躺在郁平野的床上。
昨晚上先是緊張得不能自已，後來又睡得昏天黑地，而現在，自己一個人待在郁平野的房間裏，謝南星感覺到的是一種微妙的興奮。
房間裏都是郁平野的氣息，各處都是郁平野的痕跡，恍惚之間有種錯覺，好像連謝南星也是郁平野的。
太……太羞恥了。
謝南星這麽想著，卻並沒有離開，反而把腦袋埋進了薄薄的被子裏，做賊心虛地吸了一口。
被子上也是郁平野的味道。
淡淡的，皂角的香氣，卻讓人不自覺的心跳加速。
不行。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謝南星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立即逃似的跳下床，跑出了郁平野的房間，一刻都不敢停留。
太沒出息了，不就是悄咪咪地聞了口郁平野地味道嗎？竟然就這麽起了反應。
謝南星在心裏唾棄自己。
心臟還在狂跳著，他靠在房間門口的墻上，過了好一會兒，心情才稍稍平覆下來。
郁平野的房間是回不去了，謝南星慢吞吞地下了樓，在廚房的餐桌上發現了郁平野給自己留的包子，兩個包子並排放在一個瓷盤裏，上面還扣了個碗，怕涼。
桌子旁邊兒有個文件夾，透明的，隔著袋子，謝南星模模糊糊地看到了第一張紙的內容：《全國高中數學競賽聯賽虞市賽區（一試）報名表》。
早就知道郁平野要參加數學競賽的事情，謝南星沒想太多，隨手把文件夾放在一邊兒，坐在桌子邊，安安靜靜地吃起了包子。
還行，沒涼透。
包子是謝宛白包的，味道謝南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一想到自己現在正在哪裏，謝南星的心跳又不自覺地快了起來。
餘光瞥見郁平野的一件外套搭在凳子上，謝南星忽然有了個大膽的念頭。
就聞一下……
悄悄的……
應該沒人知道吧？
被子和衣服都沾有郁平野的味道，但感覺是不一樣的，謝南星看不到郁平野蓋被子，但經常能看到郁平野穿校服。
學校發的校服不止一件，郁平野每天穿的也不是一件，但這種視覺上的刺激是無可比擬的。
謝南星根本克制不住。
包子吃完了，謝南星仔仔細細地洗了手，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郁平野的校服。
心跳太快了，心跳聲震耳欲聾，謝南星幾乎意識不到自己是在做什麽。
抱著那件校服翻來覆去看了很久，謝南星把腦袋埋了上去，很輕很輕地呢喃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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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你真的好像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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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謝南星其實還是不想和郁平野一起睡的，他都十七八歲了，真的怕自己會把持不住，起一些不該有的反應。
可另一邊，謝南星卻難免感覺到欣喜雀躍，他竟然要和郁平野一起睡了。
答應過郁平野後，謝南星立刻鉆進了洗漱間，他用冷水輕輕地拍打著自己的臉，希望自己不要臉紅得那麽明顯。
洗漱完後，謝南星站在鏡子前，註視著自己的還有些發燙的臉。
剛來到虞城的時候，謝南星是不敢照鏡子的，他害怕看到自己身上爬滿的傷口，也害怕看到自己的臉，那時候的他總喜歡暗自地縮在角落裏，他有時候希望自己成為一朵長在潮濕環境裏的蘑菇，而不是一個活著的人。
現在的謝南星已經不害怕照鏡子，在虞城的幾年裏，他獲得了很多很多的愛，有謝宛白的、郁平野的，還有其他很多同學和朋友的，他不再像之前那麽瑟縮、膽小，鏡子裏的少年眼睛是亮晶晶的，眉眼間寫著明艷與從容。
但在此時此刻，面對著鏡子的時候，謝南星依然有幾分微妙的不滿，總有人誇他長得可愛，但他其實更喜歡郁平野那種有攻擊性的長相，他沒想過讓郁平野喜歡自己，但難免的，他希望自己能和郁平野更像一點。
“小寶，你洗漱完了嗎？”郁平野的聲音很快從門外響起，謝南星做賊心虛似的，立即收回了視線，說：“哥哥，我馬上來！”
深吸口氣，謝南星走出洗漱間，轉身推開了郁平野房間的門，心臟依舊砰砰直跳，似乎馬上就要從胸膛中跳出來了。
哪怕做了那麽久的心理建設，他依然沒有做好與郁平野同床共枕的準備。
很多年沒來過，郁平野的房間還和謝南星記憶中的一樣，給人一種冷肅而單調的氛圍。
房間內的陳設都是黑白調的，家具也十分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個書桌，以及一個占據了一整面墻的書櫃。
郁平野已經鋪好了床，他的床很大，哪怕鋪了兩床被子，依然不會顯得擁擠，可以很寬裕地睡下他們兩個人。
謝南星小心翼翼地走到床的一邊，幾乎是同手同腳地上了床，郁平野坐在床的另一邊，就這麽靜靜地看著謝南星，沒說話，唇角微微掀起一點。
他當然看出了謝南星的局促，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麽，但卻覺得挺有趣的，這樣的謝南星不像小狗了，像是小心翼翼的兔子，想讓人伸手去揉他毛茸茸的腦袋。
十分鐘後，謝南星躺在其中一個被窩裏，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呼吸綿軟而悠長。
——這就睡著了。
