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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抽穿真與幻 幾言點醒愛和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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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抽穿真與幻幾言點醒愛和癡

柯一可拿著紙牌手足無措。

“親一下,親一下……”四周圍觀的人群好容易等來精彩的劇情,更是調高音量紛紛起哄,此起彼伏的聲浪讓柯一可無法自持。

他深情地看著木然的薛霽月,看著她脖子上那條這幾天一直佩戴著的、凝著自己全部心意的項鏈,內心蠢蠢欲動。

“隔著紙牌親一下臉,或許還能幫助月姐治療。”

這個借口最終讓柯一可開始靠近。很近的距離,崎嶇坎坷,他覺得如負重致遠,氣喘籲籲。他解開襯衫的扣子,想大口喘氣。只是他通紅的脖頸下露出一圈刺青顯得分外醒目!那紋樣赫然和他送給薛霽月的項鏈完全一樣。

原來柯一可不僅為薛霽月訂制了一款項鏈,他還把同樣的花紋紋在自己脖子上作為情侶款。

那飽含深情的花紋,仿佛是一串兒深情的表白,響在薛霽月心裏,沈醉著她的意識,迷離了她的雙眼,耳邊一浪又一浪“親一下、親一下……”的呼喚更是如同魔咒,把她帶到了另一個時空。

一連串的畫面從她眼前飛逝,一個禮堂,一塊蛋糕,一只腕表,一群笑臉,最後定格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在黑色的背景下閃耀如兩顆寒星。

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親一下、親一下……”的呼喊聲中不斷靠近,逐漸在光影中閃出葉一俊俏的面孔。只是此時黑霧繚繞,如巨蟒在四周翻滾,不斷吞噬著眼前的和心底的光明。

“不,不要……”薛霽月低低的惶恐在周圍的聲浪中只如蚍蜉撼樹,很快就被沖刷成羞澀,無力抵抗任何。

於是葉一堅定地靠近,不斷擠壓著兩人之間的空間,終於距離的底線被擠破,彈出本能的揮手,“啪……”

薛霽月沿著記憶跑了出去,留下一路淚滴。追出來的一串兒“對不起”,先是清亮後又以柯一可的聲音作結,才把她從恍惚中拽回現實,於是她的回覆也從記憶中的“沒事”接駁上“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周盈緊隨其後追了出來,“月姐,對不起,沒事的,沒事的……”她一邊說一邊緊緊抱住薛霽月,兩人嚎啕的哭聲從緊緊的擁抱中傳出……

各樣的情緒並未被家的溫暖撫慰,好在線上還有一個知己。

“月大公主,你真的這麽不想再看見弟弟嗎?或者說真的有那麽生氣嗎?”沒有寬慰,沒有安撫,“唾沫星兒”看完了薛霽月的敘述,居然匪夷所思地問出這麽一個問題。

薛霽月沈思了一會兒,回覆過去,“我也說不清當時的情緒,其實剛開始我一看見他脖子上紋的圖案,我特別感動。但是他逐漸靠近的時候,我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別的畫面。之前也看見過那些畫面,只是這次情緒不對,情緒好像是被嫁接過來的,我很恐懼,很憤怒!”

“那老衲可不可以認為,弟弟其實是代人受過,只是一只替罪羊?”

“也不完全是。雖然明知道是做游戲,但我肯定還是不願意讓他親到我,即使是隔著紙牌,而且深愛他的女生就在旁邊。只是等我清醒並明白狀況時,木已成舟。我是說我本能地打了他,他好像還沒碰到我。我也只能就將錯就錯,希望他能知難而退,因為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打他的時候,可能因為註意力集中,我並沒有感覺到之前那種刺痛。”

“恭喜小主,賀喜小主!看樣子,月大美女就快苦盡甘來,到時候就不再需要老衲啦!”

又是神叨叨的判斷,還帶著劉澈般的傷感,薛霽月果斷回覆:“說人話,具體點兒!”

“那恐懼、憤怒的情緒就是月公主噩夢的根源。您既然已經觸碰到它了,那就說明它正在像霧氣一樣,開始絲絲洩露。相信用不了多久,月大美女就能完全康覆,收獲自己的愛情。”

“對,對,當時我的畫面裏就是有很多黑霧在翻滾!只是這就一定能收獲愛情嗎?”

“那就沒跑了,虧我拼盡全力,不惜損掉全身功力推算出這個結果!您想啊,您一直沒有戀愛,不就是因為這個罪魁禍首嗎?解決了它,您是不是就能正常和人接觸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有任何負擔自由戀愛了,那能不收獲愛情嗎?”

“那和你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會不需要你了?我們只是網友!”關於離開,“唾沫星兒”應該只是故弄玄虛,薛霽月仍然刨根問底。

“功成、名遂、身退!”

