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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風花成泡影 現實禽獸有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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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風花成泡影現實禽獸有衣冠

劉澈確定他找到了答案,因為這個名字他聽過。他壓著心裏的震驚,先握緊薛霽月的手,才緩緩說出兩個字:“章儒!”

如重錘猛擊,如晴空霹靂。隆隆雷鼓,動搖天地;閃閃金蛇,撕碎蒼穹。原本完整的、多彩的世界碎裂成無數碎片,盡搖落變衰。虛空處不少畫面,禦著滾滾黑煙,逐漸清晰。一幕幕場景並不陌生,有聚集目光的表白,有閃耀夜空的演繹;有聲嘶力竭的吶喊,有意厚情深的誓言,這些曾經出現過的畫面重又浮現,不過男主人公成為了一個眉清目秀,粉面朱唇的男生。

隨後圖畫又隨著這男生而變幻。

“小月,聽說我們系有一學弟突然得病雙目失明。我以學生會的名義,組織一次雙校義賣捐款獻愛心活動如何?”

“這是好事,只是你那麽忙,抽得出時間嗎?”

“這不向你需求幫助來了。”

“我可以當主持,還可以發動我的閨蜜們幫忙。宣傳方面我上BBS多發些帖子,聯絡兩所學校更多同學。只是場地、老師這些還需要溝通協調。”

“你老爸的同學好像就有我們校領導,你可以疏通一下。我要畢業了,學生會再多出點兒成績,好找工作。”

“不用,我老爸不愛麻煩同學。我閨蜜她父親就能搞定!”薛霽月想起了程立雪。

“那太好了,咋沒聽你說過,回頭我要當面致謝!”

畫面來到那天活動之後。應該是在禮堂的後臺。

章儒神采奕奕地說道:“小月,太感謝你了,活動非常成功。”

“可是你都不願上臺……”

“不居功才顯得我不功利,剛才校領導還專門來後臺表揚我!”章儒興奮地走過來想要擁抱。

薛霽月退了一步,“你又來,說好了的等……”

“好吧,好吧聽你的!”章儒忍住不耐煩,回身拿過一瓶礦泉水擰開後遞過來,“渴了吧?”

“嗯!謝謝,”薛霽月低頭接過水瓶,卻瞥見章儒的右手,無名指無故自跳,若彈琴般撥動。

沒多想,薛霽月正要喝水,程立雪闖了進來,“小月,可算找到你了,外面有同學找你。咱倆手機都在我爸辦公室充電真不方便,待會兒別忘了提醒我去取。”

“放心忘不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章儒。”

“章儒,這是我閨蜜程立雪。我和你提過的,這次活動幸虧有她幫忙。”

“你好,總聽小月提到你,這次真的太感謝你了,回頭一定要請你吃飯!”章儒客氣地寒暄。

“你好,別客氣!小月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程立雪只應付了一句,就拿過薛霽月手上的水,“渴死我了,給我喝口……”

“餵……”章儒想說什麽,最終咽了下去。

薛霽月好奇,“怎麽?”

“沒事兒,想幫她再拿一瓶。”

“嗨,我倆不分彼此。”程立雪已經幹了半瓶,“小月,外面一堆同學找你說是有什麽活動找你合作還要約你去音樂廳試一下設備,你快去吧!”

“我這兒還沒收拾完。”

“我幫你收拾,你去吧!”

章儒也勸道:“你去吧小月,這也快關門了,待會兒咱們直接餐廳見。”

“好,那麻煩你倆了,雪兒,待會兒一起去吃飯吧!”

“行!”程立雪沒推辭。

薛霽月和同學們商議完一個新的活動並未如約去餐廳,她發現她的學生證好像落在大禮堂的更衣室。當她折返時,禮堂已經鎖門。但她有之前排練時程立雪偷偷給她的鑰匙。

果然她在更衣室找到了學生證,只是在她要離開時,聽見後臺那邊傳來若有若無的喘息聲。

好奇心驅使薛霽月輕輕靠近,撥開低垂的幕布,柔和的燈光下,兩具雪白的□□刺傷她的眼睛。短暫的失明後,一切重入眼簾。

那熟悉的側臉、熟悉的身影,強健的軀體正不停聳動,一股蠻幹的狠勁。他一只手扶著身下窄窄的腰,另一只手竟拿著手機似是在攝像。

而下面那具雪白,隨著晃動腦袋一歪,面向薛霽月方向,居然是程立雪。只是她現在緊閉雙眼,不知生死。

萬分的恐懼讓薛霽月想逃,但是又惦記閨蜜的情況。她剛想邁步,卻碰倒了倚在旁邊的梯子,連帶著豁開幕布。讓薛霽月和章儒之間再無遮擋。

“小月?”

“你,你在幹什麽?”

“小月,不是你想的那樣……”章儒赤身而起。

“手機給我!”

“是她,是她主……”章儒還懵著,沒想出對策。

薛霽月不聽他解釋,“手機給我!”