謝南星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他並沒有沒有忐忑多久，很快就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或許是因為這幾天都沒有睡好的緣故，也或許是郁平野房間裏有令人安心的味道，謝南星睡得很香，他大概是在做一個好夢吧，哪怕是在睡夢之中，眼睛都笑得彎彎的。
郁平野躺在謝南星的身邊兒，饒有興致地看著謝南星的睡顏，睡著的謝南星太乖了，完全不設防，甚至讓人忍不住地想欺負一下他，比如捏一捏他的臉頰，再比如揉一揉他的頭發。
不過最後郁平野什麽都沒有做，只是輕柔地幫他掖好了被子，然後躺在他身邊兒閉上了眼睛。
一夜好夢。
謝南星再醒來的時候，另一半的床已經空了，只剩下被子整整齊齊地疊放在那裏。
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灑落進來，恰好照在謝南星的眼瞼處，少年人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臂搭在眼睛上方。
看了眼手機，已經快十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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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南星終於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躺在郁平野的床上。
昨晚上先是緊張得不能自已，後來又睡得昏天黑地，而現在，自己一個人待在郁平野的房間裏，謝南星感覺到的是一種微妙的興奮。
房間裏都是郁平野的氣息，各處都是郁平野的痕跡，恍惚之間有種錯覺，好像連謝南星也是郁平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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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南星這麽想著，卻並沒有離開，反而把腦袋埋進了薄薄的被子裏，做賊心虛地吸了一口。
被子上也是郁平野的味道。
淡淡的，皂角的香氣，卻讓人不自覺的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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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南星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立即逃似的跳下床，跑出了郁平野的房間，一刻都不敢停留。
太沒出息了，不就是悄咪咪地聞了口郁平野地味道嗎？竟然就這麽起了反應。
謝南星在心裏唾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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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平野的房間是回不去了，謝南星慢吞吞地下了樓，在廚房的餐桌上發現了郁平野給自己留的包子，兩個包子並排放在一個瓷盤裏，上面還扣了個碗，怕涼。
桌子旁邊兒有個文件夾，透明的，隔著袋子，謝南星模模糊糊地看到了第一張紙的內容：《全國高中數學競賽聯賽虞市賽區（一試）報名表》。
早就知道郁平野要參加數學競賽的事情，謝南星沒想太多，隨手把文件夾放在一邊兒，坐在桌子邊，安安靜靜地吃起了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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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是謝宛白包的，味道謝南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一想到自己現在正在哪裏，謝南星的心跳又不自覺地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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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和衣服都沾有郁平野的味道，但感覺是不一樣的，謝南星看不到郁平野蓋被子，但經常能看到郁平野穿校服。
學校發的校服不止一件，郁平野每天穿的也不是一件，但這種視覺上的刺激是無可比擬的。
謝南星根本克制不住。
包子吃完了，謝南星仔仔細細地洗了手，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郁平野的校服。
心跳太快了，心跳聲震耳欲聾，謝南星幾乎意識不到自己是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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