“人話,否則……”

“我們怎麽認識的?您談戀愛了,不孤獨了還會打牌嗎?”

薛霽月沒有掩飾對這位知心好友的不舍,“為啥不打?我現在不孤獨,不也打牌嗎?而且就算不打牌了,就不能聊天了嗎?”

“到時候,天天打情罵俏還來不及,哪兒有時間搭理我!”

“好吧,我答應你不會拉黑你!”

“耶!就是這個feel,feel,feel,倍兒爽……”

看著“唾沫星兒”跳出屏幕的嘚瑟感,薛霽月補上了一句,“我是說不會因為這個原因拉黑你!你要是嘴欠,嗯,還是飛你沒商量。”

“額,小主,這麽好的天兒,要不咱們還是去打牌?”

“帶路!”

歡快的游戲時光可以忘了所有憂愁,但無法解決各種懸而未決。薰衣草糅合著絞股藍的味道能撫慰各種情緒都潛在夜色之下,但剛一入睡各種心思就粉墨登場,早早得撐開了眼皮。

薛霽月來到“一寸寸的光陰”時,不單周盈,丘念也在場。他們整齊地穿著“工裝”。只是柯一可耷拉著腦袋,如同枯萎蜷縮的幹樹葉,沒有絲毫生機。但就是這副樣子,卻依然帶給了薛霽月莫大的安慰——一切都還來得及。

沒等薛霽月表態,丘念先走來道歉:“姐,對不起……”

薛霽月怔了怔,抑住情緒古井無波地問道:“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們當時也是希望通過游戲能讓您徹底康覆,沒想到太過火了,當時我就在咳咳身邊,我應該制止的,我,我還起哄……姐,是我的錯……”丘念很有擔當地扛下所有責任。

林猗猗沒讓他孤單,跟著站了出來,“月姐,我的錯,游戲是我提議的!”

“月姐,對不起,求您別趕他走,當時我們都喝多了……”周盈走出來含淚求情。

“你們都別說了……”柯一可邁步走出來,仍然低著頭,但聲音激動,“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有非分之想,我就應該照鏡子看看自己,這本來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單純、我幼稚、我除了會做菜什麽都不會,我一無是處,我就只是個廚子,我不配喜歡月姐,我走……”

“啪……”

一貫優雅的薛霽月居然在24小時內又打了柯一可!

淚水和疑惑撐圓了一雙細眼看向薛霽月。

“關於昨天,我想說對不起!是我的錯,你們都無惡意!我本想和你道歉,看能不能就此揭過。但是今天,你確實該打!你說的什麽話?從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咱倆不合適,絕無可能!但這只是咱倆不合適!是我的原因,不是你不夠好,不夠浪漫,不夠優秀,不因為金錢、地位等等!咱倆不合適並不能是你自暴自棄的原因,並不能是你妄自菲薄的開始!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你都是最棒的柯一可,最帥的可可和最唯一的咳咳,否則你就別說你認識我!每一個人就像是一種食材,只有合適的搭配才能相互成就、盡顯美味。這還是你教我的道理!你應該去尋找屬於你的適合!”

柯一可聽懂了薛霽月並不因為昨晚生他的氣,他欣喜若狂但卻仍只能艾艾地說道:“對不起月姐,我懂了!”

“懂了就夠了嗎?得給你長記性,扣一個月工資獎金!錢照發,但是債務增加。錢不還完,看你往哪兒跑?”薛霽月一副包租婆的模樣。

“得嘞!”

柯一可慣常的聲音,讓薛霽月總算松了一口氣,一切又恢覆到正常。

只是柯一可轉身回頭時,狹長的細眼裏遺撒的淚水,是之前的殘留,還是新有的情緒?那一串兒轉瞬即逝的鉆石,可以逃過時間的定格,卻沒逃過周盈的細心。

“咳咳,月姐不會趕你走了,幹嘛還這麽消沈?”周盈甜甜的聲音關心著頹廢在薛霽月目光死角裏的柯一可。

“每一個人就像是一種食材,我和月姐就是西紅柿和大蝦,絕對不合適。”柯一可說得有氣無力。

周盈還想試著安慰他,“以前月姐說得比這還嚴重呢,情況不也沒變得更壞嘛。”

“不用勸我盈兒,其實我一直心裏都清楚,會是這麽個結果。我只是覺得如果我放棄了我就對不起月姐,對不起我愛月姐。”

“之前不就告訴過你,沒有那麽多一見鐘情,都是慢慢來的。”

“我能想到的,能做到的,我都全力以赴,再慢慢來也沒用的。就像牛肉耐火,慢慢燉會越來越好。但是海鮮煮得時間長了,除了老,就一無是處。”

“咳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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