接過章儒遞來的手機,薛霽月先把視頻徹底刪除,然後把它狠狠摔在地上!怕章儒再生事端,薛霽月還在手機上使勁踩了幾腳。

這個空當,章儒也回過神來,他從旁邊拿過一個還有半瓶水的礦泉水瓶,“別生氣小月,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來先喝口水,聽我給你解釋。”

薛霽月站定未動,因為她在那水瓶上看見了一抹明亮的橘色——那是今天程立雪唇彩的顏色。

細思極恐,薛霽月大聲疾呼,“立雪,立雪……”

見事情敗露,章儒撤去偽裝,面目猙獰地說道:“你叫破喉嚨也叫不醒她,她的滋味馬上你也能知道。這些都是你自己種下的,可不要怪我……”

章儒一邊說一邊欺近,他拽住薛霽月,把她按倒在地上,拿起水瓶要給薛霽月硬灌。章儒不知道的是,當他用強的那一剎那,薛霽月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當薛霽月再睜眼時,她趴在化妝臺上,整個大禮堂空無一人。她一片茫然地摸索出禮堂,順著道路跌跌撞撞得離開這個不知道是哪兒的地方。待她離開這座父親的母校時,校園的大門連同這裏的人和事,都緊緊關上,沈在記憶深處,仿若不見,只有兩行清淚如同封印落在下……

“你想起來了?”劉澈的聲音伴著淚滴而來,溫暖而有力。

“嗯!我全想起來了,是那個禽獸!”

劉澈走過來把薛霽月摟進懷裏,輕拍著她的脊背,“沒事,沒事,都過去了……”

當淚水滴落了千頭萬緒,薛霽月心裏恢覆了澄凈,只是聲音還有些哽咽,“是他,他在那天的義賣之後……”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也不用勉強!我永遠支持你的選擇。我要告訴你的是,以前都是以前,現在就是現在,沒有因緣才是現在的因緣。在我心裏你永遠都純凈得不帶一絲雜質,如我們初見。”

劉澈的體貼溫暖到靈魂,薛霽月堅定道:“我選擇告訴你……”

“真是禽獸。”劉澈咬牙切齒。

“我們能將他繩之以法嗎?”

“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有證據嗎?”

薛霽月想了想,無奈的搖頭,“不僅我忘記了,估計程立雪也不記得。這應該就是那瓶水的效果。”

劉澈捋了一下額頭,“是的,你們都忘記。就算有視頻,這麽多年過去也早都被覆蓋。”

“後臺會有演員換衣服,不會有監控的。”

“那可真很困難!僅憑一面之詞,沒有證據,立案都難。”劉澈眉頭緊皺,“你那個同學程立雪在哪兒?如果我能幫她也找回記憶,說不定能有什麽證據。”

“之前聽她堂妹說她在秋亭。”

“秋亭啊……”

“就算幫她找到回憶,最多也就是心裏多一條傷疤,於事無補的……”

“梅姐,相信我,也相信小月,當錢總正視你倆感情的時候,就是轉機!而且這麽長時間錢總頗費心思去追求小月,他的那種被需要的需要雖沒有徹底釋放也應該得到緩解。只要您再做出一定的改變,我有信心你們會覆合的!”聽完梅如故的講述,李靜姿正寬慰著。

“哎,希望吧!”梅如故感慨道:“你說人真的很奇怪,之前在一起的時候,我哪怕浪費一分鐘沒有工作,都感覺在浪費生命。現在分開了,反倒覺得沒意思了。”

“現在承認了吧?您的出發點雖然是好的,但您就是有和錢總一較高下的心思。”

“我沒不承認,只是像你所說的,當時我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李靜姿笑著說:“這是正常的,人往往都最在乎自己最在乎的人對自己的看法。就像父母無論如何都希望在孩子面前留下最光輝偉大的形象。”

“別凈說我了,你和劉醫生還有希望嗎?”

“我壓根兒就沒報希望,否則就不會讓您把劉醫生老家地址告訴小月。您就不用操心我啦,要不是想陪您等到和錢總覆婚,我早打算換個城市發展……”

“小明,算了吧,咱們現在一切都很好,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薛霽月不想糾纏在以前。

劉澈心裏拿了主意,但嘴上卻說:“嗯,回頭我找同學打聽一下他後來情況,只要他沒有再作惡就好。”

“小明,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給你做中午飯,中午想吃什麽?”

“不用那麽麻煩,咱倆叫外賣就行。”

“不嘛,不管怎麽說,今天找回記憶,都值得慶祝,我要親自下廚獎勵你!晚上咱倆再出去吃!”薛霽月做完安排後,笑瞇瞇地補充道:“笨小明,是不是每次只要我預約你,那一整天你都不會約其他人?”

“這,這你也知道?”

“笨小明,我從來沒碰到過你別的客人,你就靠我一個人養活啊?”

“那可不好說,你看我現在連飯錢都不給,還頓頓吃你做的。”

“別皮啦,我先走了,待會兒見。”

這邊,李靜姿同梅如故說道,“我送送您,梅姐。”

“別送我了蘭,我自己能走。”

“我正好也出來透透氣。”

“小月,這麽巧又碰面了。”

剛才薛霽月來的時候倆人就碰到過,還聊了不短時間。要不是李靜姿擔心薛霽月拎來的早餐變涼,還能聊得更深入些。

“是啊,蘭,咱倆就是有緣!梅姐,好!”

“小月好,劉醫生好。”

“梅總好。”

陽光被層層樹葉濾得明亮而不焦躁,揮灑得適性得意。院子裏四人沐浴在這一片舒適中輕松而愉悅。

薛霽月看著對面和自己相仿的兩彎黛眉,沖李靜姿挑眉一笑。李靜姿也回以微笑,彼此間心中的塊壘徹底被笑容消融在陽光裏。

“這就走了,小月?”

“嗯,回去做飯,中午再過來,你喜歡吃什麽,我把你那份也做了?”

“你真的不怕電燈泡?”李靜姿挑釁的笑著。

“這麽熱鬧,聊什麽呢?”一個男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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